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着,梨花带雨,让我的心“咯噔”响了一下。
我埋头看她,她仰头看我。
她一脸深情、认真,说:“小鱼,我要你,现在就要。”
“我也要你,现在。但你要按照我的指示做。”
“我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要你主动,你每次都不怎么主动。”
“你要配合我哦。”她默许。
我点头。我的呼吸已经急促了,血液已经在加速奔流。
她亲吻我,凶猛如虎。
我亲吻她,想一口吞下她。
她要我躺倒,让我规矩地仰躺着,然后她小心地坐在我的大腿上。
她的身影在墙壁上来回蠕动,线条柔美,凹突分明。
很长一段时间,我和任离与世隔绝一样地生活——不和朋友联系,没有任何人打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我们只是偶尔才想起去酒吧一趟。我也只在这偶尔的机会里,了解到朋友们之间的一些事情和信息。
也就是说,我在酒吧也了解到了徐湘的一些事情。当然,这些都是冷旷或者花子告诉我的。
肖小丫一直没有追到徐湘,他曾经在徐湘面前发誓——就是经历万千挫折,他依然会追随在徐湘左右。可是,肖小丫这个家伙,在他还没有经历百十次挫折时,就已经放弃了。听说他后来又和兰晴好上了,却又经常在外勾三搭四。
徐湘依然割舍不下我,她经常来酒吧找我,但是一直都没有遇到我,经常哭着离去。她已经参加完了演出,正是闲的时候。她没有找到我,就给我打电话,结果我关机。
徐湘觉得自己很委屈,经常跑到酒吧来找冷旷和花子,了解我的情况。
她曾经想过要去我家找我,但她一想到我和任离在一起,想到她所处的位置的尴尬,想到自己师出无名,就在我居住的小区门口停住了脚步。
她期待着在酒吧或者哪里遇到我,她的愿望就看看我,和我谈谈。
在多次未碰见我的情况下,徐湘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
根据花子描述:她只是关心你,她喜欢你,希望你一切都好;她觉得任离比较孩子气,不是过日子的好对象;她一直在等待,希望你和任离互相厌倦的时候,或者等你明白醒悟后,能记得她,能去找她;她说她喜欢你,她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包括等待,一直等待。
每次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的心里就开始烦乱。
看着徐湘这样,我却无法说服她,她又那么坚持,而且一如既往,让我非常头疼,非常内疚。
我毫无办法,又不能撒手不管。我不想轻易伤害一个人。我只好对花子说:“花子,这个事情,你一定得帮我,你得多劝说她,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知道的,我喜欢任离,我爱她,她也爱我,所以,我肯定接受不了徐湘的。就算我没有和任离相爱,我觉得,我和徐湘也不合适。”
花子有点无奈,她说:“我已经劝说她多次了,但她就是不听。”
“反正我知道以前是你怂恿她,支持她,这些事情,我实在没办法,我知道她听你的,得麻烦你劝说她。”
花子说:“哎,你们啊,真是太麻烦,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冤孽。”
爱是一杆温暖的枪 第四部分(14)
我也无奈。
是缘分?是冤孽?
我也不知道。
“小鱼,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永远在一起,谁都别想分离。”
“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不会的,我只喜欢你。”
“你不老实,你骗人。”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人都需要温暖,如果某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可能就会喜欢上别人。”
“我想我不会,我对爱情的理解是,它是心理和生理的共同需要。如果我的心理不答应,生理肯定不会同意,事实可证明。”
“但世间很多人都这样,多少人在分手,多少人在离婚啊。”
“我发誓,我不会。”
“小鱼,我不要你发誓,如果你喜欢,你可以随意地去寻找别人,我只要你不抛弃我,只要你喜欢我,只要有一点点,我就很满足了。”
“你又在犯傻了,别说这些话,我只喜欢你,只和你做爱。”我抱了抱她。
“你和谁做都行,但我要你经常和我做,在我想和你做时,你就能及时出现在我身边。”
“我不会和其他人的,我只和你。”
“那如果我和其他人也做呢?”
“如果你愿意,如果你快乐,我不阻止你。”
“如果我和很多人做呢?”
“答案一样。”其实我的心里有些酸涩,我希望她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那如果我同时和很多人做呢,这些人中有你。”
“我的妖精,你要我怎么说,如果是你说的这样,我会当场自杀的。”我心里生起一丝疼痛。
“你不是说,如果我快乐,如果我愿意,你都支持我吗?”她在咯咯地笑。
“你不要这样折腾我了,我会疯的。”我很认真地说。
“好了,不逗你了。其实,小鱼,我爱你,我希望你一切都好。如果你愿意和很多女人做,或者同时和她们做,这些女人中也有我,我也支持你。”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只和你。”
“那我们做吧。”
“小离……”我感动,幸福地叫她。我说,“这是我最喜欢和你干的事。”
我们哈哈大笑,一起钻进被子里去。
“小鱼,你说,相爱的人,会永远在一起吗?”
“会的。” 我们又开始讨论这个老话题。
“但是,如果其中一个死了,或者两个都死了呢?”
任离又开始多愁善感起来,而且经常谈到这个问题。我开导她说:“死的人会跟随着生的人,如果两个人都死了,他们会在另一个世界里相守在一起。”
“如果我死了,我会跟随在你身边吗?”
“会的,但我想,我要比你先死。”
“为什么?”
“因为我比你大几岁啊,所以我肯定先死。”
“你说的是自然死,但生活中有很多意外发生,我就有可能比你先死。”
“傻瓜,先死和后死有什么区别呢,人都是要死的,相爱的人总会在一起,死亡也无法改变。”
“我真想你先死。”
“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照顾你,给你料理后事,这样我就能一直陪你走完人生。”
“如果这样说,小宝贝,我要死在你后面,我要多活几年。”
“除非是我先死。那就是说,我还是可能会死了?如果我死了,我不就失去你了吗?”
“小宝贝,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好不好?我脑袋已经一团糟了。”
“那你答应我,你要在我死之前先死。”
“不行,我要你在我死之前先死。”
她一脸忧伤,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我答应你,你会在我死后好好的照顾自己吗?”
“我答应你,小宝贝。你别多想了吧,我相信我们会一起老去,一起死亡。”
我们又讨论着死亡,使得我的脑袋里一团糟。我拥抱着她,说,“我们现在停止讨论死亡问题,好吗,小宝贝,死是谁也无法阻止的。”
爱是一杆温暖的枪 第四部分(15)
“那讨论什么?”
“讨论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讨论死亡。”
“那我们讨论做爱。”
“这个问题可以讨论。”
“你懂得多么?”
“挺少。你呢?”
“很多。”
“自己学的?还是有人调教呀?”
“以前男朋友教的。”
“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我想想。”她拿着指头数,想了半天,说:“两个。”
“都是些什么人?”关于她的事情,我挺想多知道一些,以便能多了解她。
“一个是我的师兄,一个是我的意大利歌剧老师。”
“呀,你和意大利歌剧老师也勾搭上了?”
“是的,就是他教给我很多,他要求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按照电视画面里的。”
“真变态。”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还是继续谈做爱。”她估计看出我的心思,避开话题。
“嗯。”
她说:“小鱼,知道吗,我真想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你的化身。”
“为什么这样想?”
“如果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你的话,我就可以和全世界的男人做了?”
“小家伙又在玩变态了?”
“不是,这样的话,我就能让全世界的女人没有男人了,只有我有男人。”
哈哈……我们笑。我们紧紧拥抱,互相亲吻。
“小鱼,那你呢,你希望全世界的女人都是我的化身吗?”她松开抱着我的手,问道。
“我不希望,我只要你。”
“你不好玩。我希望全世界的女人都是我的化身。”
“为什么?”
“为了你。”
“……”我满脑子雾水。请原谅身处甜蜜爱情里的男人的迟钝。
“这样的话,你和我做,也就是和全世界的女人做了。而且,就算你和其他女人做,也等于是和我做。无论如何,你都只能和我做。还有啊,整个世界就不会有其他女人来抢走你。哈哈,想想就幸福。”她一脸的天真和高兴。
我笑笑,说:“那还有动物呢?”
“你是个大变态。我要杀了你。”她笑完了,就掏出枕头下的玩具枪对着我,故意唬着脸。
“我开玩笑的。”我抱着她,吻了一下。
她把枪收起,温柔地吻我。她说:“其实,如果你要和其他女人,我也不阻止你。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希望你和其他女人一起时,心里想着的是我,如果你无法想着我,那你最好把我的脸部照片打印下来,做一个脸谱,戴在那些女人的脸上。”
“真霸道。怎么可能。我要申明,一是我不可能和其他女人一起,二是那些女人估计也不会答应。”
“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要这样,你一定要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我拿她的乖张没有办法。
“我也答应你,如果我和其他人做,我会在心里想着你。”
“别说其他男人、女人好不好,这里只有你和我,这个世界只有我和你。”
“你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
在我和任离的世界里,充满了欢乐和笑声,有时也夹杂着泪水和哀愁。但我们的世界里始终充满了温暖和幸福。温暖和幸福在时间的轨道里一直向前滑行,很快就从深秋滑到冬天,又迅速滑到冬天的尾巴上。
冬天就快过去了,整个大江南北都传递着春节的欢乐。
这是一个暖冬,不怎么冷。偶尔的雨水,阴天,晴天,对我们没有任何感觉。我和任离甚至丝毫没有感受到冬天的寒冷,它就很快过去了。我和任离蜗居在家,偶尔出门。我们天天都在客厅、厨房、画室、卧室、阳台等地方打闹,聊天,谈情说爱。早晨起来,我们各自为小猪嘟嘟、小猫、小狗、小老鼠准备食物,收拾屋子,然后自己下厨做两三个菜,自得其乐。两人世界,好不幸福。
爱是一杆温暖的枪 第四部分(16)
我还特意买了川菜菜谱,学着上面的一招一式,给任离烧菜。我要让她吃遍美味可口的川菜。她不怎么吃辣,我就买上“老干妈”辣酱,正好适合她的胃口。我给她烧长江野生河鱼,吃得她大叫“鲜”。给她做土豆炖排骨,吃得她大叫“香”。
她对我说:“如果你再这样继续做下去,我将成为一个人见人烦的胖子,害怕你因为我不符合四大标准而一脚把我踢了。”
我说:“那我就还是天天做,我吃,不让你吃,然后你就在流口水中逐渐瘦下来了。”
她就骂我:“坏人,没有良心。”
我说:“你不要像家里的小猪嘟嘟贪吃贪睡,快肥成一个混球(圆球)了。”
她一听我好像骂她,急忙追过来打我,我就跑。我们互相追赶,哈哈大笑,跑得累了就一起躺在沙发上,紧紧拥抱。
春节来临时,任离没有回家,她说她第一次在外面过春节,因为这个春节陪着我过,比任何一个以往的春节还快乐。
自从我和任离在一起后,就没有见到过她表哥小从。这段时间里,任离给小从打过两次电话,电话里说自己很快乐,一切很好,让他们放心。春节前,她向小从汇报了她很快乐的情况,并说了她不回浙江去过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