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笑道,“别忘了我是个医生,试管婴儿说不定能弄出两个小孩。叫你们家族所谓的古老诅咒见鬼去吧。”

上官老头年轻的时候在云南下乡当知青,彝族女姚燕看上他了。男女之事过后,姚燕的父母也非常赞成,准备一辈子呆在彝寨当上门女婿。

后来忽然调回城,由于上官老头外表英俊又弹得一手好钢琴,在演出的时候被军区司令的千金看上了,于是闪电结婚,生下了一个儿子。

那孩子很小的时候享受一切特权,外公视为宝贝,母亲也是对其溺爱有加。一切都很完美,直到姚燕拖着一个漂亮的小女生走到自己面前。

“不可能在一起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上官老头对着自己的老婆和丈人发誓,“那时候是我不懂事。”

姚燕带着那老实巴交的孩子不肯回云南,除非上官老头跟自己一起回去,否则只有住在他家里。

上官老头气得要命,拖她到街头,在她脸上撒了一叠钱,然后离开。

姚燕蹲在地上拣,小男孩跟姚燕的孩子这几天玩得熟了,赶紧去帮忙一起拣。姚燕从脚后跟抽出一把小刀,对准那孩子的胸口就是一刀,还不过瘾,又来一刀,刀刀见血。直到他脸色惨白,流出一条红红的小溪。

上官老头赶到的时候,姚燕带着她女儿赶回了彝寨。她不怕,什么都不怕。要死也要死在云南楚雄。

上官老头的岳父气得肺泡都要炸了,带着几个特种兵连夜坐车赶往云南。没有穿军服,却都带着白色口罩,看不清楚脸。上官老头带路,去找曾经很爱他、现在很恨他的女人。

给你钱不就可以了吗,怎么还要人?

来到姚燕家,家徒四壁,姚燕的奶奶跪在地上念经。

“人呢?”

“在里面。”

慢慢揭开被子,姚燕仰面朝天,手里拿着剪刀却一动不动,胸口一个大洞。那个小女孩也不动,异常恐怖,穿着簇新的红色花花棉袄,眼睛睁得滚圆,头有点歪,张开嘴巴笑,脖子和肩膀之间连着一块薄薄的皮。

上官老头的眼泪掉下来,何苦,何苦。

姚燕的奶奶老不停地诅咒,只有诅咒,除了诅咒,没有其他的发泄悲痛的办法:“uhuakjshjaakibisjssajsluoqisqqbanwwajuy……”

上官老头的丈人回头对着死去的姚燕开了一枪,血溅得老高。他对着念经的老太婆问道:“你在说什么?”

“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我诅咒你们没有后代。世世代代诅咒你们。”

上官老头的老丈人大笑出门,并未打死那个老太婆,给她留些力气安葬她的亲人。

第十章 默契(5)

后来,上官老头有了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夫妻俩在事业鼎盛期双双死于食道癌,吃不下东西,嗓子像被汽油烧、被钝刀割一样。上官老头去世前给上官红交代事情,“你要带好弟弟妹妹,家里的事情你要自己作主,还有,不要想念我们。”

然后就死了,嘴巴张的很大,像在微笑。

上官老头的老婆,也就是上官林勇的妈妈也死了。她很高兴,因为上官老头说爱上她并不后悔。

几个妹妹和弟弟年纪都小,上官红骗他们说爸爸妈妈出差去了,所以临死前并没有见到,下葬的时候再任由他们去哭。

哭了几天,买了好吃的给他们吃,然后带他们去玩,几年以后,也习惯了。双亲未在,让人遗憾。

上官红略略知道关于咒语的一些事情,是父亲临死的时候说的那些。但由于当时并未成年,听得有些模糊,后来也没有深究,毕竟是上一代的事情。只是信了佛,希望这样能够化解传说中咒语的杀气。

后来不但上官红没有小孩。

上官蓝也没有小孩。

上官紫也没有生育能力。

上官林勇也没有让女人怀孕的迹象。

有一次家庭会取得了一致意见,等公司的游乐园正式稳定后,每人去收养一个孩子。

所以这些年来上官红很辛苦,一门心思搞公司、创业,找机会拓展。忽然觉得悲哀,好像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

而上官老头的遗嘱上写得很清楚,财产的一半归第一个孙子或者外孙,男女皆可。如未成年,则由其父母代管财产。

上官紫伸了个懒腰:“我是最不喜欢小孩的,而且我跟你们一样,都是不能生育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这样看着我大姐,说说他们吧,上班时间不上班,该管事的不管事,我是来作陪衬的。下午还要去巴黎,我看我先走……”

上官林勇也站起来表态:“我看我也出去一会,这个会不如开到这里好了。”

上官红做总结性发言:“以后你们做的事情都要有分寸,该干什么干什么。公司现在在什么样的阶段你们也知道,游乐场刚营业,你们都跟猢狲似的乱跑,我哪里顾得过来。还有林勇啊,你那个女朋友趁早给我甩了,你的婚事我另有安排。”

“我说了我不要涂仙仙。你别拿我当牺牲品,李珠润让我已经崩溃,你为了让她老爸介绍那个关长给你认识,销掉那些货。你忍心让你弟弟娶个神经病当老婆……”上官林勇越说越生气,“我三十岁了,不是小孩,选择什么我自己很清楚。”

上官红仔细打量他,平时对自己尊敬有加的弟弟现在指着自己的鼻子教训,有了女人果然厉害。

陈宏刚不再说话,他在忍耐。

上官红指着上官林勇:“你要选择是吗?门没锁,你可以选择自由地走,或者是听我的话,好好过你现在的日子。”

一片沉默,谁都没敢再说话。

上官红哭了,没有人能够体会这些年她承受的压力,所有的人都在怪她,跟她作对。老公陈宏刚是肯定有外遇的了,那个女人的香水是那么淡,淡到若有若无,不是个普通女子,可自己要管理公司,哪里有这么多时间去捉奸?有些事知道了又如何,又不能改变什么。他的心总是不会回来了。

上官蓝当初和曹柄林结婚自己是不喜欢的,她其实可以嫁得更好。离婚也不是自己有意的,曹柄林的自尊重要,有些东西说不要就不要,现在又要回头要。

上官紫从小性格不合群。送她到国外读书,不肯进公司,要自己做生意。也好,见面不多,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上官林勇更让人操心,谁也不知道李珠润的病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涂仙仙是准备给他的,她家的那些后台对于整个公司起了很大的作用。成熟、识大体,为什么上官林勇去喜欢那种街头上随处可见的女孩。

“大姐,别哭了。”上官林勇递过去纸巾,“对不起,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

第十章 默契(6)

上官红泪光闪烁:“真的吗?”

“真的,我不会跟她结婚,我只是玩玩。”上官林勇垂下了眼帘,接受了现实。

郭微安慰展欢颜:“总会打电话来的吧。”

“不会打,你看都过了一个星期了,你看他那软弱的样子,我气死了。”展欢颜咬牙切齿的把面包的包装撕开,“我不要他了,不要他了。我一定要要出去找工作。”

展欢颜手里拿本小说,泡了杯茶看本小说,看了好几天。郭微看韩剧,吃爆米花和薯片。

没有男人,可以和死党在一起互相唠叨,只是隐约觉得心里有点堵,说不出的感觉,这几个月多少有点感情。

喜欢就喜欢,多么简单,怎么这么多事情来打搅,烦死了。

星期天真快乐,可以看见窗外的时光静静流过。房子要拆迁了,农民房要换成商品房,血红色一个大大的圆圈里写个“拆”字。

每个人在另外一个人心里筑了一座房子,不快乐,不舍得,不想拆,拆不掉。这是我想告诉你的,彼此在各自的世界笑笑,然后继续活下去,去按照别人的要求找同一个世界的人。相信这些,那些回忆用来珍藏;不相信这些,变成现实中的夫妻。跟世俗斗,跟时间斗,跟自己斗。

说来说去,原谅我的自私。

郭微见展欢颜拿着小说发呆,眼泪却一滴滴掉下来。平时很少很少见到她哭,鼻涕都掉了下来。展欢颜有轻微鼻炎,一哭不可收拾,这是她不喜欢哭的原因,太麻烦,要用一叠纸。

“不至于这么伤心吧,再找个新男朋友好了。”郭微看她哭的样子实在狼狈,眼睛红红的。

展欢颜拿起纸巾,擤了一口鼻涕,抽泣着:“不是啦,是看到这个小说哭了。好感动,为什么我他妈的就没遇见这样的爱情。呜呜呜……”

这本小说是从楼下卖鸡蛋煎饼的阿姨手里借的。

郭微不停地给她递纸巾,说道:“唉,那只是小说罢了,咱们还是要过得现实点。”

“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想不到现在竟然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苍天啊……”

“人财两空?”

“还有一个月工资没给我呢。”展欢颜拿起电话准备打,“哼哼,我去要回来。”

其实是找个借口见面。

接通电话的时候展欢颜有点紧张:“喂,你在哪里,我在家里,你要不要出来一下?我有点小小小小的事情要麻烦你。”

上官林勇悲哀地看着外面灿烂的天气,心情却是极其低沉:“我不想害你,你的工资我会打到你的卡上,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好吧,那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别不快乐。你家对面那个空屋子有点古怪,你要小心。那么我最后问你一件事情,你喜欢过我没?”

“喜欢,但我不能给你将来,对不起。”上官林勇叹息一声挂了电话。

以后不会再见面了,真可惜,在路上遇见也只能点点头。

展欢颜摔了手机,不过是摔在床上,气呼呼抓着头发喊道:“我倒霉了,我倒霉了!”

郭微知道她在伤心,劝不住,只是建议说:“我们去游乐场玩玩?”

展欢颜摇摇头。

“你不去我去了。”郭微到衣柜换衣服,回头说道,“反正我想穿你这条牛仔裤已经很久了。”

展欢颜赶紧起来抓住裤子:“你想得美,我才穿两次的。去就去,谁怕谁啊!”

“你怕坐过山车吗?”郭微问道。

“死而后已,鞠躬尽瘁。”展欢颜有时候说话让人觉得发晕。

游乐场还在试营业,五十块的门票不贵,里面有吃有玩还有博物馆、图片展。马戏团也有,但看马戏团的动物表演只有周日才有。

看猩猩表演的时候展欢颜笑得东倒西歪,猩猩看了看她:比我还投入呢。

小猴子坐在小羊身上,穿着人的衣服,似乎进化得不够彻底。郭微的电话响了,她出去接电话,展欢颜的身边空空的。

第十章 默契(7)

这个星期天的下午天空有些奇怪,火烧着云,月亮在下午四点就悬挂在空中,这边太阳还在烤着。

郭微在太阳下接电话,傅乐冰说下个星期会提前回中国。

“啊!太好了!”郭微跳了起来。

声音太大,把身边陪在上官蓝身边散步的曹柄林吓了一跳。她?这么熟悉的脸?曹柄林思考了一秒钟,忽然想起了郭微是谁。

郭微回头一看曹柄林,脸色都白了。

展欢颜从马戏团大篷里出来,情绪还不错:“喂,电话打完没有?”

上官蓝见过展欢颜,是弟弟的“女朋友”,看她今天打扮的跟个洋娃娃似的,其实也不讨厌,也不是那种坏女孩,只是大姐太势利。她微笑着走过去打招呼:“你好啊,我是林勇的二姐。你就是那位营养师吧?”

曹柄林的冷汗从背后开始冒出。

展欢颜看见她,有点尴尬,碍于郭微在此,也勉强笑笑:“我不做营养师了,只是带朋友过来坐过山车。”

郭微盯着曹柄林的眼睛,不知道说话还是不说话。

上官蓝看见郭微入迷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看来护士杀手要变成少女杀手了,拉了拉曹柄林的手:“我们去湖边玩去。”

两个家伙一起坐旋转木马,音乐是gigi的《向左走,向右走》。展欢颜说,怎么不是王菲唱的《旋木》,那才有情调。

第二圈的时候果然换了歌,“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至少能让我带你去飞翔……”听得眼睛有点湿润。

两个家伙又一起坐过山车,郭微的身体慢慢往上升。展欢颜抓着她的手,笑道:“你怕不怕啊,快到最高点了哦!”

郭微摇头,仿佛离天空越来越近:“我不怕。”

“谢谢你啊,我的心情好多了。”展欢颜说道,“不然我肯定还在家里哭,为那个臭家伙。”

“我们是朋友。”郭微做了个鬼脸。

我们是朋友,这是展欢颜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过山车从最高顶上迅速下冲,郭微看见下面的曹柄林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