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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俩,自己一时不察,中了一个小姑娘的道儿。

只是——她那最后的几句话,显然她仍是良知未混,本来不想对自己下手,但却又无可奈何!

看来,她用这种欺诈手段,并非出于自愿,而是被迫不得已才下手。

他想睁开眼睛,这是什么地方?房中有些什么人?但是眼皮重有千斤,怎么都睁不开来。

就在此时。

嘴唇有点冰凉,他意识到有人在喂他喝水。

他口渴极了,自然的张开嘴唇,果然一股涓流,流人自己口中,立时周身舒适不少。

耳中又听到吃吃笑声,其中一人道:“哟!看他好渴啊!话未说完,房外已响起纷乱的脚步声。

吃吃的笑声立时停止,房中立时鸦雀无声。

顾小宝顿闻一种浓郁的香味,那香味愈来愈近,显然有一个女人已轻轻走到床前。

忽然一只手掌,轻轻按在自己额上。

顾小宝又觉得有如一块温玉贴在额上,柔软凝滑,心忖:“她是什么人?是不是那个外貌天真调皮、可增而又可爱的白小妹?”

他正想出声询问,忽听床前响起脆如玉盘滚珠的声音,问道:“醒酒汤给他喝了没有?”

一个女人口道:“禀公主,我已传话下去,要他们赶快送来,我们不曾想到他会醒得这么早,所以不曾准备周全!”

房中开始短暂的岑寂,似乎在思索一个问题。

不一会儿,又听那公主道:“真奇怪啊!那‘醉仙丹’任何人吃了也要三日三夜才会醒啊!怎么一天他便醒了呢?姜芙,你走一趟,叫他们赶快送醒酒汤来,热度这么高,他怎么受得了喔!”

声音本来就细脆得好听,再加上语气如此关怀,似乎全无恶意,顾小宝顿觉心凉肚开。

心想:“这位公主必是美若天仙似的姑娘,只是,她为什么要这般关怀自己呢?”

此刻恨不得睁开眼睛看看,但眼皮就是不听使唤,老是睁不开。

蓦地——忽听那公主低声吩咐道:“你们可要留心,这房中恁谁也不准进来,尤其是大姐和二姐,她们若要来时,就说是我母亲吩咐的,知道么?”

顾小宝顿时明白过来,这儿是五毒夫人的行宫,听语气,这位公主必是她的亲生女儿。

不由又想到五毒夫人命血始用剑,红姑赠五毒令牌之事,这般一连想,心中已明白了个大概。

但,芙芙众生中,这五毒夫人为什么会垂青自己,心中大惑不解,脑子里是莫名其妙?

公主吩咐毕,就听得几个女人皮诺了一声,心想:“原来这些女人,全是公主身边的婢女”。

这时额上那滑如温玉的手掌,已拉了回去,香风一拂,那公主已挨身坐在床头。

顾小宝心中一阵怦乱,想动却浑身乏力,突然左手已被一只柔荑握住。

哎呶她抬起我的手做什么?咦!手背贴着的怎么是柔滑的肌肤,好滑喔!这不是公主的面颊么?那吹气如兰的呼吸也隐隐可闻。

公主握着他的手,自言自语道:“江湖中人称他做“情侠’,我先还有点不信,最近派人跟踪了几个月,才知他果是一个多情的人。

只是那白丹凤偏偏作弄人家,到今天还不用人家好好见上一面。看!把他折磨得清瘦多了,真可怜间唉!我早为什么不遇上他,要是……”

忽听得一个婢女笑道:“这不是正好吗?白丹凤折磨他,公主却爱护他,他醒了不知要怎么感谢公主哩?难得的是,夫人也器重他,公主,你要赏我们一杯喜酒喝喔!”

公主听了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噗嗤”一笑,显而心中甚是乐意,所以笑声比话声更美。

笑毕,只听得公主薄嗅道:“你们嚼什么舌根,人字还没有一撇哩!唉!姜芙怎么还不来,做事总是这么但吞吞!”

顾小宝心想:“这公主不但美,脾气儿必是好极,不然身边婢女,岂敢对她恁般说话?

但她们这番话,顾小宝已完全明白了他被白小妹骗来的原因。”

因此心中起了一阵反感,心付:“笑话!你们行事这般卑鄙欺诈,又非武林正派中人,我顾小宝岂能要你介此刻门外走人一人,低声道:“公主,醒酒汤配好了,这就给他喝么?”

公主似是伸手接过,道:“你们出去好了,小心啊!别让人进来,让我伺候他喝好了!”

顾j、宝顿又心想:“这公主的声音又柔又美,对下人也这般和善,当真是好性情啊!

看来必是一个多情的姑娘。”

接着,不由又自我警惕道:“顾小宝啊!别被她的似水柔情软化了哪辞然,你怎么对得住那位丹凤姑娘。”

一阵步汉移动声,婢女们已走出房去。

顾小宝忽又嗅到公主吹气如兰的气息,跟着又听到银匙玉盏相碰脆音,原来她在为他调冷醒酒汤哩!

他顿又感动了,暗道:“你这般用心爱护我,但我顾小宝除却巫山不是云,只怕要使你失望了。”

一会工夫,顾小宝突然闻到气息如兰,而且自己的头,正被轻轻扶起。奇怪?左肩后软绵绵的,那相触之处,有一种极好服而又奇异的感觉。

一切不难明白,她是将他倚在自己的胸前,一个少女如此侍候陌生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呢?耳边,又听她低声道:“别动啊!我喂你醒酒汤,喝下去后,你便好啦!”

声音好像黄鸟儿在唱歌,只怕黄鸟儿的声音也没有这般柔美好听呢!

顾小宝既反感,又感动,但是浑身无力,只有听人摆布的啦!

但他确信,这次必然是真的解酒之药,心想:“管它啦!一切等我恢复体力再说。”是以并不吭声,任由公主一匙一匙的喂他。

果然是对症下药,才吃得几口,立觉体内一阵清凉,周身渐感舒畅。

大约一碗汤喝完了,才听公主道:“你再静静睡一会儿,我去去就来,醒来后,我母亲也许会请你去谈话,她脾气很暴躁,什么事忍着点儿,别顶撞触怒她!”

顾小宝几乎暗笑出声,心想。“还不是吩咐要我娶作,只怕没那么容易让你称心如意。”

身子已被她轻轻放下,还为他盖好棉被,将被角披了掖,金约一响,想必是罗帐也放下了。

顾小宝顿又觉得十分困倦起来,朦胧中又再睡了。

不知又睡了多久,蓦地发现筱云姑娘立在床前。

是梦中么?他用手指捏了自己一下,会痛,证实了这并不是梦,才要张口,只见筱云姑娘用食指压着唇边,示意他禁声。

顾小宝连忙揉揉眼,哪里是梦,是真而又真的,正是筱云姑娘立在床前,脸上梨窝儿还绽着笑,但神态之间,也有几分紧张。

他原以为筱云姑娘被血姑伤了,哪知竟没事,而且竟蹑踪寻来,心中一喜,人已翻身坐起。

筱云姑娘悄声儿笑道:“人家要招你作东床快婿啦!我来讨杯喜酒喝,行么?”说时,嘴角儿一撇,依然一副调皮神态。

顾小宝可有些急了,想分辩,可又说不出话来,急切问道:“姑娘,这儿可是五毒夫人的居所?要是,我们得赶快走!”

筱云姑娘摇摇头,低声道:“你走得了么?她住的地方,连我家姑娘也不能来去自如,我看你就做人家女婿算子,适才人家对你又那么好!”

顾小宝一听,就知道公主喂药之时,筱云姑娘便已来了,不由俊脸一红,道:“姑娘,你怎么不知道我的心意?”

筱云姑娘忽然肃容道:“你若能一心不二,便算不负我家姑娘了,是好是坏,全操在你自己手里。”

顾小宝忙又问道:“你家姑娘来了么?”

筱云姑娘应道:“她又去秦岭啦!你师傅和慧因师太在等她啊!她若不赶去,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一提到他师傅诸山老人,顾小宝又心急起来,忙挣扎着想下床,筱云姑娘忙将他按住道:“不行啦!你酒毒虽解,真力未复,惊动了她们,就更难脱身了,躺着吧!我会在暗中照顾你,那颗冰珠……”

话未说完,忽见她一晃身,人已不知去向。只觉床头锦馒微微在动,便知道她是隐在担后。

顾小宝知道有人前来。

房门轻响,果然探进一颗少女的头,眼睛在四下里不停搜索,似是他和筱云姑娘,把她惊觉了。

顾小宝急中生智,装作自言自语道:“真奇怪间我怎会睡在这房里,适才是什么人喂我吃药啊?”

说时,又梦略以低喊了两声白小妹。

那少女惊疑之色顿敛,显然以为适才听到房中的声音,是顾小宝梦吃,便缩身口去。

原来——这儿是间华丽的闺房,自己睡在锦帐绣袅之中,只是多帐上全都绣满了玫瑰花朵,恍如身卧玫瑰花丛之中。

再一打量房子,屋顶虽是深逮,并非高楼大厦,也没有高楼大厦那份气派。

靠左一面,是桃花格子的花窗,糊着云衣一般的绿纱,窗下一张梳妆台上,铜镜生辉,似是乐昌之镜。

铜镜下面,插着一瓶真的玫瑰花,幽香四射,台前一张锦凳,做工精巧。

室中悬挂着五盏琉璃灯,缨络垂珠,床脚那面,更是锦慢重重,馒上也绣满了玫瑰,访如一座玫瑰之宫。

不用猜,这儿是公主的闺房,而且这位公主必是喜欢玫瑰的女孩子。

他试着伸动了一下手脚,虽是体力已恢复了不少,但仍劲不继,不由又向筱云姑娘隐身的玫瑰促看去。

顿又想起适才筱云姑娘提起冰珠一事,急忙伸手向怀中一摸,那触手生凉的冰珠幸好尚在怀中。

他原准备留下这颗冰珠去为筱云姑娘疗伤,现在见佳人无恙,才想起冰珠来。

暗忖:“这神泉冰珠,必能解得酒毒,我何不将它吞下,若久藏怀中,被她们按去反而不妙。”

心中一决定,便将冰珠由怀中取出。

他本想轻呼筱云姑娘,只是那玫瑰锦慢深重,不知道她藏身何处?他记得筱云姑娘曾告诉他,要他吃下冰珠之事,当下毫不犹豫,便将冰珠放人口中。

那冰珠才一人口,立觉一阵芬凉,精神大振,困卷顿失,那凉意立即窜行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似有一种奇怪的真力在游动。

一会儿工夫,灵台空明,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好像是由床上浮升起来,赶忙伸手抓紧床栏。

忽然——耳际响起筱云姑娘低低的声音,道:“快坐起来调息运神,你奇经八脉得冰珠之助,真气已能畅通无阻,我道你怎么会中了人家的道儿,原来这冰珠尚未服下。”

顾小宝很兴奋,深知练武之人,最难打通奇经人脉。自己思师和意因师太,苦练数十年,尚不能到这种境界。

万料不到自己获得这颗冰珠,竟有这种神效,心中自是兴奋不已!

连忙翻身坐起,试着一运气,果然真力在全身运行,畅通无阻。灵台之间,一片清朗,恍如身在清风明月山间,智朗神明。

渐渐,只觉神移物外,到了浑然忘我境界。

就在他真气运行大小周天之际,忽然有细碎步履之声停在门外,有人低低的声音问话。

那话声虽低,顾小宝却听得清清楚楚,但他尚不知是吃了冰珠之故,促使耳聪目明。

别说一墙之隔,就是相隔再远二点,他也能听到。

那问话之人,听口音,正是适才喂他醒酒汤的公主,只听她问道:“他醒了么?”

一名婢女恭谨的回道:“早醒啦!刚才还独个儿自言自语呢!”

“你们仍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啊!

说罢,环佩叮当的挑起门帘,顾小宝顿觉眼前一亮。

原来门外走进一位妙龄少女,两弯似残非安的笼烟酒,一对似喜非喜的含情眸子,深如秋意披霜,艳似朝霞,明似澄塘。

步履袅袅馆停,更是扶风弱柳,仿如一朵空谷幽兰,美得清高脱俗,真有任是无情也动人的感觉。

这种美又与“九重丹凤”不同,是顾小宝华生未曾见过的。

须知,顾小宝行道江湖以来,所遇到的几个江湖儿女,不是粗扩如男人,便是妖艳如荡妇。

“九重丹凤”便是他心中的神。

但这公主与她相较,爽朗明艳虽不如白丹凤,但柔媚娇艳竟比白丹凤更为动人。

如果真要作个比较,该是春兰秋菊,各有所长。

顾小宝看得有些憨了,空空!

而那位公主走到床前,弧犀微露,眼波柔柔的向他扫了一眼,突然目露惊疑之色,筹又后退。

只听她哺哺自语道:“奇怪啊!适才脸色苍白,似大病初愈,怎么这一会儿工夫,容光焕发,判若两人呢!我那解酒之药,可没这神效啊?”

顾小宝才知道她吃惊是这件事,朗声一笑,晃身飘立床前,双手一拱,道:“适才蒙姑娘为我解酒,请受在下一申谢意!”

公主退后一步.又退一步,脸上飞起两片红霞,道:“别谢啦!你可是全好了?”

顾小宝轻舒猿臂,道:“姑娘你看,我这是不是全好了!这jl可是‘五毒夫人’居处,如果我猜测不错,姑娘该是夫人掌上明珠了。”

公主更是不胜娇羞,连耳根都红了,突然低下头,声如故纳的答道:“公子所猜,完全正确,这儿是玫瑰宫,是我的居室。五妹将你请来,你会不会生气啊?”

听她说五妹,便知道她说的是那位自称白小妹的白衣姑娘,本来心中有气,怎的,那气儿竟发不出来。

好像是怕声音大了,会将眼前这位公主吓坏,反而微笑道:“用这种方法将在下骗来确是很鲜,但不知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