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第十三章 北宫冰刺(5)
皇北霜俯身看着跪地磕头的淼景,“现在她思念成疾,青春年华都这样神志不清地糟蹋掉了,陛下才觉得她可怜吗?因为,他们毕竟曾有夫妻之礼?”
淼景抬起头,发现皇北霜的脸近在咫尺,妖娆的神情带着如寒雪一般的冰冷,橘色的红唇边,透着一种神秘莫测的讪笑,像是嘲讽,又像是认同。淼景看得一怔,忽然间发现自己失礼了,又赶紧低下头,“娘娘,陛下有意让我带您来的,他想让您知道这些事!”
皇北霜一笑,站起来理了理裹在身上的毛裘,对淼景道:“我明白,说到这里就够了!我们回去吧!”
淼景这才站起来,跟在皇北霜身后亦步亦趋地往回走。一边走,他还一边暗自惊叹,这个女人真的和陛下很像,冰刺宫地形复杂,大道小路交错,她只是让他领路走了一次,回头,却已能自己走得丝毫不差。
皇北霜走在前面好一会,哪知道淼景在后面思绪万千,一路一直沉默,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快回到擎云寝宫的时候,才忽然转头对淼景笑道:“你知道为什么水兰和辽夜都没有好结果吗?因为她们都失去了方向,在陛下和亲党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两个都选,或者两个都不选,那才是致命的!谢谢你今天跟我说了这些事。今后,无论我选了哪一个,都不会后悔了。”
淼景闻言呆在门口,只是看着她转身入宫,好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选择什么,失去什么,从来都是平等的,如果你觉得不平等,那便是因为你贪心。
一个人一生,起码得有一件事是要从一而终,坚持到底的,那样,他才会令人信服,才会令人倾慕。霍擎云所坚持的,是身为国王的尊严,而她所坚持的,又是什么呢?七千个已在云沛落地生根的厄娜泣人?还是展王那战的一字天机?还是这如暴风骤雨一般又快又狠的爱情?就算这选择再如何的艰难,她也一定不会回避!
推开门,擎云已经起床了,还是坐在桌边看书,见她回来,只是淡淡一笑。皇北霜站在门边良久,就这么深深地看着他。
“站那么远!看得清楚吗?”擎云放下书,却是面无表情地回视着她。“或者说,开始害怕看清楚了!”他的语气,冷,而且紧张。
皇北霜站在门口脱下了毛裘,一步一步走到了擎云面前,同样是面无表情,“那你呢?看清楚我了吗?”
擎云抬头看着她,她眉宇间还带着游离的温冷,灰色清澄的眼神还有些许傲慢,她总是可以让他看得入迷,却又无法看穿。这么地想着,擎云站了起来,与她极近的距离,令她显得甚为娇小。
“我不知道!或许真如你所说的,我们之间的回忆少得可怜!”擎云伸手摸着她如玉雕琢的脸,真的很短暂,他们在一起的次数,用十个指头都数得出来。
“连我自己都很惊讶,为何对你这样在乎?打仗都只打了一半,我是昏君吗?”他一伸手将她抱起,使她两脚都离了地面。
“谁敢说你是昏君……”皇北霜轻轻一笑,“若问也好,那战也好,谁在你手上占过便宜了?说这样的话,倒不像你!”
擎云大笑起来,抱住她腰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惹她低呼,瞬间,他的额头便抵住她的,“我会了解你的,你的一切……”他说。
皇北霜听了这话心里一酸,她是一个很容易了解的人,就怕他真的了解了以后会生气,生很久很久的气,气得再也不会想着她了。
想了一会,她闭上眼睛回道:“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就给你!”
“什么东西?”擎云笑道:“又是冰玉环?”
皇北霜呵呵笑起来,嗓音极其迷人,“我想,送你一朵莲花!”
擎云一愣,“莲花?”
皇北霜忽然妖娆一笑,好似夏天白荷盛开,她看着尤自不解的擎云,徐徐靠了上去,伸出火红的舌舔吻着他的眼睛,令他半天都不能睁眼。被她这么撩拨好一会儿,擎云终于忍不住两手抓住她,想要斥责她,“你还有伤在……”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脱去衣衫,只剩一件底衣合裙的皇北霜,尽管胸口还有两道深深的伤,却依旧折损不了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魅惑,雪白的肌肤,明显的锁骨,隐约可见的完美曲线,还有……右手臂上,一朵幽然绽放的三瓣莲花。
第十三章 北宫冰刺(6)
似着了魔般,擎云盯着那朵莲花,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抚摩上去,碰到她的一瞬间,她轻轻一颤,已是忍无可忍,带着她便往床上去,大手放下厚厚的墨绿色帘帐,陡然遮去了一室春光。
“你想好了?”他俯在她身上,屏息问。
“除非你不想!”皇北霜一笑,伸手紧紧抱住他。
“我爱你!”这一刻,她说出来的话,几乎梦呓,“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说这不是爱,但我不说,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当这只是一夜春光,但我不会!都说男人一生曾爱许多女人,都说女人一生可钟情男人无数,但我皇北霜不屑此中滋味,今生所爱,唯有擎云。”
她的话缓慢,简单,但是如他一般,字字真心,字字敲在擎云的胸口上,催促着他狂跳不止的心,撑在她两边的手,用力得几乎振动起来,他的呼吸那么乱,那么重,重得好像在说,我也爱你……
擎云的喉咙不住吞咽,微微张开的唇一点一点带着不名所以的虚汗靠近她的。薄纸的距离,令他饥渴至死。见他就这么僵硬地停下,皇北霜笑了一笑,其实她亦很紧张,谁会知道原来与心爱的人结合是这么紧张的事情……
可是,感觉到他的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胸口,她忽然觉得他好可爱,可爱得像个孩子,可爱的好像那个十五岁的孤独的擎云。
“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闻言,擎云吸了口气,再也没有半分犹豫,他深深地吻着她,两手急不可待解开她的合裙,迷恋的吻蛰鱼网一般蔓延开来。他爱抚的手充满了焦急,激烈的身体纠缠令皇北霜再也压抑不了喉间窜起的呻吟,只是轻轻地,短暂的一声,却换来擎云无法回头的占有,“你……”却在那一瞬间,他猝然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皇北霜皱着眉忍着疼痛,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此美丽的处女王后,这世上恐怕再不会有第二个了。以那战和若问的性情,他难以想象皇北霜竟然依旧是处子之身。他伤害了她,以欲望,在她的默许下伤害了她。
“傻女人,你怎么不早说!”擎云紧紧抱着她,没再动一下,“好些了吗?”问得简单。皇北霜一愣,额上尽上汗水,嘴里却回他说:“我很好……”
擎云心中甚是感动,双手再度徐徐地抚摩着她,在那厚厚的墨绿色帘帐下,他真实的,彻底的,摘下了这朵举世无双的莲花!
记忆,是一段风中传奇,千回百转……
爱情,是一个万古的谜,世代相传……
可曾有人知道,与情人缠绵,便是这世上另一种永恒,即使激情褪去,那一刻无法形容的幸福和甜蜜,也将永远留在心田,至死不渝。
只有那一刻,孤单才变得不值一提!
淼景和太医站在门口徘徊半天,不一会,一个婢女出来了,对着淼景点点头,“陛下说,史太医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淼景呆呆地往里偷瞄一眼,才笑道:“呃……萍儿,膳食方面你要好生伺候,别饿着陛下!”说完,又转身对后面的几个太医道:“史太医,进去吧!记得眼睛别到处看,复诊完了就赶紧出来!”
那史太医赶紧点点头,蹒跚地走了进去。
这是第三天了,天天都这样。
淼景守在门口想着,看来陛下这回真是有些失常了,不过,他却觉得有一种轻松感,说不上来,就好像该感谢老天爷,终于肯眷恋一下这位逆流而上,遗世独立的靖天王。陛下从来都是谁也不信任的,更别提如此宠爱哪个女人到了这种程度。这一样一来,天都跟云沛,恐怕是永难交好了,最起码,陛下应该不会忘记,皇北霜现在还是那战的王后。
一旦三十天停战协议结束,大漠格局真不知会发展成怎样。不过,就算只有三十天,也能让这对天作之合好生缠绵一番吧!就这点来说,淼景真有种舒了口气的感觉。
巍峨的广寒宫,已经失去女主人整整一个月,此刻坐在怀月阁上的只剩那战一人。桌上,放着一盏清酒,还有一盘棋,一盘总是输给同一个人的棋!
第十三章 北宫冰刺(7)
探报说,靖天王果真从若问手里带走了皇北霜,没有损一兵一卒,现在,应是美人在怀吧,那会是多么得意的事情。想到这里,那战低头喝了口冷酒,他的妻,他的棋,他从未染指一下的女人,这一刻,是不是正和那个俊美的男人抵死风流?既没有丝毫抵抗更不会有半分无情?和在广寒宫时全不一样!
那战起身走到亭柱边,俯瞰着关影宫,后院里那一片雪白的解马树依旧盛开,一眼望去十分明显。还记得萨满曾给他讲过,解马树的由来……
很久以前,有一个哑女,爱上了一位将军,可是那位将军总是骑着马,看不到站在路边痴望着他的少女,日复一日,这有口难言的爱情让那少女每晚以泪洗面,终于有一天,她的泪水落在土里,竟然长出一枝枝嫩芽来,这些可爱的树芽抚慰了少女孤独的心,于是少女开始细心地照料它们,风雨无阻。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些小树长到比一个普通成年男人高出不到半米后就再也不长了。一天,那位将军又经过了少女伫守的这条路,忽然间,面前灰黄色的树苞全部盛开,白色的花瓣美丽异常,将军一看,发现这些树太矮,如果骑在马上,便会被花簇拦截,可是见这些花儿如此美丽,他又不忍心将之砍伐,于是只好解鞍下马,顺着这条小路走,当他走到尽头的时候,便看到了和这些花儿一样美丽的少女。虽然她没有声音,但她的眼里,却刻着深深的爱,将军走过去,紧紧抱着那少女,在这一片白花的树下与她一夜风流。后来,那位将军上了战场,再也没有回来。少女得到的,只是那一晚的缠绵,然而,她却满足了,与那些为她留下心上人的白花树一起渡过了一生,她给那些树起名为解马树!
那战看着下面五瓣花一样的白圈,又喝了口冷酒。
当然,他怎会相信有眼泪可以种树这种荒谬的事情,真正令他难以平静的,是皇北霜种解马树的原因,她希望谁为她解马?她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看着天上依旧皎洁的明月,那战冷笑起来,既然他从来没有选择过爱情,这一次,也决不退让。如果说靖天王可以为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退让,那么,下一次棋局,输的定然是他。穷尽一生所有,对他展王而言,只有云沛是唯一的坚持,永不改变!
冷雪泽被红尘事,霜过犹见碧寒松;
未己明了关中恨,欲上广寒听箫风。
不见嫦娥真倦怠,却思英雄抛酒盅;
几番豪情临城兵,道却来生无悔功。
第十四章 幽冥锦旗(1)
人分九等,一等至尊,九等至卑;情分三种,亲情难断,爱情难收。
生命,便是这么复杂,不要问为什么,当你身陷其中,说起这短短几句话,也会是同样的淡然和无奈。
然而,在这片寂寥的大漠里,却还是有那么一个人,跳出了这个命运的小圈。
他至尊,也至卑;他废亲,也无爱。
他是谁?
但书二字,无人敢直呼其名,暗叹一声,是为“若问”!
土匪,本质是什么呢?视道德文化为粪土,以命相搏,只为满足一己之欲。这么说来,如果女人也是欲望的一部分,那么,便同样用不着付出什么所谓的爱,只要抢就行了,一如酒水宝珠。两腿之间,不过寻欢一场,所以,土匪不谈爱……
若问,一介土匪,却够狠毒够残忍够极端!所以,他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的,跟他睡觉的格心薇不行,被他追逐的皇北霜也不行;予他一耻的北靖天王不行,跟他毫不相干的展王更加不行!
蒙上格心薇的眼睛,若问全完可以把她蹂躏到死,因为她是那么像她,像得几可乱真,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满足?他的心没有再次狂跳,上面像结了一块冰,冷冷的,无动于衷的,空空荡荡的.
躺在床上,不知几天了,房间里只有浓郁甚至有些难闻的欢爱后的味道,地上,若岚绯问不知昏迷了多久,看着面前一片狼藉,他越来越生气,猛地穿起裤子,就这么打赤膊推门出去,也不反手关门,随便里面的女人春光乍泄。
阳光很刺眼,空气很冷,若问站在院子里,只是看着天空良久……
“陛下!”格心薇被突然的光线照醒,穿了衣服走出来,站在他身边,也抬头看着天空,“陛下,心情好了吗?”
若问闻言一笑,讥道:“有个公主这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