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上刀山下油锅。我要去五台山,找我皇阿玛!你们陪我去。”
“什么?”我们愣了。原来这才是他带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奶奶的麻花,真是人小鬼大的鬼精灵一个。
玄烨说:“这些年来,我花费了很多功夫才了解到,茆溪森在五台山的天台庙担任主持,而和他一起的小沙弥,法号行痴,亦落户在天台庙里。我要去五台山探一个究竟。”
容若说:“皇上,你出走了,江山怎么办?”
玄烨说:“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他的眸子里闪烁着一层看不破的光泽。
(3)
这日,我来到德武殿,不见了皇上,只见云格格正在看书,赶紧就溜。她却蹦跳着走来:“小季,我得了一首写大雁的诗,你看看,可否指点一二。”
我胡乱看了看,晕,我哪懂什么诗啊!只能乱说:“还过得去,勉强,马虎。”
云格格眼睛发光:“小季,你也即兴做一首诗吧,好吗?来呀!”
她拖着我走到窗户边上,正巧天空中飞过一群大雁。
我抓狂,我哪会作诗啊?容若大哥又不在身边。
云格格不住的催促。
我结巴着说:“我自创了新诗体,你听着啊——一群大雁向南飞,一会儿排成一个大字,一会儿排成一个雁字……”
云格格念叨着:“一会儿排成一个大字,一会儿排成一个雁字……小季,你真是太有才了,作的诗我都听不懂啊!”
她吧唧一口,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大胆!”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我们回头一看,见玄烨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一个小小的伴读,竟然敢调戏格格,该当何罪?”
我抬起头,分辩:“没有,我们只是在作诗……”
“皇帝哥哥,你今日怎么了?别吓我们啊!”云格格娇憨地摇着他的胳膊,却被他愤怒地摔开。
第七章 只追寻木石前盟(6)
“来人呀!”玄烨怒吼:“给我拖出去,重责20大板!”
一伙如狼似虎的太监冲了过来,把我抓住。云格格尖叫着:“皇帝哥哥,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她哭起来,大约也是被玄烨今日的异样给吓住了。
我被拖出去,心想今天我要送命了,只是不知道这里要不要脱裤子打板子?那本小姐岂不是要春光乍泄了?
我被按在地上,板子高高举起来,我闭上眼,心里细细碎念:“上帝啊,如来啊,观音菩萨啊!保佑我吧,阿门。”
板子重重落下来,呀,神仙真的显灵了,一点都不疼呢!我听到笑声,抬起头来,正好见到那太监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咦,这不是皇上吗?那他是皇上,里面那位呢?
只见“玄烨”走出来,对我施礼:“小季先生,对不住了,是皇上吩咐的,卑职只好遵旨配合唱上这一曲戏,请勿见怪。”
换好衣服,玄烨拉着我问:“怎么样?你当时看出来没有?”
云格格嗔怪地说:“别说小季,就连在你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的我都没看出来您换了一个人呢?”
那个替身,当然就是辩几了。
玄烨让云格格退出去了,悄悄告诉我:“朕打算就带你和容若去五台山寻人,但是未免却群龙无首,朝廷混乱,朕想让辩几冒充一下皇帝。”
我眨巴着眼,心想对于我个人来说,这当然好了,我很快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心上人了,可是……“辩几这人靠得住吗?如果他心怀叵测,怎么办?”
玄烨点点头:“小季,连你这缺心眼的人都想到这一点了,朕还能不想到吗?他是康亲王的人,康亲王是朕的亲信,这件事情我也对他说了,他让朕放心。”
“可是,辩几也只是虚有其表,难道朝廷内外这么多人,他们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朝政上的事情自有康亲王主持,辩几这段时间可以装病不上朝。而且,说真的,朝政上的事情朕也管不了多少,你知道的,鳌拜才是掌握朝权的人,如果这次真的能找到我皇阿玛,我就请他重新当皇上,这样,对予江山社稷来说也是好事情。”
看来,玄烨是打定主意了,既然如此,我还能有什么话说?
因为要准备远行的盘缠和行李,这几日我便回到了鳌拜阿玛府里。
这日,刚一回到府里,就有下人送来一些礼物,还有一封信,说是二王爷派人送来的。
鳌拜阿玛开心地笑了:“我生了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没想到还是如今收的这个义女最有出息,不是被皇上看中,就是被王爷喜欢。看来,我们家要出一个娘娘了。”
我红着脸跑回房去看信。
原来,二王爷府上新造了一艘龙舟,请我泛舟游玩。明日便派人来接我。
二王爷福全无论气质性格容貌,都是最酷似小福子的人,在我的内心里,也很愿意与他亲近。于是我欣然同意前往。
第二日,鳌拜阿玛派人送来很多胭脂水粉,看来,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化妆的女人都比一般女子在美色上可以多打几分。
小英替我化妆,完毕后,她凝视着我:“小姐,平日见惯了你穿男装的样子,今日总算恢复了女儿装,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啊,可怜的皇上,还总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一个男子,内心饱受相思之苦呢!”
被人奉承,心里总是美滋滋的:“嗬嗬,别胡说了,皇上哪有喜欢我啊!他尽欺负我才是。”
我穿了件嫩黄色的新衣裳,菱花镜里,果然显得分外年轻貌美。哎,这可比那套素色的男装好看多了。
我乘坐着轿子,直接被人抬到了龙舟上。
这龙舟可真气派,江面起了大风,但是舟身并不怎么摇晃,我坐在窗前欣赏江面上的风景。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一望,触到了一双幽深的眼眸,顿时,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淡淡的浮现在脑海里……
他的眼光充满柔情,瞬间,我仿佛见到了那双只有在梦里才可以遇到的眼睛。我迷惑了,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呢?
第七章 只追寻木石前盟(7)
他轻轻地搂住了我:“嫣然,嫣然!”他的唇如清风一样,掠过我的额头,有着淡淡的薄荷气息。这一切,真是像在做梦啊!
第八章 一路寻觅前世的缘分(1)
(1)
“给二王爷见礼了。”我按照朝廷的规矩行礼。福全急忙拦住了我。
今日他也穿了件便装,是一件墨绿色的衣裳,手里摇着折扇。听阿玛说过,二王爷文武双全,那日已经见识了他的箭术,今日见他书生装束,果然颇有几分书卷气。他容貌清秀,眉宇间藏着几分轩昂,仔细看,真和小福子一模一样。
他也默默凝视着我,忍不住赞美:“季姑娘,你……真是太美了。”
女子都有点虚荣心,我当然也不例外,被人夸奖美丽总比被人说丑要好。
船开动了。
他请我去船头。那里,已经摆好了吃食,都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精致糕点,带着淡淡的花香。
福全见我被那些吃食吸引,说:“这些糕点都是我自创的。这个兰花糕,是我采摘了最新鲜的兰花,用春天第一场雨水浸泡三个月以后,配以京城最好的玉河面粉制作而成,来,你尝下,吃完以后,不仅嘴里有兰花的香气,身上也会带上兰花的香气的。”
他夹到我的小碗里。
我端着碗,奶奶的麻花,这小碗也仿佛是一件宝贝,不过一个酒杯大小,透着琥珀色的光彩。
“这是我花了千金从一山民家里买来的月光碗,一共才四件,材质取自西域的琥珀冰,只有在有月亮的夜晚,才会散发非常明亮的光泽。而且,这月光碗,夏天盛酒水,会冰凉,冬天盛酒水,却能令酒水自然温热。”
千金?我盘算着,这该要多少rmb?只可惜只有四件,不能偷一个走!我是一个很敬业的小偷,见到好的玩意,手心就痒痒的了。
“别人都说容若是大清第一才子,我觉得王爷更胜他一筹。”吃人家的嘴软,我当然得拍点马屁。
“我如何跟容若相比。”福全自若地笑着:“他是性情中人,对表妹一往情深,而我……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却不敢表白。”
我吃着兰花糕,含糊地说:“王爷,你有喜欢的女子,为什么不敢表白?像你这样的男子,哪个女子不会喜欢你?”
他淡淡地笑着,收起扇子,站在船头,念着诗:“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季姑娘,你可知道我皇阿玛是为一个女子憔悴病倒、驾崩的吗?”
我愣住,这是我内心的伤疤。虽然小福子也许尚在人间,可是,他终究是为了我,放弃了皇位,归隐山林。说到底,都是我这个罪魁祸首害了他一生。
我哽咽了。
福全转头看着我:“季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了?”他拿出一条丝帕替我擦去脸上的泪痕。
他的眼光充满柔情,瞬间,我仿佛见到了那双只有在梦里才可以遇到的眼睛。我迷惑了,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呢?
他轻轻地搂住了我:“嫣然,嫣然!”他的唇如清风一样,掠过我的额头,有着淡淡的薄荷气息。这一切,真是像在做梦啊!
我把头靠在他的怀里,轻声念着:“小福子……”
他轻轻“嗯”了一声。
忽然,龙舟震动,我顿然警醒,不对,他不是小福子。
下人赶来禀告:“王爷,纳兰公子的船撞上我们的了。没惊扰王爷吧?”
怎么走到哪里都可以遇见这个讨厌鬼?
只见一艘游船从我们身边驶过,船上的女子分明是宛莲,而站在船头,一袭白衫的正对王爷拱手的男子,不是纳兰容若还能有谁?
估计这小子也是因为要远行了,特意来和宛莲辞行的。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此刻,别提有多尴尬了,我,依靠在王爷的肩头上,王爷对我一副呵护备至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对正在交往中的情侣。当然,换了在现代,这样也不算什么,偶尔借下蓝颜知己的肩膀洒点泪还算正常的事情,可是现在是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呢!
我赶紧站远,背对着纳兰,心里但求他没看清楚我的脸。
总算他的船远去了。王爷说:“季姑娘,我想给你看样东西。”他走进船舱,良久才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卷画。
第八章 一路寻觅前世的缘分(2)
他把画徐徐展开。我一看,咦,一个旗装少女端然坐着,这画的不是我吗?
“呵呵,是你画的?”
“不是,是皇阿玛亲手绘的,这是他一生最爱慕的女子,可惜红颜薄命,早早离开了人世,令我皇阿玛亦对红尘不再留恋。季姑娘,你看这女子,竟然和你惊人的相似呢!”
他轻轻地牵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从来无人唤我‘小福子’,季姑娘,你知道吗?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的这里,就刻下了你的名字。”
我面红耳赤,奶奶的麻花,我哪里是称呼他为“小福子”,只是恰好他的名字里也有个“福”字罢了。唉,这个王爷,难道是琼瑶阿姨的前世?怎么表白的时候这么酸掉牙?
可是,他的身上散发着我最熟悉的人的气质,令我着迷,我亦分不清楚对他的是爱意还是什么别的。
我惟一知道的,就是我不讨厌他,就像我对兰花糕一样,不讨厌,亦不疯狂。
“福全这一生,不求妻妾成群,只想像我皇阿玛一样,与自己最爱的女子相守终生,一夫一妇,遨游于天地间。我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位冰清玉洁的女子,所以至今未娶。”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想说一些破坏风景的话。他的眼神痴迷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仿佛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的身影看着另外一个人。
真是奇怪的感觉啊!
(2)
天已经透亮了,我离开了鳌拜府。
现在的我,是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帅哥,我来到城郊,看到容若和玄烨都已经等在那里了。我知道我迟到了,没有办法,女人就是爱迟到,即使换了在古代,也有这样的毛病。
我们坐上了马车。
一路上,容若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总是若有若无的瞟向我,仿佛在想着什么,玄烨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打着瞌睡。原以为他睡着了,不多久,又睁开眼睛,迷惑地问:“小季,你说你又不是女人吧,为什么身上总有着淡淡的香味?”
容若讥讽地说:“小季是有点不男不女。”
玄烨说:“这一次大家出来,就要兄弟齐心,容若,你不该讽刺小季像太监。”
我红了脸,我当然听明白容若已经在怀疑我的性别了,可是玄烨误会了他在讽刺我像太监。
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