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4(1 / 1)

千门弟子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前也彻乎隐隐作痛。

急忙伸手抚后前胸道:“谢谢,白姑娘!我真的中毒了,姑娘身边可有解药?”

白小妹顿又染了笑,笑得又甜又迷,道:“当然有啊!只是服下解药后,需静静睡一会儿才成。

咯!这儿不是有一间禅房么?我给你一粒解药,你到房中去歇一会儿。不要怕!我会在这儿为你守护,谁也不敢来!”

说完,就见她轻轻的用纱巾裹着那枚毒针。好像生怕被针儿刺着指尖,然后一翻腕拔出一柄短剑,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小深坑,连纱巾一起埋人土中。一一切妥当,始抬头说道:“这针身最毒,只要触及人身,便会中毒,我把它埋了,免得贻害无辜!”

紧接着,又是嫣然一笑。

顾小宝觉得她宅心仁厚,不像黄绿衣那般妖媚,红姑那般冷酷,血姑那般绝情,行事倒有点像彼云姑娘。

虽是有点调皮,但人家是天真未润的女孩家啊!调皮正是她可爱的地方。

因为心中有如是想法,对她已经毫无戒备念头,只见她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绿色小瓷瓶,倾出一粒绿色药丸,摆在手掌心。

缓缓的向顾小宝面前一递,道:“这是独门解药,吃下去后随一觉,包你没事,所中之毒全部消除殆尽。”

顾小宝才要伸手去取,突又迟疑起来,暗付:“我与她素不相识,看她言语行动,很可能是五毒夫人门下,她的药九岂能乱吃,万—……岂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呀’!”

他这迟疑,白小妹似已觉出,嘴角儿立时一出,道:“你这人竟是属曹操的,狗咬吕洞宾,不吃拉倒,命是你自己的…..”

顾小宝被她一说,又觉得不该多疑,忙陪笑道:“我不是怀疑姑娘的药,而是在下尚有一事未完,请问,这药吃下去,要多久才能将针毒解除?”

白小妹眨眨眼睛,道:“要两个时辰,你还有什么事未完呀’”

顾小宝想了一会,毅然道:

“姑娘行事仁厚,料想不会同意红姑的作为,此间心印禅师,虽是当年误杀其母,但那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因果报应。

就算不死在心印禅师之手,也会为其他武林正道所不容。红姑来此寻仇之事,姑娘必定知道,要是我猜得不错,姑娘想必是五毒门下最小的一位。”

白小妹突被他说出师承门派,顿时一怔,只见她胸脯儿一挺,仍是嘴噙笑意,道:“你真聪明,被你猜中啦!”

“我救那心印禅师一事,必也瞒不住姑娘,若论武功造诣,以禅师所露的那一手‘弹指神功’,红姑不一定能称心如愿,报得亲仇。

心印禅师以无上大智慧,坚信佛门因果之说,自愿闻目等死,成全红姑心愿,此事偏又被我撞上。

一个有道高僧,行使仗义一生,自误杀红姑之母后,便潜身伏龙观,青灯礼佛,黄卷参禅,以仔梅心情,不再干预江湖之事。

在下既逢其事,若见他惨死,实是心中不忍,故才趁千叶道长拦阻红姑之时,出其不意,将他点了穴道救走,不知这场冤孽,姑娘肯帮他化解么?”

“那有什么不可以呢?”白小妹抿嘴微笑,眼珠儿一转,道:“我们快去,将和尚搬回来,也放在这禅房中,有我守护着,保你没事就是。你也不能为了别人,耽误自己解毒时刻,若毒气浸人肺腑,便费手脚了。”

顾小宝见她说得真诚,当下点头道:“如此姑娘请随我来!”

点地掠身,直向寺后奔去。

顾小宝虽是起身在先,但白小妹似是飘浮着的一朵白云,衣袂飘飞的始终与他并肩前进。

少女的幽香,由她那飘拂着的衣襟上,更是浓郁的向他阵阵袭来。

顾小宝顿觉有一种不可抗御的诱惑力,逼得他不得不掉头伤偷看她两眼,而且一颗心不时怦怦跳动。

等到了观后,顾小宝在距崖穴数丈处停身而立,侧耳听去,崖穴周围一片寂静,似是他离开这一段时间中,不曾发生过事故一样,心中才略为放下。

白小妹却毫不矜持的紧贴在他的身旁,道:“那和尚在哪里啊?你也真放心,怎么将人家点了穴道,又放在这无人照顾的地方?万—……”

一声“万一”,将顾小宝不安的心再度掀了起来。

忽地一晃身,急急向崖穴前乱石堆上扑去。

---------------

海天风云阁 扫校

十五、 公主传情

穴在林边,月色被树影遮住,自然一时看不真切。但心印禅师静静躺在崖穴之内,仍依稀可见。

哪知——就在他游目凝视之际,忽然瞥见心印样师身子微微一动,立时精光耀眼,在那黑暗立崖穴中,更觉冷气森森。

顾小宝暗喊一声:“不好!”

赶急掠身下扑,身形才稳,人已目毗俱裂,虎吼一声,返身疾向外扑。

但却被白小妹将他拦住,声音极为柔和的道:“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顾小宝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用手向僵卧在地上的心印禅师一指,右足一顿,仰天一声长叹,道:“我害了他,我害了他!“白小妹仅微向心印禅师一瞥,好像对禅师的死是不怜惜,弯下腰去,从心印禅师胸口,拔出那杨晶莹匕欢她近似埋怨,又好像说给顾小宝听:

“我说么个二姐行事,最是任性不过,人都死啦!你气又怎样?算啦!一个是为母报仇,一个是自愿偿还命债,也算公平合理之事,你气成这样,这是何苦?”

不待顾小宝说话,伸出温暖的玉手,挽着顾小宝的手臂,又温柔的劝道:“你的针毒耽误不得,这颗药你还没有吃哩!走吧!”.这番话关怀备至,顾小宝可无法驳斥,武林原是过的刀口沾血的日子,以血还血,本是无可厚非的事。

白小妹跟他不过初识,竟然小鸟依人一般在关心自己,深觉盛意感人。一时之间,找不出话来对答。

但他心中,却对红姑的为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不由冷笑了一声。

白小妹流盼生波的看了顾小宝一眼,道:“自己身体要紧,走!咱们吃药去。”

此际一一顾小宝不由又替千叶道人担心起来,问道:“白姑娘你那二姐既能寻来报仇,那千叶道长又如何了?”

白小妹笑道:“你问那臭道士是么?他可没要紧,不过,被二姐打得灰头土脸的跑啦!”

顾小宝这才放下心事,向心印样师遗体施了一礼,道:“禅师圆寂西归,我顾小宝内心甚是负疚!”

说罢,又长叹一声,他心中本有香样师报仇的意愿,但当着白小妹之面,却不愿说出来。

回身走出崖穴,但他内心那份自疚,却是无法形容。

方公漫步进山丛林,抬头一看,已斗转星移,天色将晓,白小妹始终傍在他的身边,不时投给他关怀,企盼的一瞥。

是风在树梢悄悄传音么?顾小宝耳边怎么响起一声轻叹?不过——那叹声被白小妹的话声掩盖了,她道:“看你,这般凄凄惨惨的,他与你非亲非故,武林中寻仇相杀,屡见不鲜,你这般难过,叫人看了心酸!”

顾小宝忽略了那一声轻叹,道:“白姑娘.话不是这么说,如果他们是互相拼斗死了,那是学艺不精,自然与我无关。

但我想救他,又怕他不愿跟我走,才在他闭目待死之时,突施暗袭,点了他的穴道。

你那二姐竟然蹑踪寻来,禅师被我点了穴道,动弹不得,让她毫不费力的将他杀死。这一来,我不是成了帮凶了么?”

白小妹突然“噗嗤!”一笑,道:“你呀!确实有够迂腐,你不是说他自己愿意死吗?

你点不点他穴道,一样不会还手,对你又有什么牵连呢?”

白小妹一路软语劝慰,二人不知不觉已到观外围墙下。顾小宝突然想起,应该找个小沙弥,叫他们去收抬禅师的遗体才是,不然一代高增,岂能让他曝尸费尽。

心念才动,人已飞上观墙,向那禅房之前落去。

等他落地后,依然是月影横斜,静悄悄未见有人出现。这才想起自己与千叶道人人寺至发生打斗,除了心印禅师外,并未见其他和尚。

不由心中暗忖:“偌大一座伏龙观,岂无其他和尚?就算他们区得早,但观中闹了这么一夜,焉有不惊觉之理?”

他思维尚未清理好,白小妹温柔的在他耳边轻轻的道:“怎么又发愣呢?别忘了自己身中巨毒,尚未服解药哩!来!

到禅房中吃药去。”

顾小宝基又回头,正与白小妹一双深近的眸子相接,那眼中闪烁出动人的光辉,正幽幽的注视着自己,有说不出的亲切和关怀。

不知是一种什么力量,使他连考虑的余地也没有,便乖乖的听话,向禅房中走去。

白小妹紧随他的身后,先为他点上了灯,然后轻轻掩上房门。

回眸一笑之后,又走到茶几之旁,为他斟满一杯香茗,妙曼轻盈的走到他的跟前,未语先笑。

白小妹的玉手一伸,掌心中正放着那颗晶莹碧绿的药九,有点抱怨的语气道:“你真是个好心人,自己中毒反而不当一回事,偏去管人家的闲事。

须知你中毒这么久,再耽误下去,可麻烦啦!罗!快吃下去。”

那轻笑、那软语、那抱怨中的关切,那目光中射出的淡淡怜惜。顾小宝早有最难消美人恩的感觉。

此时——他已忘记她是五毒门中人,将眼前这位自称白小妹的姑娘,看作了红粉知己。

顾小宝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情怀落寞,哪曾消受这种漂亮姑娘的软语温存,还替他端茶送水。

那一辈一笑,真如软红十丈,将一切早抛到九霄云外,因此他伸手接过那颗药丸,毫不怀疑的放人口中。

那药丸人口,顿觉奇香沁心,只是,那不是清神醒脑的清香,而是一种酒香,使他有一种“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的感觉。

白小妹适时又将茶送到他唇边,道:“来!喝一口茶,只要药性一化开,你那体内毒气便自己消失!”

顾小宝此刻理智已被白小妹柔情所蔽,竞就她手中将一杯浓茶一饮而尽,立觉一股奇热,跟着那杯浓茶直冲丹田。

就在此时,却听得白小妹一声长长叹息。

邪门!这叹息有够奇怪!

刚才她还喜孜孜的要自己吃药解毒,怎么?才一会儿,又为什么长吁短叹呢?顾小宝心中自是莫明其妙!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只听白小妹又遭:“别怪我啊!少时送你到一个好地方,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她们不会亏待你的。我啊!刚才本不想这样做,但是,唉……”

不知道是她话未说完就刹住不说,还是顾小宝已听不清她的声音,只觉自己被一个软绵绵的身子传着。

不知是不是梦?好像身子在空中飘飞,渐渐连飘飞都感觉不出,他是知觉全失。

回顾小宝只觉自己昏睡了很久,吃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模糊的景象逐渐映清……。

他竭力搜索,捕捉着这段空间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从透明的帐馒看去,他看到了尽是女人的服饰、梳妆台偌大的房间,布置得非常简单,四壁绿白相间,却另有一股幽姻谈雅之感,毫无俗气。

顾小宝暗道一声:“好美!”。他原可强行支起身子,但没有那么做,微微喘着气息,闭了眼睛。

耳际似乎听到闹哄哄的说话声音,凭直觉判断,是几个女人在说话,顾小宝心想,“这些女人是什么人呀?怎么蓦地——只听得一个女人惊喜的叫道:“呀!他醒啦!吃了‘醉仙丹’不是要三日三夜才会醒么?他……”

另一个女人骂道:“瞎说,谁说他醒了?”

顾小宝只觉得周身热得难过,身子动了一下,一个女人“咦!”了一声,道:“真醒啦!你看他不是在动么?”

他此时口渴难忍,也未去想这是什么地方,还以为在伏龙观哩?口中微弱的喊道:“白姑娘,还有茶么?”

只听一个女人道:“真邪门!怎么会醒得这么快,赶紧去报告公主,说他醒啦!”

“公主?什么公主?难道……难道这儿不是伏龙观,我走进了女儿国?”顾小宝心中这样想着。

一阵环佩叮当声,似是有人奔出屋去,再又听见一个女人吩咐道:“快传令下去,将调制的醒酒汤送上来。”

顾小宝已清醒了一大半,心想:“我几时饮了烧酒啊?咦!这禅床怎么这么软?这枕头怎么这么香?不对!守护我的只有白小妹一人呀?伏龙观什么时候,走来一位公主?”

他思想纷乱已极,但并未急着去追寻这些问题的答案,目前他最迫切的,是要条解渴,于是又喊道:“白小妹,茶啊!”

又听一个女人道:“这怎么好?醒酒汤可能一时送不来,服了‘醉仙丹’之人醒后,最是口渴难忍,要是公主知道他醒后没有立即给他醒酒汤喝,责怪下来,我们可是吃不完,兜着走啊!”

顾小宝意识越来越清晰,渐渐明白了,原来此地不是伏龙观,也不是什么禅房,脑子努力的去想过去…他记起那位天真、调皮的白小妹,说他中了“无影针”毒,给他吃解毒药的事。而且写又想起在吃药后,自己晕淘淘的那一刹那。

他依稀听到,白小妹说过一声:“别怪我啊!少时送你到一个好地方…”

以下的话,他虽然记不清了,但是他听得出来,她给他吃的不是解药,而且自己根本不曾中毒。

她说谎,且是一个美丽的谎言,是江湖人惯用的欺许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