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刺激。
李珠润的身体在灯光下如玉雕一般完美无瑕。翻过去,曲线动人。仔细分开一看,原装正品。
上官林勇很认真很仔细地履行着他的义务。他忽然发现一件诧异的事,李珠润只是发抖,没有一点声音。眼神里尽是惊恐,一副求饶的表情。
怕疼就别结婚嘛。上官林勇掐着她的脖子狠狠地一挺,好刺激!床单被弄脏了,他如意了,又紧又窄的新婚之夜,他仿佛亲手打开了礼物的包装盒,瓷器洋娃娃就这样一辈子属于自己。
李珠润那天晚上看到的并不是上官林勇,而是另外一个男人:面目全非,穿着制服,从额头到脖子都是焦黑,重度烧伤,眼睛流着泪,胳膊伸出来掐着自己几乎快要窒息。然后她感到两腿间隙一阵刺痛,白色和红色液体流出来,悲哀的一生就这样开始了。
其实她毕业后准备找工作,结果却被安排到上官家族中当全职太太。母亲把她照片贴在网上,结果被选中,对方温柔体贴,家产颇丰,父亲也非常满意。为了父母,她决定还是牺牲自己。
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却不敢与任何人说。在这个房间里的那个丈夫,新婚之夜是这样的一副脸孔。
上官林勇冷冷地看着办公室里画符念经的老尼姑慧莲师太。上官红刚离开,他的脸马上就沉下来。
什么年代了,还有什么鬼不鬼的!自从慧莲师太把上官红给迷惑后,客户见面的地点也改在离办公楼很远的地点,怕人家顺便来公司参观的话,看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烟雾缭绕的样子,那还了得啊。
上官红作为董事长随时可以叫这个弟弟滚蛋。最近几年她把权力转化为迷信,这使得他老公陈宏刚对她愈加厌倦,连下面都是股檀香的味道。起初觉得还有点清香,但时间长了每次都这样,宁愿不碰了。
“勇啊,我先走了。今天洛浦山观音庙开光仪式,会议推迟到明天好了。慧莲师太做完法事后叫她来楼下找我。”上官红在家里是绝对权威,即使上官林勇心里有点讨厌她,但仍然是害怕多过讨厌,依赖多于害怕。
有上官红在,好像公司任何问题她都能扛,省心。
不过上次姐夫陈宏刚跟个女的从酒店出来被上官林勇在电梯里撞个正着的事情可不敢跟上官红说,她一定会把他撕碎的。他们在舌吻,旁若无人,色胆包天。
她爱他,为了他吃斋念佛,想让他多活几年,可没有自由,活着有什么太大意思?
正想着,老尼姑慧莲停止了念经,慢慢睁开满是皱纹的眼睛。
“我姐在楼下车里等着呢。”上官林勇非常郁闷,下班回去要对着李珠润,不回去呆在公司也没什么好玩。
昨天回家时李珠润阴阴地说道:“你被狐狸精缠住了。”
上官林勇觉得无趣:“衣服上的一根头发说明什么了,你觉得你老公是刘德华吗?”
两个人一夜无话。跟神经病有什么话好说的。
慧莲师太走到上官林勇面前道,慢慢地抬起头,眼睛里有一股恶狠狠的杀气:“你遇到狐狸精了。”
第一章 偶遇(4)
上官林勇一阵战栗,不是因为她说的内容跟李润珠的一样,而是因为她嘴里的大蒜大葱混合着牙垢的味道简直是无可比拟的恐怖。
“嗯嗯嗯,您下去吧,我姐脾气不大好,等久了要骂人的。”上官林勇递过去两颗甜甜的口香糖。
“谢谢你啊,贫尼吃这个容易把假牙粘下来。别怪我造口孽,最近女色勿近,听我一句。”
上官林勇突然觉得背后冰凉,他想起昨天麒麟酒吧那个卖熊的女孩———尾巴……狐狸精……
忽然大叫一声:“您还是下去吧,我的事情不劳烦您了。”
多亏慧莲的提醒,否则下班后还真不知道去哪里。
展欢颜上班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虽然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但遛弯的老太太打着蒲扇互相咬着耳朵:“裙子这么短,现在的女孩啊……我儿子可不会娶这样的媳妇。”
正好郭微听见,下嘴唇里喷出一口气,吹得妹妹头的盖子往上轻轻掀了掀。她对着地上一个空饭盒狠狠踩了踩: “垃圾。”
展欢颜看看表:“别理她们,四点二十了,赶紧吃饭完了去进货。”
郭微说道:“对了,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啊?我弟要开学了,暑假搬砖打工才赚四百块,你借点儿使使,下个月还你。”
展欢颜拿起手机:“我查查电话银行,大概也有三四千,要不你拿两千去。”
“要写借条不?”郭微试探地问。毕竟不是亲姐妹,只是一个场子卖玩意的同行,因为省钱的原因合租一个房间罢了。
“当然不用了。”展欢颜摇摇头,“我们之间分得这么清楚干嘛啊?”
进货的地方是一个叫“金丝猴”的花店,店主是金色头发翘屁股,因为是熟客,所以可以一周算一次钱。
展欢颜拿了一束迷你向日葵和非洲太阳菊,红、白、香槟色玫瑰各一束,娃娃两只。在太阳下,有一种动漫美少女感觉。她的头发长、黑、直,眼珠子一闪一闪,头发后面有个蝴蝶结,粉红格子。她没念过大学,高中毕业后到处混,因为心地简单善良,到哪里人家都愿意给饭吃。
做过化妆品,销售额一路领先,辞职原因是站着太累。
做过平面模特,代言杂牌少女内衣,辞职原因是穿了以后咪咪变小了,而且钱不多。
做过调酒师,能调出七色彩虹和带芹菜梗的血腥玛丽,辞职的原因是有一次高高抛起的调酒器砸到了顾客仰望的脑袋。
男朋友有几个,最近的一个分手原因是发现他跟别的女生在包厢玩骰盅脱衣服,别人没脱光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她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郭微忽然有点心不在焉。
“好啦,等下取钱给你还不行吗?”展欢颜的父母不用她养,退休金足够生活,人的要求和烦恼是成正比的。
麒麟酒吧老板宋麒麟长的就像只麒麟,鼻子超宽,头是秃到了近乎荒芜的程度。
这两个女孩在场子里也算跟他熟,本想招她们做小姐,但自从被狠狠拒绝后也不想再开口,逼良为娼实在是下三烂的人做的,笑贫不笑娼才是王道。
当然,是宋麒麟这样觉得的。
开场了,叔叔伯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鸡鸡鸭鸭开始搂搂抱抱,仿佛这样的灯光下,人们才能尽情放肆。去他妈的套装,来他妈的丁字裤。
宋麒麟的坐骑是辆老款宝马,做人还是低调点好。豹哥最近收到情报,有帮人要来闹事。上次在酒吧包厢k歌《两只蝴蝶》把音箱给k破了的一群人,不肯赔钱后豹哥赏了他一顿耳刮子,后来才知道对方是本城某局公子。
何村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部,“怕个啥球咧,杀人老子都不怕。反正你给钱,我看场。你放心。”
何村豹是负责这个片区的片匪。
“嗨,宋老板早啊!”展欢颜抱着熊出现在宋麒麟面前。她用力地喊,音乐声音太大,dj放的是俄罗斯混合舞曲,展欢颜跟着音乐扭了几下。
第一章 偶遇(5)
“今天小心点,别乱跑。”宋麒麟看了看二人,郭微今天好像嘴唇没画唇膏似的,苍白。
她有她的心事。
展欢颜卖了一束红玫瑰给一个穿黑色宝姿裙的肥胖富婆,她送给了她的小情人,那男孩看起来好像美少年郭酵母——都是一样的纯洁无暇。
好像有人在招手。嗯,生意来了。
“啊!是你?”展欢颜看了看上官林勇,“你来了多久了?”
“很久了。”上官林勇的桌上摆着三个空瓶。
“可怜的,来这么久了还没生意。”展欢颜自言自语道,一边环顾四周,“要不等下我帮你介绍一个……”
上官林勇几乎吼叫起来,“我不是鸭!”
展欢颜大声地回复,“我说你就是,你长得这么帅干什么?你穿着粉红花衬衣紧身裤尖头皮鞋干什么?你的身上喷那么浓的香水干什么?”
长得帅是妈妈生的,粉红花衬衣是新品,至于紧身裤那是因为身材太好,尖头皮鞋?不算尖吧,只是个方的罢了。至于香水,那是因为实在受不了办公室里那股檀香味才喷的。
“我买个熊。”上官林勇说完了这句话自己笑了。
“一百块,你笑什么?”展欢颜想着,泡他好了,不用倒贴钱。
“好吧。”上官林勇拿过来玩具熊,又递过去,“送给你好了,小狐狸。”
展欢颜做了个鬼脸。她是真正的鬼脸。她掀开短裙,内裤上果然是有一条白色尾巴,真好玩。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玩了。
郭微满脸是血地找展欢颜,后面跟着一群怒气冲冲的女人。
舞池里的人继续跳舞。爱谁是谁,关我屁事。
“欢颜,救命!”郭微尖叫,摇头音乐淹没她的叫声。有个女的大约磕药过度,头似乎要甩断了,也许摇头让她能忘记一些什么。
场子里的保安迅速走过来,架起郭微往角落的房间走。那几个女的跟在后面,郭微一回头,看了看展欢颜。
孤独城市,除了爱情背叛和亲情疏离,友情也如百货大楼里那些璀璨的大钻石,只属于少数人幸运拥有的奢侈品了。
展欢颜可以不去,何必惹麻烦,管她那么多干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跟着去了。
上官林勇喝了一口酒,看了看自己花俏的打扮,摇摇头。毕竟是过了三十的男人了,跟大学舞会那时已经没有办法比。电话响了,是大姐夫陈宏刚。于是他去外面接电话。
麒麟酒吧门口来一辆面包车,下来七八个人,貌似来打架,平头方脸,左手白手套,右手长钢管,统一黑色t恤。看来这个团队很有组织纪律性,行头都不错。
为首的黑衣人长得很帅。
他鼻子竖挺,显得冷漠又不近人情。上官林勇忽然觉得自卑了,很少有男人的外表让他觉得自卑,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让他穿起来一点也不简单。
擦肩而过的瞬间,上官林勇觉得遗憾,他潜意识里也是想从事这样的职业,腥风血雨,美人相伴,看谁不顺眼就抽谁,想要钱在家里打开抽屉就拿。
墨一在那一刹那有些羡慕,做一个自由的人多么好。自己在帮派中虽然被人尊为头目,那也只是因为他冲锋打仗第一名,生意好的时候打一次架也顶多赚个一两万,上头还有好多大哥——像这样的男人多好,走在路上也不会害怕被仇家追杀,想穿花衬衣穿花衬衣,不用扮酷。
鸭子羡慕鸡双腿一张又爽又有钱,鸡羡慕鸭子不用给钱就能爽。山里放羊的光屁股的娃羡慕城里的高楼,高楼里弹钢琴的小淑女心想什么时候能出去玩玩。鸟羡慕鱼,鱼羡慕蝴蝶,蝴蝶羡慕庄周,黑夜羡慕白天,纯洁羡慕沉沦,磕睡羡慕清醒。摆地摊的羡慕酒店的大堂,在黑网吧看黄碟看到天亮的孩子羡慕那张皱皱巴巴的床。
阳光一样普照我们,晒黑、晒伤,然后记忆开裂。
咨客一看这阵势,赶紧进去找宋麒麟,“老板,他们来了。”
第一章 偶遇(6)
墨一带着人刚进去,就有穿着高叉旗袍的长腿女人把他带进了一个最豪华的大包厢。宋麒麟一边点烟,一边打量对方的面孔。
“一切好说,别伤和气。”宋麒麟点着火机,但语气不卑不亢。他在公安局也是有关系的,否则也不敢开夜总会。
“二十万。”墨一丢下一张纸条,“明天十二点前打到帐上。”
“怎么可能……”宋麒麟看着地上那张纸条开口说道。话未落音,墨一手里的钢管便猛然砸在包房那部索尼液晶屏幕上,电视凹下一大块。
一切都安静了。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武力有时就是可以这么迅速达到效果。
好冷。
墨一出门忘记喝水了,嗓子在冒烟。走到吧台拿了瓶水,扔了五十块就走了。
何村豹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挡着脸。
宋麒麟一拳打过去,“找你看场有什么用,不是说还杀过人吗?”接着用脚踢何村豹的脸,“他妈的上次打那个姓远的那么带劲,见到这个强的就蔫了……从明天开始你滚回你老家去!”
“老板,不是啊,这个男的惹不得。”何村豹几乎要哭了,“墨一啊,以前卸过我兄弟一条大腿,活生生的啊,我有点怕。”
外面差点被人砸场,里面又闹起来。角落有间房,是给站音箱的领舞休息用的。房间小,一下子挤了七八个人,有点热。
郭微的脸被指甲抓伤了,哀求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玩……”
她妹妹的头被一把抓起,涂蓝色指甲油的芳芳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玩牌你出老千,打死你这个贱人,没钱你就不要玩!”
问了问,展欢颜才知道原来郭微经常把赚的钱拿到楼上小姐宿舍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