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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王孙无情手 佚名 4911 字 4个月前

而有信,走后我自会把解药留下来,你们可以派个人跟着,出了十里,我就把解药交给他。”

“百毒天王”古万通阴沉沉的道:“高明,你果然高明,下一次咱们何不较量一下!”“古老大,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较量就不必了,其实其他方面,我未必比你高明。”“百毒天王”被毒观音灌了一记迷汤,神色上似乎好看了些。

毒观音此刻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财神府的一干高手眼睁睁地望看毒观音带着艳红、菊儿、狗子与五名高手离开了。毒没解之前,谁也不敢动,反而在担心毒观音会不会把解药留下来。

跟去的人终于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只药瓶。

药瓶里的确有药丸。

红判官急忙接过,每人分一粒,把药分光后发觉瓶底还有一张纸条,挖出来摊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药是泻药,原本无毒!”

急急忙忙吞下药丸的人气得发晕,还没吞的人急急把药摔掉,红判官厉声道:“咱们竟上了这婆娘的当,咱们追!”

金判官喝道:“别追,让他们走吧!”

红判官不服道:“怎么可以违背了魏公公的格杀令?”

金判官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道:“你看看魏公公的密令。”

红判官接过一看,顿时一呆。

上面也有一行字:“不露痕迹,纵其出府。”

金判官笑道:“这是魏公公计划中的一环。”

红判官道:“金老大,你怎么不早说?”

金判官道:“若是早说,这场戏岂不就不逼真了,不逼真,魏公公的计划一定会出差错。”

九人九骑疾驰了半天,艳红才松过一口气,扬声道:“咱们究竟上哪儿?”毒观音道:“上京。”

狗子靠拢来,道:“为什么要上京?”

毒观音道:“接小王哥他老娘,他在关外正等着哩!”

艳红一怔道:“干嘛要接他娘,尤其在这时候?”

毒观音道:“我怎么知道。”

狗子道:“这件事有点不妥,应该好好商量商量。”

毒观音道:“对不起,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们难道不知道小王哥的脾气?何况他慎重吩咐我告诉艳红姐,务必办到这件事。”

大家都闭上了嘴巴,小王的意志既然这么坚决,的确已没有考虑的余地。菊儿急急策马过来,道:“师父,你的手……”

“我断手的事有空再说给你听,现在要赶路,咱们要尽快赶到京城。”

十天后的一个夜晚,一顶轿子从宫里抬了出来。

后面跟的是钩子。

到了宫外,轿子中出来的是位年已花甲的老妇人,坐上宫外准备好的马车。这辆马车特别宽大,车中已经有三个女人,老妇人跨进车里就惊喜地叫道:“红姑娘,想不到你也来了,这两位是谁呀?”

艳红笑道:“这是韦姑娘及菊儿妹子,她们都是小王哥的好朋友,咱们是来接您回家的。”

“我儿子他人呢?”

毒观音挽扶着王母坐舒适了,笑道:“他在关外老家正在等您呢!”

“阿弥陀佛,这下真好,能回老家了。”王母用祈祷的语声说:“红姑娘,你不知道,自你走后,一个人在宫里有多别扭,光讲那些宫女的礼数,就让人受不了。还是青菜豆腐好吃。”

这一说,大家都会心地笑了。

宫里虽然锦衣玉食,富甲天下,可是怎比得上山野之间,来去自如的那份自由呢?钩子已在车外道:“艳红姑娘,可以启程了吧?”

“好,路上还是要小心一些。”

钩子道:“我知道,还是让狗子打前站,我押后,另外五位朋友保护两旁四周,安全上应该没问题了。”

艳红道:“钩爷,辛苦了,起程吧!”

于是这一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队伍,就在黑沉沉的夜色中启程了。

由于想不引起人注意,所以特别安排夜间行动。岂知还是有人在暗中蹑着。马队一出京城,立刻以正常的速度,在驿道上驰骋着,直奔玉门关。

玉门关外,灵泉镇左。

青峦重叠,深山寂寂。

可是在山谷溪畔,却有三间茅屋,几丛竹林。

小王这时就屹立在竹林畔,望着潺潺流水出神。

茅屋门口一张粗糙的竹凳上,坐着一个满面皱纹如刀刻一般的老头子,正在叭叭地吸着旱烟,那一缕缕的轻烟,飘浮在空中,久久不散,有时会形成飞鹤,有时形成虎豹,仿佛幻成精灵,妙趣横生。

老头子虽然在运气玩弄,注意力却放在呆立的小王身上,他希望能用御气的把戏,吸引小王的注意力,打破这份无聊的静寂。

可是小王象个木头,每天站在溪边看流水,几乎忘了身边还有其他的人。除了一日三餐,互相礼貌的寒喧外,其他时间,他等于是个哑巴。

这么多天来,老头子当然也问出了一些因缘,他此刻不禁摇头叹息;因为从来没见过脾气这么倔强固执的年轻小伙子。

固执得竟然往牛角尖里钻。

突然一阵步履声响起,毛大姑手中提着一只竹鸡,从竹林中钻了出来,红红的苹果脸有一份兴奋的表情,飞扬着两条辫子,叫道:“爷爷……我终于抓到一只竹鸡,您看,您看,足足有二斤……”

冷面酒翁敲敲旱烟杆,道:“是不是要送给爷爷下酒啊?”

毛大姑笑道:“一半给您下酒,一半给小王哥补补身子。”

“嘿!养了你一辈子,只落个一半。”

毛大姑撒娇道:“爷爷,又来了啦!明儿我给您打条山猪,让您吃个够。”“好好……他在那儿,你去陪陪他吧!鸡子我来弄。”

毛大姑羞答答地笑了一笑,把竹鸡交给了冷面酒翁,立刻走到小王身后。当她发现小王仍似化石一般站着,听如不闻的木然神态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些什么才好。

天地在这刹那,倏又静寂下来。

“小王哥……”毛大姑憋了半晌,憋不住轻轻叫了一声,可是小王的灵魂仿佛已被流水带走,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王哥……”这次毛大姑嘟着小嘴,放大声音叫了一声。

小王吃惊地回过头来,问道:“什么事?”

毛大姑嗔道:“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叫你呀?”

小王微微苦笑,又转过头去看着溪流。

毛大姑微愠道:“这条溪有什么好看的,你整天看着它,难道会看出金银财宝来?”小王一叹,道:“人生如流水,一去不回头,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为何而去,这一泓溪水给我的感触,比金银财宝丰富得多了。”

“想不到你还挺有学问的。”毛大姑笑道:“但你可不可以不要想这些?”小王依然冷漠地道:“那你要我想什么?”

毛大姑道:“我刚刚抓到一只竹鸡,为你补一补身体,等一会儿,你可以陪我爷爷喝两杯,然后舒舒服服的躺一会儿,这样不是更好吗?”

小王点点头道:“谢谢你,其实二十多天来,我已感到身体差不多完全复原了,正想陪你爷爷喝杯酒,以便告辞起行。”

毛大姑失声道:“你要走?”

小王这时才回过头来,道:“大姑,我不能不走。”

毛大姑道:“你还想着那位回族姑娘,要跟她成亲?”

小王道:“许下的诺言,我不能不遵守,何况我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要走,我还要去接我老娘。”

“可是……你不怕那木尔真要杀你?”毛大姑心慌得脸都白了。

小王道:“我当然怕,不过恩怨一定要了断的,别人欠你或你欠别人,都会终生难安。”毛大姑咬着嘴唇,道:“我跟你去,让我帮你。”

小王神色一冷,道:“自己的恩怨自己了,我从不愿意别人帮忙,而且你也不必要趟这场浑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心肠这么硬,难道我对你不够好?”毛大姑倏然嘶声叫着,转身捂着脸,飞奔离开,进了茅屋,使得在溪畔杀鸡的冷面酒翁,愕然转头注视。

小王终于走了。

冷面酒翁在茅屋门口,默默相送,毛大姑虽然没说话,但仍目光依依地望着小王离去。“相处一月,爷爷与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不敢忘,假如我有生还之日,一定会再来看两位的。”

小王说完这番话,长长一揖,才转身离去。

人总是感情动物,何况这一个月的照顾之情,使小王铭心刻骨,他真的希望恩怨了时,能再看到他们。

但是,小王能吗?

他可以把世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只要骰子在手,他可以连天皇老子都不管,可是他不能不在乎木尔真。

因为他感觉到他欠了木尔真一份情,还欠他妹妹一条命。他一直思索着解除这道心灵的障碍,可是他想来想去,想不出办法。

人家欠的,固然要讨回来,欠人的,自然要还给别人,这是小王一生贯彻的宗旨。

山腰的三间精舍还在,远远望去,屋前满地落叶。

人去屋已空,凭添不少凄凉。

小王走到屋前,心情不禁又黯淡下来。

睹物难免思情,他不禁又想起艾梅影。想当初在此,同赴财神府,心中存着多少憧憬?多少梦想?如今重来,却已人天永隔,唯存痛苦的回忆。

当他轻轻推开竹门时,只见狐鼠乱窜,室内空空的,显然老娘还没有到。小王心中略略计算日子,莫非在自己故居?

好在距离不远,就在对面山脚,久别思乡土,他也正想到故居看看。

玉门关就在山脚下,为了避免碰上守城的旧日同伙,他特此绕个圈子,翻山越岭掠了过去。

故居简陋的茅屋已入眼帘,远远居然还有鸡啼之声。

他不禁想起自己与老娘离开时,还有不少鸡在院子里,隔了这么多日子,没人照顾,难道还没被黄鼠狼山猫吃掉?

待他到了院子门口,果见还有两只公鸡在全是落叶的院子里游荡。

虽然是鸡不是人,小王脸上也有一份欣喜,仿佛见了故人一般,但等他人走进院子,那两只公鸡却已吓得扑翅飞奔,转眼不见了影踪。

“唉!故人回家,却不相识,鸡儿鸡儿,恁地这般没趣。”小王心中感叹着,望着半掩的柴扉,心中已感觉到老娘似乎还没到。

因为屋里似乎并没有声息。

可是当他推门进入这一刹那,阴暗的门旁突然寒光一闪,一支剑,一柄刀挟着风声,向身上劈到。

剑从横里刺来,刀是当头劈下,这暗袭之势,不但快,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小王料不到无人的茅屋中竟然有人,大惊之下欲退,哪知身后响起一声狂笑:“财神爷,你还往哪里走!”

身后破空之声响起,他这才发现身后还有一支剑。

三面夹攻,变起突然,任何人都逃不过这次合攻的杀手。

这刹那,小王反手一挥,人却退出一步,横移三尺。

一声短促的惨叫,自他身后响起。

那支剑刚刚沾上小王的衣衫,可是使剑的人却左手抓自己的脖子咽喉,仰天翻倒。小王的骰子竟不偏不倚地击中他的咽喉。

屋中施暗袭的两人已窜了出来。小王却转身定神一看,见是两名豹皮劲装汉子,头上都扎着白巾,分明是两名回回,不由脱口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两名回回恶狠狠地瞪着小王,其中一人眼睛瞟向躺在地上的同伴,神色已有惧意。屋中却响起一声冷笑,道:“你不认识他们,总该认识我木尔真吧?我在这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话声中,精悍粗豪的木尔真已负手从茅屋中走了出来。

小王的背脊,一下子冷入了骨髓里,抱拳道:“想不到是木大哥,恕我刚才无礼。”木尔真一张棕色的脸已阴沉得像下雨的天气,冷冷道:“你也不必假惺惺了,无礼的是我,想不到打埋伏没杀死你,反而又伤了一名手下,你的武功愈来愈高明了,难怪江湖上称你挥手无情。”

小王叹道:“手虽无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大哥,你今天纵然不在此地等我,稍待我也会去城隍庙,向你负荆请罪的。”

木尔真冷笑道:“这是你心里的话吗?”

“大哥。”小王肃容道:“这么多年来,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一向心口如一,从不虚假。”“好。”木尔真呛地一声,抽出腰刀,道:“我现在就要杀你,你还不还手?”小王黯然一叹,道:“令妹珍珍死得冤枉,我陪上一条命也是应该的,只是我死后,请你善待我老娘。”

木尔真冷笑一声,身形微动,寒光四射,锋利无比的腰刀已抵住小王的颈部。小王脸色平静,垂首闭上双眼,竟没有反抗。

他已决心求死!

死对他来说,不是恐惧,只是解脱。

这情形就连木尔真也感到惊奇,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面对死亡而如此不动心的……

在严密保护下的王母,已离开长安一百八十里。

傍晚,一行人在狗子的安排下,住进了小镇上的旺角宾馆。

这是离开宫廷后的第二天。

在大家休息,准备进膳时,才发觉少了一个人。

“咦?杨泰呢?”毒观音首先发问。

大家目光四处扫视,宾馆店堂中人进人出,就是不见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