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9(1 / 1)

多情王孙无情手 佚名 4892 字 4个月前

影这份感情执着。本来以为可以与梅影洞房花烛夜,现在却被人像狗一样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石室中。这一切都像老天爷在作弄人,小王已懒得再去多想,只想维持一口元气。他尽量压制饥饿的感觉,把呼吸调匀放慢,无形中已进入武学中的保命诀窍——“龟息大法”。

这是一场艰苦的挣扎,小王知道,唯有延续生命,活过别人的预期,才有一线生机……武财神像往昔一般,大清早在书房里处理他的“公务”。

金判官也像往昔一般垂手肃立一旁,不过今天他先开口提出报告。

“老爷子,京里下来了紧急文书,是魏公公的亲笔书札。”

“哦?怎么说?”

“魏公公说,应东宫太子要求,问你是不是关了一个犯人?是的话,立刻释放。”武财神缓缓抬起头来,问道:“他是指哪一个?”

金判官道:“小王。”

武财神一怔,皱眉道:“宫里怎么会知道?魏公公又怎么会知道?”

“魏公公没说,只要求即刻释放,不得有误。”

武财神重重一拍桌子,道:“这王八羔子竟有这么多朋友!连魏公公也出面帮他说话……”

金判官垂首道:“老爷子认为该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武财神似在恼火:“别人的话,我可以不听,魏公公的亲笔手札,我能不听吗?!”

金判官不再作任何表示了,在节骨眼上,他一向只遵命令,不提意见。

武财神倏眉毛一挑,问道: “这小子已经关了多少天了?”

金判官屈指算了一算,回答道:“十八天。”

武财神微微一笑,道: “一条小命该差不多了,普通人滴水不进,最多只能活十二天,他,我估计最多活到二十五天。”

“是,应该是不死不活,虚脱状态。”

“好,放就放。”武财神哈哈一笑道:“纵然放他出来,他最多是个活死人。”“是。”

金判官刚想告退办事,武财神摆摆手道:“慢点,你去通知大小姐,叫她一齐去让她看着放人,记住,放人之前,先挑断他腕上的筋脉。”

这一手的确够狠,双腕筋脉一断,两只手等于报废,纵是神仙也耍不出招数,可是要大小姐去干嘛?

金判官脸上的犹疑,武财神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叹道:“这丫头每天为了这件事,跟我缠个没完,真的头痛,趁这机会,把这份情挂在她身上,以免日后遭她埋怨。”

金判官微笑道:“老爷子高明,顺水人情,一举两得,我这就立刻去通知。”说完匆匆走出书房。

小王的确已饿得昏昏沉沉,他全身趴在地上,像个大字,气息微弱,脑海进入空灵状态,下意识中,却像饿虎在静候猎物。

这正是“龟息大法”中精气守元的象征,感觉反而敏锐无比,倏然他听到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神经在下意识中突然抽紧,感觉到外面有人走来了。

敏锐的听觉告诉他,——共有四个人,两个步履轻微,两个脚步较重。

这正是他等待中的希望,而这种求生的机会,若是错过,就算死定了,他大刻把藏在袖中的四粒骰子抓在手中。隆隆之声倏然响起,坚固的石壁中倏然出现一道门户,火光立刻射了进来,走进来的二男二女。

鬼影手刁八手执火把在前,艾梅影及兰儿在旁,黑判官 在后。

就在四人刚跨进石牢,小王双掌用力一按,身形突然弹 起,手中飞骰已连串飞出。等了十八天,所有保存的精力,全化在这全力一搏,孤注一掷。

谁也想不到一个饿了十八天,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还有精力出手。

艾梅影更是想不到,天天死缠老爹,想救的心上人,竟也把自己当成了靶子。当他们看到白影一闪的时候,来不及出声,骰子已进了他们的喉头,三个人痛得跳了起来,却发不出声音,倒地不起,只有站在后面的黑判官最幸运,第四粒骰子打偏了一点,擦颈而过,骇得他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挥手无情,飞骰丧命。

黑判官已听金狮说过,何况那天小王空手一挥,吓得财神跌倒,翻身像元宝,早巳传出江湖,变成江湖中津津乐道的热门新闻,他哪能不逃!

小王骰子出手,才下意识认出艾梅影也倒了下去,可是他也发觉黑判官骰下游魂,已经逃离了出去。

求生的意识已使他警觉,此刻若不窜出去,等黑判官把石牢关上:,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所以他顿了一顿,身形也如箭一般,跟在黑判官后面,飞掠出去。

手中已没有骰子,所有保存的精力,已在这一掷之中,几乎花光,所残存的真力,就是逃出财神府。

他紧随黑判官不舍,等见到天光,脑中已是昏昏沉沉,也不知是怎么逃离财神府的,当看到钩子与狗子的时候,像遇上了亲人,知道已到安全地带,精神一松,人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武财神正在等回报,金判官气色败坏地走了进来。

武财神的眼神何等锐利,—看就知道苗头不对,但语声依然平静地道:“出了什么问题?”

金判官垂首呐呐道:“石牢放人,三死一伤。”

武财神脸色一变,跳了起来,道:“我女儿呢?”

“也……遭不幸……只有老黑幸逃一命。”

“好,好,你们办的好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武财神竞双日如赤,有点疯狂了,厉声道:“给我杀!”- 金判官呐呐道:“小王已逃出府外……”

“给我把老黑宰了!”武财神狂叫一声,发疯一般,跑出书房,奔向地牢。他终于尝到了苦果,感到切肤锥心之痛。

本来是一石二鸟,却变成赔了女儿又折兵。

当他到地牢看到三具尸体躺在地上,女儿已经香消玉殒时,不由俯身紧紧抱住艾梅影尸身,老泪纵横,伤心欲裂。

金判官拿着火把,紧紧跟在旁边,劝道:“老爷子节哀吧!还有许多事要办呢!”武财神抱着尸体站了起来,厉声道: “老黑的人头呢?”

“立刻呈到。”

果然见红判官端着一只盘子,急急跑到近前,单腿一跪,道:“请老爷验看。”武财神厉声道:“你带着老蓝老白出去把那小子的首级带回来。”

红判官道:“是。”

金判官急急道:“请老爷子考虑。”

武财神的眼神怒瞪,金判官立刻接下去道:“属下认为还是让魏公公操刀,咱们只要把情形报上去就行,不然反落个不是。”

武财神一怔,他虽然狂怒,却未失神智,一听果然有道理,放了小王,倒过头来,再去杀小王,岂不是反而得罪魏公公。

他叹息一声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抱着女儿尸体,踉跄走出石牢。

旧雨楼 扫描 蓝衫神龙 ocr 旧雨楼 独家连载

第 十 章 封官四品登公堂

小王醒来的时候,人已在马车上,下面垫着毯子,只是浑身乏力,睁眼一看,钩子坐在旁边微笑注视着他,手中还拿着水壶。

“小王,你好好休息,耍不要喝口水?”

小王感激地点点头,抬起头来让钩子喂水。

钩子笑道:“觉得怎么样?”

小王道:“头晕。”

“不碍事,再休息两天,进点补品就好了。”

小王衰弱地道:“我躺了多久啦?”

“三日三夜,还吃掉我二粒少林大补丸。”

小王又问道:“苟二爷呢?”

钩子笑道,“他在外面探路,我怕武财神对你不利。”

提起武财神,小王立刻想起了艾梅影,当时迷迷糊糊,骰子出手,只想逃命,此刻回想起来,浑身血液立刻凝结。

——那天难道已经杀了她?我真的杀了她?

他倏然感到心如绞割,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魂魄。

这当然逃不过钩子的观察,急急问道:“小兄弟,你怎么啦?”

小王喃喃道;“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钩子一怔,轻轻问道:“杀了谁?”

“梅影……是梅影……”

钩子也愣住了,倏然轻轻一叹,道:“你并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小王依然失神地道:“……我不知道是她……我没料到是她……”

他空洞的眼眶中,倏然滚出两粒泪珠。

钩子一惊道:“伤情最伤身,你要好好休息,一切等养好了身体再说。”小王倏然回转神来,道:“现在去什么地方?”

钩子道;“京城。”

“不!”小王大叫道:“我不去京城,我要回家,我要看我娘……”

钩子忙道:“好,好,好,回家就回家,立刻回头去玉门关。”

说完,钩子用力一戳,就点了小王的昏穴。

这边刚让小王好好休息,狗子却在车后出现了。

他攀进车厢,道,“他怎么样?”

钩子叹道:“听说他误杀了财神的女儿,情绪不太稳定,我刚点了他的昏穴,让他多睡一会儿。”

狗子叹道:“情字无刃刀,爱是欲火苗,烧得皮肉焦,化成荒烟飘。”

钩子笑斥道: “你少来念经,但是他要回玉门关看老娘……”

“也好。”狗子立刻大声招呼道:“车老大,回转马头上玉门关,车钱加倍。”“行。”车夫勒住了奔马,调头而驰。

钩子一怔,道:“我只是问问你意思,你怎么说调头就调头,不打个商量。”狗子沉声道:“前面不安静,有人踹下来,我听到他们向路边行人打听咱们这辆马车的消息,苗头有点不对。”

钩子皱眉道:“真的?”

“狗子办事,从来不唬人,一是一,二是二。”

“有没有看清是什么来路?何种人物?”

狗子边想边道:“气派架势蛮大的,有点儿官腔官调,衣着也蛮讲究。”钩子道:“莫非是驼子的朋友?”

“我搞不清楚,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狗子道:“不过我看清他们身上都有同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狗子道:“腰带头上都绣着一只金色的老鹰。”

钩子脸色顿变,急急道:“距离咱们多远?”

狗子道: “像这种速度走,最多半炷香,就会赶上咱们。”

钩子突然大声道:“车老大,快马加鞭,给我赶一程,车资再加倍。”

“行。”车夫把马鞭抽得呼呼作响,蹄声雷动,马车绝尘而驰,颠簸也剧烈起来。狗子皱着一张狗脸,道:“老哥,你怕他们?”

“不是怕,是不方便照面。”钩子说到这里,又问道:“这样速度,他们会不会赶上?”“会,但可能拖延到二炷香时间。”

“好,我不能待在这儿,趁这片刻空档,我要告诉你两件事。”

狗子道:“慢点,你要去哪儿?”

“我要避开他们,只能在暗中跟着。”

狗子笑道:“用不着这么麻烦,我有妙计。”

钩子一怔,狗子就附在他耳边低声道:“用金蝉脱壳之计,咱们一齐抄捷径,一样甩得掉他们。”

钩子笑道:“好主意,这种点子,你比我行,你把小王放在我背上,留下银子立刻离开。”

于是狗子悄悄抱起昏睡的小王,放在钩子的背上。

钩子身形立刻掠出马车,狗子留下五十两银子,跟着钩子留下车飞奔,车夫还蒙在鼓里。他们离开大道,越过高粱田野飞奔,直到见着村落,才停了下来。

第二天,又雇了一辆马车,直奔玉门关。

经过这么一阵折腾,狗子忍不住问了:“老哥,江湖上的忌讳,我清楚,以前同在红姑娘屋檐下面,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便问,可是现在……”

钩子微微一笑,道:“你想知道是不是?”

狗子道:“同在一条船上,你能说就说,不能说就当我没问。”

钩子叹道: “可以告诉你,只是我说了,你就卷进了旋涡,我跟驼子也是好意,不想你们瞠这场险恶的浑水。”

狗子冷冷道:“就凭你们对红姑娘那份心意,还怕我狗子不肯为朋友两肋插刀?”钩子叹道:“老哥,你的忠义,咱们早已知道,所以请你别误会。”

狗子道:“那你说个大概吧!我当作听故事。”

钩子低声地说出一番话来,听得狗子不禁心惊神摇。

“……当今朝廷最得皇上宠爱的,就是太监总管魏公公,魏公公还兼掌了秘书监,这个机构,执掌朝廷百官的生杀大权。但有当今太子英明,看不惯魏公公的跋扈,想设法除掉他,碍于魏公公是皇上的宠信之臣,只能等机会找把柄,却想不到找到了他谋反的线索,更想不到他在江湖上广纳羽翼,武财神就是他一条主线!现在就想掌握他的证据,呈报皇上……”故事很简单,说到这里,钩子就立刻打住。

狗子道:“这是朝廷大事,跟你老哥与驼子又有什么关系?”

钩子沉重地道:“我与驼子都是东宫的御前一等护卫,并承太子赏识,结为心腹,那批有老鹰标帜的家伙,就是魏公公的走狗,号称飞鹰队,专司侦伺行动之职,所以我不能跟他们照面,一碰头,他们认得出我,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