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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王孙无情手 佚名 4909 字 4个月前

这“好”宇出口,右手金光灿烂的判宫笔立刻举起,机簧连响,一连串乌星,象连珠炮一般,向小王射去。

长久以来,武财神已很少亲自与人动手,而这保命的狠招,更是不曾用过。如今一上手就施展出来,就想一出手就致小王子死地。

他相信当今江湖上能知道他兵器中有暗器装置的,已绝无仅有,故而没有人能逃过这一击。

何况笔管中的天狼钉,钉有剧毒,纵然只划破一点皮肤也会立刻要人的命。

在秘室外面,金判官负手而立,像在站卫兵。

另一边,狗子与毒观音师徒也静静伫立着。

他们都在等待结果。

在等待中,都有一份焦灼不安。

狗子很少动声色,此刻久久听不到声音,也有点忍不住了,道:“喂!金二爷,外面怎么听不到里面动静?”

金判官冷冷道:“墙壁有三尺六寸厚,谁也听不到。”

毒观音也插嘴道:“那你不该把门关上,这样怎么能知道谁死谁活?”

金判官道:“活着的人会敲门,谁出来准就是活人,现在何必操心。”

菊儿瞄着高高的窗户,道:“咱们在窗边上偷看一下,总可以吧?”

金判官板着脸,道:“不可以,高手对决,最怕旁边干扰,这道理你们应该明白。”毒观音一哼,道:“咱们跟小王哥来是接收财神府的,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对待我们?”

金判官木然道:“就因为你们有魏公公的密函,所以才能站在这里。”

毒观音冷笑道:“假如没有那封信又怎么样?”

金判官道:“只怕在大门口就已变成了死人。”

毒观音有点不服气,脱口骂道:“你少给姑奶奶甩得象二百五,进财神府不是第一次,我也不吃你这一套。”

金判官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缓缓道:“你不要找麻烦,小王拿着信到此地,就应该知道必然会遭遇什么情况,我只是奉命办事,里面谁死谁活还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用。”他看毒观音还有不服气的表情,又接下去道:“你们若真的跟小王来接收财神府,就该耐心等着结果,小王若杀不了武财神,财神府上上下下的人,谁会听他的?他又怎么慑众?”狗子叹道:“这倒是实话。”

金判宫道:“你们想偷看,没有好处,只有害处,因为你们帮不上忙,只有公平的一决生死,才能使小王顺利接收财神府。”

毒观音没理由再吭声了,心中虽然着急,也只有干熬。

狗子也不开口了,他从不多嘴废话。

空气沉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武财神的天狼钉一射出来,小王人就缩到桌子下面去了,反应之敏锐,像受了惊的狐狸。一张桌子,倒飞而起,像盾牌一般,向武财神推去。

所有的天狼钉全部打在桌面上。

武财神一声怒叱,身形如箭一般冲天而起,第一招未得逞,还有第二招。刚才小王拿桌面做挡箭牌,现在桌面已经飞出,小王身无屏障,还能躲到哪儿去?他左手笔正对准了小王,要下第二次杀手,倏见小王的手一挥,就这样轻轻一挥,一阵痛彻心肺的感觉,痛得他狂叫一声,身形踉跄坠地,左手金笔中的天狼钉竟失去了准头,全部打在墙壁上。

小王的骰子果然挥手无情,发无不中。

只是没有中他的咽喉,中了他的右目,一股鲜血自眼眶中流下来,染红了他的长袍。武财神不愧是武财神,坠地时虽已踉跄,但他仍稳稳地站住了。剧痛使他的头脑有点晕晕然,然而他还不甘心认输,只要双笔在手,他跟小王一样,绝不会屈服。因为他知道,屈服的下场就是死。

正当他想亡命一搏时,小王的身形已象标枪一样屹立着,话声却比标枪还要锐利。“我不杀你,所以你最好不要再动,因为你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这番话象钉子一样,把武财神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的确,出手再快,怎快得过小王手中的骰子。

门上倏有卜卜的响声。

站在外面的毒观音师徒与狗子顿时紧张起来。

等待的结果快揭晓了,出来的会是谁呢?

金判官转身开了锁,把大门推开,只见一个血人象发狂一般冲了出来,身形起落之间,已掠过了梅林。

狗子与毒观音大吃一惊!

因为他们看得很清楚,出来的竟是武财神。

武财神能活着出门,那么小王呢?

小王莫非失败而死了?

金判官也怔了一怔,因为武财神冲出来后,他在门边,却见小王好好地站在秘室中。这边毒观音与狗子正想冲过去看个真切,意外的事倏又发生了。

只见金判官倏然闪身进入秘室,反手把门关上。等毒观音冲到门口,拚命地擂门,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门里面也有插闩,可以闩上的。

“小王哥……小王哥……”

毒观音大声叫着,菊儿也帮着喊,可是秘室中听得到吗?

狗子劝道:“韦姑娘,不用叫了,叫也没用。”

毒观音转身道:“可是……小王他……”

“他没死。”狗子神态很冷静。

毒观音瞪着他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死?”

狗子道:“道理很简单,若人死了,金判官又何必进去?还关上了门!”毒观音想了一想,的确有道理:“难道金判官进去也想跟小王哥拚命?”“这我就不知道了,咱们只能再等待结果。”

菊儿道:“还等干嘛?咱们上窗边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武财神负伤冲出去,金判官闪身进来关上了门,这一切变化,都在小王眼里。他仍像标枪一般挺立着,对金判官道:“我知道你会进来的。”

金判官笑了一笑道:“你料得很准。”

小王道:“早在上次我到财神府?就已经注意你。”

“哦?”

“你虽唯唯诺诺,谨慎小心,却不是一个甘心屈居人下的人。”

“可是我在武财神手下很久很久了。”

“那是武财神对魏公公还有利用之处,不过今天,魏公公的那封信,除了你刚才宣布的,一定还有下文。”

金判官哈哈笑道:“的确还有下文,因为你不该放走武财神,这会替魏公公引出很大的麻烦,你实在违背了魏公公的命令。”

小王冷冷道:“魏公公只要我来接收财神府,并没有叫我非杀武财神不可。”“我想这是魏公公的疏忽。”金判官道:“他以为你一定会下杀手,所以我也不懂,你竟然放了他,是什么理由使你倏起慈悲之心?”

小王淡淡道:“我从不杀‘死人’!”

金判官一怔道:“武财神明明还活着,怎么是死人?”

小王道:“他一向做惯了财神,如今既无财,又无势,人虽活着心已死,不是‘死人’是什么?”

“但是你父亲的血仇?”

小王微微一笑道:“让他痛苦地活着,不也是报仇的一种方式?”

他话声顿了一顿,道:“武财神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该谈谈你进来的目的。”金判官笑笑道:“我只想宣布魏公公信中的下文而已!”

小王道:“洗耳恭听。”

金判官慢慢掏出那张信笺,看了看道:“最后关系重要的只有两句话。”“请说。”

“若能取而代之,不妨取而代之。”

小王一哼道:“魏公公果然是个阴沉的太监,设想得真周到,要我杀武财神,再让你来杀我,这样他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太子殿下也找不到他头上。问题是你现在敢不敢取而代之?”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双目中的神光,犹如天上的闪电,竟有慑人的火花。金判官心里起了莫名的震动。

他记得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虽然他已名动江湖,“挥手无情”的骰子也使人悚栗,可是绝对不是现在的样子。

那时他像把新轫初发的刀,虽然锋利,却看得见。

看得见的刀,总有法子防范,而且自己早已想好制他之策,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骰子再准,也有破法。

可是现在,小王这把刀,好像已看不见。

刀已不见,如何防范?

这把刀似已化为无形,无论他的精、气、神,似乎都隐藏着杀人的刀锋,自己想好的办法,管不管用,变成了疑问。

金判官倏然感到自己的背脊上,已在冒冷汗。

上次见面到现在,日子并不长,他怎么会变了个人似的,功力的进展,何以这般神速?金判官实在搞不懂,他不禁有点后悔,那两句话实在说得太急了一些。

他一生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从不打没把握的仗,现在,他也一样不愿意冒险!因为冒险的结果,说不定就是死亡。

小王静静地望着他,道:“你不是想取我而代之吗?为什么还不动手?”金判官苦笑了一下,垂首道:“我改变了心意。”

“哦?”

“我想我做手下做惯了,做头头不一定有魄力,也不一定做得好,做不好对魏公公也无法交代,所以我一定忠心耿耿地对待你。”

小王哈哈一笑,道:“你果然是识时务之俊杰。”

金判官被羞得头垂得更低,呐呐道:“不敢当。”

小王道:“既然如此,你可以转身开门了。”

“是。”

金判官顺从得像绵羊,转身去拔门上的插闩,倏感到小王走近拍拍他的背心,道:“你真要如此听话,就会长命百岁。”

这轻轻一拍,使得金判官神色大变。

他感到一股真力透身而过,这种感觉就像脱光衣服,浸在一盆热水中,舒服极了,舒服得浑身提不起一丝劲来。

这正是散功的征兆。

他霍然回头,怨恨地望着小王,道:“你……”

小王冷冷道:“我可以不杀武财神,却一定要杀你,现在留你一线生机,只因你对我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我说过,一定长命百岁。”

金判官顿时像泄了气的球,他颓然垂首道:“是。”

门开了,毒观音师徒像蜜蜂一样飞了过来,笑容满面地迎接小王。

“小王哥,你们在里面到底说什么啊?竟谈了这么久,把人都急死了。”小王笑笑道:“办大事总得花点时间,金判官,你说对不对?”

“对,对,从现在起,阁下就是‘武财神’了,财神说话绝对没有错的道理。”狗子笑道:“金二爷,我得纠正你一点,咱们公子不叫武财神,要改称王财神,希望你行文各地,一体遵改称呼,免得跟武财神混搅不清。”

毒观音格格大笑道:“对极了,不改名称,别人搞不清楚,张冠李戴,就不像话了。”金判官垂头道:“是。”

小王道:“老金以后是咱们自己人,所以我也不客气的宣布,今后对外一切,由苟二爷负责,对内一切,由韦姑娘负责,老金,你委屈一点帮着苟二爷照顾,同时立刻召集府中所有的人,宣布我的命令。”

“是,属下这就去办。”金判官匆匆地离开。

狗子对小王一翘大拇指,道:“你真高明,竟使他服服贴贴的,连屁也不敢放。”小王叹道:“那你就错了,若不是我用太乙神功,散了他一身功力,他怎会如此听话。”毒观音恍然大悟,道:“难怪在里面这么久,原来在各显神通。”

小王道:“现在要办的事太多,苟二爷,你到前面去接收金判官的职务,我要去看看武财神的一切。”

当小王走到前面时,仆役早已等在那儿,却见一具尸首,放在一块门板上,横放在大厅的中间。

尸体无头,但小王的脸色变了。

尸体虽然无头,但是他从破烂的衣服上,仍旧认出是武财神。

从武财神衣衫的破碎程度来看,他最少被人砍了十八刀,还被人摘去了人头。自己虽存不杀之心,但是武财神仍逃不过死亡的厄运。

小王目光如电向外扫视,大厅外面,聚集着一片人头,金判官正在宣布财神府的改变,与狗子的外务总管职务。

“把四判官给我叫进来。”小王在向旁边的仆役吩咐。

“是。”那名府丁急急走出去。

于是金判官带着三名判官进入了大厅。狗子独自在厅外宣布他的新规定。小王厉声问道:“谁杀了武财神?”

对小王的反应,四判官都感到惊奇,金判官转首道:“行动是老红管的,红判官,你还不向王财神提出报告。”

红判官上前一步,道:“武财神冲出财神府后,受到了狙击,重伤之下,力拚而死。”他说话冷冷淡淡,好像在说一个不相关的故事。

小王冷笑道:“好极了,真是想不到的事。”

红判官顺着口气道:“咱们也没想到,武财神会有今日这种下场!”

小王道:“所以你们很高兴?”

红判官怔了一怔,他感到小王这句话问得奇怪!

高兴的,应该是你小王才对,怎么问起别人高不高兴?

小王冷冷又道:“无论财神府换了谁当头头,他终究是你们以前的主人,被人狙杀在大门口,你们竟然袖手旁观,不闻不问。”

这番话责问得情理兼顾,理直气壮,除了金判官当时跟小王在一起,没有责任外,其余四位判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