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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肢体来做爱。

原来男人的美貌也有如此迷人的力量,佳宁还未离别便开始想念。

她想到自己要走了,要离开了,她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一个男人了,放纵一次又怎么样呢?

她扔下披肩,回去吻他。

周小山在同一时间从床上起来,迎向她。

速度太快了,两个人几乎撞在一起,他双手抬起她的脸,眼神里有渴求和埋怨,说不出来,要把她淹没。吻是血腥味的。

佳宁一件件穿上的衣服被他撕扯着脱下,身体又交叠在一起的时候,快感震颤心脏,随着他的进入,一波一波的致命。

堕落天使13(2)

她的手和腿缠绕在他的身上,想要尽量地拉近,抵死地缠绵。

她听见他在她耳侧喃喃:“佳宁,佳宁……”

堕落天使14

钟声响了一阵又一阵,他们躺在床上,佳宁闭着眼睛,觉得有点疲惫。小山的下颚放在她肩上,声音低沉似在耳语:“我梦见过你。”

她笑,仍然闭着眼:“梦见什么?”

“我缺课,你又捉我回去。又跟人吵架。”

她听他这样说,想到他从前因为钱的问题缺课,又不放心起来,睁开眼睛看着他:“说起来,你以后再不能缺课了啊,实验室的补助金会一直给你到毕业的。”

他拨她的头发,啄一下她的嘴巴,根本没去听她在讲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的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想一想:“没有。”

他看她,睫毛弯弯,眼仁儿黑亮。

她说:“你知道的,我们不一样。我的工作太多,我累。”

他没再说话,倾身躺在她的胸上,手向下抚摸,细细地捻,轻轻地弄。

佳宁只觉得气短,心脏又剧烈地跳动起来,却伸手果断地按住了他的手:“小山,不能这样了,我真的得走了。”

他停住,想一想,慢慢坐起来,穿自己的衣服:“我送你。”

佳宁说:“不要,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回去。”

他没有再坚持。

她这次终于穿戴停当了,走到门边,看见他的布衣服,干净却单薄。她怕再失去离开的勇气和决心,说话的时候一直也没有回头看他:“天冷了,你得多加件衣服。你不会照顾自己的吗?”

“我不冷。”

“听话。”

堕落天使15

她开车轧雪路回家,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解释晚归的理由。平时张嘴说谎话是裘佳宁的强项,现在却觉得舌头发硬,心里难受,又开始流眼泪,不知道是为了周小山,还是秦斌,还是她自己。

可是秦斌并不在家,她逃过了这一关。

次日一起吃饭,从他母亲嘴里知道他不肯打电话回来,佳宁想,他究竟真是怕她被打扰,还是故意搭了台阶给她?

吃完饭,他们陪着从陕西过来的秦斌的父母逛完故宫,又去逛商场,秦斌的妈妈也是大学老师,在陕西师范教英文,选衣服的品味一流,又热衷于此,爷俩最怕这个,躲到茶店里去了,只剩下佳宁陪她。

她等未来婆婆换衣服的当儿,突然看见对面男士名品店里有漂亮的短大衣摆在橱窗里:海蓝色的,背帽子,牛角皮扣,年轻又经典的款式。

她走过去,店员很热情,介绍说这是来自苏格兰的品牌,精品羊毛的面料。

“小姐是为朋友选吗?身高多少呢?”

佳宁说:“1.8米左右,瘦一点。”

立时有身材相仿的男店员穿上样品给她看,佳宁心里想:小山穿上不知多漂亮呢。

旋即划了卡付钱,留了他在学校的地址给店家。

那边秦斌的妈妈换了衣服出来,招手让她过去给点意见,她着急地嘱咐这一边:“请尽快送去,下雪之后天冷。”

堕落天使16

周日的晚上,佳宁洗了澡对着镜子梳头发,秦斌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是几枚厚的封好了的信封,佳宁看那上面收信的地址,分别是中纪委,高检还有中直工委。

佳宁问:“什么时候寄出去?”

“婚礼之前。”

她点头:“有意义。你终于做了你想做的事情。”

“嗯。”他说,“不然寝食难安。”

“会有用吗?”

“做了总比不做好。”

她点点头,继续一下一下地梳理头发。

秦斌在镜子里看着她:“然后我们去新加坡,你老实告诉我,让你放弃了这么多,你后悔吗?”

“不。”她回答得很快很干脆,“明天,a材料通过测试,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换个地方搞科研,有好处。”

“以后,也许我们还回来……”

“秦斌。”她打断他。

“嗯?”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堕落天使17

星期一的早上,a材料抗酸碱腐蚀试验按计划在首钢特殊材料性能监测实验室进行。在对该材料强度,韧性,耐高温,隔热等能力均鉴定完毕后,这是最后一组检测内容。军队载人航天计划材料组负责人,北华大学校方,首钢特材公司领导都亲临现场,参与鉴定。

王志里院士比计划中来得晚了一些,佳宁正跟从酒泉来的老刘商量合同的问题,见到老师,迎上去,看到他脸色不好,手凉。

“您还好吗?”

“问题不大。”

“还是肝脏?”佳宁请工作人员倒了热水来,“老师,要不然我们改天吧。”

王院士摆摆手:“都说了不是大问题。我们照常进行。”

佳宁请院士按键启动试验,王志里道:“这个工作,佳宁你出力最多,你来按。”

佳宁推辞,王院士坚持。

她见老师额角有汗流下来,知道拗不过,走上前,按下蓝色的试验启动按钮。

电脑接到指示,现时自动分别调配出超过太空环境标准浓度200倍的强酸和强碱溶液。待溶液调配完毕,机械臂将0.5厘米厚板状的a材料分别插入。

一切都在透明的试验罩内进行。

佳宁有些陶醉地看着这凝结着自己和老师心血的银白色发出亚光的材料,安静地浸泡在有着强大腐蚀能力的酸和碱的溶液中,像入定的僧,岿然不动。

“由于添加了新的元素,并改变了传统合金的构成比率,改进了冶炼工艺,我们的a,抗腐蚀能力超过传统太空材料钛锆合金五十倍以上……”佳宁向在座的专家介绍说。

身着绿色军装,佩少将军衔的老刘双手支在控制台上,身子向前倾,仔细看着腐蚀溶液里状态稳定的a,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这是最权威的专家和最严格的考官,他的微笑,让佳宁心中踏实。

半小时之后,试验结束。数据显示,除外观光泽外,酸碱溶液并没有让材料a产生任何变化,它最终通过了所有的考验。

众人鼓掌,为a材料,为王院士,为裘佳宁。

老刘过来跟王志里握手:“院士,我是个军人,不会谈生意,但我知道我需要什么。技术转让的条件,都尊重您的意见。”

王志里道:“我是个教书的,也不做生意。条件,好说。”

堕落天使18

佳宁送院士回家,将自己手中的最后一点研究资料交与王院士,王志里没有接:“你自己放在保险箱里吧。”

她知道放在书架后面的保险箱的密码,走过去,拧开了,将资料放进去。

院士站在书桌边,右手顶在肝脏的位置上,试验成功,他精神愉快,可是声音虚弱:“又走了。又要走了。你硕士毕业的时候去美国念博,我知道你肯定能回来搞科研,反正斌子在这。这回跟着这位走了,我就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佳宁背对着院士,拧上保险箱:“上次师兄走的时候,您还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一样吗?他是去哈工大教书。”

“我也不远啊。”佳宁嘴硬。

“婚宴第二天就走啊?”

“嗯。秦斌那边的工作着急。”

她还是背对着老师,心中有惭愧,不太敢谈之后的安排,将自己的逃避推到秦斌的身上去。

她听见身后老头儿呵呵的宽容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弱,接着却是身体滑落跌倒的声音。

裘佳宁急忙回过头去,失声大喊:“老师!老师!”

病房里很安静,王院士手腕上插着点滴,睡得正熟。粉色的加湿器散出薄薄的雾,空气温润。

佳宁惴惴不安地又在咬指甲,师母过去把她的手轻轻扒开:“怎么这么大了还这样啊?”

佳宁抬眼看师母:“我担心。”

“没关系的,”师母说,“七十多的人了,谁还没点毛病?”她轻松地笑笑:“还说要跟小山去南方旅游呢,我看啊,老头儿还是得休息休息了。”

佳宁看看她,没说话。

“对了,佳宁,你今天下午不是要去民政局跟秦斌登记吗?”

“我不去了,我在这里陪您。”

师母拉她起来:“这不行,你的是大事,耽误不得。佳宁你不要担心,我在这里,老师不会有任何问题。”

她还要留,师母轻推她到病房门外,声音方敢大了些,说道:“佳宁,你是姑娘。什么事最重要,自己要知道。你老师爱你的才,总想挽留你,可是,女人真正能靠得住的不是什么a材料,是你身边的人。师母这么说,你懂不懂?”

她觉得懂了,又觉得不懂,慢慢地往医院外面走,看见在医院的院子里溜达的老爷爷搀着老奶奶,老奶奶扶着老爷爷,弯曲的身体互相支撑,是个“人”字。

在民政局外面,秦斌等很久了,见到佳宁迎上来问道:“老师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就是有点累了。师母在他身边。”

“我们登记完了,我去看看。”秦斌说。

“嗯。”她的头倚在他的肩上。

堕落天使19(1)

排队等着登记的人不少,有人商量孩子的名字,有人计算房子的贷款,有人说“把你妈妈接到北京来看病”,秦斌和佳宁两个沉默着。

轮到他们了,佳宁起来就往里走,突然秦斌拽住她的手。

她看着他。

“佳宁。”

“……”

“现在你还可以后悔。”

她看着他,松开他的手,然后扬扬头真的想了想。

她想到了互相搀扶的老人,想到了师母的话,想到自己创造出来的性质稳定的a材料,想到了她跟秦斌的恋爱,他们是真的恋爱的。

所以有些东西可以忘记,年轻的男孩子,英俊的脸,冷静的白的皮肤,热情的亲吻和欢爱。

这是可以忘记的。

她是大人,她知道取舍。

裘佳宁说:“我不后悔。你后悔不?”

“不。”

“那就登记去。”佳宁说,“周末我们办喜宴,走之前再收一大笔红包。”

签字,亲吻,证婚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公务员,脸白白胖胖,带着东北口音说:“以后是两口子了,好好过啊。”

他们相拥着出来,从此以后是夫妻。

佳宁将车钥匙给秦斌:“你去开车,我忙了一天。累了。”

天已经黑了。

她等秦斌取车的时候接起电话,她总要给一个答复的。

有三个未接来电,一直在振动。

是周小山。

“喂?”

“小山,是我。”

他在那边语气愉快:“我收到那件大衣了。”

“合适吗?”

“非常合适。谢谢你。”

她微笑,自己也不知道。

“你在学校吗?现在。”

“不,我不在学校。”

“……”

“我在民政局。”

“……”

“我刚刚跟我的男朋友登记了,小山。”

“……”

“我们这个周末举行婚礼,然后出发去新加坡。”

“……”

“咱们这么认识,是缘分,不过短了一点。我没有什么要说。”

“……”

“再见。”

“……”

她犹豫之中要挂机了,终于听见他说话。

语气里没有一点的激动,一点都没有,也没有温度,真正的云淡风轻。

可是哪怕他有一丝波澜,也不会让她这样悚然心惊:

“不能这样。”他清楚地说,“佳宁,你不能这样。”

佳宁彻夜难眠,忧心忡忡地想,周小山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当然他不是个坏人,坏人没有他那样的眼睛。可是即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