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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异闻录 佚名 4776 字 4个月前

觉间被解除了,胧的瞳孔与头发变回了原来明亮的褐色。燃烧的身体感觉着无限的痛楚,意识则逐渐远离。感官所能捕捉的只剩下名为黑暗的东西。

这时,胧听到了一道声音……

‘……大地孕育生命……’‘……归于尘土之路是为迈向重生之路……’已丧失知觉的脑海里只余留一片的黑暗,而在这片无底之海的深处,一个闪烁着光芒的“点”却逐渐浮起,光与声音在虚幻的漆黑里不断回荡。

胧开始有了变化……

一种奇异的、浑厚的、不知明的力量逐渐流入胧的体内,他的意识立刻清醒了过来。绿火仍然不断的在燃烧胧的身体,但是他却感觉不到灼热与疼痛,力量和体能就像在地底下潜行的细小水流般缓缓回复着,胧感受到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醒了过来,使他即使处在被魔法之炎焚烧的情况下也安然无事。

突然,战况出现了第二次的改变。

改变的契机不在于胧的变化,而在于一道破空而来的闪亮长枪!

挟带着蓝紫光芒的长枪从远方射来,瞬间贯穿火傀儡的头部。极光飞梭成功的对火傀儡造成了破坏,无生命的魔法人偶中止了正在进行的攻击,化成了飞散的火焰。

远方的温拿从嘴里吐出大口的鲜血,眼神染上了涣散的色彩,但是过了一、两秒后,他的精神很快的就从打击中回复过来,魔导公会的四叶树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击败。

“……又有阻碍者!”

从温拿的喉间发出近似于野兽低吼的可怕声音。他的愤怒已经被接二连三的不顺利给堆到了最高点。此时充斥在他心中除了杀意之外,还有一种名为“疯狂”的东西不断爆开。

“即然如此!我要用最高的魔法把你们全都埋葬掉!”

温拿双手手掌环绕成圆型,准备施展他所预告的强大魔法,突然,一阵宛如鸟类拍打翅膀的怪声打断了他的注意力,同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至到不可思议的魔力。

温拿很快就找到了魔力的来源,那来自于一只不知何时停在他面前的乌鸦。

这是一只不寻常的乌鸦,它的羽毛虽然是有如暗夜的黑色,但是眼珠却是奇妙的蓝紫。乌鸦的双眼射出难以形容的视线,这使得温拿的心里产生了强烈的不安。法师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乌鸦只是一种变相的伪装,它的真面目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你是谁!?”

挟带着恐惧的质问并没有发生效果,乌鸦仍然只是盯着他不动。法师非常想要施法赶走它,但它那蓝紫色的眼珠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将温拿的勇气给抽得一干二净。

“请、请告诉我,你是谁?”

温拿再度询问,这次的发问比较注重了礼貌,于是得到了乌鸦的响应。

“……我是西域的居民,蓝蔷薇的主人,翼族妖魔之王。”

乌鸦的话震撼了温拿!

他曾经听过有关大陆秘境“西域”的传闻,也听说过里面居住着不为人知的强大妖魔,但这些他只把它当成是爱幻想的冒险家杜撰的东西,没想成现在真的出现了!

“那么,蓝蔷薇之主、翼族妖魔之王啊,您的到来是为了什么?”

温拿的态度表现得比先前更为谦卑。在他的眼中,乌鸦不只是乌鸦,而是一个拥有远超越自己魔力的怪物。妖魔的脾气难以捉摸,一个不慎的失言就可能将场面引导到最麻烦的地步。

“已经失去戏份的角色就该离开舞台,继续待着只会惹人厌恶。”

“……?”

听着乌鸦妖魔的话,温拿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接下来,乌鸦则实现了他的预感。

“你是不错的法师,也是低劣的演员,人生的舞台上不需要你的存在。”

法师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乌鸦,因为这是他的最后一眼。

一根漆黑的羽毛贯穿了他的眉间,温拿的灵魂已经和他的肉体分开,成为亡者的一份子,魔导公会的四叶树就这样丧生在妖魔的手下。夺命的黑羽毛则开始吸食温拿的血液和精气,法师的身体和黑羽毛一同变成一株美丽的蓝蔷薇,在荒野上散发奇妙的光泽和香味。

“艾洛斯.威森,‘蓝蔷薇的鸦’完成了对你的承诺,记住了。”

从自称为“鸦”的妖魔口中出现了消失数百年的 ***师之名,那是一个被誉为可以扭转时空的强者,最接近神祇的男人。

“大地神贝奥利亚之力觉醒了,接下来会轮到谁呢?”

鸦将那株蓝蔷薇叨了起来,拍动黑色的双翼展翅高飞,向西方逸去。

风云之卷第六十二章

时序进入了冬季。

当华银之月在夜空中失去迹影的时刻,也就是一个季节的绐束;暗青之月的出现则象征着另一个季节的开始。于是,淡蓝的月牙高挂在冬夜的星空之间,挥撒出朦胧的魔性光泽。

这股蓝色光芒遍撒大地,却照不进幽深的地底。正待在塔萨克地下迷宫的魔导公会会长拉加斯,无缘享受静夜里的神秘月光,大陆上唯一咒灵术士沙霍克也是同样的情况。

这两个老人正在进行不为人知的会谈,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沉郁毒素飘浮在通风不佳的地底空间,并且充斥着黑色的活力。

“……你要我去对付冰色魔女是吗?拉加斯。”

“是的,只有尊者您能够完成这件事,请务必出手协助。”

“哼哼……只有我做得到……?”

沙霍克发出轻蔑的冷笑,仿佛是在嘲讽着魔导公会的无能,这阵冷笑使得拉加斯的胃部感到一阵不舒服。

夏茵.佛蕾朵的力量有目共睹。要铲除她不是牺牲几个魔法师或狂战士就可以了事的,拉加斯不希望再失去手底下的战力,因此才要求沙霍克出手。当然,这其中也包含了希望他们两败俱伤的可能性吧?沙霍克看透了这一点,他的冷笑不是为了魔导公会无能人,而是针对拉加斯的三流策略。

“拉加斯,其实你根本不用理会佛蕾朵埃”“咦……?”

“夏茵.佛蕾朵…我承认她的确是个天才,甚至有可能成为第二个艾洛斯威森,可是这是用她的双眼换来的。”

“尊者的意思是……”

“还不懂吗?她以自己的视力换取强大的魔力,但是她的表现却超越了应有的限界,这样说你懂了吧。”

沙霍克作出了逼近事实的推断。

佛蕾朵的力量早已引起沙霍克的注意,就如他所讲的,冰色魔女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艾洛斯.威森。但是,佛蕾朵并没有直接威胁他,因此沙霍克有时间耐心的御使死灵观察夏茵的表现,然后他发现了这件事──夏茵的异常强大!

假如夏茵能够成为贤者是凭着自身的实力;在审判会上冻结大批魔法师是牺牲双眼而换取的魔力;那么,能够对抗尸骸游骑兵的力量又是从哪来的?沙霍克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佛蕾朵牺牲的不只是双眼,她越强大就代表离死亡越近一步而已。”

“原来如此。”

“现在该注意的是‘塞菲娜之柱’何时才能够解开?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已经尽了全力,旧时代的魔法的确高明,虽然目前只剩下十二道结界而已,但是想尽各种方法也解不开。”

“慢慢来吧,反正有的是时间,我要走了。”

沙霍克对着耀眼的水晶柱叹息,接着他的身体慢慢的沉入自己的影子中,咒灵王的气息从地下迷宫里彻底消失。当拉加斯确定了沙霍克的离去之后,他的眼神恢复了锐利的光芒,那是有如食肉兽一般的危险目光。

“……果然是麻烦的家伙,他也发现了佛蕾朵的异常。”

从低姿态的状态下解除了之后,这个男人又变成了那个统御魔导公会数千法师的拉加斯。他的伪装完美无缺,连咒灵王也被他的演技所骗。

拉加斯并不认为沙霍克是个“可怕的人”,而是看成“麻烦的人”。假如真的冲突起来,他有自信不会输给沙霍克,毕竟他手下有将近数千的法师可供调动,而对方只有一人,但是,他还是采取了低姿态。拉加斯的目的在于:“利用对方的能力”和“使对方小看自己”。

咒灵王沙霍克的出现的确扰乱了他的计画,但是无能的人是不可能坐上六叶树的位子。他和沙霍克缔结了变相的盟友关系,就如沙霍克利用他一样,他也在利用沙霍克来解除“塞菲娜之柱”的封樱狙杀夏茵的行动、找罗剎来试验加纳洛克的威力、对台面上的妨碍者进行铲除,这些只是在施放花火前的迷烟而已,隐藏在这些行动之下的,是另一个蕴酿已久的计划。

“艾洛斯.威森……超越他才是我真正的目标碍…”拉加斯望着闪耀的水晶柱,眼神里射出狂热的迷恋光芒。这股狂热不是因为柱子里的美丽女子,而是其背后所隐藏的强大魔法。

(早该作古的老人,你能御使死灵,但是能够探究到我的真意吗?)拉加斯在心中对刚走掉的咒灵王冷笑。他的真正计划一步步的在实现,到目前为止没有尚未出现任何妨碍,即使是自己的手下一一死去他也认为无关痛痒,得力的养子遭遇横祸他也表现得漠不关心,在他的计划里,只要自己仍然存活着就足够了。这个极度危险的老人在心中不断确认着计划的步骤,盘算下一步该走的棋路。

(……作为踏板的狂战士加纳洛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该是让比洛夫丁的皇帝揭开战争之幕的时候了…………)拉加斯筹画了未来的战火,而且这项未来的脚步已经不远。临行前,魔导公会的会长意味深长的看了水晶柱一眼。

(一切的一切,只为了魔法碍…)

随着狂热的思绪,他的身影也消失在自己一手建起的堡垒里。

风云之卷第六十三章

随着冬之女神脚步声的迈入,菲瑞克斯大陆的北方也飘起薄薄的雪幕,淡蓝的月亮与银白的世界相映成辉,构筑出一幅失去生机的无机图画。位于大陆北端的比洛夫丁正深深的被冬雪所拥抱着。

魔导公会的位置处于比洛夫丁的西南方,而以魔导公会为起点向东方画出一条约一百里以上的漫长延伸线,会遇见一座耸立的废弃碉堡。这座碉堡是昔日比洛夫丁军为了对抗外敌所建立的,在扩张领土之后便非刻意的留了下来,最后成为被人遗忘的大型建筑物。

今日的碉堡四周并非被孤寂的气息所覆盖,而是笼罩着极度浓厚的黑色邪气,一种足以使常人为之窒息的沉重压力构成一圈又一圈的结界围绕碉堡,使得任何生命皆无法在碉堡的周围生存或潜匿。这座死气沉沉的碉堡就是大陆最后的咒灵王沙霍克所居住的地方。

在沙霍克刻意的作为下,碉堡的四周被污黑的泥沼所包围,不仅有着浓厚得连肉眼都可见到的紫色瘴气飘浮留滞,在沼泥里还潜藏有腐尸来捕捉任何踏上沼地一步的生命体,咒灵王沙霍克真正让这块土地达成了“人畜绝迹”的境界。

沙霍克站在铺满了皑皑白雪的沼地之前,无数的骨头──不论是人类的或是其它动物的──有如浮木般从雪中立起搭建成一座骨桥,在沙霍克踏上骨桥迈入碉堡后,白骨再度沉入雪中继续保持着防御外人的状态。

无风自动的大门迎接了咒灵王的归来,室内的蜡烛自己燃起了青色磷火,在充满不祥感的空间里,有三个人正弓身迎接沙霍克。这三个人赫然就是理应死去多时的魔法师──唐.辛纳金、古纳.古雷还有马休!

原为魔导公会四叶树的三个法师脸色有着奇异的惨白,皮肤之下的血管似乎没有任何血液在流动,宛如一座座用白蜡所塑成的人偶,他们的身上嗅不出活人的感觉,仿佛是从坟墓里被挖出来似的毫无生气。

“我回来了,有什么事要报告?”

沙霍克坐进柔软的躺椅,疲累的身体感到一阵舒适,壁炉中爆出红白色的火光,温暖的火焰驱走冰冷的空气。

“尊者,又有人被收进镇魂杯里了。”

古雷的语气饱含着一种像是绝对的上与下之关系的敬意。他那臃肿的身材依然健在,但是配上死尸般的灰白脸色后便发酵成一种会令人作呕的违和感,沙霍克注视着古雷的无神双眼,发出使人毛骨耸然的干枯笑声。

“呵呵,你们昔日的伙伴又多了一个吗?拉加斯的下属也太过无能了埃”沙霍克轻声讽剌西边方位的短暂盟友。这时马休双手捧着一个人类的头盖骨跪在沙霍克脚前,作出呈上的姿势,沙霍克珍而重之的拿了起来。

被唤为“镇魂杯”的头骨贴满了写有不知明文字的符文,额上镶刻着殷红如血的菱石,幽黑的眼窟之中正有一个白色的光点不断闪烁。沙霍克扳开下颚的部位,右手食指与中指挟住一张符文伸了进去,将白色光点强拉出来。光点立刻变成灵魂所有者生前的模样。

“古雷,这家伙是谁?在魔导公会里是什么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