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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王孙无情手 佚名 4929 字 4个月前

。”

武财神道:“若非有公公的飞鹰班一路保护,老朽早已派人下手了,他岂能到得了京城。”

魏公公神色一变,道:“天子脚下,你可别乱来。”

“公公既已承诺一个月,在下何敢多事,就此告退。”武财神行礼告辞。魏公公这才对小太监道:“通知下去,公堂接见,摆下龙虎阵,设下风火炉。”“喳。”小太监退下了,转身还伸了伸舌头,因为他感到大事不妙。

小王与老娘一到京城,母子就分开,这是驼子的安排,借着东宫太子接周大婶的名义,把他老娘一齐接去。

小王却叫狗子落了店,这才随着飞鹰班,到了镇抚司衙门外面的接待室,听候谒见。初次到京城,还没看到京城的繁华,已进入这座天下掌权最重的衙门,顿时感到森严慑人。

那种气势,任何人进来,都会双腿弹琵琶。

远远望去,大堂门口的两座铁狴犴,那狰狞的兽相,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要择人而噬。那魏公公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接见自己呢?小王停了停神广正在问心揣测,外面小太监倏高声叫道:“魏大人命新任镇抚副司晋见。”

小王这时已换了一套新衣裳,宝蓝长袍,锦缎高靴,仿佛浊世佳公子,听到唱喝声,立刻走出候见室,走过箭场,直奔高耸的公堂。

脚一跨进门槛,小王心头一震,他不但被深邃而森严的公堂慑住了,而且那种逼人的杀气,使他情不自禁的一栗,轻轻一挥,手中已捏着两粒骰子。

这完全是因紧张产生的下意识动作。

因为门中左右各站着八名横目怒视的官差。

左边八人个个黄色紧身虎斑装,长刀出鞘,高高举起。

右边八人一式青龙装,也是长剑出鞘,与右边八人的长刀架成了一座刀门。过了刀门,一座高大的鼎炉,烈火正熊熊烧着,一名大汉,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拚命往炉里加柴。

再远远望去,公案之后,太师椅上,空空如也,哪里有魏公公的影子。

这算是哪门子的接见?仿佛到了森罗殿中,接受刑讯嘛!

小王正在头皮发麻,伫立不前,门槛外面的小太监已在催促道:“大人请到堂中,魏公公快要出来了。”

要到堂中,非要经过刀门,小王心想,莫非要看看我的胆识?倒不能让他小觑了我!他一壮胆气,昂然跨步,哪知刚入刀门,金风劈面,一剑一刀搂头砍了下来。小王大吃一惊,全身血液为之凝结,双手一挥,左右分弓,两粒骰子已经分开两边飞出。两声惊叫,一刀一剑竟飞了出去,夺地一声,插入梁—卜,刀衣剑穗还在抖动,刀门的前两人抱着手腕,咬牙而退,两粒骰子正嵌进腕脉,痛得两人脸色都变了。

小王此刻已退到原地, 目光一扫,朗声道:“各位若是相试,到此为止,若再以刀剑相加,王某的飞骰出手,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到时休怪我出手无情,飞骰夺命。”

一名黄衣大汉厉声道:“这是魏公公的大堂之上……”

小王冷笑道:“就是皇帝老子的太极殿,也是一样,王某是粗人,不懂这一套,此来心中只有魏公公,不知道有其他人。”

这套说词是钩子告诉了狗子,狗子再教他的。

所以小王说完,立刻昂首大步的走进刀门。

后面的七支剑七柄刀果然不敢再动,大家脸上皆有凛色,眼睛都在看小王的手,似乎怕他再“挥手无情”夺人之命。

刚走出刀阵,突听到公案旁的门户,红影一闪,响起一声老鹰般的笑声,道:“好身手,好胆识,难怪江湖上最近轰传‘挥手无情’的消息,本座算开了眼界。”出来的人,高大魁梧,白发之上,官帽高耸,正是魏公公。小王走过炽热的鼎炉,抱拳道: “属下王孙,参见魏大人。”

“好,好,赐座。”

一名随侍的太监,立刻端了一张椅子上来,无巧不巧,正摆在距离火炉四尺前。小王只能坐。却感到背后炽热如火,烤得他立刻浑身冒汗,几乎想跳起来。但是他依然忍住了。

却见魏公公高踞公案之后,官架端得十足,道:“今日新官上任,怎么不穿公服?”小王道: “我可以为公公效力,却不想当官,虽蒙赐官服,正准备奉还。”魏公公冷冷道:“这个位置,钻营的人,不知有多少,虽是四品,却像监察御史,见官大一级,你真不想做?”

小王笑道:“我的脾气,向来认人不认官,官再大,对我来说,毫无意义,谁敢犯我,我就赏他一粒骰子,若我要钱,赌场中随手可取,但得大人赏识,于愿已足,谈什么官不官,听了心烦。”

魏公公见过不少人,有江湖高手,有朝廷显要,还没见到像小王这种二愣子,顿时感到十分新鲜,若不是为了武财神,他倒真的喜欢上这个年轻人。

他哈哈一笑,道:“本座的官位也不是随便给的,你既然愿为本座效力,可敢接受本座的考验?”

“愿意。”小王觉得背后愈来愈热,好像火已烧到了屁股,他巴不得赶快了结这段晋见仪式,早早离开。

哪知耳中突然听到呼呼扇风之声,一股热浪夹背而来,鼻子上已经闻到自己头发的焦味。原来烧火的大汉,正拿着一把巨大的苞蕉扇,对着火焰猛扇,熊熊火苗被扇得往小王的背后直飘。

这正是魏公公想出的名堂,叫“风火烤小鸟”,凡是刑审,或是新进人员,都要经过这一关,过不了关的,不知烤死了多少人。

小王可不是听任摆布“烤小鸟”的人。

那大汉的芭蕉扇,也扇起了他心中怒火,他反手一挥,只听到那汉子大叫一声,仰天翻倒,咽喉中血箭急射,竟已气绝。

热的程度立刻减轻了,小王稳坐不动,魏公公脸色变了一变,哈哈笑道:“果然名不虚传,真壮士也,但这并非是考验。”

小王道:“还有什么考验?”

魏公公道:“你且静待本座通知,来人啊!带王大人到官舍。”

官舍三进院落,一共有两座花园,大得令小王直皱眉头。

在京城中,像这样的官邸,比比皆是,但对小王来说,这么大的宅第,只住他与狗子两个人,未免太大了些,大得使人感到空洞,感到孤独。

这座官舍自然还有其他人,魏公公在这座官舍中,同时配置了四名门房听差,两名厨师,六名杂役,还有六名年轻貌美的侍女。

可是小王并不觉得荣耀,并不感觉到舒坦,只感到一种无形的威胁,仿佛有十六对眼睛,随时在旁监视自己的一言—行,这种地方,待久了会令人发疯。

小王坐在大厅上,等这些人一一上来见过礼,不胜其烦的挥挥手,命他们退下,然后转目望着一直侍立在旁的狗子,道:“你怎么不说话?”

狗子一直保持着缄默,此刻才叹口气道:“我现在是奴才的身份,怎能随便开口,今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智慧能力。”

小王只有苦笑,道:“我娘还好吧?”

狗子道:“东宫太子妃已把周夫人与令堂大人一齐安置在宫中,驼子哥要你放心,这是最安全的处理方式,使你没有后顾之忧。”

说到这里,问道:“你与魏公公见面的情形怎么样?”

小王道:“这太监阴险得很,说明了要考验我,我看他八成没安好心。”狗子问道:“这是必然的,他有没有说要怎样考验你?”

“他要我等待通知。”

狗子喃喃道:“这考验一定极危险,我已经预感到不祥的预兆,不过说不定只是我杞人忧天。”

小王叹道:“要抓魏公公的证据谈何容易,我看驼子的希望一定会落空,有空你告诉他,不要对我期望太大。”

狗子笑道:“这种事急不得,眼前的睡觉问题却要解决,地方这么大,屋子有五六幢,你要住在哪一间?”

小王想了一想,道:“刚刚匆匆逛了一圈,觉得最后靠着梅林的小楼作为起居住处,最为幽静合适,你看怎么样?”

狗子道:“好虽好,只怕你看见满园的梅树,又想起艾姑娘,伤神伤身,那就不太好了。”

小王仰头吐出一口气,喃喃道:“此情只待成追忆,我会时常想她,却不会伤神……”狗子笑道: “我只在提醒你,人要看将来,不能只想过去,假如你能忘记那段不愉快的往事,就再好不过,翻墙出门,人不知鬼不觉,对我来说,与驼子联络也方便容易,走,咱们到小楼上看看,再叫人布置安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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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毒观音韦飞飞

满园梅树,一角红楼。

这座小楼的地理环境不但清幽,而且与外隔绝,对小王来说,能够避开那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的十八对眼睛,心里不至于别扭,要踏实得多。

而且能不拘形迹地与狗子相处,说话不用讳忌别人,静下心来研究如何挖掘魏公公的秘密,这许多优点,比住在任何屋子都好。

小王走经梅林,远望小楼上窗户开着,绣花的窗帘,随风晃动,心神不禁悠然神往。他想像以往这小楼中,一定也有人住过,住的人必定也是雅士,因为那飘动的窗帘,就极讲究,并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可是当他一脚跨入屋里,听到楼上的笑语声时,顿时一怔,就连狗子也呆住了。他们想不到这小楼中竟已有人,而且是女人。

楼梯上倏响起一阵环佩之声,只见两名女子已移动莲步,三步并作两步,拾阶而下,走到一半,前面的女子已向小王盈盈一福,道:“奴家韦飞飞与侍女菊儿恭迎王大人。”小王道:“我未想到这楼中已有人住,但两位又怎会住在此地?”

韦飞飞嫣然道:“王大人请上楼歇下,容奴家慢慢禀告。”

小王本就要上楼看看,此刻更要了解是怎么回事,所以也不客气,跟着韦飞飞上了小楼,趁这片刻,他也仔细观察这两个女人。

韦飞飞有修长高挑的身材,穿着一袭鹅黄长袍,扎着一条鹅黄丝带,鹅蛋型的脸,乌发如云,年龄不会很大,却透出七分艳丽三分成熟与世故。

她绝对称得上是个绝世美人,就连那小丫头菊儿也美得能吸引任何男人。但她们究竟是谁呢?

小王心中充满了好奇,狗子心中却充满了警惕。

楼上共有明暗两间,布置得果然幽雅简洁,凭窗远眺,尘嚣俱消,韦飞飞侍候小王坐下,立刻说道:“魏公公知道大人身居官常,府中若无女主人,颇为不便,特命奴家前来侍候,代持中馈之职,希望大人能满意。”

小王没读过多少书,这番话听得迷迷糊糊,不由转首问狗子道:“什么是官常?什么又是中馈?……”

这番话问出来,韦飞飞与菊儿齐都抿嘴吃吃而笑。狗子板着脸,一板一眼回答道:“这是读书人文诌诌的话,官常就是做官的人平日在家中过的生活,中馈是老婆的代名词。”小王这才听懂,想了一想,心中颇为吃惊,却见韦飞飞又道:“魏公公知道大人一定会选择此楼为起居之所,故命奴家在此略为布置,棉榻恭迎,以便大人到了此地,立刻可以休歇。”

小王动容道:“难为魏公公设想这般周到,而且竟能猜到我的心意,只是我有管家作伴,并无不便之处,所以……”

下面想屏弃遣走韦飞飞的话还没有出口,韦飞飞已笑着接口道:“大人的意思,奴家明白,楼下还有空房,正好作管家的卧室,再说大人公余归来,若无人为公子洗手作羹汤,岂非大煞风景,难道要笨手笨脚的管家作出粗肴果腹?”

她的话里臭了狗子一下,狗子并没有吭声,小王却笑道:“天下名厨,都是男人,你如何知道我这位管家不会做菜,何况府中已有厨师,又何劳姑娘动手……”韦飞飞抿嘴笑道:“那两名厨师炒炒大锅菜,让那些下人填填肚子还可以,怎能入大人之口,不是奴家自夸,尝过奴家的料理,就连西天瑶池的仙桃,大人也不想吃了。”说到这里,又道:“大人不信,何不稍坐片刻,奴家已为大人备下了酒菜,待与菊儿取来,让大人品味,菊儿,咱们下楼去把酒菜端上来。”

说完,姿势美妙地福了一福,转身下楼而去。

小王这时转首对狗子苦笑道:“本想图个清静,如今还是无法清静,想赶他们走,恐怕不容易,你看怎么办?”

狗子道:“魏公公果然是个厉害角色,我担心的并不是走不走,而是……”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到楼下厨房去看看。”

小王一怔,狗子却已蹬蹬蹬,冲出走下了楼梯。

楼下的厨房在后面一角,空间不大。

狗子进去的时候,菊儿正蹲在灶后添柴烧火,韦飞飞正在弄一只什锦拼盘,似乎忙得很起劲。

她一见狗子走进来,招呼道:“菜是现成的,加把火热了就好。”

言下之意,已不用别人来帮忙。

狗子进厨房并不是想帮忙,只想看看饮食安全问题,他不能不防范别人在菜肴中下毒,所以笑嘻嘻道:“姑娘操劳,大人过意不去,特命小的来做下手,看看有没有代劳的杂事。”“那你就先取碗筷布置桌面吧!”韦飞飞随口吩咐,对狗子似乎很客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