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红姑阻住。
顾小宝见千叶道人现身将红姑阻住,手执铁令,电光石火的飞赶前去。
只见红姑冷冷一笑。手中剑似奔雷闪电,甚向千叶道人咽喉点去,左手一扬,一溜金虹,直奔心印禅师前胸。
千叶道人哈哈一笑,道:“但来!但来!”
“踢沓!”一声,似是站不稳,一个踉跄,险险的让过剑尖,同时右腿一抬,飞起一只破草鞋。
不怕不斜,堪堪与红姑掷出去的匕首碰个正着。
匕首与草鞋一碰,那准头自然偏了一些,“夺!”的一声,钉在禅房左面门柱之上,闪耀出冷森森光芒。
红姑一击未中,气得脸色铁青,娇叱一声:“杂毛,你是找死!”
香肩一晃,立时幻出三个红影,三柄剑寒芒如电,直向千叶道人三面夹击。
千叶道人这回可不笑了,却嚷嚷道:“好小子!留心啦!人家‘一杰化三清’,我可拦不住啊!”
虽是穷嚷嚷,脚下不断踉跄,两双破袖乱拂,其实早已施展出“醉菩提”身法。
红姑虽是分身幻影身法神奇,但三个身影,和那划空寒芒,不是被道士破袖挡住,就是在踉跄中闪过,无法越雷池一步。
顾小宝手持铁令疾掠而至,一见寒芒向心印禅师飞去,心中惊得一田。
正要将铁令当暗器打出,已见道士破草鞋飞起,将匕首打偏准头,才定下心来。
等他掠至心印禅师身侧,却见禅师低眉垂目,全不将红姑飞匕伤他之事放在心上,脸上仍是一片祥和之态,低声朗诵佛号不止。
他左手高举铁令,右手提着风雷剑,静静立在心印禅师身后,目注阶前翻飞红彤,和千叶道人那踢踢沓沓乱飞乱拂的破袖,心中却不断寻思解围之策。
基地——
他突然想到,万一千叶道人阻止不了红姑,自己手中铁令,是否能救得心印禅师?那时,自己又是否应该用这柄风雷剑与她拼一下?
心中正3暗思,尚未打定主意,只听得一声娇叱,月色下红姑的身影,陡又一而二,化成六个。
此刻哪里还有人影,有如用侨之保,在翻飞起舞,那千叶道人的两双被袖,似乎有些拦不住。
只听得千叶道人嚷嚷道:“好小子!老道真的没法啦!你得留点神儿!”其实顾小宝早已看出,千叶道人招架不住,他这嚷嚷可是实话,忙一闪身,便想挡在心印禅师身前。
但见心印禅师朗诵一声佛号,眼睛倏睁,射出一片祥和的光芒看了斗场一眼,右袖微微一抬,顾小宝尚未立稳的身于立被一段为进,将他逼得向后猛退。
心印裸师激激一笑,向顾小宝道:“檀越不必为老衲操心,台恶行环,报应不爽,老衲当年误杀其母,今夜自应让地完成一片孝心,也是老衲借此解脱,得登菩提涅架。檀越何必因老村之故,又种恶果。”
顾小宝听得剑后一皱,正想出声相劝,摹听裂帛之声传来,心中不由一震。
忙回首望去,只见千叶道人一只左袖撕裂半截,光着一只左臂,不断乱晃,看来形势是万分危急。
若是红姑突破拦阻.和尚又自愿一死,眼前便是一幕惨剧。
他连出声相劝也来不及了,左手持铁令,右手横提风雷剑,蓦又横移两步,也不管心印禅师愿不愿意,高声喝道:“夫人铁令在此,红姑速退!”
话声才落,红姑身影倏敛.果直猛退数步,楞然望着顾小宝,双目凶光凌凌,但却现出犹豫神态。
千叶道人又哈哈一笑,道:“好小子!总算你还有点良心,来了一阵及时雨,不然的话,和尚要圆寂,我道士也要归西,可惜的是我这件百衫仙衣全毁啦!”
边说边由地上抬起半截破袖,珍惜的纳人怀中。
心印禅师忽然缓缓立起,向千叶道人单掌为礼道:“道长,老衲今夜劫难,乃数由前定,人力岂可挽回,你这一番苦心,老轴心领了。”
缓步下了石阶,又向红姑躬身一礼,道:“姑娘一片孝心,老衲自会成全,但老衲尚有一言,不知姑娘可否赐听?”
红姑双眼凌芒一闪,冷冷一笑,道:“你是想拖延时间么?哼!今夜本姑娘不能完成心愿,绝不罢手。”
心印禅师微微一笑,道:“老衲虽是武功不济,这些年来,并未放下,若是不想偿还这笔血债,姑娘虽是身习两派武学,大约还不致让你轻易得手。”
只见他一脸微笑,向阶前圆中假山石上,轻轻一弹指,只听得骤然一声巨响,立时石屑横飞,那用石堆成的山尖,立时倒了半截。
千叶道人哈哈大笑,道:“老秃驴,你这“弹指神功’真个进境不少,十年不见,已能隔空碎石,我哈哈道士可没想到你还深藏不露。”
心印禅师露这手功夫,可大出顾小宝意料。
这功夫他可听思师诸山老人说过,当今之世,除了少林的一尘方丈外,没有第二人练成这种绝世武学。
想不到心印禅师也会,不由暗付道:“这不是自找苦吃么?红姑再狠再能,只怕也承受不住这种绝世武学。”
蓦地——
心中突然产生一种奇异念头,想道:“他身习旷世绝学,若是自愿赎罪的话,岂不将这种绝世奇学,埋到土堆里面去了么?我若是求他将这绝学传我,那‘魔手’柳洪和‘鬼见愁’等,就不会称雄一时了。”
心中正在动念,红姑倏然退了一步,显是那“弹指神功”,使她吃了一惊。
但那惊容,一间即逝,不细心留意,很难看出。
突又脸罩寒霜的冷笑,道:“哟!黑罐装酱油,倒是看不出,你居然对少林绝学也练到这种火候!”
话声一顿,又冷哼道:“就算你奇功通神,姑娘我血洒伏龙观,今夜也要报杀母之仇。”
心印禅师点点头,道:
“姑娘其志可嘉,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老衲不想逃避杀孽,故才不愿还手,但在圆寂之前,尚有几句话,姑娘可肯赐听?”
红姑剑虹一震,身子又逼近两步,道:“我那有时间与你废话,出手啊!姑娘倒要领教你那手少林绝学!”
心印禅师仰天一声长叹,道:“姑娘恁地说时,老衲已不愿说了,就舍弃这具臭皮囊,成全姑娘孝心。”
垂后合目,不再吭声,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
千叶道人顿又紧张起来,哪知红姑冷冷一笑,双目威凌陡闪,转向他道:“臭道士,这件事你是否还要管?”
顾小宝左手持铁令,右手一紧风雷剑,横跨一步,作势戒备,紧防红姑对心印禅师淬然出手。
千叶道人右手破抽微微摆动,脚下“踢沓”一响,笑嘻嘻道:“我这臭道士就是爱管闲事,来来来!我还有些压箱的本领未施展,试试到底谁怕谁?”
红姑粉脸铁青,银牙一咬,娇叱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姑娘就先收拾你。”
话声甫落,短剑如虹,寒芒电射。
要是平时,千叶道人惯用“醉菩提”身法,绕着对手滴溜溜乱转,不是摸一把,就是捏一下,将对手戏耍个够。
但今夜的对手,身习武林两大魔派绝学的红姑,他可不敢大意,同时又必须拦着她扑向心印禅师,是以完全处于被动。
一见短剑迎面奔来,哈哈笑声中,右手破袖一拂,身子早已移形换位,人虽闪开,那刚劲无俦的袖风,迫使红姑停在原地,不敢硬闯。
顾小宝见他们又缠斗在一起,心想:“这般闹下去,搞个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才能了结?”
偷偷一瞥心印禅师,只见他宝相应严的立在阶下,仍是一片祥和之态。
剑眉一皱,突然想出一个主意,只见他横跨一步,骄指点在心印禅师的“成现穴”上。
一指点中,陡地一翻腕,身形一侧,便将心印禅师背在背上,“吻”地一声,站上排房屋顶,直向观后急急奔去。
他是慌不择路,确房越段,快如奔狸。
一会儿工夫,已奔出观后,眼睛不断四周打量,想找个隐蔽所在,将心印禅师藏起,换后回去通知千叶道人设法脱身。
伏龙观本是倚山傍岩而建,仓促中被他找到一处崖穴,穴口耸立一堆乱石,草深没胫,正是一个藏身所在。
忙将心印禅师轻轻放下,伏身张望一阵,并未见红姑跟踪追来,心中大是放心,脚尖点地斜掠,绕到左面观墙之下,才又飞身扑人。
等他再到禅房之前,那还有千叶道人与红姑的影子,心中不免纳闷,暗忖:“莫非千叶道人故意将她诱追其他地方去了?”
心念才动,忽然那假山石后传来“噗嗤!”笑声,笑声虽是女人,却异常甜脆,不似出自红姑口中,不免心中一怔。
顾小宝一横手中金剑,目注那笑声处喝道:“何人隐在假山后面?”
喝声甫落,但见白影一晃,身前立着一个一身白缎劲装,背插双剑的漂亮姑娘。”
白衣姑娘一脸微笑,向他瞧了一眼,道:“是我仅不认识是不是?”
顾小宝连忙急退两步,皆因这姑娘年龄不过十七、八岁,身法却恁地奇快,心中不由一震,道:“姑娘是谁?我们可不曾见过!”
白衣姑娘含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啦!你叫顾小宝,从龙溪镇而来对不对?”
顾小宝点点头,道:
“不错!我是从碧落观来,姑娘你贵姓?”
白衣姑娘笑了,笑得真甜一像一朵盛开的白牡丹。
“你问我么?”她眼儿滴溜溜一转,道:“我姓白,人家都叫我白小妹,你也叫我白小妹好啦!”
顾小宝见她全无敌意,双剑插在背上,不由也笑道:“姑娘来此什么事,怎么认得我顾小宝?”
“当然认识啦!”姑娘笑眯眯道:“我是来找你啊!”
顾小宝心中一震,感觉到迷惑,一脸的糗相,暗付:“我和她素不相识,找我干什么?”
不由对白小妹多看了一眼,道:“姑娘一身轻功不错,令师何人,可否见告么?我们素未谋面,有什么事找我?”
白衣姑娘甚是调皮,一绽樱唇道:“我们这不就相识了嘛!当然是有事才能找你呀!难道我吃饱了撑着,没事来和你讲笑。告诉你吧!你快死了,知道么?”
顾小宝被说得心中一震,不由惊得又退了一步,一紧手中金剑,道:“姑娘讲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小妹一对圆圆眼睛霎了两下,“噗嗤!”笑道:“免惊啦!我就是因为要救你才现身跟你见面,要是再耽搁下去,你这条命就是十七西一一翘翘!”
顾小宝尚不懂此语含意,忙问道:“姑娘此话怎讲?”
“哎哟!你这个人真憨。”白小妹解释道。-“十六两是一斤,十七两就超重啦!秤杆自然会翘起来,捆捆的意思就是玩完,死翘翘广顾小宝才一张嘴,白小妹又道:“别动!我让你看一样东西,免得你疑神疑鬼。”
说完,莲步轻移,香风阵阵的向顾小宝走来。
顾小宝怕她有诈,身子忙退后一步,手中金剑自然的一横,道:“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你先说明一下。”
白小妹好像自己一片好心被人误解,心中有着无限委屈似的,小嘴儿一嘟,道:“人家一片好心,你却把它当作驴肝肺。喂!你抢刀动剑干啥,我又不是老虎,难道怕我吃了你?”
她本来生得美艳迷人,偏偏生气之时,又另有一种妩媚动人的神韵。
顾小宝心神一荡,顿觉自己确实是误会了人家,不由垂下手中金剑道:“姑娘一番好意,在下甚是感激,只是不明我因何要死,心中实是费解?”
白小妹这才回嗔作喜,道:“那你就别动啊!你中了人家一枚‘无影针’啦!那针儿好毒,再返就没法救啦!”。
说完,由衣襟上拉下一块白色纱巾,裹着两根纤纤玉手指,一脸庄重神情向他走来。
顾小宝因为心中惊怔,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遭人暗算?同时又心感人家盛情难却,不好意思不要她近身,只得暗自戒备,凝视着她手指的动作。
只听得白小妹自言自语道:“她也真狠心啊!要是我告诉三姐姐,准会和她不依不饶!”
口中在说,脚下可没停的向顾小宝慢慢走来。
近了——
顾小宝已闻到一阵撩人的少女幽香,这种非脂非粉的撩人香味,如兰似市,他生平只闻过一次。
那便是他被“魔手”柳洪吊在柳树上,白丹凤将他救至破庙中,醒来的一刹那曾经闻到过,心中又是一落。
眼前的那只玉手更美了,由油管口上露出的一段手臂,肤白如凝脂,除拇食两指,被纱巾裹着外,其余三个指头半曲,而又曲得那么自然,那么迷人。
总之,那白嫩的手臂,那纤巧的玉指,全是迷人的。不知不觉,早将那戒备之念抛诸九霄云外了。
耳际突听白小妹道:“在这里啦!”
两个指尖像捏值良似,在自己胸前上衣拈了一下,玉臂一抬,高举在顾小宝眼前,又遭:“我说你中了人家的“无影针’你还不信,看!这可不是冤你哟!”
顾小宝看时,她两指果然捏着一根细如牛毛,长约半寸的细针,月光照射下,隐隐泛着暗绿色光芒,一看便知是喂过剧毒的暗器。
此时顾小宝不由不信了,不用说,这“无影针”,必是红姑生物,只是她何时向自己下了毒手,竟浑然不觉。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还是真的中毒,当白小妹由他身上取下这枚毒针,身上立觉有一阵不舒服感觉,似是有些头昏脑胀,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