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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事置于不顾吗?要是知道顾小宝的为人,就能理解他的心情,他是侠义中人,这“义”和“情”

的份量,在心中比较起来,师恩比私情应该重些。

中秋转眼就到,此时兼程赶去,时间尚还充裕。若是往玫瑰宫走一趟,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为了儿女私情,误了恩师的事,实非他所愿,是以心中作难。

小梅见他不答,误以为他是不明世事,气得一顿脚,道:“你不去算了,她死了活该,谁叫她三八甲有剩——够傻了。”

顾小宝见她斥责自己,真是汗颜自愧,只是不能两全,心中甚是为难。

著地——他想起了武天琪、“九重丹凤”与小倩二人,虽然春兰秋菊,各具特色,但鱼与熊掌,二者必难两得。

而武天琪,人既英俊倜傥,武功尤在自己之上,那晚他们在河上邂逅,他就曾动过移花接木的念头。

那晚江中情景,武天琪对小倩亦怀爱慕之心,我何不赶返庄中,要武天琪去救小倩脱险。

如此一来,小倩必是心存感激,或可将对我的那番情意,移转到武天琪身上,这不就解决了目前的困境么?同时他又想到,此刻千叶道人必定在庄中等候自己,如果不去跟他们会合,他们极可能为自己担心。

说时迟,来时快,这种念头在他脑海中,只不过电光石火一样的一闪,便作了果敢的决定。

于是——他朝小梅淡淡一笑,道:“小梅姑娘,不是在下薄情寡义,确实是因恩师秦岭有事,必须赶去。至于救小倩姑娘的事,我托武公子前去,姑娘姐妹情深,届时尚盼助那武公子一臂之力。”

一个男人,若是被女人爱上了,这是不是他的错?反过来说,一个女人,若是爱上了一个值得她爱的男人,是不是她的错呢?他们若没有错,那错的又是谁呢?爱的本身就没有错,无论如何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都不是错。

只要是人,就有去爱别人的权利。

但爱的本身,绝不是施舍,顾小宝虽有撮合武天琪与小倩之心,他的出发点就犯了极大的错误。

感情的事,不是第三者能帮助的,更何况是这种刻骨铭心的情感。

果然——他的话引起小梅的极大反感,她失望至极,一声长叹道:“别说啦!

你既不去,我也不能牵着你的鼻子走。只是…… 小倩姐终日以泪洗面,盼望的是你呀!既然如此,我去啦!”

身形一闪,已然穿林而去。

顾小宝突又喊道:“姑娘留步!”

小梅对他产生一种”恶心巴拉加三级“的失望,哪里肯听他的话留下来,闪晃之间,便没了影子。

顾小宝见小梅负气走了,不由又对月沉吟起来,不由浩叹道:“我虽对姑娘无情,但却是师恩似海深,希望姑娘能肯见谅!”

停了一会儿,这才循原路回应。

到了庄中,天色已届拂晓时分,只见一名庄丁,迎上前来道:“顾公子,他们早走啦!

要我告诉公子,迅速赶到秦岭去。”

顾小宝不由一怔,道:“你们庄主和白姑娘也去了么?”

庄丁摇摇头,道:“是不是去了我不知道,我们庄主平日行踪无定,小的只知道他们全走了!”

顾小宝心中好生迟疑,心忖:“他们等不及我回来,便匆匆上路,难道秦岭方面,又传来什么消息了’继之,他想到此来原是准备撮合武天来与小倩,如今武天琪已走,小倩的事,又将怎么处理呢?他现在矛盾已极,事情的发展,出乎他所料,原本想“一兼两顾,摸蛤兼洗裤”,如今,却是事与愿违。

此刻,耳际传来庄丁的声音,道:“顾公子,他们上路还不到一个时辰,若赶上一程,想必便可赶上。”

真个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顿时把顾小宝提醒了,暗忖:“是啊!他们能走多久,还是赶上他们再作处理。”

当下向庄了一拱手,回身向东疾奔。

晓风、晨雾,为山中增添了几许寒意。但顾小宝一心要追上千叶道人和武天殡,将轻功施展到极限。

山中并无行人,没有惊世骇俗之念,日头还未出来,人已追上十来里地。

正行间,筹听一声马嘶之声,自旁边林中传出。

顾小宝微微一怔,觉得此刻马嘶长鸣,必是有人从对面赶来,在这林中歇息,自已何不上前向这人打听一下,这千叶道人他们过去了多久。

只见一株树上拴了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十分神异,一见顾小宝前来,便昂首一声嘶鸣。

声若龙吟,一听就知不是一匹凡马。

东周时代的庄子,在徐无鬼见魏武侯的故事中,曾以相马为喻言,谈其人生观说:“吾相马,直者中绳、曲者中钩、方者中矩、国者中规,是国马也;而未若天下马也。

天下马有成材,若恤若失、若丧其一:若是者,超轶绝尘,不知其所。“徐无鬼说马可分国马和天下马两种,国马只不过中规中矩;天下马却能超轶绝尘,不知其所。

这虽然只是比较抽象的形容,可见当时人用绳钩规矩来测量马匹的外观。

后来唐朝西华法师的注解说:“直者中绳系指马前齿,曲者中钩系指马颈,方者中矩系指马头,圆者中规系指马眼。”

顾小宝博学,对相马学亦有涉猎,故一看便认出这匹马该属“天下马”之一种。

他见马不见人,心想这骑马的人哪里去了?四下看了一阵,那林子本就是疏落落的,若是有人,一眼便可看见。顾小宝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人来。

心里觉得怪怪的,不由又向马身审视一番。

只见鞍楼全新,一根金丝柳条儿的马鞭插在鞍上。

基地——他发现鞍旁边似有一张小纸条儿被风吹起,不由更是诧异,忙近前将纸条抬起,只见那上面写着:“情牵梦索,我已深知。小倩痴爱,令人可悯,君能顾大义而忘私情,自不愧侠义中人,特困赠宝马,以利东行。

小倩之事,我自有安排,无容挂虑。秦岭深处,翠云谷中,当使有情人成眷属也。“下款是一个“白”字。顾小宝一见后面署名是个“白”字,而且字体娟秀,显然出自女人手笔,便知道是“九重丹凤”白丹凤所留。

当时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感动。

同时,他也在心中荡起一阵涟摊,叹道:“这‘九重丹凤’行事,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赠马国书,顾虑得面面周到。有她前去,小倩必然得救,我倒可以放下一件心事。只是她这种行径,不是‘乍看无情更有情’么?她写那最后一句话时,不知心头有多痛苦啊!”

不知怎的,虽是知道小倩有救,但心中又泛起另一种怅然!

怎么不怅然呢!

那最后一句,指的是小倩,而他心中梦寐以求的丹凤姑娘,好像与自己的距离愈来愈远了。

相思已经令人缠绵入骨,黯然销魂:“不敢相思”,又是种什么滋味?多情自古空余恨。

如果你已经不能多情,也不敢多情,纵然情深人骨,也只有将那一份情埋在骨里,让这一份情烂在骨里,死在骨里。

那,又是何种滋味。良久,良久。

马儿再又一声嘶鸣,顾小宝才又惊觉过来。

他,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道:“情用得越深,痛苦也就越深速啊!”

静静的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昂首,道:“管它啦!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到了秦岭再说。”

于是,解纪牵马出了林子,翻身上鞍,鞭丝一扬,马儿滴溜溜向前走了。

有马代步,又是一匹龙驹,哪能不快,只不过日落时分,便来到了广元。

广元已是川陕边境,去秦岭不远,但仅赶了一天路程,却未将千叶道人一众赶上。

未晚先投店,鸡鸣早看天,这是对出外人一种警语,顾小宝虽是江湖中人,但也不例外。

走到一家饭馆门口,一股酒菜饭香,从饭馆里传出,扑进他的鼻管,直刺他的脑门,勾起他的铝锭饥肠。

他这才想起从一早起程,直到现在连一滴水米都未进肚,经这酒菜饭香一熏,他还是真的感觉到饿了。

将马儿拴在将军柱上,进入饭馆,举目四处一望,这家饭馆生意真好,楼下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人,连一个空位置也没有。

于是他就直往楼上走去。

一上楼,楼上的客人虽然也不少,却比楼下清静得多了。

顾小宝就在一个临街的窗口位置坐下,将马鞭儿往桌子上一放。这时,才有一个店伙计走过来,哈着腰,笑着问道:“公子爷,你是吃饭还是喝酒?”

顾小宝微微一笑,道:“吃饭,伙计!你可得快点儿,我还得去找宿店哩广他的话刚一完,店伙计就赶忙笑着道:”公子爷,您别急!先歇口气儿,您要吃饭,我们这儿有;要住店,我们这儿也有。“店伙计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后楼窗,道:“喇您瞧,这后面一大片房子,便是客店,不是我吹牛,公子爷,在这广元城里,不管是吃、住,都算我们这儿第一。

尤其是我们这儿的房间,又干净又好,招待得又周到,公子爷如果觉得寂寞,还另有消遣的玩意儿哩!“顾小宝一听,不禁心中一动,问道:“伙计,那是什么样的消遣呢?”

店伙计嘻嘻一笑,道:“公子爷请别误会,我们这儿只是‘施窑子’(洪门暗语:客栈),可不是‘放荡窑’(妓女户)。所谓消遣,只是打个小牌,掷掷骰子什么的。”

顾小宝也报以嘻嘻一笑,道:“伙计,你也别误会。有道是:嫖是空空,赌才对冲,我家里的长辈们当我出门游历时,便一再交代别招惹那个‘色’字。我么,别无不良嗜好,就是喜欢赌两把。”

店伙计忙道:“那敢情好,吃过饭,我就领公子爷先投宿,怎样?”

顾小宝应了声:“好!”就这样一言为定。

这哪儿是消遣,就算是职业赌场也不过如此。

这是个极有规模的赌场。

凡是在一个地方能明目张胆开设赌场的人,当然不是泛泛之辈。从刚才店伙计操着洪门隐语看,很可能是洪门兄弟设的局。

赌的花样倒也不算太多。

这儿主要是红黑宝。牌九、骰子、麻将和扑克,而且台面都没大,尤其是牌九和梭哈这两档。

顾小宝来到牌九桌边看了一下,又来到扑克桌边。

引领他前来的店伙计道:“公子爷,这种洋玩意儿您也会赌?”

顾小宝低声道:“皮毛。”

“要赌吗?”

“赌注太大,我怕罩不住。”

他这种说词,无非是让对方造成错误。

“我可以投资,咱们……”

这工夫,忽然背后有人开了腔,二人回身一看是个十六七岁,长得很不错,却穿了一袭不合身的衫裤小子。

顾小宝道:“这位兄弟是在和我们说话?”

“是的。

“可是我不认识兄弟你。”

这年轻人笑笑,一口贝齿白牙,加上两个酒窝,使人一看就很舒坦,世上真有这样讨人喜欢的人。

“什么事都有第一次,从此以后不就认识了。”

顾小宝道:“兄弟刚才说,你要投资跟我合作?”

“是的。”

“万一输了,无法向兄弟你交待!”

“赌本来就是对冲,玩的是五五波,谁有十成十把握,万一赢了,多分点红利给我就成了!”

顾小宝拍了他肩呷一下,道:“兄弟,你真有意思!”

年轻人撩开他的手,道:“朋友,如果你也够意思的话,可别像是腊月天生的,动手动脚,我就很感激了!”

顾小宝尴尬的一笑,道:“软壳鸡蛋,不能碰呀!”

年轻人没有反驳,别过话题,道:“朋友,你准备拿出多少赌本?”

顾小宝笑笑,“赌梭哈这玩意,很难固定赌资,要视当时情况、对方赌资、加上牌面的大小来决定。这玩意儿,最主要的是‘稳’、‘准’、’狠’三字诀,时机一到,就不能让对方有翻身的机会。”

年轻人右手握拳往左掌一击,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朋友这番话,确是中肯之言,你全权处理,你拿多少,我也投注多少,咱们是二一添作五。”

“二一添作五?”

顾小宝打量一下,这位兄弟的打扮,可真不像是个能拿出雄厚赌资的人。

年轻人笑笑,只有笑,是无法衡量的财富。他道:“朋友,你说呀!你能拿出多少,我以你的赌资为依据。”

“兄弟,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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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高价荷包

“食色性也”,这句话是孔老夫子说的。

但,他老人家却疏忽了人的另一性,那就是“赌”性。

大部分的人,都潜隐着强烈的赌性,如经诱发,很难扼止。

除了具有超强理智的人能拒绝“赌”的诱惑外,一般人很难有控制“赌性”的能力。因为,“赌”有四大特色。

“赌”,有强烈的刺激性,能使人神经振奋,意志集中,暂时忘掉一切优伤、烦恼。这种暂时集中意志的能力,也能使人忘去疲劳。

所以——有人能赌上三天三夜不下桌子,这是任何努力工作的人,少有的记录。但爱赌的人,却是屡见不鲜。

“赌”有强烈的投机性,可以不劳而获,坐在冷暖适度的房间中,享受着茶烟的供应。

举手之间,就有大把大把的钱进帐。

“赌”,有胜算可期的机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