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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暗地里联系上了。上官红对于这样的人,向来不拒绝也不接受,只是当认识多个白道,有些事情容易摆平。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用到这个姓刘的,谁知道恰好就用上了。

这次刘局长既然打了电话叫张子龙过去,可见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所以眼前这两个人的出现,很有可能是自己晋升的台阶。张子龙冰冷的表情下闪过一丝期待,副局长,副局长……就算没绑架也可以告他绑架。

秦丛善清了清嗓子,穿好睡衣下床站在展欢颜面前:“我绑架谁了你说!床上睡的是我老婆,明天我们就去领结婚证。到时候别忘了来喝酒。”

张子龙并不理他,走到郭微面前:“他是你丈夫吗?”

郭微想了想,点点头,用一贯无辜的眼神。展欢颜倒是察觉出来了,大喊:“你说,你说他囚禁你,你不是要自由吗?”

张子龙在心里说,只要床上这个女的喊一声救命,自己就去拷下秦丛善。

出乎意料的是,郭微点点头:“是的,他是我的未婚夫。”

展欢颜惊了,玩我啊!丢死人了。

地下室!对的,郭微在离开时说过一定要搜查地下室。展欢颜想,也许这个警察也是被买通的,所以郭微不敢说。

“张警官,我们去看看地下室吧。”

郭微赶紧下床,笑着说道:“展欢颜,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不好意思啊。其实我没有被绑架,我只是想捉弄你。”

秦丛善也笑:“是啊,看你认真的,把咱们刑警队的张警官都请来了。”

张子龙失望地看了展欢颜一眼,摆明了是两口子。床单似乎还湿着呢,而且女人看起来挺幸福,站在男的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十指相扣。

第七章 妥协(7)

秦丛善自己也似乎见过夜总会里的领班,据说是有时候做些皮条客的勾当,可这不致于叫刑警这么兴师动众。

“对不起。”展欢颜喃喃地对张子龙说道。她再看看郭微那一脸满足又暗藏担心的表情,女人到底是怎样的动物,爱恨在瞬间之内可以颠倒,“那我们走吧,可能我最近休息不好,神经有点失常。”

上官林勇在门口等着,他答应展欢颜不进去,还有些感动。展欢颜还真的挺够姐们,千里来救人。

展欢颜走到门口,张子龙转身的瞬间,秦丛善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的工夫,张子龙把他扑倒在地上,手铐用力地拷在秦丛善的手腕上,青色的筋鼓鼓的。

打开地下室的门,大家闻到那股尸体特有的味道,展欢颜吐出来了。她看见了如同地狱一般的场面。

张子龙笑了。

秦丛善不明白,为什么他转身后会突然回来。

张子龙看见郭微眼中流露出的窃喜,为什么她要那么高兴?倘若被冤枉绑架,应该要大闹才是。这么冷静,肯定有问题。最重要的是,张子龙发现秦丛善的腿有点抖。

作贼心虚,道理没错的。

他死死地反抗,手磨出了血。他知道他完了,郭微蹲在墙角看着这个男人像栓着的野狗一样挣扎,其实她并不想是这样的结局,这样的自由。

她忽然恨起展欢颜。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傻的女人,竟然为了自己这个偷过她钱包的女人费劲心思。

记者来了,警察来了。有人上了警车,有人睡在担架,有人穷的卖器官没人要,有人想钱想疯了。

人人都自私,人人都快乐。被禁锢久了,忽然看见光明而得到自由,除了那些地下室的女人不习惯,郭微也是。

第八章 挣脱(1)

许多报纸和网站都在登载这一离奇事件,结尾自然是“此案正在审理当中”。秦丛善瘦了一圈,他成了明星,许多人分析他的性格,从他有个不幸的童年开始分析,然后得出一个道理:请给孩子一个幸福的童年,父母不要经常打架,否则小孩容易有暴力倾向。

郭微洗脱了罪名,花了些钱,找了些人。

而这些都是有上官林勇的一份功劳。对于这些,展欢颜是感激的,无以回报,惟有以身相许。其实自己早就想以身相许了,他长得不错,又有钱,对自己又好,乐意帮忙,为人热情。

郭微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高兴,甚至有些低落。得到自由的人不应该都是欢呼雀跃的吗?

上官林勇的家庭会推迟到今天下午,意思是他不能陪展欢颜去监狱探望了。

今年是暖冬,大家都要彼此回去过年,要分开了。郭微的手指冰凉,放在展欢颜的口袋里,她的衣服有两个大口袋,暖烘烘的。

下了公共汽车,展欢颜左看右看,终于看到了一个路牌:第三监狱。

“不要怕,他现在抓起来了。”展欢颜安慰自己。

是的,他现在是重囚,探视时间为十五分钟。他无精打采地走了过来,戴着手铐。他并不想供出曹柄林,因为抓了他自己也是死刑,而且曹柄林是有恩于他的,自己的以前梅毒就是曹柄林治好的。如果没有曹,他的弟弟早就腐烂发臭了,哪里还能享受到后来的这些滋味。惟一可惜的就是,自己没有后代。

见到展欢颜,秦丛善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吼声:“谁叫你报警的,是谁?”

郭微对展欢颜说道:“你出去等我吧,我有话跟他说。”

两个狱警冷冰冰地看着他们。

“是不是你要她报的警?”秦丛善的眼睛凹陷得厉害,审讯的时候根本就不让自己睡觉,现在一坐下就恨不得躺下。红得像兔子的眼睛里蕴藏的不是仇恨,是疲惫。

那些救出来的女孩子只活了一个。

秦丛善用尽力气喊,也比平时小了很多:“你回答我!”

他知道自己是死刑。犯了死罪,就是死刑,这是报应。

“不是我。”郭微撒谎了。

秦丛善抽了抽鼻子:“那很好,这证明你还是舍不得我的,是我命不好。以前我对你不好,你逃跑,你把我的孩子弄掉了,咱们扯平了,以后你可以上岸了。我以前打过你,现在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给你的那些新衣服,你都没穿,放在衣柜里,你以后还是穿一穿,很漂亮的。我不在了,你也不必恨我了。”

郭微的眼泪掉下来。其实秦丛善不喝酒的时候挺好的。

我们恨的那一个,她们或他们在好的时候真的是挺好的。

那还能怎样,少了谁,都要继续。秦丛善笑了笑,忽然睡着了,头趴在桌子上,嘴角流着口水,狱警把他像死狗一样拖进去。

他没有再供出什么东西,而这种奇怪的案子也不便大肆宣传。

曹柄林的辞职手续办的很顺利,理由也很充分。要跟前妻复婚,他知道秦丛善不会出卖他。横竖都是死,秦丛善的脾气是这样的,曹柄林的心理学当时是整个医学院的前三名。

郭微从监狱出来,展欢颜看她哭了,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恨的,终于了解了。哭什么,她自己知道吧。一路上两人聊了几句,又到路边摊上吃了烧烤,郭微稍微稳定了情绪:“你男朋友呢?”

“哦,据说今天他们家开会,商量跟他老婆离婚的事情呢。”展欢颜呼出一口白气,叹息道,“我可没有破坏别人家庭,他自己说他老婆是个神经病。”

郭微突然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很多不喜欢自己老婆的男人,都说她是个神经病。”

上官林勇的老婆李珠润戴着时髦的vondutch帽子,这跟小甜甜很像。头发最近扯成斑秃,干脆剃了,理发店的帅哥说:“美得没有语言了,现在就流行美女剃光头,你看布兰妮。”

第八章 挣脱(2)

李珠润看了看他手中的杂志,布兰妮灿烂地笑着,像个神经病。

“那帽子不错。”李珠润说着。

“您太有眼光了,咱们楼上的商场不就有卖吗,配您这发型真是绝了。”

他说话很妖,他像女人,说话和兰花指尤其像。

李珠润看了看他,从包里拿出几张钱,“你去,要一模一样的。”

假女人屁颠屁颠地上去了。

女人像男人没关系,男人像女人几乎就完蛋了。

戴上帽子,李珠润有点恍惚。去哪里?回家?自己大概是结过婚的,老公很帅也很温和,从不打老婆,家里有足够的钱,很幸福,所以要回家对不对?

要开家庭会,听说今天上官林勇要宣布重要的事情,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上次生病了,老公带自己去看医生,迷迷糊糊地问了自己很多个问题。开了药,叫百忧解。

真的能够有解百忧的药就好了。

李珠润麻木地走上公路,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家中开去。她不懂开车,又不认路,所以觉得自己又蠢又笨。

她以为上官林勇会爱上她,结果没有。

看见老公的三个姐姐,李珠润心里塌实极了。她们在,自己就有依靠,好像就不会被赶出这个豪门,自己的父母就会很有面子地在那个圈子里活下去。

上官红见她剃了头还戴了帽子,一脸的不高兴,但又是自己当年挑选的弟媳妇,不好撒气,只是笑着跟她打招呼。

上官蓝忽然有点同情自己的弟弟,谁都不能代替自己去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看来网上的东西总是不可靠,现实中的又何尝可信。

陈宏刚谈生意去了。其实是跟白玉风流去了,暂且不表。

上官紫在看电视,一边看一边笑。她是单身,自己的店交给店长打理,开了几家分店,从此有戴不完的帽子和眼镜。她也送了李珠润一些比较好的,但李珠润貌似不喜欢。

上官蓝在为昨天晚上的电话忐忑不安。曹柄林约了自己晚上见面的,这么久了,难得他主动打一次电话,鬼知道这次家庭会开到什么时候,心里只盼着快点去见前夫。

上官林勇迟到了,但心情很愉快。他拿到了诊断书,今天无论如何要提出离婚,李珠润得了重度抑郁症,有自杀倾向,赶紧离,赔钱都行。

进了屋子,他看见李珠润打扮得像个怪物:黑色紧身上衣下面是一条夏天的裙子,光头是刚剃的,戴着一顶超滑稽的棒球帽。

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上官林勇在心里嘀咕着。

家庭会议正式开始,无非就是公司的运作、工地的施工、本月盈余等等。

上官林勇不耐烦地说道:“我要离婚。”

这是他忍耐很久的话。如果他知道他的这句话引起的后果,他宁愿会选择凑合着过这一辈子。

“离婚?”上官红愣了一下。这桩婚事当年就是自己亲手操办的,妹妹上官蓝也是极力撮合,现在他竟然说要离婚。

“是的。这里有她的病历,她随时有自杀的可能。”上官林勇拿出一叠纸。让李珠润难堪的是,他竟然一式三份,复印了。

丢人,丢人,丢人。

上官林勇假装平静,声音却掩饰不住激动,“以前你们觉得她只是偶尔想不开,你们没有跟她相处过。跟医生说的一样,其实她是一个极为要强、情绪化、极端化的完美主义者。”

上官蓝仔细地看着手头上的资料,连药都开上了,看来病得不轻。

上官林勇回忆医生说的,其实她比常人更容易受到伤害,却又不容易释怀;比常人更努力付出,却从未感到满足。当矛盾激化,长期的压抑结果最终导致了心理和生理上的病变。

上官紫笑了笑,对大姐说道:“过不下去就别凑合,我的意见是这样。对不起,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这个家,暂时是上官红说了算,所以自己说什么并不重要。这里的空气让人窒息,不如早走省得惹麻烦上身,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了,懒得理睬他们。

第八章 挣脱(3)

上官蓝翻了翻病历,同情地说道:“其实我看要不要她先治疗一段时间?”

上官红听出了上官蓝的假意图,“离什么婚!我看你这是在找借口,林勇你是不是在外头有女朋友了?”

一听这个,李珠润的眼泪掉下来,“其实外头有人也没关系,我不看见就可以了。”

她明明在自己面前是魔鬼样,偏装作天使态惹人同情。当时结婚的时候应该睁开眼睛看清楚,谁又能料到以后的样子。

上官红站起来,家长的口气立即凸现,“不准离,我说了算。”

上官林勇求助似的看着上官蓝,她要是能说一句话也好。

“为什么不准离?这是人家的自由!不好意思,我也有事,今天的会我恐怕要缺席了。”上官蓝看不过眼了,她得抓紧时间去做个头发,曹柄林约了自己见面,在这耗什么工夫。

“她是个神经病。”上官林勇看上官蓝跟三姐上官紫一同出去。

屋子里只剩三人。

“我们是大家族,不能随便离婚,你再考虑看看。珠润生病了就去看病,你不生病吗?用最好的药,这是我的意见,希望你慎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