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辅公佑安排下出海而去……邪帝任意不但武力超绝,而且心机谋略深不可测!乃是我佛道两派之公敌!此子不灭,天下难定!”
李世民微讶道:“邪帝任意之名我也有所耳闻!听闻其不但是天下十大青年高手中最为神秘莫测者!
而且是南方新崛起的双龙帮的幕后支持者,此人着实是个难得的人物。但道长如此评价是否有些言过其实?感情用事!虽然正邪两道对立多年,但也用不着如此抬高对手吧。”
“魔门邪义,流传千年。历代更替,始有其踪!对于魔门的了解,天下绝对没有人能超过我等与其对抗千年的流派!魔门势力论及深厚庞大,天下无出左右者!多年来魔门内乱不已仍然搅得天下大乱,如今重新整和,势力必然大涨!魔门图谋天下已久,此次重归于一必然荼乱天下!邪帝乃历代魔门第一人,更是不可疏忽!当此风云变幻,王朝更替之机。此子横空出世,确为天下走势一大变数!贫道曾用先天八卦周天推演之术测算此子命程,结果一无所获!此子去向,他日必变乱天下!可惜我佛道两派竟无人可制!天意难测,天机至讳。此子出现已经打乱先天命局!天下大势,日后何去何从,谁也无法确定……世子虽有神器在手但若是心存侥幸必然惨淡收场!”无为子表情凝重,以极为重视的语气嘱道。
李世民默然片刻,语气转带歉意:“道长通晓天机,警语箴言世民必牢记于心。适才失礼之处,还望道长包涵!”
无为子神态转为缓和:“善纳逆耳忠言,明白缓急是非!这便是世子超凡之处。日后只要专著慎重,大事必成!贫道此次入世,除了传授世子太极阵法外,尚且负有清理门户要责在身。既然阵法一事已经有所成就。贫道就先行告辞了!”
“不知道长要应付何人!我李家谍报遍布全国,或可助道长一臂之力……”李世民显然认识到无为子的重要才干,极力拉拢。
“清净无方,无争无为!说来惭愧,此人原是我的师兄,恩师赐号——无争子!……”无为子身法极快,转瞬间已经消逝不见,唯余淡淡清音回荡在原野之上。
日正当空。
一条蜿蜒曲折的可并列驷马齐奔的大道在一大片茂密的森林中若隐若现。大隋自杨广即位以来,好大喜功的杨广为了标榜不凡功业,大肆兴建各种大型工程。在南方除了开通济、永济、江南河众大人工运河水道外更广扩陆上可供大队人马行驶的官道。虽然其不顾民生痛苦而造成民怨载道,渐失天下民心。但在客观上确实大大改善了全国各地的交通状况。不但水路通道遍接全国各地,就连往日人烟稀少,原始荒芜的地方也有官道相通。而这条途经往日原始森林的官道正是在这种情况耗费无数人力修建而来。
一列马车从远方的地平线上显现出来,逐渐沿着大道进入难见人迹的古老森林中。显然,进入此等地带驾车人也颇为谨慎,开始将速度放缓。随着视野越来越近,车队的形象也逐渐清晰可见。这一列数十辆马车竟然全是最新几个月来出现的四轮马车。每辆马车由四匹骏马拉驰,两个车夫轮流驾御。每一辆马车的质料全由上等的酸枝木构制而成,外面还加铁甲覆顶。整个马车就象一坐活动的小型堡垒,要想破坏实在是非同凡易。驶车的车夫各个腰间配制钢刀在身,再加上那凶神恶煞的气势一看就知不是好应付的人物。
数十辆四轮马车周围还有近百全副武装的骑士随之护卫,缓缓随行。观其所用刀剑武器,全都闪着淡淡幽冷光芒,显然是上等货色。而且每个骑士身上全部背负难得一见的弓弩箭壶!完全一幅军中人士的装备!再配上那整齐划一的姿态动作,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有不输于军队的战斗力!
自从鲁妙子改建出四轮马车以来因为其可载量大、方便舒适的原因迅速推广便及南方。不过相对的,四轮马车也是价格不菲,每辆单价至少是以前双轮车的三倍以上。从这一列马车上统一独特的徽号来看,应属江南赫赫有名的香家所有!单从这些马车的数量和那些装备精良的骑士便可以判断,香家富甲江南之名非是空穴来风。
两位女子倚在官道一旁高树之上,冷冷地将这一切收于眼底。其中一人白杉如雪,斗笠纱罩,浑身上下透出有如出鞘利剑般的凛冽气息。另一位一身全黑的武士劲装,眉宇间透出高门大阀世家子弟特有的高贵风范,一双精芒微现的凤眸当中透些无比的高傲和冷酷!
“罗刹女,我们相互比试了了三次也未分胜负。这一次就比比各自的反应能力如何,下面那些人是江南香家专门贩卖女子的运输队伍。我们就比比看水先将他们放倒,如何?”独孤凤冷冷地扫视了一下下面的情形,向白衣女子提议道。
傅君绰冷然回道:“对于你们汉人的相互争夺我没有兴趣,不过竟然以贩卖女子为业?该死!”语音落下,身影已经飞射而下,腰间长剑化作厉芒,闪入骑士群中。短短刹息工夫,剑芒四射下已经连戮数人“不愧是罗刹女之名,果然凌厉干脆,绝不留情!”独孤凤郝然一叹,双手也不停歇,顺手带起一大把树叶,以漫天花雨之势往下撒去。蓄满内劲的树叶带着破石分金的威力将一众准备合围围攻傅君绰的一众护卫骑士打个措手不及。
傅君绰身形如电,每一剑出又都是狠辣无比、绝不留手,一干护卫本就与其实力相差不小在加上独孤凤又居高临下在一旁不时策应。不到一刻,这近百骑士就已经伤亡不小。但是很明显,这些护卫的骑士显然也不是泛泛之辈,在措不及防被傅君绰这等高手所狙击的情况下仍然掌握了场中的形势。
随着一轮精准的箭雨袭击下,独孤凤被迫落下地来。而傅君绰也一时陷入几位好手的合攻中,虽然一时仍然是身形灵动,没有大碍。但明显已经失去主动权,陷入苦战。而独孤凤被迫落地后,虽然又杀伤不少敌手但也是开始陷入窘境。
一声淡淡叹息毫无预兆地在林间响起:“独孤大小姐,现在你知道了吧。以一敌百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作到的。没有绝对的实力和掌握一切的智慧,单凭一时血气之勇是没有什么意义的。”随着话音落下,整个空间猛地一暗!
一股剧烈的狂风从山林间突兀显现,狂风过处。纵使以独孤凤、傅君绰之能也是身形不稳!一条黑色人影于风中闪现,瞬间化身百千,残影在每个骑士面前一一闪现,待到风停之刻。在场中仍然站立者除了独孤凤、傅君绰和一个全身黑袍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外再无他者。一干精锐的骑士护卫全都无一例外地倒在地上。
“夜狂风!我的事,你最好少管!”见到来人解围,独孤凤反而扳起脸冷冷地道。
夜狂风的语气透出微微笑意:“女人就是容易自以为是!我有说过我是为你而来的么?傅姑娘,你此次不远千里来到中原可是想杀杨广那个昏君?我暗夜可以助你达成心愿!”
“你是……”傅君绰以一贯的冰冷语气询道。
“暗夜之主……—夜狂风!同时忝为大明尊教的尊主!”夜狂风自我介绍道。
夜狂风猛地向密林深处问道。“土使,报告杨广的行踪!”
“禀尊主!我尊教现已探到杨广前往江都!身边聚集五万水师,十五万将士。宇文化及协同一班群臣也随行同往!至于原因,尚未明了?另外,杨广同时调集全国控制范围内的大量工匠汇集江都,意图不明!”密林中传来一道声线。
“下去继续监视!另外着人来接收一下这里的新成员。”瞄了散布在周围的十几辆贩运专车一遍,夜狂风下令道。
“尊命!”随着一声应响,再无消息。
“我暗夜完全有能力助姑娘达成心愿,姑娘意下如何?”夜狂风悠然问道。
“没问题!我该如何做?”思考了一会,傅君绰问道。
“我暗夜早有全盘计划,到时候姑娘只要见机行事就是了。时机一到,我自会先行通知姑娘!至于今天这里的情形,我暗夜自然会有人处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夜狂风身形一闪,没入丛林之中。
“暗夜狂风!卑鄙小人!……趁人之危……”见到夜狂风遁走,独孤凤狠狠地一脚顿在地面上,神情复杂地低声咒道。
“我暗夜和独孤家结盟的事可不是夜某主动!至于联姻一事,也完全是贵方的意愿为主,夜某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才勉为其难接受!严格较论起来,还是夜某吃亏过多!独孤大小姐又何必耿耿于怀?如此折损夜某……”一道带着戏噱意味的声线自丛林中远远传来。
在傅君绰带着惊讶和了然意味的眼光中,独孤凤又急又窘地道:"别听他胡说,我和他根本没什么关系……"话到后来,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丢下一句话后也也遁入茫茫林海之间。
"罗刹女,这次比试没有结果,我们下次再找机会试过!"
飞马牧场。飞角凉亭。
这里是飞马牧场地势最高的一处亭子。亭子左面是连绵不尽一直延续到牧场外围茂密山林。右面是一望无垠赏心悦目的牧场风光。身处此地,不但可以居高临下饱览牧场风光更可以察觉周围动静与牧场周围的几个烽火台遥相呼应,无论从何等角度确实是一个战略要点。
鲁妙子、无争子、寇仲、徐子陵正身处凉亭,围桌而坐,把酒欢言。而他们谈论的主题赫然是——任意!
“任意这小子,有时候实在是理智到不近情理……老夫数十年之苦仇,竟然要老夫说放就放?虽然形势有变,但是如此一来老夫几十年苦头岂不是白受了……”鲁妙子一脸愤恨地道。
“任意?”无争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接道:“任意这家伙确实那个了点,不过世道沧桑想要有所成就,有时候就得为人所不能为!”重重一仰脖将杯中的六果谅灌下,然后道:“好酒!醇厚悠长,清爽余味。”
寇仲也不甘落后,抬手拉过石桌上一坛美酒。仰首一顿猛灌后道在:“任大哥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迷糊,但是仔细思索还是大有所获!所谓人生,便是要得偿所愿、纵意由情才有味道!”
徐子陵顿首道:“大哥虽然行事不受凡理所限。但是也着实有其深意!论到现实应变,我们只怕远远不如!”
无争子洒道:“任意这家伙你不觉得他现实得过分了点。也不见他有什么特别爱好,除了深究武学时流露出一点表情外就整天一幅见多不怪的样子。感觉,和我的那个老鬼师傅差不多……唉,受不了呀!”
“深有同感!”寇仲猛地点头赞成,“以前大哥还和我们经常开开玩笑,现在,见到他我就有一种不确定感……自再遇他以后,感觉变化不是一般地大啊!”
徐子陵也应和道:“确实,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记起来了。大哥曾经说过,有一些武学走的就是那种绝情绝欲的路子……难道大哥他……”
“难怪,这个很有道理!任意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象正常人。可能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变得六亲不认了。”无争子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对于任意他是不会放过机会来折损一下的,对于任意的以“卑劣”的手段逼迫自己为他卖命这件事情他一直是牢记于心的。虽然他不是一个很在意承诺的人,但是一想到任意身上那层出不穷的秘籍异术。在没有捞到足够好处前无争子也绝不会轻易离开的。尤其是一想到任意那可以飞天纵地的驭气行空之术。无争子就忍不住一阵心跳。
“翱翔青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啊!与之相较,自己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在心里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无争子那颗有些不耐烦的心又变得期待起来。
突然,无争子的神色变得极为古怪,抬头看了看天,道:"有人来了!"一道淡淡的人影高速在延续至牧场的密林之巅飞掠而过,往四人所在的地点直扑而来。观其身形样貌,正是拜别李世民后的无为子。
无为子踏着树梢在山林间纵跃腾飞,远远望去仿若御风而行,确实一派高手风范。不过片刻工夫,无为子已经来到四人聚会的凉亭旁的树林之上。
"无争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师弟无为有礼了1”一道清越的声音传出。与此同时,无为子的身影从树梢上往下一跃,却有如风中飘荡的羽毛般冉冉下降,出现在凉亭之前。
“你,你来干什么?”无争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语气也随之恶劣起来。
“师兄,师傅让我来带你回山。”无为子神色自如地道。
“回山,我是不会回去的。你回去转告那老鬼,既然当初我已经自行出山,以后也是自行其路,用不着他来操心了!”无争子的语气一下子变换,以决然不变的口吻道。
“师兄,师傅救你性命,授你绝技,十余年养育之情。师兄难道如此轻易放弃不顾?”无为子表露出怀缅表情道。
“那又如何,难道如此我这条命就要卖给他?他相信所谓的天命,我不信!
既然留在他那里已经无法使我有攀上武道颠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