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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江湖 佚名 5016 字 5个月前

个角度观察,也许能有所发现……。

的确,居高临下去看同一件东西,是有点不同的。比喻说,平看那被烧光的水栅,一根根海碗粗的原竹,深入池塘水中插入泥内,露出水面仍有尺余。

然而,自这株大树枝桠上下瞰,好像那些巨竹是和墉水齐平的。

不论是谁纵火,又何必把这全用原竹造成,别具一格的水榭烧光?

还有一点,要把原竹造成的水榭水面上半尺以上部分全烧光,这几乎不可能。

除非有人在每一根插入水塘烂泥中的原竹露出水面的部分,全涂上易燃的油脂。

正在他的灵感一动时,忽然发觉堡外有条黑影疾驰而来。这人到了附近,还倾听了一会儿才悄悄进入。

这人进入后,仍然藉断垣残壁隐身前进,似乎十分小心。

凌鹤隐隐觉得这人的身材有点像麦秀,可是麦秀如果回来,为何只他一人?又何必鬼鬼祟祟地?

这人一路掩掩藏藏,竟来到水榭附近,似乎又倾听了一会儿才走到池塘边,静静地打量塘内那些露出水面的竹橛。

凌鹤心中又是一动,莫非这些插入塘中的原竹上真有蹊跷?这灵感本是他刚才所想到的,现在更深信不疑了。

若非如此,这人为何深夜神秘来此,不到任何地方去,直接来看这池塘?

想到这儿,内心有说不出的兴奋、如果走了,岂不失去了这次机会?

这人似乎不想久留,看了一会儿,掉头而去。就在他转身之时,凌鹤心弦一紧,头皮发炸,浑身如泼冷水。

这人不是麦秀,而是麦老大麦遇春。

他是一个已死了五六年的人,怎么会在此出现?世上真的有鬼吗?

果真是鬼,凌鹤对自己这双眼睛就十分怀疑了。

仙道无凭,是指古往今来,无人能为成仙得道者作证,但他却亲眼见过已坐化的了性大师。

鬼嘛!虽然有人绘影绘声说是看见过,却也是人言言殊,而他今夜不也看见了?

到底是不是鬼呢?如果是鬼,他来看这些烧剩的原竹干什么?

麦遇春死时,凌鹤到麦家来才不过一个多月,但有一个多月,他对这麦氏兄弟的印象已经很深刻了。

他立刻溜下大树,跟出堡外,眼见麦遇春向南没于夜雾之中了。

凌鹤现在几乎可以断言,这水榭的残余原竹上必有秘密,这人十之八九是麦老大,可能当年声盲彼人施袭重伤而亡是假的,自然不信是鬼。机不可失,他仔细注视倾听了一会儿,确信这里除了他以外别无他人,腾身飞落在竹橛之上。

这水树的基部是由九十根原竹组成,每三根原竹拼成一组柱桩,也就是菜有三十组柱桩。

他站在一组柱椿中的一根上,拔出一根,大约有七八尺长度是插入污泥中的,在塘水中洗净污泥。

他几乎失声惊呼,这污黑部分果然有一行雕刻的梵文。他心中嘶呼着道:“天哪!果然找到了!那麦老大今夜就是来看这竹橛有没有被动过吧?”

于是他把这根照原样插回,再拔出另一根,上面也有一行梵文。

然后再换了两组拔下察看,果然都有,只是每根上的一行梵文都不一样,而且目前也看不出顺序来。

他已不必再看,这就是那部“巨书”了。

试问,世上哪还有比这个更大的书?每根原竹原来有两丈六八尺长,烧去了一半以上,也有一丈二三。

每根长一丈二三,粗逾海碗,共九十根,如要运走它,大约要十匹以上的健骡,或三辆以上的双马巨车才行。

他要想个办法,这办法必须万无一失,而且要快、要不,麦老大可能也会把它弄走。

他决定先回草丛休息,同时苦思办法,一定要秘密进行,才不会引起整个武林的觊觎;他一进草寮,猛吃一惊,竹榻上坐着一个人。草寮内虽暗,仍可看出是个女人,他沉声道:“什么人?”

“是我!麦俐……”

听到这个名字,凌鹤像是全身陷入烈火之中,道:“你真有勇气……”

“凌鹤,我知道由于我的牺牲,对你有多大的伤害,可是我不能不顾家父的生命安危。”

“随便你找些什么歪理,也都太迟了吧?”

“我知道你不会信的,我还是要见见你。”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你大概知道,江涵是那主子的心腹,我爹的生死全握在小江手中。”

“令尊死了没有?”

“还没有!”

“可是小江已经先走了。”

“他……他死了?”

“不错,但不是死在我的手中,你该为他料理后事,披麻戴孝的。”他说了小江遗尸的地点。

“我知道他会有这一天的,报应……报应!”

“你可以走了吧?”

“说完了话我会走的,你到麦家堡,已有人跟踪你,你要小心!”

“多谢。”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人跟踪你?”

“你的话谁还敢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还是要说,他就是我的大伯。”

“麦遇春?”

“不错,他并没有死,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死,却又能使别人相信他死了吗?”

“必是一种邪术。”

“那不是邪术,是瑜伽的一种。他有个心腹,就是麦家堡的内总管,大伯大敛后第二天凌晨,就被总管自棺中弄了出来。”

“他为什么要装死,这些年来他在何处?”

“当然在暗中隐伏,到处打听武林中会梵文的人。”

凌鹤以为派他到麦家堡卧底的人是了性大师,和麦遇春扯不上关系,除非麦老大和了性大师有某种默契。但由梵文联想到瑜伽,他已有所悟,只不知到底是麦遇春跟踪他,抑是故意诱他注意池塘中的竹桩?

“打听的结果呢?”

“知令尊精通梵文,而你也会。”

“这么说,家父青年被袭,可能和梵文有关了?”

“好像是,但据说令尊坚称不懂梵文而被杀。”

“麦老大能以一人之力杀害家父?”

“他只不过是帮凶而已,据我听来的片断,应该另有主使人。”

“谁?”

“‘黑煞’妻子奇!”

“姜子奇是杀父仇人,我早已怀疑,当初入洞的三个人,先是家父和东海渔樵遇害,不久麦老大也死了,却原来是假死,在过去,谁也会猜到凶手是姜子奇,但麦老大朱死,这件事又有点费猜了。”

“我暗中观察,可能大伯父和妻子奇真是一伙的,果真如此,必是姜子奇发现了大伯父私藏第九本秘发之后才控制了他的。”

凌鹤也以为如此,在当时,必是姜子奇认为麦老大还有利用价值而授意他假死的。

“你可听说过‘一指叟,这个人?”

“好像没听说过。”

“此人的十根指头已去其九,只剩下一根。”

“既未见过也未听说过。”麦俐道:“你在这儿,必是发现了麦家堡的什么秘密?”

“没有,只是不愿被人跟踪而已。”

“可是你已被人盯上了。”

“你一定知道麦家堡被何人纵了火?”

“大伯父。”

“这是为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原因,只能去猜,大伯父如果把那巨书藏在麦家堡,一时又不能弄走,纵火焚毁麦家堡、再烧死一些八大家的人,使他们互相敌视,纠缠不休,把他们引开,是唯一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弄走巨书的办法。”

凌鹤不出声,似乎她猜的全对。

不过,凌鹤不禁感到迷惘,为了武功,也可以说为了尚不知道能否练成武功的秘笈而毁掉祖传的产业,这是否有点疯狂?

要不,这巨书之内,除了有不世奇学之外,可能还有其他吸引人的东西?

“你可以找个地方待产了吧?”

“我不会要这个孽种的,凌鹤,我不必再说对不起你。因为说了也没有,只是临别之前,希望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说看,我不作太勉强的事……。”

“请让我再摸摸你身上的疤痕。”

“我看大可不必!”

“为……为什么?”

“难道忘了在河南境内一家客栈中,你和江涵的对白了?我在你们的心目中,只是老太婆上鸡窝——奔(笨)蛋而已。”

麦俐叹口气道:“我不得不顺着他,因为他是那魔头的心腹,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家父的生死。”

“麦堡主也是姜子奇的人?”

“我不大清楚,可能是,在他的淫威之下,谁敢不低头?”

凌鹤想想姜不幸杀小江的事,也许对她过分了些。

不过,那一手也许是故意安排给他看的吧?

“我要远行……凌鹤……你就不能成全我的愿望吗?”

凌鹤沉默了一会,脱了上衣,而她也解开衣扣。过去他扶摸她的新剥鸡头,她摸他身上的创痕,几乎是百摸不厌的。

而现在,他们在作向样一件事,心情又自不同。

突然,他感觉不对,她的另一手上有利刃、本能地往外一推,她的身子倒飞了出去,这了震之力奇大,麦俐摔入十来步外的小山沟中。

而现在,他的背上虽然被划破一道一寸的血痕,正在淌血,却以为她这一手并不像是真要暗算他。

他来到小山沟中,麦俐七窍渗出血渍,下体也在大量流血,可是她还没有死,极端的痛若,可自她的扭曲的表情肌肉上显露出来。

“杀了我……我奉命行……行刺没有成功……”

“恐怕不是……”

“喏!……这指环上的风磨铜半月刃……都划在你……你的身上了……这还会是假的吗?”

“麦俐,老实说,我现在已猜透了那魔头的用心,在目前,不要说他不会杀我,就是有人要杀我,他还会保护哩!”

“你……你怎么知……知道的……?”

“道理很简单,因为巨书……”他以为现在要格外小心,没有说出下文。

“凌鹤……是的……我要造成你亲手杀我的事实……”

“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你是君子……虽是我向你施袭……你杀了我……仍会亲自埋葬我……这是我唯一的愿望。我……我希望死在你的臂弯中……凌鹤……你不会怪我……临死还要用点心机?……”浑身痉挛着,她的痛苦他可以体会到。这时她吃力地褪下了右手中指上的风磨铜半月刃。

他把她托起来,她揽住他的脖子,然后溘然而亡。

他怔立在夜雾中,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恨她?如果说麦俐是为他而牺牲的也无不可,没有他的麦家卧底,这事怎会发生?

他递夜就近埋了麦俐,而且决定白天去弄那巨书。

麦俐说过,有人在监视他,他要当心。如何才能不会在弄到一半或刚刚弄好就被人捡了现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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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时代 扫校

第六章 月黑风静姻研读 巨书秘笈铭在心

第三天的凌晨,他已潜伏在麦家堡内。

直到辰时未,仍然渺无人迹,而且登高了望,四面来路上也没有人,他立刻动手。

首先,他自另一边拔起三根,发现是开始的顺序,于是他拔一根就取出袋内的红笔和牙咬着,记上一句梵文,然后连力把刻字的竹极处捏碎,重行插上。

这几道手续虽并不太繁复,九十根巨竹弄完,也快到午时未了。他跃出塘外望去,有竹橛略高或略低,和原来的不同,他又重行整好。

然后伏在隐秘处再次倾听,果然无人,这才一路向东,一口气奔出六七十里。他以为相当顺利,而且一路上背诵那九十句梵文,不曾间断。

他虽懂梵文,毕竟不如中文那么有根基,要背下来谈何容易。第二天又走了百里,才在一个小镇上住下来,

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麦老大会毁那么一片庄院而不心痛了。原来这梵文上记载着一批财宝藏在某处。

他落了店,关起门来一面背诵,一面译注。

整整费了五天时间,才把这译注的秘笈及一段短文修改完毕。小心翼翼地折起,把右脚上的袜腰撕开缝在中央。

即使如此,他还在暗暗地背诵那梵文原文,似乎非背得滚瓜烂熟不可。直到第六天,他才撕了那张修改过的原文。

他由东折向北,在早已想好了地方钻研这第九本上的奇学,也希望任何人都我不到他,绝对不受干扰,估计半月后,就会有所成就了。

这是个荒凉的渡头,正晕‘野渡无人舟自横’只是舟上无人,茅棚子门口却有人,这是野渡上的野铺子,只卖锅饼、小米粥和一些现成的卤菜。一对中年夫妻,坐在茅棚门外摘菜豆。

“掌柜的,过河……”

那男的头也没抬,道:“够三个人以上才渡。”

“那我就付三个人的渡河费好了。”

“不是渡资多少的问题。”

凌鹤道:“那是……”

“他奶奶的!”瞪他一眼道:“要是最后一趟,二个鸟人俺也送你过去。”

鄙夫村妇,何必苛求他们有教养?凌鹤道:“最后一趟是什么时候?”

妇人道:“子夜。”

凌鹤看看这一衣带似的小河,不须撑上三五篙子就到了对岸了。但他懒得再和他们罗嚏。道:“掌柜的;有没有吃的?”

“他奶奶个熊,锅饼、卤菜都摆在窗垦,是不是非戳到你的眼珠子上,你才能看见?”

妇人去切饼及卤菜,凌鹤进入茅棚中,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