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一了百了,岂不更好。”
小王叹息道:“只怕别人等不及。”
毛酒翁大笑道:“他们会等的,就是等不及,要凑五十万两现银,也不是十天八天凑得齐的。小丫头,今天凭空赚了一百两金子,我老头子高兴得很,去把桌子搬出来,再把酿好的葡萄洒拿出来,我要跟这位穷财神好好喝上一杯!”
毛大姑笑着一蹦一跳起走进屋子,片刻之间,已把桌子板凳搬了出来,酒与酒杯已经摆上。
小王与毛酒翁相对而坐,毛大姑在旁添酒,一老二少,就在院中喝开了。“来,小老弟,我老头子为你的勇气,敬你一杯!”
“多谢。”小王仰首一饮而尽,他觉得这酒入口七分甜味带得三分酸味,颇为香醇好喝。毛大姑又为两只酒杯添满了酒,毛酒翁又举杯道:“今天你为我带来了财气,我老头子可以一年不用做庄稼,值得干一杯,来,大家干一杯。”
小王只能再喝干杯中酒,毛大姑已道:“爷爷,他身子还没好,这酒后劲大得很,这么喝会伤身的。”
“小丫头,他撑得住,你替他操哪门子心,添酒,添酒,莫坏了我老头子的酒兴。”毛大姑糗着脸,只能再添酒,道:“爷爷……慢慢喝嘛!”
“真是女大不中留。”毛酒翁瞪着小王道:“你看看,她好像是你老婆一样,喝两杯酒,就婆婆妈妈起来。”
小王涨红了脸,不知是酒意上了脸,还是害羞,情不自禁低下头去。
毛大姑不依道:“爷爷……您怎么可以这么取笑我……”
毛酒翁哈哈笑道:“来,财神爷,喝酒喝酒,别听她聒噪,八字还没一撇,就东管西管,将来岂不跑到你头上撒尿了。”
小王只有举杯喝酒,但绝不搭腔,他何尝不知道毛大姑的心意,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沾情网,因为曾答应要娶木尔真的妹妹萨美拉,在与木尔真没了断前,不能再惹无谓的麻烦。唉!此情唯有成追忆,他暗暗叹息着。
这样左一杯,右一杯,毛酒翁的兴头似乎好极了,十多天来,小王看到他时,始终觉得他冷冰冰的,今天居然换了一个人似的,当然也只能奉陪。
不知不觉中,已喝了十多杯,一大壶酒还没喝完,小王已醉倒桌上,脑海似沉似浮,已经不省人事。
毛大姑埋怨道:“爷爷……您看看,他醉成这样子,他身子还没好,怎胜酒力。”毛酒翁叹道:“丫头,你到现在还不懂爷爷心意?”
毛大姑一怔道:“什么心意?”
毛酒翁道:“咱们要搬家啦!假如不灌醉他,他肯搬嘛?”
毛大姑道:“为什么要搬家?”
“唉!麻烦已经上门了,我老头子虽然不怕,但也是讨厌烦人的事情,若我所料不错,不出三日,那三个家伙一定会引来一大批狗屎,不搬行吗?”
“爷爷,你跟他明说不就行了,何必要灌醉他。”
毛酒翁呵呵笑道:“你啊,太年轻,还摸不着人的个性,但像这种小伙子,我老头子却见多了,宁死不屈,你要他逃,他绝对不会答应。”
说到这里,微微一叹,道:“其实我老头子这一生中,又何曾逃过一次,但这次为了你,也只能逃一次罗,丫头,你难道还不感激我?”
“嗯……爷爷……我不跟您讲了啦……”毛大姑虽然害羞忸怩,苹果般的脸上却充满了甜蜜的笑意。
毛酒翁倏然叹道:“我老头子虽然能帮你忙,多留他几天,可不能留他一辈子,他再要走的时候,你可不能哭丧着脸给爷爷看。”
毛大姑不禁低下了头。
她知道小王一定会走的。
这一走又不知道几时再重逢,可是她总想能留他多久,就留他多久,未来的,她不敢想,只有抓住现在,哪怕只能抓住一刹那,对她来说,就算是永恒。
毛酒翁已站起来道:“我去把小毛驴拉出来,你进屋去收拾收拾,多带点米粮,趁天色还早,就上山吧!”
唐寅与费家兄弟急急赶回玉门关马府。
当马武得知小王有了下落,喜忧掺半。
找到小王果然高兴,不过冷面酒翁却使他头更痛。
他一面找人去通知木尔真,一面在正厅上大会群雄,许下了重赏,同时也希望木尔真也带人一齐去抓小王。
于是百余骑人马立刻出发了,人多气势壮,在马武的心中,抓到王财神,自己替代财神的梦想,已指日可待。
可惜他希望愈浓,失望愈快。
不过三天,那些出发的高手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是茅屋已空,根本没看到冷面酒翁与财神爷。
然而木尔真已派人来催了,同时下了最后通牒,仅剩下二十天了,届时交不出小王,铁骑踏平马武的庄院。
他奶奶的,财神出漏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武牢骚满腹,却不敢去顶撞木尔真,只有飞鸽传书急报魏公公。
旧雨楼 扫描 slqlzf ocr 旧雨楼 独家连载
第二十章 玉门关道不易行
一辆马车急急驰向财神府。
远远望见那座金碧辉煌的牌楼,毒观音终于松过了一口气,觉得到家了。时间已经是夜半初更,沉重的车轮声突然紧急刹住,前面的车老大鞭子挥空呼地一声,骂了一声道:“死狗!”
毒观音一怔,扬声问道:“车老大,发生了什么事?”
“喔!没什么,一条狗横在路上……”
话没说完,车后倏然冒出一条黑影,低声道:“韦姑娘,快下车,把车打发走。”说话的竟是一条狗。
毒观音始则一愕,接着听出来了,竟是狗子的声音,急忙扬声道:“车老大,不必再走了,我付你车钱,你请回吧!”
车把式道了谢,调头回去了。
一条狗蹲在路边,不时地转头扫视附近。
毒观音这才走过去,惊讶地问道:“你干嘛人不做,做狗,莫非财神府里发生了变故?”那条狗低声道:“的确发生了变故,我若不做狗,就没法溜出来等你了,财神爷呢?他怎么没回来?”
“他暂时不能回来。”毒观音道:“艳红大姐怎么样了?财神府中又怎么样了?你赶快说啊!”
“你不用急,咱们找个偏僻的地方再说。”
狗子转身走到一处阴暗的角落,才道:“听说小王把关外的回族联军搞得阵脚大乱,魏公公对咱们都下了格杀令,现在艳红与菊姑娘都被困在府中西跨院,动也动不了,她一直在担心你与小王不明情况会自投罗网,所以叫我溜出来等,我已在路旁等了五天五夜啦!”毒观音不禁佩服狗子的耐力,换了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这么苦苦守候的。她脑中立刻思索财神府中的关键问题,问道:“这么说,金判官又倒戈过去了?”
“金判官表面上必须维持站在魏公公那一边,否则咱们就无法在他们文书传递上,获得许多变化与讯息,这次也是他先提出警告,还尽量找借口避免执行魏公公所下的格杀令,否则咱们早已没命了。”
“那我召请的十位高手呢?”
狗子叹息道:“见风转舵,反了一半,还有五位倒是讲究义气,肯两肋插刀的好朋友。”毒观音气得跺脚,道:“留下来帮忙的是哪五位?”
“双枪杨泰、绝命掌赵义、凌风剑杜三、三眼神鹰胡礁、八面威风林同。还是靠着他们五位日夜守护,才把局面撑下来。”
毒观音想了片刻,道:“好,你先回去,请艳红她们收拾收拾,我有办法明天救她们出来的。”
狗子这时才道:“可是你的手……”
敢情他早已发现毒观音右手已断,只是没先问罢了。
毒观音傲然笑道:“我伤势已好得差不多了,你也该知道,就凭我的毒技,足以使他们不敢乱动,何必再动手。”
对这一点,狗子是深信得过的,于是道:“好,我溜回去先报个信,就等你的消息。”
大清早,财神府中所有的高手都聚在大厅中吃早餐,金判官与旧有的木、水、火三判官交换着意见,这等于是财神府发生变化后的早餐会报。
门口的守卫倏然冲了进来,急急报告道:“毒观音那婆娘回来了。”
厅中一阵骚动,有的人已起身抄兵器散开两旁。
红判官冷笑道:“好极了,果然自投罗网。”
金判官道:“别急,咱们装着没事一样,吃我们的早餐,看她有什么表示,大家仍照常坐好。”
那些抄家伙的人又坐回原位,可是目光却望着厅门口。
气氛在紧张中隐隐有股兴奋,每个人都跃跃欲动。
毒观音果然出现了。
她三步一摇,摆动了莲花步,走到大厅门口就站着不动了。
厅中的高手都屏息以待,他们知道毒观音也不是好惹的,所以都等着金判官的号令。金判官站起来,道:“韦姑娘不告而别,咱们正在担心,想不到大驾已经回来了,要不要坐下吃点东西?”
毒观音淡淡一笑,道:“不必了,这早餐不吃也罢,吃了会肚子痛,肚子一痛,阎王就在招手了。”
厅中群雄齐都一震,正在吃东西的也急忙放下筷子,他们倏然想起毒观音的施毒功夫,不能不防。
金判官作色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毒观音格格笑道:“意思很简单,你们都中了毒!”
大厅中的高手,不下四、五十人,一听这话,脸色齐都变了,有的在默默运气,有的相互以目光询问对方的看法。
毒观音道:“我的毒下在井里,而且要廿四小时后才会发作,发作以前,不会有丝毫迹象,毒是昨夜下的,发作时间就在今夜子时到三更,不信你们可以等,而我也能等。”金判官变色道:“你为什么要下毒?这里有谁对不起你?”
毒观音格格笑道:“金老大,你甭装啦!你们在造反,软禁了艳红大姐及我的手下,我一回来就知道啦!要我解毒很简单,你们放人,我就奉上解药,否则,要死大家一齐死,我倒要看看谁怕谁?”
她知道金判官的立场,故意给他一个台阶。
哪知一旁的红判官冷笑道:“用毒的名家,不止你一个,来人啊!请古老大出来!”有名高手立刻应声向厅后奔去。
毒观音心中一愕,不知道那位古老大是何方神圣?
不过她一向不服输,冷笑道:“请谁来都一样,姑奶奶今天要没有十成把握,也不敢在各位面前献丑了。”
为了表示对厅中的高手不屑一顾,她还跨进了大厅。
有的人想动手一拚,慢慢站了起来,伺机欲出手。
“站起来的朋友请坐下去。”毒观音目闪精光叱道:“不然就会立刻死,现在我全身是毒,而且四周两尺之内,也都是毒,谁不要命,可以出手。”
这番话立刻震住了厅中所有的人。而一个身穿绿袍的绿脸汉子这时已自厅后走了出来。他的脸不但呈现绿色,就连眼睛也发出碧绿的光芒,看到这样的人,谁都会毛骨悚然。毒观音一见这个三分象人,七分象鬼的家伙,心头不禁吃惊非凡,知道这次碰上了真正的对手。
在江湖上用毒的高手不多。
四川唐门是渊远源长的一个门派。以毒闻名江湖的,还有苗疆一派,惯用蛊毒,其他的用毒高手,就屈指可数了。
而对方这位古老大正是其中之一,在江湖上号称“百毒天王”的古万通,对毒上的造诣,的确不是庸手,以毒观音自己的衡量,是二派以外,唯一能与自己匹敌的高手。只见“百毒天王”古万通从从容容地走出来,阴沉沉地笑道:“咱家对毒观音的名号久仰了,听说你昨夜下了毒,我怎么看不出来?”
毒观音格格笑道:“姓古的,你学的那一派我可清楚得很,令师虽通百毒,却杂而不精,跟我这一派恰巧相反,所以看不出来,是理所当然的事。”
古万通道:“哦?能不能请教?”
毒观音道:“行家对行家,我亦不用说假话,你有没有听到过‘七神血蛊’?”古万通绿色的脸不禁抽搐了一下,道:“我听说过,听说这是苗峒最古老的一种毒虫精血配方,如今已经失传。”
“没有失传。”毒观音笑道:“这正是本门秘法之一,‘七神血蛊’不到十二个时辰不会发作,未发作之前,也绝对没征兆,你信不信?”
“百毒天王”沉思片刻道:“若要查验是不是中了‘七神血蛊’也极简单。”毒观音道:“的确很简单,只要吃两瓣蒜就可以提前发作,所以行家对行家,大家都讲得通。有谁想吃两瓣蒜头试试?”
要命的玩意儿,谁还敢试,就是有人把蒜头送上来,也不见得有人敢碰!“百毒天王”默然片刻,才道:“没错……”
他说了这二个字,就没有了下文。
毒观音道:“古老大,你能解吗?”
“不能。”“百毒天王”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只要放人,我就奉上解药。”
金判官这时道:“好,放人,红判官,去把西院的外围撤了,让他们都走。”“是。”红判官立刻向厅后走去。
毒观音道:“我们九个人,还要九匹马。”
“可以。”金判官道:“但是解药……”
毒观音笑道:“我做事一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