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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明天治好雷师兄後,我就了结这狗东西,让他受尽折磨死去!。」宫藏虎边说边走来,突然提腿往我膝部踹下,我惨叫一声,听到骨头脱裂还有寒竹叫住手,就这样痛昏了过去。

我醒来时,已经被送到一间满是医疗仪器的房间,这里除了各种先进的医用设备外,还有一面写满各味中药名称,十分巨大的厨柜,药材和化学药剂的味道中西合壁,混杂在空气中显得有些刺鼻,我人则趴在手术床上、四肢和身体都被宽带固定住,除了腿很痛外,背脊也隐隐发疼。

若是没猜错,在我昏过去的这段时间,他们早已抽走我的骨髓。眼前有个满头白发、医师装束的男人背对著我,双手正忙碌操作著大型仪器,视线则紧盯住旁边的电脑萤幕。

没多久,我听见他兴奋的自语道∶「完成了!分析系数总算恢复正常!」。

这时房间的门 嚓"一声打开,提青龙、宫藏虎和寒竹陆续进来。

「左先生,血清有没有效?」提青龙开口就问。那白发男人应就是一直为雷霆治疗毒伤的左常青。

「好消息,我刚为雷公子的血液作过分析,现在完全没有病毒存在,已经百分之百复原了。」左常青笑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师妹,奶终於可以放心了吧!」提青龙高兴的说。

寒竹报以一笑,不过神色有些勉强。她看向我这边,我木然和她四目相接,她眼神又转到别处。

「现在该来处理这人渣了吧!」宫藏虎走向我。

「等一下!」寒竹又挡住他,宫藏虎气呼呼的说∶「到现在奶还护著他吗?别忘了任何外人都不能活著走出香格里拉!」

「我没忘!但人是我带回来,要杀他也轮不到别人,我亲自动手!」她冷冷的说。

宫藏虎吼道∶「这人渣是我的!说好事後要留给我解决,为什麽又变卦?」

「我不记得答应过你,总之人是我带来,杀他也是由我动手,这是组织的惯例!」寒竹不为所动道。

「宫师弟,你踩断他一条腿,说来也算报过仇,寒竹说得没错,人是谁带来就由谁执刑,你还是退下吧。」提青龙在一旁排解。

宫藏虎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盯著我,他对寒竹一向不敢拂逆,要不是真的很恨我,也不会和她在这里争执不休了。

「算你好狗运,要是让我动手,你少说三个小时才会断气,现在由寒竹了结你狗命,你痛快多了!」宫藏虎说完怒气冲冲的转身启门离去。

提青龙解开固定我手腿的宽带,要我下床,我的腿骨不久前才被宫藏虎重创,但後来显然有人帮我接回去,而且接的人医术不错,虽然动起来还很痛,不过已勉强能走路。

「提师兄,我押他走就行了。」寒竹道。

「好!我们外头见。」提青龙离开後,只剩寒竹和我,她冷冷的说∶「我必须在所有人面前杀你,香格里拉的规定向来是外人只能进,不准活著出去,以前是我骗你,你想骂就趁现在骂个够吧!随你怎麽骂我都接受。」

(骂奶?我才没那麽傻!临死之前还要被奶拿来消遣一次,想得美!)我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因此面无表情,不发一语朝外走去,寒竹只好跟上来。由於腿伤未愈,我走起路拖著一条腿,活像个瘸子,把自己搞成这麽狼狈,不早点死还留著丢人现眼吗?

「你真的没话对我说?」寒竹又打破沉默问道。我视她如空气,头也不回继续一跛一跛走路。「黎书侠,你站住!」她碰了两次钉子,显然已经开始发怒,但我依然没看她半眼。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明明害了你,却还要你顺著她,不理她马上就尝到苦头,她受不了我的漠视,竟然一腿扫向我下盘,我重心不稳直往前扑,趴倒在地上。

「你没怎样吧?!┅对不起?┅都怪你不理我┅我才会动手┅。」更不可理喻的事还在後头,明明是她把人弄倒,却又上来扶起我,既关心又懊悔的问我有没有事?

我愤怒的推开她,这时宫藏虎和提青龙已经从走道另一头快步赶来。

「怎麽了,这家伙还好吧?」提青龙带著疑惑,打量著摔倒在地的我问道。

寒竹恢复原来冰冷的神态,回答道∶「没事,我们走吧!」

於是提清龙和宫藏虎一人一边拖著我,朝神殿外的方向走去,我实在不愿死得这麽窝囊,连走路都不得尊严,但一切似乎没我选择的馀地。

他们将我拖到殿外广场中央,这里气氛像是古代刑场,数十名黑天金刚整齐排列围在两边,充满肃杀之气,香格里拉的坛主和雷霆高站在神殿台阶上遥遥观刑,这里我认识的人都到齐了,除了虹鹰。

「跪下!」宫藏虎重重朝我腿弯踹落,我不由自主跪倒。不论什麽时候,他总不忘来参一脚,真是我最大的死敌。

我当然不愿意这样任人摆弄,於是咬著牙又逞强站起来。

「你这杂碎,自找苦吃是吗?」他不知从那里拿来皮鞭, 啪!"结实的鞭打在我背上,我痛得眼冒金星,身体摇摇晃晃,不过还是苦撑住没倒下。

「哼!逞好汉是吗?我就让你变回窝囊种!」宫藏虎抖动皮鞭发出 啪!啪!"的清响,我知道他又要来了。

「宫藏虎,够了!你退到一边去!现在是我执刑不是你!」寒竹看不下去沉声喝道,宫藏虎恶狠狠的盯著我一会儿,才不甘愿的收鞭走回去。

这时所有人都离我们一段距离,诺大的广场中央剩我和寒竹,寒竹手握一把银色十字弓,箭已上弦,凛寒的强风呼呼吹袭,站立山头的二头秃鹰,死神般的眼睛正盯著我。

「你这是何苦?为什麽不能忍一忍,就少许多皮肉之痛。」寒竹无可奈何的对我说。

我还是没答覆她任何话,寒竹见我根本不理她,叹口气咬了咬唇,恢复冷漠的神色道∶「走!到断崖旁边!那里是你受死的地方!」

我拖著受伤的腿走向苏敏寺前那道深不见底的断崖,寒竹也跟我走来,到了只剩二步不到距离时,才叫我站住。

她在我面前举起手中的十字弓,冷冷的说∶「你自己下去吧,我不想用这个杀你。」我转头看了一眼,悬崖下依旧云雾缭绕,真不知有多高,这是我最不愿意的死法!说穿是我有强烈的惧高症。但我又不能在这里腿软,否则岂不被他们笑死,於是硬著头皮转回头面向寒竹,故作英雄状说∶「奶是不是良心不安,有胆就亲手杀了我,为什麽还要逼我用自杀的方式?」

怎知我才开口,就看见晶莹的泪光在她眼眶迅速晕开,化成两痕清泪无声无息滑落。

「你总算肯跟我说话了,是吗?」她有些难以控制情绪轻颤的说,我却不知如何反应,只是惊讶的看著。

「告诉我……为什麽要让我遇见你?」她凝望著我,眼神变得柔情似水。

「我┅寒竹┅奶┅」我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有点无措。但心中也是澎湃汹涌,她的眼眸已经把我彻底溶化。

这时远远传来香格里拉坛主的催促声,要寒竹赶快动手,我和寒竹却宛如置身在无声的世界,彼此眼里只有对方存在。

寒竹垂下十字弓缓缓走近我,两条胳臂搂上我脖子,柔软的香唇印在我嘴上,我屏住呼吸闭上眼,只希望这一秒永远别过去。

然而一声如猛兽发狂般的暴吼却打破我们短暂的幸福,当我睁开眼时,雷霆正以闪电般的速度朝我们狂奔而来,不解、不甘和愤怒扭曲了他英俊的面孔,寒竹离开我,挂著泪的清丽脸庞流露出温柔的笑容。

「答应我,这辈子一定要记住我。」说完最後一句,她猛然将我朝悬崖推下。

第十一章 ─ 伤心分离

这座看来已千百年历史,却不知多久无人造访过的古寺废墟,光是支撑天顶的石柱都有数人合抱之粗,残破的石墙和塌了一半的屋顶让它看起来更显荒凉,但却不难想像当年碧丽堂煌的景象,它规模的宏伟虽然不及苏敏寺,却也是大得让人心生敬畏,尤其浮嵌在寺墙上的巨型立体佛雕,每一尊都栩栩如生,倒塌掉的不算,这样的神佛大大小小至少上百尊,或飞或坐、或狰狞或慈悲,千姿百态应有尽有,最小佛雕都有一层楼高,最大的人站在下面仰直脖子都还看不到 的脸,而那些掉在地上的鎏金寺瓦,每一片的面积也足足有篮球场的四分之一大。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吸引我目光的景物,因洛u麂阆b我面前的,是几十头形体巨大的秃鹰,像这种电影当中才有的怪物,单看一头就已够骇人,如果一字排开在你眼前,你真的很难不直盯著它们。

正发呆时,一只纤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虹鹰歪著脖子把头伸过来问道∶「你怎麽了?吓傻了吗?」

「是有一点,不然奶从上面跳下来试看看。」我一掌轻拍在她後脑勺上说。

「噢!你怎麽这样啦!」她摸著被打的地方,噘起嘴向我抗议。

「我没修理奶就不错了!都是奶害我被奶师兄误会,差点命都没了!」我假装生气责怪道。

「对不起嘛┅我怎麽知道雷师兄这麽不讲理┅人家也是喜欢你啊,你别怪我了好吗?」虹鹰扮可怜兮兮的撒娇说,我其实一点都不忍心苛责她,因洛uo曾奋不顾身护著我。

「唉!算了,不怪奶,反正我也没死。」我笑笑说道。她闻言脸上又出现灿烂的笑容∶「是啊!是啊!而且我还救了你一命呢!」

「对了!奶不说我没想到,奶怎麽知道要在下面等我?┅啊!是寒竹┅」想起虹鹰竟乘著秃鹰,在我直线加速下坠时接住我,才能幸免於尸骨无存,但这些接连发生的变化著实还让我脑袋一片混乱,现在虹鹰提起,我才想到一定是寒竹早就安排好的。

「你不会那麽笨吧?现在才想到是她?!不过你是捡回一命,但寒姐姐她┅唉┅她可惨了┅」虹鹰感慨的说。我想起寒竹推我下悬崖前的深情一吻、千言万语不舍分离的眼盼、还有那些刻骨铭心的话,心里巴不得立刻回去找她,再听虹鹰说她惨了,更是洛uo的安危耽心。

「怎麽办?奶们组织会怎麽处置寒竹?」我著急问道。

「组织……?你在说什麽啊?谁会处置寒姐姐?」虹鹰一脸不解的问道。

「她违反了香格里拉的规矩,不会受到处罚吗?」

「说你笨你还真的笨,他们怎麽会知道你还活著?这件事只有我和寒姐姐两人知道,让师父或师兄他们知道那还得了!」虹鹰看傻瓜似的瞧著我。

「喔。」我心里想寒竹在雷霆面前吻了我,事後雷霆不知道会怎麽待她,心里担心却又不好向虹鹰说这件事。

「不然奶说她惨了!是什麽意思?」我问道。

「她爱上你还不惨吗?本来她只有雷师兄,日子过得很快乐,现在你抢走了她的心,却又没办法和她在一起,往後的日子肯定很痛苦。」她感叹的说,没想到一向没头没脑的虹鹰说出这麽一番话来,看来不能再将她当小妹妹看待了。

「那怎麽办,奶一定要帮我回去找她,老实说┅我有点不祥的预感,担心有人会对她不利,我想带她离开这里。」我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虹鹰。

我话说完,虹鹰就彷佛见到鬼似的咯咯笑起来,更过份的是还愈笑愈夸张,丝毫没停止的迹象,我忍了好一会儿,终於再也受不了,恼怒的问道∶「有什麽好笑?我很认真在和奶讨论这件事!」她见我生气才努力停下笑声,勉强正经说∶「对不起啦,我是听说你要回去带她走,才忍不住笑出来。你知道香格里拉是什麽样的地方吗?你的本事会比寒姐姐利害吗?如果没有,你怎麽进去带人?别忘了我们可是费尽心思才把你救走,不然你早就死了!」

我听她这麽说不禁更沮丧,没错!即使寒竹有难,凭我的能力又能怎样?虽然我大学时代热衷武术,也是空手道五段的黑带高手,但这个「高手」来到这全是世外高人的地方,却变成任人宰割的软脚虾。

虹鹰看我黯然神伤的模样,轻握住我的手道∶「你别担心,寒姐姐在组织里身份特别,没有人会对她怎样的,反而你回去的话,不但自身性命难保,我和寒姐违反组织规定的事也会曝光,只会更害了她,难道你要我们陪你遭殃吗?」

我听她说的很有道理,也没办法反驳,但难道我和寒竹一段情才刚开始就要缘尽於此吗?虹鹰好像看出我心里的感受,又安慰我说∶「你不属於这里,就像寒姐姐和我不属於你们那个世界一样,不过我相信你们会活在彼此心中,如果缘分未尽,一定还能再见面,还有我也一样活在你心里!」

我正讶异这小虹鹰几时说起话来变得条理分明,听到最後一句才觉得有点格格不入,那比较像她无厘头的说话方式。

「这些话是奶说的还是寒竹说的?」我怀疑的打量著她。

「哎呀!你真的很讨厌耶!┅」她赌气扭过头,过一会才说∶「是啦!是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