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脑浆四溅,死状极惨。
田、李二入不由骇然,心道这老果然非比泛泛。
公冶森对二位谷主道:“老夫杀了你们之后,仍要设法嫁祸屈能伸……”
两小不由同时一震,而两位谷主也大为震骇,道:“你怎嫁祸屈大侠?须知皇上的义子周大侠和屈大侠师徒交谊极厚,你这一套阴谋,绝对无法得逞……”
公冶森狞笑道:“你们也自绝吧!老夫自有办法……”
两小疾掠而至,公冶森反应极快,想掠到两位谷主身边,但田青比他略快半步。
公冶森厉喝一声,全力推出一掌。
田青立还颜色,“砰”地一声,土石四溅,二人各退一步,显然内功不相上下。
田青冷峻地道:“老贼,让你再阴险些,也逃不出冥中的主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公冶森哂然道:“老夫何等身份,饶你们二人联手,也不是老夫的敌手!”
这时李咏梅已经解了二位谷主的穴道,她们二人早就下定决心、要亲自杀死这个老贼,立即沉声道:“田小侠,请你把老贼交给我姊妹二人如何?”
田青肃然道:“这老贼心毒手辣,二位可要小心!更不能再让他跑了!”
二位谷主身形一分左右包抄而上,数十年忍辱偷生,复仇之火熊熊燃烧,二人一交眼色,以雷霆万钩之势,各劈出三掌。
公冶森冷笑一声,扬臂疾收狂吐,也推出一道狂飓,“轰”地一声,三丈内砂飞石走,令人无法张目。
二位谷主联手之下,仍然被震退一步,但二人已抱定同归于尽的决心,披头散发,再次扑上。
公冶森独臂疾挥!应付自如,他只是不得不提防田、李二人,根本未把两位谷主放在心上。
这老贼心里清楚,若两少再联手扑上来,他今天绝对脱不出身,因此,一出手就全力施为,全是煞手。
三十招刚过,公冶森沉喝一声“去!”只见二谷主孔寒萼,闷哼一声,身子侧飞一丈,坐在地上。
大谷主杀红了眼,只攻不守,疯狂地扑上。
田青不由大吃一惊,疾挥而上,单臂一撩,将大谷主震退三步,伸手向公冶森胸前抓去。
公冶森也抱着破釜沉舟之心,反扣田青的手腕,二人力贯臂部一击,“砰”地一声,像两根铁柱击在一起,又各退了一步;田青切齿道:“老贼,姓田的要杀你,也要叫你心服口服……”
说着,掏出三角金牌,抖手插入三丈外大树干之上,回头对李咏梅道:“咏梅!把你的长剑借他一用!”
李咏梅和二位谷主都不由一愕,二位谷主沉声道:“田小侠何必和这狗贼讲道义……”
田青沉声道:“咏梅,你听到没有?”
李咏梅道:“田大哥!他若一剑在手,恐不易调理……”
田青冷笑道:“咏梅,你对我也没有信心么?”
李咏梅抽出长剑,掷向公冶森,老贼伸手接住,面色一整道:“小子,不管你胜败如何,老夫不能不佩服你这份豪气,老夫若是败了,当然宰割由你,若是老夫胜了,绝不取你的性命……”
田青心道:“这老贼也很够气派,和长生岛主之流实在无法比拟!”
田青冷笑道:“姓田的从现在开始,与任何人动手,都代表家师,我若败了,不须你来怜悯,我会自绝于此!”
公冶森道:“好!果然不愧为姓屈的门下!”
田青抽出宝刃,向公冶森身旁戳去,公冶森知道屈家剑法的厉害,知道这种空挡招式蕴辣招,昔年肢体致残,变为“三缺”,正是败在屈能伸这种怪招之下。
他并不接招,疾闪一步,立即攻来一剑。
田青足踏子午,根本不理他这一剑,又向他另一边空挡处刺去。
公冶森不知虚实,果然撤回长剑,又向一边闪去。哪知田青这次算定他仍不敢接,老贼尚未站稳,田青身剑合一,快逾电制,剑尖竟指向对方头顶上空。
公冶森不由骇然,身子疾挫,横移半步,抡剑挑向田青的手腕。
田青突然手腕一沉一偏,堪堪避过对方的剑尖,但他的宝刃却顺着公冶森的左臂疾削而下。
二位谷主一挥而上,沉声道:“田小侠,可否把老贼交我们姊妹料理?”
田青面色肃然,知道她们积恨太深,要零碎收拾他,不禁犹豫了一下。
因为这老贼昔年冒充师父入宫劫持两妃,屈能伸获悉之后,也仅使他致残,而未杀他,这正是一代豪客的本色。
李咏梅道:“田大哥,这老贼罪孽太深,心地大毒,就交给二位谷主吧!这正是他应得的报应!”
这时公冶森断臂之处血流如注,面色惨自,厉啸一声,弹起身子,头前脚后,向田青撞去。
他身上带着一篷血雨,面孔扭曲,已失去原形,双目暴睁,眼角已裂,神态骇人至极!
田青疾闪一步,公冶森力道用尽,无法收势,摔在地上,嘶声道:“小子……你不是代表令师屈能伸么?为甚么不杀了我?我……我不能死于……女人手中……”
田青沉声道:“照你一生的罪孽,虽千刀万剐,也不足赎其幸!也罢,我成全你……”
哪知二位谷主早已蓄势以待,十指箕张,扑了上去,“卜嗤”一声,两人四手,全没入公冶森胸腹之中。
田、李二人心头一震,又不禁摇头浩叹,一个作恶多端,临死不悟的魔头,终于死无葬身之地。
田青肃然道:“二位谷主大仇已报,快跟晚辈回去吧……”
哪知二位谷主伏在公冶森身上,突然不动,两人的头突然贴在老贼的身上。
两小大惊,掠近一看,两位谷主口角流出鲜血,已于报仇的同时,自断舌根而死!两小黯然良久,自出道以来,还没见过这等惨烈的场面,其实两个谷主早就下了决心,一旦手刃仇人,绝不再忍辱偷生!两小唏嘘良久,把两位谷主就地埋葬,也把公冶森的尸体埋了,向洛阳东北奔去。
到了洛阳东北汉光武庙,这里正是北邙山山麓,历代陵寝极多。一进了庙中,果见屈能伸和“一目神尼”等人全在那里,两小立即把刚才之事说了一遍。
屈能伸肃然道:“公冶森如此下场,早在预料之中,只是两位谷主死得不值……”
田青道:“师父,刚才可有五个青衫老人来此刺探?”
屈能伸道:“都在这里,一个也未漏网!”
田青道:“师父早已知道有个桃源别府么?”
屈能伸道:“是的!为师与神尼等人隐起,主要是暗中观察那些魔头的行踪,以及看看你们应付之策,大体说来,还算不错,尤其你的剑术,进境之快,犹在为师之上,因此,为师和神尼不准备出手,扫荡群丑之责,全落在你们年轻人身上!”
田青道:“王屋山主,徒儿已经会过了……”
屈能伸道:“为师已经见过她,她对你的剑术称赏倍加,还有意把女儿许给你呢!”
田青连忙大声道:“师父,这件事万万不可以……”
屈能伸道:“为师知道你不会,所以就代婉拒了,你可以进去见见你的未来岳母及铁丫头了!”
田青对李咏梅道:“咏梅,我们一块去!”
李咏梅连连摇手道:“你去见老岳母,我跟着你那不是煞风景么?况且铁芳姊和你分别数月,也该亲热一番呀……”
田青向后走去,迎面来了两人,正是“小霸王”和皇甫瑶姬,田青立即打招呼。
“小霸王”大声道:“田大侠,你们在天目山上失踪之后,可急坏了我们……”
田青歉笑道:“真抱歉!我和咏梅被人暗算,差点不能见面呢!”
皇甫瑶姬神态冷淡,布衣荆裙,不施粉脂,低头而过,根本没有看田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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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惊奇才河山变色 想身世伊人憔悴
田青并未在意,来到后面,拜见了铁芳之母后,二人自然亲热二阵子。
这是白道中人大团圆,不但虎妞在此,已与阮昭论及嫁娶,连韦天敖的妻子甘凤翘也在这里。
牧一民和铁芬已两心相许,只有一个皇甫瑶姬,私心甚苦,她只得以“小霸王”的计谋,抱着侥幸心理试一试。
时光在欢乐之中流逝,众人在此居留将近一月,在这期间,皇甫瑶姬,总是回避田青,也未交谈一句话!皇甫琼和屈能伸二人,当然看出女儿心事,却又不便置词,但他们也知道皇甫瑶姬的个性、一旦失败,后果堪虞。
田青这些日子和铁芳及李咏梅朝夕相处,自然其乐无穷;对皇甫瑶姬早就淡忘了。
这一天傍晚,“小霸王”突然来我田青,道:“田大侠,听说你的剑术已不在令师之下,小弟至为欣幸,特为你准备一桌酒席,以志庆贺之忧!”
田青不禁皱皱眉笑道:“佟林,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不到你变得循规蹈矩,温文有礼了……”
“小霸王”道:“近珠者赤,近墨者黑,和令师兄等人在一起,当然会被潜移默化,田大侠,就这样决定,今夜二更,小弟邀请阮昭、虎妞作陪,在庙后林中候驾!”
田青道:“我先谢谢你……”
“小霸王”低声道:“李姑娘这两天正在趁机和神尼讨教,铁芳也在埋头练功,你别惊动她们,就你一个人来好了……”
田青望着“小霸王”后影,点点头心道:“这小子出息多了!我果然没有走眼……”
田青来到屈能伸屋中,屈能伸肃然道:“以‘字内十二残’之首的‘无腿道人,和桃源别府主人二人发起,要成立一个万世教,五天后在邱山大会结束之后,即将成立!这次一举扫平妖气,赖你们这些年轻人!你应该加紧练功才对!”
田青道:“届时师父和神尼不准备出手么?”
屈能伸肃然道:“不是不准备出手,而是无法分身,我和神尼要赴一个约会!”
田青道:“不知是何人的约会?恰巧和这次盛会同时?”
屈能伸道:“那主儿自然与这次盛会的两个人物有点关联,也可以说是有计划的分散我们的实力,不过,为师估计,有你们这些年轻人,足能胜任,所以我和神尼必须前去践约……”
田青道:“那人到底是谁?”
屈能伸道:“‘赤眉老祖’和一个东流三岛的妖婆,据说此人的功力,不在桃源别府主人之一下!”
田青道:“这两人昔年与师父和神尼有过节么?”
屈能伸道:“‘赤眉老祖’乃是桃源别府主人的师叔,至于‘东流妖婆’,是皇甫仪手下东赢高手大竹英雄之师,慕名来到中原,声言要降服屈家剑法……”
田青不由一震,道:“师父,徒儿本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黑道人物一向不讲信义,他们会不会失约不去,而全力参加邙山盛会,企图一举歼灭白道中人?”
屈能伸点点头道:“这猜测不无道理!但为师既已应约,届时必须前去……”
田青道:“约会地点在哪里?”
“屈能伸道:“泰山观日峰!”
田青沉声道:“泰山与邙山相隔千里,对方可能是个阴谋,使双方无法兼顾……”
屈能伸肃然道:“我道中人,讲究一诺千金,即使确知对方有此阴谋,也得前去!为师认为,像‘赤眉老祖’这等角色,不至如此卑鄙!”
田青道:“师父不能把他们估得太高!万一中计,白道命脉将一举断送!”
屈能伸摇头道:“即便如此!也不见得这般严重!为师估计你的实力,可以与‘赤眉老祖’或‘东流妖婆’任何一个相颉顽……”
田青道:“徒儿哪有这等功力……”
屈能伸肃然道:“青儿也不必大自谦,你能于三五招内断了公冶森一臂,为师也不过如此!”
屈能伸续道:“有一个办法可以试验,现在就试试看……”
他把自己的衣衫解开,也叫田青解开衣衫,露出胸膛。
田青茫然道:“师傅,这是干甚么?”
屈能伸肃然道:“把功力运于双耳上约三成,其余都提聚右掌之上,你我两掌相抵,全力以赴,各自听着自己脉搏跳动之声,数着跳动次数,就可见高下……”
田青感觉十分新奇,立刻照作,两人单掌相抵,用力相推果然可以清晰听到自己脉搏跳动之声。
约半盏茶工夫,田青身子略仰.但屈能伸却纹风未动,低声道:“现在可以了!”
两人分开,屈能伸道:“你的脉搏跳动了几次?”
田青道:“四百八十次!师傅呢?”
屈能伸道:“为师跳了四百三十五次!由此证明,你我的内功相差无几!而且你年轻力壮,持久力比为师强得多了!所以为师对你颇有信心,只要小心应付,当今任何高手,都可应付下来……”
田青道:“以徒儿推测,似乎那天下第一大书上的剑术也未必有屈家剑法精奇!”
屈能伸点点头道:“这就是为师拒绝神尼研习该剑法的理由!”
田青内心大为兴奋,由此推断,桃源别府主人,绝对不是他的敌手。
屈能伸突然转了话题,道:“青儿,你看瑶姬这丫头怎样?”
田青为人忠直,虽知师傅可能考虑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但他不能欺骗师傅,立即立色道:“徒儿已有两个,不能再耽误师妹的青春,师傅还有事么?”
屈能伸道:“没事了你去吧!”
田青怅然出了屋子,对师傅及师母深感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