。”
皇甫瑶姬突然露齿一笑,对铁芬道:“铁小妹,恭喜啦!”
说着,栅栅走向铁芬,脸上没有半点杀机,好像真心为她道喜似的。
铁芬此刻,按理应该知道皇甫瑶姬的心意,但她的心机,毕竟比皇甫瑶姬差得多。况且一个人在心情狂喜之时,方寸已乱,竟有些不知所措。自不知对方要向她下毒手。
田青低声说:“不好!她要向铁芬下手了!”
李咏梅道:“不妨!你沉住气,暗中还有一个……”
果然,另一边人影一闪,站在一株小松之后,由稀疏的松树枝丛中望去,田青不禁微微一震。
只闻此人沉声道:“你要干甚么?”
李咏梅低声道:“怎样?这声调像不像你?”
田青肃然点头笑道:“果然像我!他……”
李咏梅道:“身材及面貌呢?”
田青道:“也像!”
田青惊然一震,道:“莫非又是牧一民?”
李咏梅点头道:“不错,除他之外,谁能扮得如此酷肖?”
田青肃然道:“若说牧一民要害我,到处冒我之名做坏事,恐怕我百口莫辩!他扮得太像了……”
这时皇甫瑶姬惊然止步,向小松树后望去。
只因天色甚暗,又无星月,她的目力虽非等闲,但隔着小松树,毕竟看不太清楚。
皇甫瑶姬沉声道:“你是谁?”
那人哂然道:“师妹连我也不认识了?”
“啊!田青!你是田师兄?”皇甫瑶姬刚才确实动了杀机,她不但想杀死铁芬泄忿,同时也不会放过“怒山双狐”。
那样会使今夜之事彻底灭迹,任何人不会知道。
皇甫瑶姬好像一下子转败为胜,那一声“师妹”,叫得她芳心甜甜的,立即扑了过去。
“且慢!”
那人沉声喝止,道:“师妹乃是聪明绝顶之人,刚才却差点上了‘怒山双狐’的大当,他们想叫你们自相残杀呵!”
皇甫瑶姬冷哼一声道:“不错!师兄之意是……”
那人沉声道:“以你们二人的功力,把他们拾掇了,不会太费手脚……”‘怒山又狐”
毕竟是狡猾之徒,闻言一跃而起,向那人望去。
姬天佑冷笑道:“尊驾若是田青,何不亲自下手?”
姬天佐也大声道:“在下也不相信你是田青!”
此言一出,皇甫瑶姬也犯了疑心,心道:“上次我要向铁芳下手,被他亲眼看到,而他对铁芳已有白首之盟,岂能放过我,今夜相遇,即使不向我下手,语气似也不会如此和善……”
她想通此点,不由厉声道:“尊驾何人,为何冒充我师兄?”
田青和李咏梅互视一眼,李咏梅道:“这‘怒山双狐’果然心机过人!”
哪知那人冷哂一声,伸手掏出一物,扬手掷出,“夺”地一声,一个黄澄澄的三角牌,竟插在两丈外一株树干上,那正是田青的“五步追魂判”。
田青不由一怔,伸手入怀,掏出自己的金牌一看,和那个一模一样,心道:“这家伙不但会扮我的形态,而且仿造了我的三角金牌!”此刻“怒山双狐”及皇甫瑶姬同时一震,向那树干上的三角金牌望去。
不错!这玩艺整个武林中只有一个。
况且,以田青的身份来说,二三流货色,见牌变色,绝不敢仿造;厉害的魔头,顾及身份,又不屑仿造。
因此,这玩艺不会是假的。
只闻那人厉声道:“上次师妹找个藉口,想杀死铁芳,手段太过卑鄙!但小兄看在师母面上,决定饶你一次,不予追究!你还不动手把他们拿下?”
皇甫瑶姬乍闻田青不予深究,不再怀疑,回头向姬天佑扑去,而铁芬也不怠慢,扑向姬天佐。
论武功,姬氏兄弟连铁芬也不如,就是两人联手,也非皇甫瑶姬的敌手。
天老爷刮风下雨,不知道尚有情可原,自己的功力岂能有不知之理,双狐自知不敌,同时掷出一个黑球。
这玩艺正是他们遁形的利器,上次田青在火球谷中曾尝过滋味,奇臭无比,令人头昏脑胀。
这东西是仿照狐狸的狐臭而造,危急时掷出,可以藉以逃命。
“砰砰”两声,黑烟及奇臭立即弥漫了方圆三五丈之地。
二女立即发出一阵娇呼。
田青正要现身,哪知李咏梅又按住了他,道:“跑不了的!自有人代我们出手!”
田青半信半疑,他以为李咏梅是指那牧一民。他深知牧一民的身手,仅比双狐略高一节,在这臭气四溢,乌烟瘴气之下,枚一发也毫无办法。
只闻“卜卜”两声,好像有三件沉重物体摔在地上,但因黑烟未散,看不到是甚么东西!黑烟终于散去,只见皇甫瑶姬站在五丈之外,以手掩鼻。
场中,躺着三人,那是“怒山双狐”和铁芬。
另外一个英俊飒爽的中年人站在一旁。
田青大为吃惊,心道:“此人不怕奇臭,也许有防臭良药,不足为奇,但他能于极短时间中放倒三人,这等身手,自叹不如!”
李咏梅肃然道:“此人甚有气派,不像是黑道中人,但他为何不向皇甫姑娘下手?颇感意外……”
本书由幻想时代扫描校对中文网址‘幻想时代’田青道:“皇甫师妹身手高得多……”
李咏梅摇头道:“并非如此!小妹深信,此人若要向她下手,恐怕也难幸免!”
只见那中年人负手踱了两步,对“怒山双狐”沉声道:“尔等若愿暂为我用,我就解开你们的穴道!”
说着,虚空出指,解了双狐穴道,姬氏兄弟一跃而起。
他们知道自己的身手相差大远,暂时不敢作逃去的打算,却同声道:“尊驾身藏大量麝香,而且身手高绝,本兄弟心折不已!”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本人周日青……”
姬天佑微微摇头道:“尊驾既有这等身手,却又名不见经传……”
周日青哂然道:“在下来自大内,奉父王旨意,捉拿铁芬!”
姬氏兄弟斗然一震,肃容道:“原来是周大侠,周大侠可是当今圣上游江南之时,被圣上收为义子的周日青大侠?”
周日青淡笑道:“正是!二位可愿帮个小忙?”
“怒山双狐”同时躬身道:“小民愿听差遣。”
周日青道:“请二位押着铁芬,前往北京,事成必有重赏!”
双狐姬天佑道:“小民遵命,但不敢领赏!不知周大侠是否同行,须知铁家丫头与三剑客等人私交甚厚,路上可能有人拦截!”
周日青道:“本人当然与二位同行!”
姬无佑眼珠一转,道:“周大侠既有圣旨在身,似应顺手将田青擒住,反之,若让他走漏消息,路上难免有点麻烦!”
周日青望着牧一民,微微抱拳道:“尊驾就是田青田少侠?”
牧一民抱拳道:“在下正是田青。”
周日青道:“在下在大内,常闻当今武林中出了一位年轻高手,绰号‘五步追魂判’,大概就是田少侠?”
牧一民肃然道:“武林朋友竟相渲染,以讹传讹,不可尽信、在下技薄学浅,实不敢当!”
周日青朗声道:“本人早识荆,苦于无缘,今日天赐良机,不可错过,田少侠愿赐几招么?”
牧一民不由微微一震,道:“周大侠过誉了!田青不学无术,浪得虚名,难当大侠法眼……”
牧一民续道:“况且家师与当今圣上有点私交,田某岂能与大侠动手!尚望周大侠见谅!”
周日青道:“田少侠太客气了,连大内内外供奉之‘笑天翁’毛九如及‘云龙九现’呼延瑞都非少侠敌手,少侠不是过谦了么?”
田青对李咏梅道:“这下子牧一民可要现眼了,且看他如何应付?”
李咏梅道:“以牧一民的心机,定有办法……”
牧一民道:“周大侠既然如此厚爱,在下只有献丑了!不过直接支手,难免受伤,还是在下露一手吧!周大侠可别见笑……”
周日青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动手之下,总有一方失手……”
突闻姬天佑道:“周大侠既要和田青较量一番,何不立个彩头?双方受彩头或规定限制,势必全力施为,那才有意思些,以后传入江湖,也是一段佳话!”
牧一民道:“这话也对!若无彩头,双方可能互相礼让而不肯全力施为……”
周日青抚掌朗声道:“不错!田少侠请讲,应以何事何物为彩?”
牧一民道:“请周大侠说吧!”
周日青想了一下道:“你我若是平手,一切作为罢论,若在下输了愿将铁芬留下,此次权当没有得手,下次遇上再说!”
牧一民大喜,道:“正合在下之意!请周大侠规定比试之法!”
周日青指着一丈外的石马道:“若击断那石马的前后腿各一,仍不会倒下、田少侠请先出手!”
牧一民道:“在下现丑了……”
他看了一下,道:“还是请周大侠先出手吧!这也是一个取巧藏拙的办法!”
周日青道:“也好,请田少侠注意……”
语毕,单掌一挥,一丈外的石马前腿之一齐脐折断,飞出一丈,撞在一头石狮上,才变成石粉,随风飘散。
牧一民暗自吃惊不已,这一段马腿,并非撞在石狮上才粉碎,而是在被暗劲切断时已经粉碎。
但人家以深厚的内劲不便马腿于空中飘散,就凭这一手,就比他高出许多。
他也知道,当年乾隆下江南,收周日青为义子时,周日青不过是个极普通人物。
这些年来,一定经名家指点过。
牧一民心念电转,他一向自认心机过人,但今夜却有点发窘,输了故然丢田青的面子,而铁芬将被带回大内。
他一边动着脑筋,一边鼓掌大声道:“周大侠奇人奇技,田某开了眼界。”
突然,他有所发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立即微微摇头道:“在下认为不大可能,不过,在下又不便扫周大侠的兴!”
周日青不由一怔,道:“田少侠何出此言?难道以为本人有取巧之弊么?”
牧一民道:“不敢!在下只是发觉周大侠这一掌仅能击断马腿却无法使马腿粉碎!”
周日青哂然道:“马腿已经碎了,这不是有目共睹么?”
牧一民肃容道:“因此在下怀疑有人在暗中援手……”
“哈……”
周日青大笑一阵,道:“据本人所知,田少侠乃一代豪士,竟道出这种话来,实令人大为失望!”
牧一民成竹在胸,微微一笑,道:“周大侠且慢见责,田青能有今日之成就,自也不是浪得虚名……”
周日青显然已感不快,冷笑道:“田少侠若不愿出手,收回成命也无不可,本人不会强人所难!”
牧一民正色道:“周大侠误会了!在下并非信口开河之人,确有所见……”
周日青沉声道:“田少侠请说,何人在暗中相助?”
姬天佑哂道:“周大侠何要与他一般见识!一个人在技穷之时,只有口不择言了……”
周日青冷笑道:“但本人以为田少侠尚不至如此下流!”
这句话表面听来似是为田青缓颊,但骨子里更是尖刻。
牧一民道:“在下确知有人在一旁隐伏,且曾出手相助!”
周日青真有些冒火了,大声道:“田少侠请说,何人相助?”
牧一民摇头晃脑,思索一阵,哺哺地道:“在下刚刚闻到一阵淡淡的脂粉气味,由此证明暗中相助之人必是女人……”
周日青冷哂一声,道:“本人极少涉足武林,别说女人,连男人也认识不了几个。”
牧一民闭着眼睛想了一下,道:“当今武林中的女子高手,仅有三人,其一为凤仪谷谷主皇甫仪,但她年届不惑,自上而下不会擦胭脂抹粉,依在下猜想,不会是她……”
周日青冷冷一笑,目注天际。
牧一民续道:“另外两个女子高手,乃是火球谷两谷主,她们正当盛年,自然身上有脂粉气味……”
周日青微微一怔,沉声道:“据说火球谷两个谷主,乃是圣上的嫔妃,被拐出大内,圣上早有圣旨捉拿她们,她们避之尚且不暇,岂能送上门来?”
牧一民微笑道:“周大侠有所不知,她们近年来另投名师,武功大进,她们暗中助你,当然另有企图!”
周日青冷笑道:“她们有何企图?”
牧一民道:“大致有二,第一,她们希望你早日返回大内,第二,她们恨铁氏姊妹入骨,自然希望你赢我输……”
周日青沉声道:“本人不信!”
牧一民道:“不怕周大侠不信,假如周大侠敢当众声明放弃铁芬,火球谷谷主会现身抢夺铁姑娘!”
周日青长眉一挑,道:“我倒要看看她是否有此胆量……”
牧一民道:“好吧!请周大侠与在下同时退出一丈!”
二人同时退了一丈,距铁芬倒卧之处约有三丈左右。
周日青大声道:“设若田少侠故弄玄虚,周某可要……”
说话之间,自石狮之后飞出一条纤小身影,落在铁芬身边,脸上罩着汗中,沉声道:
“周大侠刚才已声明放弃铁芬,小女子恨她入骨,必须擒她回谷。”
周日青大为震骇,不由尴尬,看了牧一民一眼,沉声道:“你……你是谁?”
那蒙面女子冷冷地道:“刚才田青已经说过,何必多此一问!”
她微哼一声续道:“听说皇上曾派人捉拿我姊妹,其实大可不必,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