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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王孙无情手 佚名 4919 字 4个月前

一暴露,魏公公会怀疑到太子采取对他不利的行动,他也会对太子不利。 ”

狗子这才完全明白,难怪驼子能进皇宫,钩子能在一个时辰内传递消息,原来是利用官方的驿站快递。

想透这一点,狗子更加忧心忡忡了:“老哥,我还有一点不懂,魏公公的飞鹰队怎么会冲着小王找过来,难道也要杀小王?”

“不会。”钩子有把握地回答:“当时救小王,我是以八百里加紧军报,送到驼子手中的,驼子一定利用魏公公的关系,要武财神放人,魏公公正希望他的干女儿能当东宫太子妃,一定会卖太子一个交情,所以小王才能逃出财神府。可怜小王还蒙在鼓里,以为财神的女儿救了他,以致愧咎不安。”

狗子叹道:“原来其中有这么多的曲折,不经你说明,我脑袋瓜子真的转不过弯来,看来做官的,脑袋比我这种粗人灵活得多,简直是九转十八拐。”

钩子笑道:“你少拐着弯子挖苦人,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我一并告诉你,以后还要借你的长才出把力。”

狗子道:“正有一点不明白?”

“说。”

“财神府在潞州,你们窝在红姑娘赌场里当清客,又是干啥?”

钩子道:“监视马武,他是财神爷的狗腿子,专门跟关外的回纥部落搭线。”“原来如此。”狗子道:“最后一个问题,让不让小王知道这件机密?”钩子沉思片刻道:“我得看情形,先要知道飞鹰队找小王的原因是什么,再做决定。”“好,就这么办。”狗子跳下车道:“我得去看看前后左右的情况。”

小王终于渐渐恢复了体力,但是精神—上却忧郁重重,颓唐不振。

钩子看在心里,也不说破,他知道,心结难解,要解小王的心结,只能靠他自己的力量,任何人都帮不上忙。

望着飞驰倒逝的景色,小王除了下车打尖,喝水吃饭外,难得开口说话。那种忧郁的沉默,落落寡欢的孤独,任何人看了都会叹息。

于是他渐渐酗酒,酒是忘忧药,酒是消愁钩,喝得整天进入醉乡,有时大哭,有时狂笑。大哭时犹如婴儿,狂笑时会问钩子为什么不笑,钩子只能陪着哈哈苦笑。钩子知道,只有尽量让他发泄,慢慢解开他的苦闷。

车外的景色,日出日落,亘古不变。

小王有时呆呆望着天空,三年的岁月倏然消逝,仿佛又回到与艾梅影联袂逃亡那一段虽苦却甜的时光。

艾梅影诉说着憧憬的未来,希望有一个牧场,与小王过着田园的生活,生两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小王觉得这并不难,笑着答应了她。

他何尝不是这样梦想,也让老娘含贻弄孙,颐养天年。

可是现在呢?回忆又拉回到现实,同样的马车,同样的景色,却已天人永隔,而且她竟死在自己手中。

自己真该死!小王又伤心地掉下了眼泪。

马车已快到玉门关了,一路上没有发现追踪者。

钩子忍不住对小王道:“快到家了,你伤心苦闷不要紧,让你老娘也伤心,就罪过大了。”小王一怔,微微苦笑。

就这样,小王不再喝酒,他好像懂得自我抑制,情绪也慢慢恢复正常。

两天后,玉门关遥遥在望,狗子倏然跳上了车。

“钩子哥,听说小王家里有特别的客人。”

钩子神色一变,道。“是那票飞鹰?”

“可能。”狗子回答。

钩子道:“我要闪了,狗子,你装做小兄弟的跟班,明天夜里,在老地方见面再谈。”“好。”

钩子对小王匆匆道:“好好听狗子的话。”

话声中人已掠出车外,瞬眼不见。

小王愣住了,问狗子道:“苟二爷,这是怎么回事?”

狗子道:“一时也说不清楚,有时间再告诉你。”

小王如坠五里雾中,却见狗子又道:“以后当着人面,别叫我二爷,就叫狗子。”小王傻傻地问道:“为什么?”

狗子叹道:“少问为什么行不行?你信不信得过我?”

小王叹道:“我这条命是你们帮忙捡回来的,讲这话岂不是伤我的心。”“好,你脑袋瓜子还清醒。”狗子半讽半笑地道:“那就听我一次,任何事都要看我眼色行事,否则就有生命危险。”

小王吃惊道:“这么严重?”

“我狗子从没唬过你,你只要记住就是。”狗子的神态一本正经,好像三家村的老夫子。小王不多问了,因为他知道必有缘故。

马车过了玉门关,停在山脚,小王与狗子上了山。

这本是艾梅影匿居的地方,三间竹屋,半亩院落,当艾梅影与他同赴财神府前,曾带他来过一次,拜别老娘与周大婶。

现在小工怀着无穷的感慨回来了,可是在山腰刚望见竹屋的影子,已见竹篱笆的大门口,站着几名彪悍的汉子,个个身穿红色大披风,腰挂厚背刀,衣彩鲜明地屹立着,像在站卫兵,又像在监视竹屋。

小王吃了一惊,踌躇不前。

狗子在后面低声道:“别怕,当没事儿走过去,表面要客气,手里别忘了捏把骰子。”小王衣袖一甩,骰子已在手中,他放慢了脚步,向前走去,果见为首的一名汉子大喝道:“什么人?”

狗子咋咋呼呼道:“是王公子回家了,各位爷们是谁?以前没见过嘛!”那汉子突然向前二步,单膝一跪,垂首道:“小的魏公公驾下,飞鹰领班黄老四,谒见王公子。”

竟然如此客气,行起大礼,不但小王意外,狗子也感到意外。

“快请起,快请起。”小王的头脑开始活动了:“请问是哪一位魏公公?”黄老四站起来,依然恭谨地垂首回答道:“当今皇上太监统领,兼掌秘书监就是魏公公。”

在边关能听到这么大头衔的高官,还真稀罕,小王的确有点儿受宠若惊,却听到竹屋里已有人在招呼,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小王的老娘,后面的是周大婶。

可是两位长辈的衣着却完全变了样子,以往是土布大褂,至少有七八个补钉,现在却是织锦貂袄,变成了富家老太太,这是怎么回事?二三个月不见,好像一切都变了。小王叫了一声娘,招呼了周大婶,怔怔望着两人,满面狐疑。

王母却笑道:“儿子,你不知道,喜从天降啊!周大婶熬出头哕!连带咱们也沾了光。”小王怔怔问道:“喜从何来?”

王母道:“宝莲已当上了太子妃,周大婶现在已被皇上封为一品夫人,连你都有了官儿啦!”

“我?”小王有点惊慌失措。

突见黄老四大声道,“王孙公子接旨。”

小王转身呆呆望着黄老四,只见他威风凛凛,掏出一幅龙凤卷幅,双手拉开。狗子连忙低声道:“跪下,跪下听旨。”

小王像呆头鹅一样的跪在地上,黄老四已大声道:“当今秘书监尚书令,转达东宫太子旨意,念该王孙为太子妃乡人,素忠于朝廷,特命为四品镇抚副司,发在魏公公驾前效力,务期毋负皇恩,即刻进宫晋见,钦此。”

还是在红宝石俱乐部。

深夜里,赌场中依旧一片喧哗,自从艳红走后,大权交给了吕总管,经营得与往常一样,热闹风光。

此刻在后院,昔日悬为禁地的屋里,灯火摇曳,狗子与钩子两个人在闭门秘商。听完狗子的话,钩子重重一拍桌子道:“好极了,叫小王上京。”

—狗子苦笑道:“小王没兴趣做官,他根本不接诏。”

钩子道,“你怎么不劝他?”

狗子道:“我嘴都说破啦!嘿嘿,他牛脾气一犯,谁也没辙。”

钩子从袖里钩出一封信来,交给狗子道:“这是宫里的一封信,驼子刚才派专差送来的,你拿去给小王,看他怎么说。”

“小王哥:世事多变,从关外到深宫,我仍不太习惯,心里老挂念着娘,老惦念着你。当驼子护卫说你落在坏人手中,我听到消息,实在急坏了,立刻请我那位太子老公找魏公公设法救人,我也天天在菩萨面前上香。 太子老公要你上京,你就快随我娘一齐来吧!我老公整天忧心重重,听说魏公公时时想害他,我吓得心都碎了。

你我虽没夫妻缘份,总是好乡里,好朋友,所以我求你来帮帮我太子老公,有一天他做皇帝,我请他封你为大将军,希望你以后长保平安,永远如意。

你青梅竹马好朋友.宝莲上。”

这封信哪像东宫太子妃的口气,简直象乡下姑娘的情书,但其中表露的真诚情意,却比一封死板板的诏书,强过千百倍。

当小王看完,不禁暗暗一叹,望着窗外星明月朗的夜色,感到许多无奈。他何尝希望做什么将军,梅影一死,他的心也死了,只求隐于田园,好好跟老娘相依为命,为什么偏偏有这么多事找上身来。

狗子一直在注视他,禁不住开口道:“信上说些什么?”

小王双手一搓,把信搓得粉碎,道:“是太子妃来的问候信。”

“哦!那你要不要回信?”

“不必。”

狗子笑道:“切莫忘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小王道:“我人要去,何必再写信。”

狗子高兴地道:“原来你改变了主意,好极了,这年头有官做为啥不做,我跟在你身边,也沾点官气,能耍耍官威,免得老挨别人的火腿。”

小王道:“可是我却不懂,东宫太子既与魏公公是冤家,叫我去为太子效力,那白天那封诏书,怎么又说在魏公公下面做事?”

狗子道:“钩子说这是魏太监的移花接木之计,不过钩子回信叫驼子转告太子,不必说破,将计就计,反正你闷着头干就对了。”

小王皱眉道:“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狗子道:“钩子说过,你最好不问。”

小王沉着脸,冷冷道:“你去告诉他,我小王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但绝不做傀儡,要我死可以,要我让人摆布,门儿都没有。”

狗子只有苦笑,道:“钩子说,你若坚持,他也可以告诉你。”

“就说,别给我支支吾吾的卖关子,最近我实在没心情,搞火了我,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我就请他吃我一粒骰子。”

狗子急急道:“好,好,好,我叫你小祖宗,有话慢慢说,别恼火嘛!”小王一哼,道:“究竟要我干什么?还不快说。”

狗子吐出两个字:“死间。”

小王心头一震,人顿时傻住了。

狗子道:“钩子爷说,此去有死无生,有去无还,老娘有人奉养,朝廷安危,全在你身上,你知道了不去,就有三个人会立刻死。”

小王神色一变,道:“哪三个?”

“钩子与驼子,还有艳红姑娘,不过艳红姑娘若死,我狗子也不愿苟活世上,所以应该是四个。”

京城长安的繁华,与边关大不相同。

出了紫禁门的一条长街,大大小小的衙门栉比鳞次,这就是长安人俗称的官衙街。在这条街上走的人,纵然是七十老翁,三岁稚子,千万不要小看了,说不定就是一品相国,龙子龙孙,只要他们胡子一翘,小眼一瞪,不死也会脱层皮。

在官衙街,气势最盛的就算秘书监了,光看他的衙门房子,就比别的衙门高一层,其他的都不用提了。

就连一晶宰相中书令,走过秘书监衙门时,也会低着头,生怕撞见了那位魏公公。现在魏公公正坐在内厅里,一身团龙狮子袍,头发已全白,红通通的脸,圆得象富家翁,双目开阖间,神色如电,无论忠奸好坏,贵人的确有贵相。

唯一可惜的,他没有胡子,说话的声音,有点象老鹰叫,因为他是去了势的太监。在旁边坐着的,令人想不到,竟是武财神。

他此刻正低着头,在向魏公公报告上京的目的。

别看他在江湖上,威风八面,可是在魏公公面前,一样低声下气,就象奴才看到了主子。魏公公听完了武财神的报告,神色上似乎不很愉快,声如老鹰在叫,道:“你这趟上京,就是为了女儿的事?”

武财神低头道:“我只此一女,死得太惨,不杀那小子,此恨难消。”

魏公公皱眉道:“但本座也有难处,他是东宫太子的人,现在已封为四品镇抚副司,人还没上任,本座也不能无缘无故杀了他。”

武财神倏然抬头,奸笑道:“公公杀人还要理由?”

魏公公呆了一呆,他似乎觉得武财神也不好对付,不过他依然沉下脸来道:“你敢对本座这样说话?”

武财神脸色不变,不亢不卑地道:“在下仗着是公公亲信,才来求公公伸冤,若公公不管,还有谁来管我心中冤情。”

魏公公一哼,道:“本座需要时间。”

“多久?”

“一个月内,包你看到王孙的人头。”

武财神起身一礼,道:“多谢公公。”

正在这时,只见一名小太监匆匆走入,道:“启禀公公,新任四品镇抚副司王大人,到任递牌子求见。”

, 魏公公看了武财神一眼,道:“你倒是来得凑巧,莫非是打听了他的行程来的?”武财神微微一笑道:“江湖上的行动,财神府不会漏掉一点一滴,否则怎能担当公公托付的大任。”

魏公公大笑道:“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