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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雄风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我姊妹被劫出大内,知者甚少,皇上若是聪明人,最好别大肆渲染,须知家丑不可外扬!事过境迁,权当我姊妹已死,岂不两全……”

说着,扶起铁芬,道:“周大侠,咱们再见了!若周大侠定要捉她回宫复命,就请在驾找我们的主儿好了……”

周日青沉声道:“你们的主人是不是皇甫仪?”

那蒙面女子微微一哂,道:“她还差点,周大侠可听说过‘三缺书生’其人么?未来的主儿就是他!”

周日青从未听说过“三缺书生”这名字,沉声道:“‘三缺书生’在哪里?”

那蒙面女冉冉飘上家顶,冷冷地道:“不出一月,你就可以发现武林崛起一个大派……”

那女子一闪不见,使周日青和“怒山双狐”怔立在夜风之中。

连牧一民也趁机溜走了。

良久,姬天佑才摇摇头道:“这女人的口音,似不像火球谷谷主!”

姬天佐道:“不错,况且谷主从不分离……”

周日青大声道:“你们二人怎会认识她们?”

姬天佑道:“不瞒周大侠,过去本兄弟曾在火球谷中任职……”

周日青沉声道:“快追!”

但这明孝陵占地大大,而且树木荫郁,又是深夜,不知对方去了哪个方向,到哪里去找?此刻那蒙面女子早已除去面罩,她,正是李咏梅。

扶着铁芬疾奔,却微笑道:“牧一民的机智,实在高人一等!”

田青道:“我早就服了他!不知他刚才怎会扯上火球谷谷主?”

李咏梅道:“那不很简单么!他要利用我救铁芬,就必须嫁祸火球谷谷主,身为当今武林中的年轻女子高手,也只有火球谷谷主较为出名,从今以后,火球谷就有了麻烦啦!”

田青道:“牧一民何时发现我们?”

李咏梅道:“刚才我们藏在石狮后,乃是上风头,他可能闻到我身上的脂粉味,而你探头窥视时,背上的龙头凤尾笔露出一段,他一定看到,以牧一民的智慧,当然可以猜出,你在此处,我必定在你身边……”

田青点点头道:“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突闻有人在后面接腔道:“二位过奖了!牧某实不敢当,设非李姑娘反应快,将计就计冒充火球谷谷主出现,牧某必定当众现丑,而牧某又是冒充田少侠,岂不使田少侠的威名有损?”

田青回头一看,牧一民疾奔而来,立即与他接手言欢。

田青肃然道:“上次小弟上了长生岛岛主的当,打了牧兄一掌,尚幸……”

牧一民道:“田少侠不必介意,牧某未经那些美女许可,暗中偷绘她的肖像,罪有应得,也许正是冥冥中的主宰,借田少侠之手惩罚牧某呢!”

田青道:“铁芳到达目的地了么?”

牧一民肃容道:“到了,但中途铁芬逃走,为了安全起见,牧某临时改变主意,另选了一个小岛,让她们母女居住……”

田青道:“牧兄上次骗小弟抄写之奇书,难道不是真品么?”

牧一民道:“当然是真品,只是其中尚有数处重要关键未抄上,那是因为牧某怕少侠携书逃走,而落入邪魔之手。”

田青慨然道:“牧兄的智慧确是令人敬佩,可是那奇书已经落入皇甫仪之手了!”

牧一民道:“不妨,当时在章招弟家中,牧某念着竹简上的文字,‘红女蜗’则在一边抄写,所以仍有一个真本,现在‘一目神尼’及令师之处。”

田青道:“在铜头客及钢指魔府上杀人以及赶死嫁祸少林寺之人,牧兄知道是谁么?”

牧一民冷笑道:“那是‘大行剑客’徐超,有好几次徐超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只是看在田兄与虎妞份上,不忍向他下手,真想不到这人心地如此歹毒……”

突然有人冷哼了一声,田青惊然回头,发现皇甫瑶姬在十余丈外一闪而没。

田青对李咏梅沉声道:“咏梅和牧兄回到老地方等候,小心,必须擒住她。”

说毕,循着皇甫瑶姬所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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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时代 扫校

第四十五章 莫让落花随水去 原教明月送魂归

田青叫李咏梅带着牧一民及班驼子等人先回客店,他则全力施为,去追皇甫瑶姬。追了盏茶工夫,已发现她在前面急奔,竟进入金陵城中。

田青紧追不舍,不久竟来到秦淮河畔。

此处正是金陵第一桥的朱雀桥,自朱雀桥及镇淮桥到天津巷这一带,是旧时的御街,自宋以后,商贾云集。

“朱雀桥边野草花,鸟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榭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由这首唐诗可以看出朱雀桥边昔时的兴衰。

这一带人烟稠密,歌榭酒家柿比鳞次,不久就失去皇甫瑶姬踪迹,但田青下定决心,必须把她擒住,当面交与师母。

田青在附近找了一天,仍是不见皇甫瑶姬的踪迹,黄昏来临,这迷离的烟水之上,又是签歌处处。

田青以为她必是住在秦淮附近,这一带可以说是罪恶渊薮,一个少女在此处逗留,终不是好事。

他有监于此,更是坚定信念,非找到她不可。

他顺着河边走去,无限感慨,记得第一次来此时,遇上“小霸王”佟林,仅一年不到,武林中发生了很多奇奇怪怪之事。

迎面是一座规模最大的酒楼,楼名叫“潇湘馆”,田青上了楼,竟发现那周日青临窗而坐,正在眺望秦淮河中夜景,尚未点菜。

这时店小二跟着上楼,见田青和周日青都是风标绝世,倜傥不凡之人,立即躬身道:

“二位大爷光临本楼,必是慕名而来,招伎侑酒,何不请到后楼雅座中。”

周日青回头看了小二一眼,然后望着田青,微微点头,大有惺惺相惜之意。

田青知他不认识自己,而他对周日青这人的印象极佳,过向他点点头。

周日青站起来,道:“贵楼可有出色的歌伎么?”

小二道:“有,有着名歌伎,有‘秦淮四娇’‘金陵六钗’,都是金陵一流才女,还有一位刚来不久,艳盖群芳……”

周日青道:“也好!你就把所有的名伎招来,本人欲与这仁仁兄台把盏论交……”

他向田青抱拳道:“小弟与兄台一见如故,不知兄台……”

田青抱拳道:“小弟程田,承兄折节下交,幸何如之……”

周日青道:“兄台不过弱冠之年,小兄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弟如何?”

田青道:“理应如此,兄台大名是……”

周日青道:“愚兄周日青,日月的‘日’,青天的‘青’!”

田青道:“周兄风标绝世,身带王气,小弟景慕而已!”

周日青抚掌朗笑,道:“程老弟过譬了,一个江湖浪人耳。

何敢当此谬赞,走,我们到后面去!”

两人随着店小二来到后楼,不由耳目一新,这后楼中果然几净窗明,一尘不染。

阵阵丝竹之声传来,令人陶然若醉。

小二颠着屁股,对周日青道:“请问二位大爷要几位歌伎情酒?”

他掏出一张庄票,放在桌上,道:“这是金陵最大一家钱庄的票子,票面一千两,贵楼可以先派人去兑现,或者去查证一下亦可……”

小二拿着庄票,躬身而退,不久就摆上两桌上席。

周、田二人占一席,对面而坐,谈笑生风,相见恨晚。

不一会,传来环佩叮当之声,珠帘启处,首先走进四位佳丽。

每一位都在二十岁左右,虽非国色天香,亦算是中上之选,她们身后有四个婢女各持着一件乐器。

但周日青仅是欠身点点头,将“秦淮四娇”让于旁边席上,举杯一让田青,道:“程老弟,干!”

二人各干了一杯,这时又鱼贯走进六位美人,较之“秦淮四娇”犹高一节。

环肥燕瘦,各具殊色,后面也跟着六个小婢,抱着乐器。

周日青又淡然点头让坐,似乎对这十位佳丽并不感觉新奇。

田青心想,他来,自大内,见过大场面,自也难怪。

这十位佳丽,在秦淮一带,颇具艳名,今夜被如此冷落,一个个都面呈不悦之色,若非看在这二位阔少手头阔绰份上,她们早就拂袖而去。

周日青道:“请姑娘高歌一曲,以助酒兴!”

“金陵六钗”之一,接过琵琶,玉指轻弄,弹了个小过门,唱道:“浣花溪上见卿卿,脸波明,黛眉轻,高绾绿云,金族小晴蜒,好事问她来得么?和笑道,莫多情!”

歌喉婉转,有如出谷黄茸,周日青抚掌朗声道:“要得,要得,这是南唐名词家张泌的《江城子》!乐而不淫,隽永明快,可谓一时佳构!”

接着“秦淮四娇”同时调弦,合唱道:“南阳千古伤心地,还唱后庭花,旧时王树堂前燕,飞入人家,恍然在遇,仙肌胜雪,宫鬓堆鸦,江洲司马,青衫泪湿,同是天涯!”

词意凄婉,动人心脾,田青道:“此词与白居易的《琵琶行》有异曲同工之妙……座中位下谁最多,江洲司马青衫湿,四位姑娘触景伤情,正是伤心人别具怀抱,在下十分佩服!”

周日青道:“程老弟,今夜咱们初次论交,不宜听这哀愁之音,这样吧,你我也各来一首如何?”

田青道:“小弟不擅韵律,不便献丑!”

周日青道:“程老弟何必太谦?逢场作戏耳!”

田青道:“小弟勉为其难,还请周兄先唱!”

周日青对歌伎道:“寄调长相思!”

丝竹声起,周日青引吭高歌:“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田青鼓掌道:“这是清代大作家纳兰性德的《长相思》,词意雄壮,有踏马挥戈之气象,足见周兄气度非凡!”

周日青道:“愚兄对历代词家作品,素所喜爱,唯对本朝纳兰性德之作品,犹所偏爱!”

田青心道:“纳兰性德乃是满清正黄旗人,明珠之子,风流倜傥,颇有才华,你乃是乾隆义子,自然偏爱满人之作了!”

周日青道:“程老弟,这次轮到你了!”

田青不假思索击桌高歌道:“昨日晴,今日阴,楼下飞花楼上雪;栏干双泪痕,江南人,江北人,一样春风两样情,晚寒潮未平!”

周日青鼓掌大声道:“程老弟壮怀激烈,感叹如雷,不失燕赵男儿本色,愚兄心折不已!”

田青这阙词,乃是宋代朱孰儒的《长相思》,如今唱出,别具用心,暗示满汉虽暂合为一,人心难平,尤其“晚寒潮未平”

那一句,有反清复明浪潮仍未平息之寓意。

周日青当然不知此意,大为欣赏,二人杯来酒干,开怀畅饮,田青虽嫌他官僚气梢重些,仍不失为豪爽慷慨之士。

田青并不善饮,数十杯下肚,已是双颊酡红,醉眼惺松。

周日青豪气干云地道:“今日得认吾弟,愚兄心怀大畅,不醉不休,程老弟以为如何?”

田青道:“小弟亦有同感!”

周日青对小二大声道:“贵酒楼是否还有绝色佳丽?”

小二道:“有是有,只是这位姑娘……”

周日青大声道:“架子很大是不是?”

小二道:“小的不便批评,不过这位姑娘脾气甚为古怪,来此十日,未见过任何贵客,据说必须看着顺眼,才能现身情酒,而且不取分文,若是商贾僧俗之流,虽千金难得一见……”

周日青道:“妙极了,我等并非凡夫俗子,正是景慕这种奇行壮抱的奇女子,快请!”

小二道:“让小的试试看,若不幸被拒,还请二位大爷见谅!”

周日青道:“不妨,你只管去请!”

小二走了一会,就兴冲冲地回来,道:“小的幸不辱使命,姑娘破例出见,真是奇迹!”

此刻其余歌伎,都十分激动,静静地等待着金陵第一美人出现。

田青心想,好大的架子,好怪的脾气,不知她美到何种程度?大家苦等了约半个时辰,才闻到后面有人大声道:“潇湘妃子驾到!”

田青不由暗自称奇,立即向后面望去。

一阵细碎的步履声传来,两个小婢抢着打帘,只见一位绝色美人,翩然进入室中。

粉色宫装,云鬓雾鬟,眉黛笼翠,身似秋水,顾盼睇睐,风情万种。

那“秦淮四娇,和‘金陵六钗,相顾失色,自惭形秽,相形之下,当真是“六宫粉黛无颜色”!周日青乃是见过大世面之人,宫廷之中,无美不备,北国粉黛,江南佳丽,东流美女,西洋香婆,可以说应有尽有!”

但他乍见这“潇湘妃子”却不禁神为之夺,不由击桌称赞不已!田青不由心头大震,这才看出,此女正是皇甫瑶姬,经过艳装浓抹之后,艳光照人,乍见时竟未认出来。

“庸湘妃子”睨了田青一眼,连步轻移,向周日青走去。

周日青走身让座,显然已被这美女的艳光所慑。

“潇湘妃子”还未入座,那“秦淮四娇”及‘金陵六钗’已经裣袄告退。

田青暗自二叹,心道:“她来此楼已经十日,虽未见客,已被称为歌伎,以师傅和师母的身份,岂能让女儿沦为歌伎?”

只闻“滞湘妃子”道:“请问公子大名……”

周日青道:“在下姓周名日青,这位是在下新交好友程田小弟!”

“潇湘妃子”仅向田青微微点头,美目却望着周日青,道:“今蒙宠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