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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雅是女子。

果然,容若大哥呆住了:“啊,怎么?原来你是女子……多有得罪!”他又赶紧替她穿好衣服,解开了她的穴道。

容若大哥抱拳:“原来是公主,不知者不罪,请公主多多原谅,容若从来不跟女人斗的,唉,今日也破例了。”

李明雅面红耳赤。

最高兴的是玄烨,他朗声大笑:“公主,你输给容若也没有关系啊,他是朕身边最得力的侍卫,武功高强。不过,希望公主不要食言,要赠送给纳兰容若一件宝物。”

我晕!皇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都可以背诵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我嘟囔:“朝鲜虽然是小国,可是不会食言……”

李明雅说:“朝鲜虽然是小国,可是不会食言……”

我:“我答应送纳兰公子一件宝物,就一定说到做到。”

李明雅说:“我答应送纳兰公子一件宝物,就一定说到做到。”

我:“我会当着皇上的面,送给纳兰公子一件宝物,请皇上作证!”

李明雅说:“我会当着皇上的面,送给纳兰公子一件宝物,请皇上作证!”

得,一字不差。

玄烨居然还满心高兴:“好,朕作证。”

李明雅扭捏了一下,说:“这件宝物就是——本公主。求皇上把本公主赐予给纳兰公子!”

满室哗然。

要知道这可是封建帝国主义时代,一个女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演一出女追男的把戏,即便是在现代,大家都会有点接受不了的呢!更何况是那个年代了。

李明雅已经豁出去了:“他今日可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都看了,我还能嫁给谁呢?虽然朝鲜是小国,可是礼义廉耻总还是知道的,求皇上做主,将我赐予给纳兰容若。”

只听纳兰容若“啊哟”叫唤了一声,回头看,正见到宛莲狠狠踩了他一脚。刚才还气盖山河的纳兰容若此刻苦着一张脸,结巴地分辩:“皇上,我没有……我该看的都没看,不该看的就更加没看了……”

“你胡说,你刚才点穴道的时候碰了我这里……”李明雅指着胸口说。

纳兰容若摇手:“没有,我点的是你的肩膀、脖子、胁下、手臂、腿部的穴道,没有点那里啊!”

李明雅露出胜利的微笑:“皇上,您也听见了,他碰了我很多地方……我今生已经是纳兰家的人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求皇上做主!”

我晒笑。纳兰大哥这一辈子跟女人可是杠上了。韩国女人可不好惹,《浪漫满屋》里,最先rain是多么骄傲多么臭屁的男生啊,最后还不是被傻乎乎的宋慧乔给管得死死的吗?以后,摊上这样一个难缠的女人,容若大哥命苦了哦!

第七章 只追寻木石前盟(3)

玄烨仿佛也被李明雅的真心所打动:“既然是这样,朕……”

纳兰容若抢步上前,拼命的磕头:“皇上,父母之命,媒朔之言,此事切不可草率行事啊,皇上!”他磕头如捣蒜!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皇上面前这么卑躬屈膝。

玄烨不傻,看出来纳兰容若十分的不想要李明雅,有点为难:“这个……那个……公主,这个事情,容后再说,总要人家肯收礼物你才能送,对吧!摆驾回宫!快点!”

玄烨也只好脚底下抹油了。

“纳兰公子!以后,李明雅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了。”李明雅依然不死心,苦苦哀求着容若大哥。

容若爬起来就跑。

“哎,你别跑啊!”李明雅嚷着,一路追了过去……

(2)

小英替我打来热水,撒上玫瑰花瓣,我正打算解衣沐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小英开门一看,原来是容若大哥。

他说:“小季,我得在你这里住几天,那个朝鲜公主缠得我没有办法了,我阿玛居然还赞成我娶她,哎,真是的,这几天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我一愣:“不行不行,不方便。”

容若不高兴地说:“哪里不方便了?你我都是男子,就算皇上对你有点心思,你放心好了,我容若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对你有兴趣的。”

我脸一红:“不啦,不方便的。”

他狐疑地看看我,忽然点头:“我明白了,是不是你房间里藏着女人?”他推开我,直奔内室,恰好看到木桶里飘着点点玫瑰花瓣:“哈哈,不要分辩了,快说,是谁?是不是云格格?只有格格洗澡才会这么讲究的。你小子,真风流啊!”

“有朝鲜公主喜欢你,是你纳兰的福气,我不许你住小季这里。”一个声音传来,我们一看,原来是穿着便衣的玄烨。

他背着手进来,看了看木桶:“我不管小季有没有女人,总之,纳兰你可以和任何人同住,但是就是不许和小季住一起。”

换上便衣的玄烨,和一个顽皮任性的少年无异,说真的,我们更喜欢此刻的他。

纳兰拍拍我的肩膀,小声说:“皇上真的看上你了,你小子可以当‘娘娘’了,哈哈。”

玄烨说:“你们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玄烨就是这样一个人,前一秒还可以和你嘻嘻哈哈,后一秒又变得高深莫测。

我和纳兰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

玄烨带我们来到了一个我们想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带我们来到了皇陵。

这座庞大的地下宫殿里埋藏着皇家的祖先。

我的心紧张得砰砰直跳,在正堂里,我一眼就瞧见了小福子的画像,眉目含情,清秀动人,如水的眼眸仿佛在默默地凝视着我。

小福子的身边,还挂着几幅女子的画像,大约是他死去的皇妃吧!

玄烨走上去,对着画像跪了下来:“皇阿玛,儿子真的很想你。”他再抬头的时候,眼里满是泪水。

我和纳兰容若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今日是怎么了。

他站起来,伸手拂去画像上的几点灰尘,低声说:“你们瞧到我皇阿玛左边第一幅画卷了吗?皇阿玛就是为了这个女子,对俗世再无任何留恋的。”

我远远抬头望去,差点晕厥,那画像上的人,大眼睛,白皮肤,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那个淘气的女孩子分明就是我!

玄烨含泪说:“这位女子,名叫宛如,是皇阿玛倾心爱慕的女子,可惜,有一天此女忽然消失了,有人说,她是得了天花离开了宫廷,客死他乡。她离开人世以后,皇阿玛忧郁成疾……”

纳兰插口:“这段往事我亦听阿玛提过,先皇是因为思念爱妃成疾而驾崩的。”

玄烨取下画像,翻过来:“你们来看。”

第七章 只追寻木石前盟(4)

我们伸头一看,纳兰惊喜地说:“怎么,这画像后还藏有一首诗,‘十八年来不自由,江山坐到几时休?我今撒手归山去,管他千秋与万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先皇手笔吗?”

玄烨点头:“这确实是我皇阿玛的字迹。我最初也不明白这首诗的含义,认为或许是皇阿玛厌世了,想早点离开尘世吧!直到……”

他没有说完,直接带着我们朝幽深的地下宫殿深处走去。

这地下宫殿里灯火通明,可是到底是墓穴,始终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这里通道四通八达,有着层层的大门,启动一个机关,就能走入到下一层,每一层下都有一个豪华的棺木,旁边是许多的小棺木,估计是他们爱新觉罗家族哪一代祖先和妃子的墓穴。走到第三层的时候,玄烨停下了脚步。

只见偌大的墓穴里,只孤零零停放着一个棺木,旁边,悬挂着一幅女人的画卷——和外面那个画卷一模一样,当然,就是我,宛如了。

玄烨说:“这是我皇阿玛的棺木,依照他的遗嘱,他的皇妃都不可以葬在他身旁,除开这幅画卷,只有这画卷,和画卷上的女子,才可以永远陪伴他……”

我低下头,好在这里的灯光不算明亮,他们见不到我脸上的表情,此刻,我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小福子,早知如此,当初我宁可真的患上天花,死在你身边,也不应该离开你,让你痛苦万分,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而我,却把这个世界上最悲伤的背影留给了你……事到如今,我又该如何弥补我的过错呢?

纳兰容若忽然冲棺木跪下来:“这才是大丈夫,性情中人,一生一世,只与自己所爱长伴相依。”

玄烨摇头:“我当初想不明白的。虽然皇阿玛爱慕的女子,确实是人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亦是我永生永世无法忘记的宛如姐姐,可是,我额娘在我登基第三年就撒手人寰,我很不服气她不可与皇阿玛葬在一起。我,我于是做了一件有违孝道的事情……”

他站在棺木前,手轻抚着棺木上的雕龙:“皇阿玛只对一位女子钟情,却忘记了自己是皇帝的身份,因此而冷落了很多妃子,令许多女子惆怅一生。我额娘也曾是皇阿玛爱慕过的一位妃子,可是,自从认识了宛如姐姐以后,我额娘也被冷落,终年见不着我皇阿玛一面。可是,我额娘从来不抱怨,她的心里,直到死,还是深深爱着我的皇阿玛……”

唉,爱神丘比特就是这么不长眼,将爱神之箭到处乱射,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瞧这世界乱套的。

玄烨继续倾诉衷肠:“皇阿玛驾崩以后,额娘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不管我如何想办法治疗,她还是早早离开了人世。死前,她只有一个心愿,就是生既然已经无法同皇阿玛同寝,但求死能和皇阿玛同穴……可是,就连这样一个愿望,顾命大臣们告诉我,也是不可以达成的,因为皇阿玛有遗嘱规定,他不与任何妃子同穴!”

我能够明白他的心境,玄烨是一个孝顺的少年,当发现自己贵为皇上,却无法完成母亲的遗愿,心里的愤懑是可想而知的。

玄烨说:“愤怒之下,我独自来到这里,我启开了棺木,想把我额娘的随身物品放到皇阿玛身边,我想,这也算是完成了我额娘的遗愿……”

“啊!”我和纳兰吃了一惊,我哭笑不得,这个小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见到鬼……

他说:“皇家的棺木都有机关,想启开并非难事。就如这样!”

他按动了雕龙的眼睛,只听轻轻一声“喀嚓”的声音,随即世界陷入沉寂,而几秒以后,忽然传来很沉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下,然后,我恐怖地发现,棺木盖竟然缓缓移动了……

“啊!”我不由得尖叫起来,全身颤抖,死死揪着纳兰容若,把他整洁的白衣裳扯出几道划痕……

“你慌什么,越看你越像娘们,你还真适合给他做‘娘娘’!”纳兰容若白了我一眼。

第七章 只追寻木石前盟(5)

他像拖死鱼一样把颤抖的我拖了上去。

“罪过,罪过!”他一边念叨着一边伸头去看:“先皇可安好!?”

只见棺木内空空如也!

这下从来冷静自若的容若也不禁变了脸色:“这……怎么是空的?”

玄烨点点头:“正是,我当时也是吃惊地发现,棺木是空的!”

“先皇呢?”

我忽然想起那日玄烨带我去见玉林大师的时候,对我说过的话:“……我皇阿玛并不曾驾崩,乃是出家了……”

我喃喃地说:“难道,他留了空棺在这里,实则是出家去了?”

玄烨说:“我也这么怀疑。皇阿玛生前笃信佛教,与玉林大师的得意弟子茆溪森往来密切,自从宛如姐姐失踪以后,皇阿玛多次想抛下皇位出家,都被太皇太后拦住了……可是,我想起来,皇阿玛驾崩下葬那日,茆溪森一直守护在身边,然后他也飘然而去,不知所踪,听守陵的人说,茆溪森离开那日,他在皇陵口看到茆溪森随身带着一位蒙着面的小沙弥……种种迹象表明,他随身带的小沙弥,来历神秘,即或不是我皇阿玛,也一定和这陵地有缘。”

纳兰容若说:“皇上如果信任,我愿意替皇上去找这位名叫茆溪森的大师,只要找到他,就可以知道那个小沙弥的行踪了。”

玄烨露出微笑:“纳兰容若,我没有看错你,你这个人虽然很讨厌,身上到处都流露着不好的品性,可是关键时刻,你对我一定是很忠心的。”

纳兰容若睁大眼睛:“皇上,幸亏身边此刻没有女人,如果女人们听你这么评价我,即使你是皇上,肯定也要和你吵起来的,你可不能当着女人的面说我品性不好,为人很讨厌的话……”

玄烨不理他的自我陶醉,望着我:“我见到了容若的忠诚,那么你呢?”

我擦着眼泪:“……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想去找小……找先皇,一定要找到他!”

玄烨满意地笑了:“嗯,从现在开始,在无旁人在的时候,我们就是三兄弟!既然是兄弟,你们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