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挑我是真商真本,敲个边鼓,我可在行。”
身子才动,对面苗山二鬼老大,也飘身而出,道:“手痒么?吴大爷来陪你玩玩!”
千叶道人一见是大鬼吴成,心想:“别人不成,对你这个倒吊没墨水(讥其无学)的鬼我可没放在眼里。”
心里在想,嘴里打哈哈,道:“可以!道爷就陪你走几招。”
武天琪也忍不住了,暗付:“鬼扛鬼,阎王嫁女儿,(同是恶党邪魔)这些邪魔鬼怪,倒是早点打发为妙。”
他回头朝顾小宝一呶嘴,道:“顾兄,咱们也别闲着,先把这些人打发了再说!’”
那边苗山二鬼老二和巫山三恶中的老大,也晃身扑出。
武天琪原是对顾小宝打招呼,罗紫烟一听,不由暗道:“不错,这全是一些杂碎,没有一个好人,早打发才是正经,兔得风魔来了缚手缚脚。”
剑虹一绕,有如一片彩虹掠空,直向对面人丛中落去,上清剑录,岂同凡响,静立观战的巫山三恶和秦岭四怪。六人霍地同时分开,各种不同兵器,跟着出手。
这些人哪是罗紫烟的对手,等于送肉饲虎,三两个照面,已被她伤了泰中四怪二人。
这一来,要叶崖热闹,怒吼声、笑声、兵器交响声,闹成了一片。
一会儿工夫,巫山三恶中的老大邱龙,已被顾小宝砍翻,武天琪伏魔剑法,有如矢矫盘龙,也不过十来个照面,苗山第二鬼吴化,也伤在剑下。
千叶道人先是在跟大鬼吴成作弄,绕着他滴溜溜乱转,不是掐一把,就是摸一下,弄得大鬼不痛不痒。
吴成可把他恨极了,突然一声大吼,施展滚地十八翻,趁一滚之势,双手向上一扬,数十位绿光射出。
千叶道人还真没有料到大鬼有这一手,知道暗器有毒,借势一个踉跄,口中叫出一声:
“哎呀!”倒了下去。
大鬼吴成心中一喜,道:“他娘的臭道士,草绳拖河公,草尖刺阿爸(施之于人,受之于己),大爷送你上鬼门关!”
指尖才点,冷不妨千叶道人身子一翻,双脚一绞,道:“你鬼,我阎王(谓不怕你鬼计),鬼门关你得先去。”
脚尖起处,正踢在吴成龟尾穴上,周身一麻,扑通倒地。
千叶道人知道这些杂碎留不得,有命回去,将来就是大麻烦,破袖一拂,正扫在吴成腰上,当场嗝屁啦!
这边一得手,千叶道人就直奔“魔手”柳洪,武天琪和顾小宝见罗紫烟以一敌四,两人不约而同,向罗紫烟这边奔去。
岂料——两人尚未奔到,忽听狂风破空而来,风声中长啸震耳,二人霍地一惊,知道是风魔这老怪物来了。
就在这一怔瞬间,如天魔行空一样,三条人影已落到崖上,顾小宝侧目一看,不是这老妖魔还会是啥人?
只见风魔双袖连拂,崖上斗得正酣诸人,全都身形把持不住,一个踉跄,东倒西歪。
风声霍霍响,各人顾性命,谁也顾不了拚斗。
风魔嚣张的一声狂笑,怪目光向崖上众人一扫,突向柳洪和宫半天等人喝道:“你们给我让开。嘿嘿!等我来对付这些狂妄之徒。”
“魔手”柳洪已是狂妄得不可一世的怪物,如今风魔一来,简直就变成木偶,撤身后退,退到崖的左边。
洱海之狐站在风魔身后,目光幽幽的向武天琪一扫,有爱,也有恨。
她突然转到风魔前面,用手向武天琪一指,道:“师傅,那个姓武的小子,我要让他亲手死在我手头,为洱海二鬼报仇!”
风魔怪眼一翻,两道如电闪一样的目光,逼射在武天琪脸上,武天琪身不由已,打了一个寒然。
接着,咆哮了两声,狂笑道:“可以,你得给我捉活的,我要吃那娃娃的活人心,别让他跑掉啦!”
洱海之狐应了一声:“知道!你不说我也是这样做。”
一弹拂尘,身子回了过来,却是一面严肃神色,向着大伙儿冷笑了一声,一步一步向武天琪走来。
风魔似乎对侠义道上这些人,都视为土鸡瓦狗,大刺刺的站着,只是两只宽大衣袖,不断前拂,好像只要这些人一动,他便会一抽扫出。
柳洪却在此时,踱到风魔身边,未语先笑,道:“风老前辈,这些人全是极端份子,平素视我们黑道上同胞为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都想制我们于死地。
今夜前辈来得正是时候,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嚣张?“风魔又是一阵咆哮,道:“老柳,你讲的那个漂亮大姑娘怎么没来?”
身后的绿衣娘子却笑盈盈的上前一步,道:“老前辈说的可是那个‘九重丹凤’吗?大概是听说你要来,早就逃跑啦!”
柳洪趁机煽起一把火,用手一指凌雍夫妇,道:“咯!
他们两个就是那漂亮姑娘的养父母,只要将他们擒住,还怕她不乖乖前来侍候您老!“凤魔狂笑道:“妙!妙(庙)后面一个洞,庙(妙)透了,这个女人也漂漂亮亮!”
说时,那对像闪电的目光,又转到罗紫烟的脸上、胸脯。
凌雍一见老魔眼睛色迷迷的注视爱妻,十三点望太阳,难看死了,嫉妒之念顿生,那还顾虑风魔厉害。
怒喝一声,道:“贼魔,看到你就恶心巴拉加三级,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双掌一错,须弥功已暗凝双掌,猛跨数步。
罗紫烟生怕丈夫一人冒险,长剑一振,剑气护身,也跟身扑出。
诸山老人和慧因师太,本来就是这档子事的主儿,怎么可以坐高椅,看马相踏(谓坐山观虎斗)。虽然知道不敌,依然双双抢出,蓄势待发。
四周高手同时抢出,正是四面受敌,但风魔全然不惧,目光一扫,仰天一声狂笑,道:
“你们是好头好面,臭屁股,最好全上来,免得你风爷爷白费力。”
千叶道人知道自己吃几碗饭,压根就不够看,忽然心中一动,踢沓一声,反而抢在四人前面。
嘻皮笑脸的朝风魔一挤眼,哈哈笑道:“老魔头,风水轮流转,咱们又碰上啦!来来来!我臭道士蒙祖师爷张天师垂青,在梦中传了我几手降魔掌,想试试灵不灵!”
风魔一见是这滑头滑脑的臭道士,心里就有气,喉管中发出几声咆哮,道:“臭道士!
魔爷爷送你去服侍祖师好了。”
双袖微动,似是要准备出手,千叶道人忙双手乱摇,道:“稍等!稍等!老魔头,我还有几句话要交待,臭道士这几招很厉害,若不说明,让你吃亏,臭道士就不够光明磊落了,是不?”
风魔见他吹牛,知道他是在捣鬼,心想:“你这歪嘴鸡,吃好米,自不量力,看你搞什么鬼,反正休想逃出我手心。”
嘿嘿一阵狂笑,道:“你这臭鱼烂虾,满嘴吹蛆,简直是道士哄鬼。若是不让你说,反而会说魔爷爷肚肠贮无半粒砂,气量狭小,你说!”
千叶道人哈哈大笑,道:“老魔头,你站稳了,我这武功么?平素是不肯用的,也可以说是用来专对你老魔头的。
听好啦!别怕!我要说明之后才会动手。“
口中在说,心中直在打转,忽然他想起来了,忙道:“我第一种武功叫‘降魔掌’,第二种武功叫‘降度金刚指’,老过头,你曾听说过这两种功夫么?”
说时,右手立掌,左手骄指,煞有介事的拉开了架势,倒真唬得风魔一愣一愣。
原来——武林中真有这两种失传的武学,但却不相信这臭鱼烂道士会,微怔之后,立又一声狂笑道:“喂!你这种武功是何人传你的?”
风魔一怔,千叶道人早就看在眼里,所谓一时风驶一时帆,如果再说张天师梦中传授,谎话就要穿帮了。
忙又顺口瞎掰道:“说张天师梦传,那是假仙,真正传授人,是清虚禅师和大悲圣尼,我这是灶王爷上天,照实禀报。”
老魔头一听是这一对世外高人,眼中凶光突然暴射,叱喝道:“居然是那秃驴和尼姑,魔爷爷此番下风魔岭,正是要找他们。好!先宰了你,再找他们算帐。”
此刻千叶道人不但不怕,反而迎上两步,道:“老魔头,别往脸上贴金啦!嘴上说不怕,内心则怕得要命,不怕就别走,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风魔气得哇哇乱叫,猛将右袖一拂,一股狂风扫出,千叶道人早就防着他这一手,虽是突惊,口中却哈哈一笑,道:“风老魔,看掌!”
虽在扬掌,身形却猛向后倒,几个滚翻,才算躲过一劫,倒也真险。
千叶道人身后四人,碎被劲风一扫,登时立脚不住,幸好四人全是高手,借劲腾身,拔高数丈高下,斜里一飘身,闪开数丈。
一声爆响,一棵巨松,竟被劲风扫断。
这边洱海之狐,一听风魔狂喝,就知道他要出手,一晃身早就到了武天琪跟前,拂坐一抖,先飞了一个媚眼,道:“那天让你逃出手去,现在可不饶你!”
说时,尘尾抖得笔直,猛向武天琪胸前点到,武天琪长剑如虹,侧身斜削,顾小宝金创一抖,同时出手攻击。
岂料洱海之狐,挫腕一抖,尘尾挟着劲风,反向顾小宝扫来,口中却低声向武天琪道:
“傻瓜!快向右退!”
同时左掌一翻,掌风逼得武天琪非向右边退去不可。
他这里刚暴身而退,那边风魔的劲风已然拂到,好个洱海之狐,听风辨位,快速无诗一族身,逼得顾小宝只好向左闪。
如此一来,顾小宝算是迎着劲风而立,幸好他自服过换骨金丹及冰珠后,已今非昔比,加上反应快,一挫腰,如离弦疾矢,已射向武天淇停身之处。
按说,洱海之狐原本对他两人的印象都不错,两人长得流洒英俊,何以她维护武天淇而将顾小宝推入劲风内呢?
“情”之一字,力量就是这么伟大,古往今来,唯一能使人含笑死去的,也只有“情”
之一字而已。
顾小宝虽也深洒,但有白丹凤和龙小倩,旁的东西可以分享,唯有“情”字不可以。换句话说,顾小宝是“死会”,武天淇才是“活会”。
那边千叶道人嚷声又起,道:“老魔头,道爷‘降魔金刚指’来啦!接着啊!”
单指虚空讲,身子滴溜溜一跑,早又换了方向。
风魔怒啸连天,大袖一抖,旋身拂出。
好个狡猾的千叶道人,故意向柳洪那一票人立身的所在一跑,紧跟着又回身反跑。
这次风魔可是恶极拂袖,那劲道可就大了,那些黑道人物,全都瞪眼睛看风魔追扑千叶道人,哪防千叶道人使诈。
等袖风狂袭,这一票人才发觉臭道士开玩笑搞大了,柳洪和宫半天人似飘风,拔起数丈,独行尊者半截掉杖点地,也碰巧过了。
身后的秦中四怪和巫山二、三两恶,虽是同时点地掠起,但毕竟差把火候,劲风狂袭中,身才离地,六人就如断线风筝,被这阵狂风扫得直向百丈悬崖下面落去。
风魔袖风袭了自己人,全无一点愧色,眼睛看也未看,嘿嘿一声狞笑,双油一兜一拂,便可将千叶道人截住。
他可恨极这个千叶道人,趁他回身游走之时,巨掌一抬,道:“嘿嘿!臭道士,你给我滚过来。”
千叶道人突觉一股无形劲力,将他身子罩着,想快溜,偏偏脚不听话,心中一急,身子反向风魔面前撞去。
风魔得意的一声狂笑,左爪如钩,已向千叶道人胸前抓来。
这真是千钧一发,侠义群中诸人,目光定定地看着千叶道人要丧命风魔爪下,想救谁都没法。
摹然一阵微风飘动,千叶道人突觉身子一轻,拚命向后一倒,身子贴地,立即施展铁板桥功夫,箭射后退。
就在这时,上空传来两声:“阿弥陀佛”,由两面崖侧,同时飞落六人。
右面是清应禅师和“九重丹凤”、小梅姑娘,左面是大悲圣尼携着龙小倩和红姑。
六人一落地,千叶道人可真像见了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显灵,嘴里嚷道:“老菩萨,你们来啦!我可没什么事了。”
趁风魔惊怔瞬间,闪退数丈。
清虚禅师上崖之处,正是那洱海之狐逼得顾小宝与武天进团团乱转之地。
白丹凤凤眼一睁,一声娇叱,彩影飘处,“镇魔印”神功已自发出,、逼得洱海之狐闪身疾退,震得耳鸣心悸。
她这一到达,顾小宝和武天琪双双一紧手中长剑,喝道:“妖狐,你的死期到了!”
跟着剑振风雷,寒涛卷地。
小梅一眼看见“鬼见愁”宫半天,立在一棵巨松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丈夫死了,受翁姑虐待似的,一声娇叱,猛扑过去。
红姑因受龙小倩的行动感化,心生悔意,故才蒙圣尼携提,一想当初自己又何尝不是黄绿衣从中挑拨呢?
此刻一见黄绿衣立在崖边,娇叱道:“黄绿衣,原来你依附老魔了。”
这一声,可将小梅和小倩提醒,双双掠身飞扑,三人便将黄绿衣困住。
小梅原是扑向宫半天,但被凌雍夫妇阻止,这才和小倩站在一块,而宫半天则被凌雍夫妇看得牢牢的。
诸山老人和慧因师太,此时也不必顾忌风魔了,两条人影一闪,一前一后,将“魔手”
柳洪挟在中间。
诸山老人哈哈一笑,道:“柳洪,咱们的帐,还是咱们算!”。
说时一掌劈出。
一时之间,崖上人影翻飞,此起彼落,好一场恶斗。
清虚禅师和大悲圣尼,却双双监视着风魔,两人虽是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