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至感荣幸!”
周日青道:“姑娘艳光四射,周某惊为天人,若能与姑娘朝夕相处,夫复何求?”
“潇湘妃子”嫣然一笑,道:“周公子言重了,小女子若能为周公子侍中奉栉,今生之愿足矣!”
周日青喜出望外,对田青大声道:“程老弟,你可愿为愚兄作个媒人?”
田青不由暗暗皱眉,他虽然不喜欢这位师妹,也不免有些酸楚滋味,立即附和道:“周兄有此雅意,小弟作个现成媒人又有何妨!”
周日青搅着她的纤腰,道:“周某见过千万美女,还没遇上卿卿这等可人儿,我确有入幕之意,绝非戏言,不知卿卿身价若干?”
“潇湘妃子”“格格”一笑,伸出左手一翻一覆,道:“区区之数,谅周公子不会放在眼内!”
周日青道:“纹银千两,果然不多……”
“潇湘妃子”道:“公子误会了……”
周日青道:“难道是纹银万两不成?”
“滞湘妃子”道:“黄金万两……”
周日青不由微愕,道:“黄金万两?本楼主人有这等财力么?”
“潇湘妃子”道:“周公子有所不知,本楼主人虽无这等财力,却有一位幕后之人,富可敌国,代出身价,将小女买下……”
周日青道:“黄金万两,果非盏盏之数,但在周某来说,仍是小事一段,卿卿不是戏言么?”
“潇湘妃子”正色道:“小女子也是官家之后,因家破人亡而沦为歌伎,但尚知洁身自好,今承周公子垂爱,正感终身可寄,岂能信口雌黄?”
周日青大为兴奋,伸手陶出一叠庄票,对小二道:“小二兄,请代周某点点看,共有多少?”
小二颠着屁股,走过来拿起一张,念道:“万盛钱庄三千两;大发钱庄四千两、德兴钱号五千两:永昶钱庄三千两,祥立钱庄三千两;久大钱庄六千两;金城钱庄五千两;万隆钱庄四千两……”
周日青道:“总数多少?”
田青心想,小二哪有这等心算之术?岂知小二不假思索地道:“总共三万两千两!”
周日青道:“不错,不错!想不到小二擅长‘手吞金’奇术,周某钦佩不已,这盏盏之数,就作为今日见面之礼吧……”
田青心头一震,心道:“好大的气魄!三万两千两纹银,作为见面礼,那卖身之资,尚需黄金十万两,我看你到哪里去拿?”
“蒲湘妃子”嫣然一笑,道:“小女子第一眼就看出周公子非比寻常,如此阔绰之人,尚属初见,女子先谢了……”
说毕,抓起一叠庄票,纳入怀中,道:“花径未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周公子,请随小女子来……”
说毕,婷婷袅袅向后走去。
田青大为焦急,站起来大声道:“你怎能……”
“潇湘妃子”回头一笑,道:“程公子有何教论?”
田青呐呐而止,他认为不能在生人面前,揭开皇甫瑶姬的身份,那有损本门声誉。周日青朗声道:“程老弟,今夜是愚兄与卿卿定情之日,老弟应该为愚兄高兴才是……”
田青心道:“我现在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他立即应声道:“周兄大喜,小弟当然也很高兴……”
周日青道:“今后她是你的嫂嫂,小叔到嫂嫂房中玩玩也不妨,程老弟跟愚兄来吧!”
田青说不出是甚么滋味,只得跟着他向后楼走去,心中却暗暗盘算,必须趁机把她制住,立刻派人送到师母那里。
来到最后一幢楼房,仍是她的香闺,里面幽香阵阵,设备颇为不俗!田青心想:“我先得把周日青灌醉,然后把她拎住!”忙道:“周兄大喜之日,小弟应敬周兄三光美酒,以示庆贺!”
周日青道:“愚兄已有五六分酒意,程老弟盛情难却,只得从命,可别误了愚兄的佳期!”
田青道:“小弟焉能煞风景,周兄海量,三献美洒下肚,飘飘欲仙,正是醇酒美人,人生至乐……”
“潇湘妃子”坐在床边,将头上的步摇、金钗一件件取下,却始终未看田青一眼。
小二取来巨觥,田青斟满酒捧到周日青面前,道:“第一杯祝周兄定情之喜!”
周日青“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田青再满了一献,道:“第二杯视百年好合……”
周日青勉强灌下,口角歪斜,道:“程老弟,我恐怕……”
田青道:“第三杯祝早生贵子,仅此一杯,周兄必须饮下,以求个吉利!”
周日青饮下第三杯,身子摇晃,倒在椅上,田青立即把他抱到床上。
田青在房中踱了一匝,发觉周日青烂醉如泥,立即沉声道:“师妹,你自甘下流,竟不顾师父一生清誉……”
皇甫瑶姬粉脸一扬,道:“人各有志,谁也不能勉强我,即家母在此,也不便干涉,你凭甚么来管我?”
田青不由一怔,沉声道:“难道你真的看上他了?”
皇甫瑶姬大声道:“不可以么?他的人品、风度和财富,样样都是上上之选,我为甚么不能看上他?”
田青不由语塞,心道:“周日青虽然年龄较大些,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娶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女,也不算太悬殊,我若干涉,实在没有较好的理由……”
田青肃容道:“师妹该知道他的身份,他是当今皇上的义子,将来以太子身份,三妻六妾,婢美嫔妃,可任意选择,你……!”
皇甫瑶姬冷冷地道:“那是我的命运,不用你管!”
田青冷峻地道:“为了师母重托,我势在必管,你现在跟我走!”
皇甫瑶姬双手叉腰,不屑地道:“你凭甚么要我跟你走?”
田青道:“就凭师兄的身份!”
皇甫瑶姬大声道:“我不承认你是我的师兄!”
田青厉声道:“好一个数典忘祖的贱人,你不认师兄,就等于不认父母一样,你再说一遍!”
“不认!不认!我根本不认识你……”
田青欺身如电,想扣住她的手腕,但她立即闪了开去,厉声道:“你若是用强,我就大声喊叫!”
田青冷笑道:“我岂能怕你喊叫?”
皇甫瑶姬道:“你真不怕么?你知不知道我怎样喊叫?”
田青沉声道:“不管你怎样喊叫,我非擒你回去不可!”
皇甫瑶姬冷笑道:“你再逼我,我就大叫有人强奸!”
田青大为震骇,沉声道:“一个黄花闺女,说出这种话也不知羞耻?”
皇甫瑶姬道:“这是你逼的,不信就试试看!”
田青急得直搓手,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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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双手已无转鸡力 惆怅西风空余哀
田青突然沉声道:“权衡轻重,还是要擒住你,只要我心地清白,不怕胡喊乱叫!你准备了!”
皇甫瑶姬知道田青说得出就办得到,缓缓向床边退去。
田青厉声道:“喊呀!快喊哪!”
皇甫瑶姬退到床边,已经无路可退,大声道:“我真要喊了!”
田青冷冷地道:“快喊!嗓门越大越好!”
就在这时,皇甫瑶姬惊呼一声,左腕已被床上的周日青扣住,坐了起来,道:“原来程老弟就是名噪一时的‘五步追魂判’田青少侠!”
田青抱拳道:“正是,请周大侠原谅小弟欺蒙之罪!”
周日青道:“如此说来,昨夜在明孝陵出现的‘五步追魂判’,不是田少侠了?”
田青道:“那是‘鬼手丹青’牧一民!”
周日青道:“田少侠既在一边,为何让牧一民冒充于你?”
田青肃然道:“实不相瞒,圣上旨,捉铁芬回宫,此事虽然错在铁芬,但为人谁不护短,站在铁姑娘这边之人,当然希望她能苟活人世……”
周日青慨然道:“愚兄深知田老弟的心情,看在田少侠面上,愚兄郑重声明,暂时放过她,但今后大内高手,仍将四出搜寻,田老弟必须告诉她,好好躲藏……”
田青大为感激,道:“周大侠隆情厚谊,小弟铭记心中周日青道:“你我已经论交,不要再虚言客套!”
田青道:“周兄刚才原来是假装酒醉!”
周日青道:“不错!刚才在前楼时,令师妹出现,愚兄见你面色大变,已知你们之间必有密切关系,继而愚兄以戏言相试,以三万二千两银子与她定情,旨在测验你们的关系……”
田青道:“昨夜小弟在暗处看到周兄,即景慕不已!尤其对周兄的绝学,钦佩万分!”
周日青哈哈大笑道:“田老弟何必消遣愚兄,论武学,大内供奉都是老弟手下败将,论胆识,田老弟敢只身关入大内,承圣上另眼相看!哪一方面愚兄也不如你!”
田青肃然道:“周兄快别说了,那不过是胆大包天,不知厉害而已,如今想来,实在是亡命行径……”
周日青道:“田老弟错了!事后圣上对愚兄谈及老弟,仍有称洗之意,他还希望能再见你一面呢!”
田青道:“周兄此番南下,可是为了铁芬之事?”
周日青道:“那只是二大使命之一,另一便大任务,是访察昔年冒充令师屈能伸入宫劫妃之人!”
田青道:“周兄可曾获得那魔头的细索?”
周日青道:“没有!这件事十分困难,昔年他易容冒充令师,未留下任何痕迹,如今事过境迁,再找他真是难比登天!”
田青道:“周兄之言甚是!事隔数十年,容颜已老,即使现在遇上那人,恐怕昔年曾亲眼见过劫妃的宫女也不认识他了周日青道:“愚兄把令师妹与老弟,愚兄唐突之处尚请见谅!”
田青道:“谢谢周兄援手,反之,定要大费手脚,能否捉住还不一定呢!”
田青点了皇甫瑶姬的穴道,道:“周兄此行到哪里去?”
周日青道:“大内生活十分枯燥,能趁便出宫一游,也是一件快事,此去萍迹不定,任意所之,大约一年内可返回大内!”
田青道:“但愿在一年之内能再遇上周兄!”
周日青道:“田老弟侠名颇着,所到之处,必竟相轰传,愚兄要找老弟并不困难!”
田青扶起皇甫瑶姬,道:“周兄,后会有期了!”
周日青道:“田老弟再见!……”
他首先穿室而出,表示不便看到田青的住址,以避嫌疑。
但田青为了白、蒲二人的安全,仍然在附近绕了两圈,才回到白、蒲隐居之处。
此刻所有之人都在等候田青,尤其是李咏梅,更是焦急万分,乍见田青扶着皇甫瑶姬归来,首先迎上。
田青握着她的手,道:“咏梅,你一定很担心吧?”
李咏梅道:“可不是!大家都以为你遇上大敌!只有白、蒲二位前辈声言你绝无危险,二位前辈知道你在和她捉迷……”
田青放下皇甫瑶姬,拜见白、蒲二人,立即把所见之事说了一遍。
白乐天道:“这丫头和铁芬差不多,若不严加管束,甚么事都会做出来!”
蒲寒秋道:“周日青虽为皇上义子,仍然对我汉人偏袒呵护!铁丫头之事即足证明!”
田青道:“晚辈建议,必须立刻将她送交师母管教,若留在这里,必定生事!”
白乐天道:“理应如此,不知派何人前去?”
田青道:“晚辈建议派班大叔走一趟。”
班驼子连连摇手道:“这件事千万别找上我,我驼子无法胜任!”
白乐天道:“驼子送她回去最为合适,好在路并不远,若急赶大约一天一夜可到!”
班驼子大声道:“我驼子无法驾驭她,若路上她溜掉,可不负责!”
白乐天道:“雇乘小轿,藏在轿中,一天一夜时间,不要放开她,反正也饿不死!好了!这件事就由你负责!”
班驼子气唬唬地道:“反正好事找不到我驼子!”
白乐天道:“‘决刀郎君’萧银龙,协助班驼子送皇甫丫头,‘平地焦雷’协助牧一民送铁丫头去东海岛,现在就连夜起程!”
诸人走了之后,已是三更左右,田青和李咏梅携手出屋,田青道:“咏梅,那个真的怪人是不是‘跛怪’骆百川?”
李咏梅道:“正是他!他那几手绝学,正是令师屈前辈传他的!”
田青道:“他为何弄成那个样子?”
李咏梅道:“骆百川昔年不是遇害了么?他被一个绝世高手震下湖底,被大鱼吞入腹中,因鱼肚中有一种液体,消化力极强,待他从鱼肚脱出时,全身皮肤已被消化,面日全非……”
田青肃然道:“真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段辛酸!因此,他就身披草席了。”
李咏梅道:“他之所以如此!也有他的苦衷!据屈前辈说,他恐怕遇上他二位妻子……”
田青道:“他有两个妻子?”
李咏梅道:“不错,那‘黑白二寡’,正是他的妻子!”
田青不由一震,道:“原来如此!可惜‘黑白二寡’如今和几个黑道魔头在一起。下次遇上,必须告诉她们,骆百川仍然未死!”
李咏梅:“千万别多事!骆百川正因为怕见到她们,才弄成那个样子,若‘黑白二寡’找到他,他将何以自处?”
突然,西厢屋脊上人影一闪,飘向屋后,田青沉声道:“咏梅快去保护二位前辈,我去追赶这个夜行人!”
李咏梅道:“这里人手很多,不须我留下保护,还是我们两人去追!”
田青道:“咏梅,我们绝不能大意,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