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道:“ 本派多年漂泊海上,对于水性颇为熟悉。这一场便在水上进行如何!”
任意顿首道:“没问题。”
单美仙率先往船外一跃,身形如同飘叶般随风飘落然后稳稳停在微波荡漾的海面上。一阵海风拂来,微微带起其蒙面纱巾,显现出绝世姿容,配合凌波而立的衣带飘飞的羽化风姿,倒是天地间难得的一道风景。
“好!”任意也不多言,身形缓缓拔起,升到虚空然后一寸寸挪向海面。整个过程奇异而又无比缓慢。注意到任意的情况,单美仙顿时心下震骇。虽然不是很了解任意的实力但是轻功练到后来越慢越难的常理由她还是很了解的。任意这种情况已经说明:任意轻功远在她之上。
终于,任意耗费了一刻左右的时间从甲板上落到单美仙对面一丈的海面上。在这段时间内,任意显然不是单单为了摆谱这么简单。一方面,借机打击东溟派的士气,塑造自己深不可测的形象。更主要的,同时全力调动神识侦察单美仙的虚实。
在神识的回应下,任意对于对手的实力已经有所了解:比起阴后来也只差一筹,但是……任意对于此次比试已经有全盘把握!而且对于天魔功的了解又多了一重认识!
任意轻飘飘地飘到海面上,确不踏足水面双足始终与海面保持那么一丁点距离,当然这个距离是肉眼难以觉察的,若不是任意有神识可以精确把握自己的角度位置也不能做到这一点。
“本座此来,确实有些失礼之处。为了表示歉意,本座决定:三招为限!三招之内绝不离开此位,主动进攻!若夫人三招内能将本座迫入水面或者使我偏离这个位置,贵派去留本座绝不为难!”稳住身形任意开口道。
“得罪了!”虽然不解任意为什么自设限定,但是已经不敢稍有疏忽的单美仙也不会客气。当下全力一掌劈出,势在将任意偏离原位。看着越来越近,不带一丝烟火意味的玉掌离自己越来越近,转眼间已经不足一尺距离。任意轻轻一笑,低喝一声:“斗转星移!”无边力场隐隐生成……单美仙突入任意身周一尺之际,已经听到任意低呼出声。正微带疑惑间,自己蓄满力量的一掌已经偏离方向,空气中一种无形的力道使自己一旦靠近任意周围一尺便偏离方向,有一种有劲无处可使的无力感。正要强行集中功力突破任意的护身力场却又听得任意的喝声:“吸星大法!”
随之,一股隐隐的吸摄之力开始形成并迅速增强,连带卷起周围的海水也为之翻腾不休,精研天魔功的单美仙对于这等吸摄力道自然毫不陌生。毫不犹豫抽身顿走,飘到远离任意位置的数丈之外。
“第一招!”任意清冷淡漠的话语响起。一派胜卷在握的神态表情。
单美仙微一沉吟,已有决定。身形攸地没入海中,消失不见!
任意依旧面带微笑,对于这一招他早有防备!而之所以处于自甘被动地位,为的是等待一个机会!一个由于天魔功的特性所造成的令自己处于不败之位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消逝,正在两船人都有些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海面上变化顿起,宁静如许的海面上逐渐波涛翻涌,一圈圈巨大的水波以任意所在位置为轴心扩展开来。而任意所处的位置水面更是逐渐下陷,最后乃至消失,任意脚下的海面上一个小型漩涡逐渐形成。
任意凌空而立,脚下一个声势越来越大的漩涡不断扩散。这等情景着实浩撼惊人,只是无论如何漩涡的气势不凡,任意始终稳稳当当站在虚空之中。相较之下,更突出任意的卓绝风采。
“第二招!”任意的声线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的变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毫无惊讶之色。
漩涡中一条翠色人影直冲而出,迎向任意。但是人到半途中便似乎脱力般身形坠往海面。任意显出满意笑容,伸手凌空一吸,身形动处以隔空吸摄之力将单美仙带往军舰之上,来到等候已久的一众魔门中人面前。
任意手一扬,仍在空中已然昏迷的单美仙便受力飞往阴癸派一边。早有准备的阴后亲自将其接住,检查起详细状况来。
“不必查了,体内阴气反噬!多年沉疾发作,刚才因为体内真力损失太多而镇压不住体内形势导致阴气从奇经八脉逆卷全身,造成走火入魔之象! ”任意的语气依旧淡冷平缓,但是其中的寓意往往动人心志。此言一出,不但东溟派人人动容,连阴癸派也有不少人闻之变色,显然对于此话震撼不小。
“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天魔功极走偏锋,以纯阴之体修纯阴之功,以达到事倍功半的效果。但是所谓物极必反,一旦在天魔功尚未修到阴极还阳的至高混沌境界而半途而废。那么后遗症就会体现出来。阴寒之气淤结体内非但不能化为阴元为己所用反而会侵蚀肌体更使阴寒入髓,达到病入膏肓之境。她如今的情况正是如此,当年苦修天魔功中途而折乃至阴气反噬,又没有通过有效途径宣泻出来致使日积月累之下达致现今状况。阴功修业,青春永驻;中途而夭,反噬无生!”任意不缓不急徐徐道来,将东溟夫人的病症由来一一剖析道来。
“圣帝可有法可治?”一旁的阴后再也忍耐不住,惶急出声问道。
任意双手背立,缓缓地道:“万物生化,阴阳互抑!阴气虽重却不是无法可解。阴后当年的情况也同此一般无二,但是两者情况确是不同。其中奥义,是何道理。自然不必我多说!”
阴后本是天资聪慧之人,微微思索便是明白其中道理:“难道是……”
“不错,正是阴阳互化导引之术!”任意证实了阴后的猜测。
“边不负,当年此事乃是由你所起,你如今可愿将身补错!”任意的脸上泛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对着后面人群中的边不负唤道。
“本人愿意,愿意听从圣帝差遣。”边不负本是贪花好色,色心包天之徒。刚才任意的一番话早已经听在耳中,如今听到如此“好事”。早已经按奈不住的他自然不会放过机会,连忙出来表态。
“好,不过此事关系重大,你可是绝无怨言!”任意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郑重,再次问道。心下虽有隐隐不安,但是看到已然昏迷的东溟夫人那起伏妙曼,丰盈饱满的身姿。经历岁月洗礼反而显得更透露成熟风范的容颜风范。边不负猛地点了点头,再次朗声道:“属下愿意为圣门献力。”
“你有如此觉悟最好不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在任意脸上绽开。
“本门上下不会忘记你的事迹!” 众人只觉得任意身形一晃,边不负的身子已经翻飞上天空。一道血泉自其其中喷出,在空中不断翻涌。确实触目惊心!
“本门多年来为世人所误解,乃至为世人所嫌弃就是你这等无知小人所为。边不负,本座有三大理由芝你于死地!其一,你多年来所为无度,败我门声誉在外!其二,祸害同门使二十年前本门与静斋的决战半途而折!其三,直到如今仍然不知悔改,死不足惜。
任意虚掌往空中一按,边不负的身体顿时爆成一团血雾,在空中飘散开来。短短片刻便在海风吹佛下消逝无踪。
虽然任意以雷霆手段将边不负一举格杀,但是一来魔门中人本就自私自利,便是同门也向来是相互算计,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对于任意这种手段倒也不见意外!二来,边不负所属的阴癸派大部分长老已经倒向任意自然不会有异议。至于阴后,当年本就有愧于心,在加上女儿生死未定,一时间心绪不宁,于此事上也确实无话可说。三来,其余的各脉早已见识过任意厉害的高手对于这种不波及利益的事情自然不会热心到强行出头硬撼任意的地步,在无声中默认了任意的行为。而且自任意成为圣门之主一段时间以来,大把散出各种武功秘籍,真正作到在场中人人人有份!在利益的分配上已经初步尝到甜头的魔门众人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在魔门中本就声誉不好的失势人物而斤斤计较!
心情茫然,反应慢了一拍的阴后直到边不负已经爆成血雾后才道:“边不负虽然死有应得,但圣帝在此刻杀此人……”
任意不急不慌道:“本座既然杀了此人,自然早有准备!本座便亲自出手,化解她体内阴毒!”
见到任意如此作为,已经有心念不正的魔门中人在心中转着这样的念头:“一石二鸟,圣帝果然好计谋……看来圣帝有意来个兼收并蓄……”
在阴癸派一众不解任意的突然转性的时候,任意已经缓缓开口:“武道去到极处,便能通晓阴阳互化,运转五行!阴气反噬虽然严重,但是遇上纯阳真火,阴阳互化之下便不成问题!”随着语音落下,任意的右手指掌亮起一团光焰。柔和温润的光芒散布开来,最后形成一道光柱将单美仙笼在其中……一派魔门中人顿时忘记一切,注视着这神乎其神的一切。任意已经带给他们太多的惊讶和诧异,对于这个横空出世,力挫邪王,神秘莫测、行事不凡的圣帝不少人的心中又多了几分敬重……在任意的纯阳真火推动下的纯阳真力显然奏效,不一时东溟夫人单美仙已经自昏迷中复苏过来。任意适时停止真力输送,将掌中光焰敛于无形。
任意淡然道:“你体内的阴寒杂气已经被化为无形,为了一逸永劳,以后无后顾之忧。你的阴寒内力也一并被我化去!你的体质已经不适合继续修炼天魔功,你若想恢复功力,就该习破而后立的嫁衣神功!只要用心研习,三两年内必然有成,到时候你的功力必然增长三倍以上!至于东溟派,现在由我接管!你要想以后夺回东溟派的自主权,就先恢复自己的武功再说!
这苍茫世间,历来强者为尊,胜者为王!我门传承千年,更是尊循此理,奉为经典!
你们中每一人只要日后有能力超越我,这圣门之主的位置便是你的!但是,在这之前,若是有人不识时务,暗中捣乱,休怪本座辣手无情!边不负便是你们的下场!!!!”
任意转身向海面上遥遥击出一拳,百丈之外顿时激起十余丈高的狂涛巨浪,远远震荡开来的水波涟漪更连众人所在的军舰也为之一阵晃荡!!
“本座另有计划需要实施,事先离开一阵。三个月后,本座会联系你们。到时本座将会携带数万水师前往琉求驻扎!你们早作准备,到时候准备接应!”
任意交代完毕,身形拔往高空,穿云踏空而去……
太原。城郊猎场。
莽莽山林之间,沃沃原野之围。
一队队身着进黑战甲,起誓昂然的威武骑士在广货的的原野上纵横穿插。千百马蹄踏地激起无数尘土草屑震荡飞扬,原野之上尘烟滚滚,战马嘶鸣再和上那千军交错,万马奔腾的喧嚣情景着实有金戈铁马、气吞山河之势。
原野之侧的一个小山坡上,一位身着战甲、气势不凡的黑甲武将神情冷峻地注视着原野上黑甲骑士的纵横冲锋,精芒闪烁的双瞳中透出无可言喻的威严和气韵。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黑甲武将的背后那一张闪所着乌冷光芒的无弦巨弓!阔达五尺的弓身如同一不规则的弧形长条显得极为突兀!
武将身边是一位青袍道服,拂尘高冠的年约三十左右的青年道士。此刻这位道士正和武将一同紧盯着原野上不停变幻的冲锋阵势。
“无为道长,此阵我部三千精锐已经演练三月有余,对于阵势运转已经日渐熟悉!道长以为如何!”武将开口问道。
无为子叹道:“贵部着实已经略窥门径,但是论到熟悉却还是--言之过早!这太极无衍大阵乃是循万物阴阳互化之理而运转生行,若到极处可生太极两仪四象八卦衍至无穷无尽,引天地之力为己所用,可谓夺天地造化为用!若是用于冲锋陷阵当无往不胜!贵部三千子弟固然精锐,但是要通晓此等阵势却非等闲时间可成!要真正作到周天循环生生不息,还得耗费时日!世子若想成备大事,须得熟捻此阵才好!来日战场建功,方有机会问鼎天下!”
被称为世子的武将露出一个莫名笑容:“当年贵师批我有‘济世安民’之命!遂有我李世民之名!今日又谴道长前来授我无敌阵势,助我成就大业!贵派此恩此德,我李世民今刻指天发誓,若有一日得遂所愿。必厚报贵派!”
无为子及时应道:“世子命格独特,天生皇者之质!且负有上古神器在身,文滔武略天下少见又兼手握精兵有识势用人之明。逢此乱世,必非池中之物!我派不过上秉天命下承民心,顺水推舟为天下苍生尽尽心力罢了!日后天下大定之日有我派一席之地即可!不敢奢求其他。"李世民安抚道:“人不负我,我碧不负人。贵派的恩德,世民必不相忘!”
显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无为子转道:"当今天下,乱世已显!能与世子相抗衡者,虽然寥寥,但也绝不是没有!据我派所知,魔门新一代邪帝写地任意日前已经整顿魔门势力,有染指天下之意!我门密报现江淮军另一统领辅公佑与魔门相交密切!三日前,邪帝任意带领魔门一众进入江淮军势力范围,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