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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规矩你今天晚上必须加课,或者,接受十万元的违规罚款。”

“十万?”她叫出了声。

夏堂纯又丢给她一张纸。“这是你的训练计划表。”

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安排,何璐璐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参加这次甄选,更不为自己获得晋级资格而高兴了。

“可是我还没有和院长请假,如果这么离开我会被辞退的。”

“你的月薪是多少?”夏堂纯冷冰冰地问。

“两万五,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得到这个机会,你以后赚到的钱可能是现在月薪的几倍,甚至十几倍,几十倍。”

“那要我最终能得到这个机会才行啊。再说院长对我有恩,在我生活最艰难的时候是院长收留了我,孤儿院里的很多孩子也离不开我,如果我就这么没头没脑地走掉了,大家会很伤心的。”

堂纯少爷,我不怕你!(3)

夏堂纯从怀中掏出一个支票本,随手写下一串数字,“钟叔,帮我把支票拿给那个院长。”

“是,少爷。”

何璐璐不解地问:“你要给我们院长支票?为什么?慈善义捐?”

“为了堵住你唠唠叨叨的嘴巴。”夏堂纯冷冷地斜睨她一眼。“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祈祷你能够顺利中选,因为支票上的数字我会从你以后的工作酬劳中逐月扣除。”

“啊?”何璐璐心中刚刚对他升起感激之情,就立刻又被打击回去。趁他转过脸去的时候,她对他吐了吐舌头。

好个唯利是图的堂纯少爷!难怪人家说应该与偶像保持距离,因为一旦亲近就会美梦破灭。

看来堂纯少爷除了外表比她梦想中的还要迷人之外,骨子里的性格脾气真是让人难以接受。和他在一起似乎更多的不是愉悦享受,而是妥协忍让。

没办法,谁让自己“卖身”给人家了呢,没有抱怨的权利啊。

忍着吧。

“不错不错,身体条件真不错。”路易围绕着何璐璐转了三个圈,嘴里一直反反复复是这句话,不时地还捏捏璐璐的肩膀和脖子,“你这样的身材没有去跳舞真的是很浪费呢。”

路易说着又拉起她的手细细端详,“手指的样子很好看,就是皮肤有些差,需要好好地保养。”

璐璐被他弄得浑身痒痒,头皮一阵阵地发麻,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件商品在被人玩弄。

夏堂纯终于开口:“路易,不要上下其手地骚扰选手。我把她交给你,今天白天她缺了多少课,晚上必须加倍补回来。”

不要啊!璐璐悄悄对路易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她天生没有跳舞细胞,就是上学时做操都会被人说成是木头人跳机器舞。

夏堂纯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她的动作,冷笑一声:“路易,如果有人徇私舞弊,故意放水,别怪我扣薪水。”

路易对何璐璐叹口气,摊开双手,似乎在说:“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实在无能为力。”

这一天何璐璐果然没有好日子过。白天的日程已经排的满满,下午两点到四点是学习美容化妆,休息一小时后五点到七点是学习日语,再给一小时吃晚饭,晚八点到十点是学习韩语。

终于当何璐璐的脑袋里已经被乱七八糟的知识塞得东摇西晃的时候,路易跑来一把抓住她说:“快点,跟我去补舞蹈课。”

“大人啊,现在是晚上十点了!”何璐璐哀嚎道。

“堂纯少爷还没有离开公司,随时都可能来检查,如果被他发现我对你有包庇偷懒之嫌,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做‘夏之叶’不是只要会钢琴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学这么多没用的东西?”何璐璐继续哀嚎。“我天生不是学习的材料,否则当初也不可能高中毕业就去谋职,早就去考奖学金了。”

“身为夏之堂企业的形象代言人,没有良好的教育谈吐,身姿气质,是不可能脱颖而出的。你看我们的堂纯少爷,就是完美的典范,堂纯少爷每年都会被列为全球to50最美的人。”

“嗯哼,美如天仙,心如毒蝎。”何璐璐现在觉得这八个字幻化为现实之后的最佳代言人就是夏堂纯。

路易捂着嘴笑,一手拍在何璐璐的屁股上,“小坏蛋,这么说堂纯少爷,小心他听到之后不高兴。”

“反正他也不是顺风耳。”虽然认识不过一天,但是何璐璐觉得路易这个人只是有点娘娘腔,倒没有什么坏心眼,听说跳舞专业的男人或者做美容专业的男人多少都会有点娘娘腔,这种男人一般反倒是女性的最佳密友。所她很容易地就和路易彼此熟络起来。

路易虽然爱开玩笑,却是个工作态度非常认真的人。这一晚上何璐璐几乎怀疑他是夏堂纯派来故意要拆散自己骨头的杀手。直到她精疲力竭,再也跳不动一步之后,路易才不得不放弃对她进行的弥补式训练。

“好吧,第一天不应该运动量太大,也不应该对你的要求过高。不过以后我们每天都要逐步加大训练力度咯。”

堂纯少爷,我不怕你!(4)

啊?这还不叫运动量大?还要加大训练力度?

“杀了我吧,英雄!”何璐璐趴在地上不想起来了。

路易又笑道:“年轻女孩子哪有那么容易就认输的。告诉我你最喜欢做什么事?”

“弹钢琴。”她喘着粗气,四肢大剌剌地伸展开。

“那就现在弹给我听。”路易拽着她的腿,把她拖到钢琴旁。“把你此刻的心情都变成音乐,弹出来!”

她皱着眉,浑身软得好像一团棉花,哪有什么力气弹钢琴?所以就随手在钢琴上弹了几段车尔尼练习曲。路易抱着腿坐在她旁边,饶有兴味地听着。

她的演奏一开始是懒洋洋地,就好像一只肥胖的蜜蜂躺在花心里不停地打滚,不肯出去采蜜。但是这懒洋洋的演奏过程却似乎激发了潜藏在她身体内的某种热情——

随着她十指飞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已经从车尔尼弹到了莫扎特,从莫扎特变成了贝多芬。直到最后,她激昂的曲风以及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的指法令路易完全听呆了。

他不由得跳起来,惊叹地看着她的手指从琴键上滑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在演奏。

“是什么曲子?”直到她的即兴演奏终于结束,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将十指收回之后,路易才脱口问道。

“野蜂飞舞。”她解释着,“不过还加了一些变化。我以前的钢琴老师总是说我的演奏很……”

“很野。”这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时,屋内的两个人都同时一震,意识到是什么来了。

“刚刚还掺杂了萧邦《幻想即兴曲》中的十二个小节。”夏堂纯一只手斜斜地插在裤兜中,看起来有点疲倦地微垂着头,额前的头发松松散散地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姿势,依然让何璐璐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一句歌词: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何璐璐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造物者的光荣,但她此刻认定,造物者一定把自己最多的光荣赋予了夏堂纯。

“上帝就是偏心啊。”她低声叹着气,“堂纯少爷是来检验我被压榨的结果吗?”

“路易,看来你的训练是手下留情了。”夏堂纯揶揄着:“我很少见第一天在你手下训练的人在高强度地训练之后还可以这么精力充沛地连续弹一个半小时的钢琴。”

“已经弹了这么久了吗?”路易和璐璐一起惊跳起来,同时去看墙上的表,果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天,该回家了!”路易抓起放在把杆上的外套,说:“璐璐,我送你回去,你住在哪条街?”

“我住在……”何璐璐刚要说话,夏堂纯却说:“我送她。”

“啊?堂纯少爷要亲自送她吗?”路易不可思议地反问,看了看璐璐,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又拍了她的屁股一下,“小姑娘,要好自为之哦,如果被我们的堂纯少爷训哭了,可以给我打电话诉苦,我的手机号码已经写在你的记事本里了。”

路易走到大门口,还回身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冲璐璐挤挤眼睛。

璐璐点点头,笑着回应他一个“ok”的手势。

夏堂纯眉心紧拧,“你还在那里磨蹭什么?公司规定凌晨两点全大楼必须封闭,难道你想在这里睡到明天早上吗?”

“又不是我想呆得这么晚,真不知道是谁害得我被迫在这里受苦受累这么长时间。”她嘀嘀咕咕地跟着他走出了大门。

夜风很凉,吹得他的白衬衫完全鼓起,而他的身体因而显得更加轻盈。她情不自禁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干嘛?”他不耐地回头问,把胳膊抽回来。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做了个鬼脸,“怕你被风吹走嘛。”

“见鬼。”他低斥一声,走进车子中。见她没有跟着坐上来,便摇下车窗喊了声:“你睡着了?”

“不是,觉得让你送我回去不大好,我自己叫计程车好了,只要……你肯给我报公账。”

堂纯少爷,我不怕你!(5)

“你以为我会笨到平白无故为你多花一份车钱?”他简洁地下令:“上车!”

唉,就知道他是个一等一地精明守财奴。

璐璐认命地走上车,其实她是不愿意和夏堂纯单独共处在一起,因为她觉得这个人坐在一起比受刑还难受。

“钟叔,辛苦你了。”她已经打听到这位司机伯伯的姓氏,打从心眼儿里同情他。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待命在堂纯少爷身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休息,难为钟叔每次看起来却都是神采奕奕的。

“废话真多。”换成夏堂纯嘀咕了。

一个人到底会有几张面孔?璐璐借着假装看座椅上一份财经报纸的样子偷偷从报纸的上面窥视着对面的夏堂纯。

他总是冷冰冰的,比起童年时或是少年时的他,更加让人难以亲近。

真希望自己还只是当年崇拜他的一个小fans,就那样远远地看着他,欣赏他,崇拜他,不就很好了?何必要跑到他跟前来受这份罪。

她正胡思乱想着,冷不防那个被偷窥者忽然抬起眼与她对视,“明天有哪些课程都知道了吧?”

“啊?哦。”她连忙回忆,“好像有舞蹈,形体,美容,英语,钢琴,保健……”天知道他怎么不安排一个按摩课程?听起来就比较像是在培训舞厅小姐了。

“你住的地方公司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他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任何时候听都有一种诡异的,悦耳的冰凉,让人忍不住一听再听。“你需要什么东西可以直接打电话给米沙,她将会是你们几个选手在此期间的保姆,负责照顾你们的日常起居。”

他丢给她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还有,身为夏之叶形象代言人的候选者,我希望你能注意爱护自己的形象。”

她正在对他的“圣旨”频频点头,忽然被他的这句话说的一怔。“我哪里没有注意形象了?”

如果说她的这身衣服很难看,那是因为她的经济状况很糟,不得以而为之。如果是说她的头发不够长,那是因为每次洗长头发要用的时间是短头发的三倍,她觉得浪费时间在洗头上就是在浪费生命,所以才忍痛把头发剪短的。

“我指的不是你的外形。”他犀利的目光总像是能轻易看透她的心。“我指的是你和身边人相处时的态度,以及关系。”

“身边人?你是说孤儿院的孩子,还是玉洁,院长他们?”

“我是指路易。”他不满的表情像是在质疑她究竟是不是故意在和他装傻充愣,顾左右而言他。

“路易?我今天才刚刚认识他,怎么了?”

“刚认识的男人你会让对方随便的摸你的臀部?”他的眉心快凝出几道裂纹了。“如果日后在记者及公众面前出现这种情况,你知道后果会如何吗?”

“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小动作而已。再说路易那个人……有点娘娘腔的,完全可以当姐妹看待,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她不服气地顶嘴。什么摸臀部?哪有他说的这么猥亵?

“而且这个人也是你们夏之堂找来的,如果这个人人品有问题,你身为最大的老板,大可以开除他啊。”

“我怎样处置他是我的事,你怎样和别人相处,以前不关我的事,但是现在,你既然是公司签约的培训选手,就与我有关了。再看到你与其他异性发生这种不规矩的亲密行为,我就照章处理。”

哼,又是拿罚款吓唬人。

“堂纯少爷,您不觉得总是拿罚款威胁人,招术用的太多会显得太老太陈旧了吗?”

他硬梆梆地回应:“我只用最有效的办法,不管这个办法有多老。”

一句话几乎将她顶一个跟头,能怎么办?只有哑巴吃黄连咯。

夏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