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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流考察队 佚名 4986 字 4个月前

福二号正停在那里斜甲板上,这宝贝儿什么毛病也没有。

皮特心里乱糟糟的,一个念头骤然出现。他估计不到十分钟,就能找到他必须要找到的东西。

第二十四章 不采取行动

“我不能理解你。”桑德克隔着书桌瞪着眼说,“我的打捞队员中有人遭到凶杀,你倒要我坐在这里袖手旁观!”

“我敢肯定,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尼科尔森冷淡地说。

“你怎么这样有把握?”

“因为除非绝对必要,俄国职业间谍是不会杀人的。”

“俄国间谍……”桑德克盯着尼科尔森,脸上露出惊愕而且完全不相信的神情,“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说的就是俄国间谍。亨利·芒克是苏联海军情报部的一个特务杀死的,我猜是芒克看见了他不该看见的事情。你知道,海军上将,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俄国间谍钻进了你的打捞队。”

“他们是谁?”桑德克问。

尼科尔森毫无办法地耸耸肩膀:“很抱歉,我只能告诉你这些。我们的情报揭示他们的代号叫作银和金。至于到底是谁,我们还不清楚。”

桑德克神色严厉地看着:“要是我手下的人发现了这两人是谁,又该怎么办呢?”

“我希望你舍和我们合作,命令他们不要声张,也不要采取行动。”

桑德克咬紧了牙齿:“那么,假定我随着你干,又会怎样呢?”

“那我就把每一个新的发展情况告诉你。时间一到,我就让你把苏联间谍抓起来。”

海军上将默默坐了一会。等他终于讲话时,尼科尔森注意到了他的非常严肃的语调。

“好吧,尼科尔森,我就跟着你。不过海底再出一次悲剧性事件或者再来一次暗杀,那就但愿上帝保佑你了。其后果要比你可能想象到的还要可怕。”

第二十五章 皮特的忙里偷闲

皮特懒洋洋地坐在火车上,詹姆斯·桑德克吩咐他回到华盛顿海洋局。

“这件事再争论下去也没用处。”桑德克毫不含糊地说,“反正你要到特恩穆斯去。”

“这毫无意义。”皮特紧张不安地在室内踱来踱去,“在打捞的紧急关头你命令我上岸,还告诉我有两个俄国间谍,身份不明,他们受到全权委托,在中央情报局的保护下谋害我的船员。同时你又命令我到英格兰去记下一个年迈英国水手的临终证词。”

“那个‘年迈的英国水手’恰恰就是泰坦尼克号船员当中尚未入土的仅存者。”

“不过打捞的事情怎么办呢?”皮特追着问道,“电子计算机表明,再过七十二小时,泰坦尼克号的船壳随时都可能从底上崩裂。”

“放心吧,德克。你明天晚上就可以回到卡普里科恩号的甲板上。主要工作开始之前还有足够时问。”

皮特笑了笑,但是脸上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我什么时候离开?”

“在杜勒斯国际机场海洋局的机库内停着一架李尔式喷气机。它把你送到埃克塞特。再乘火车去特恩穆斯。”

皮特正回忆这些时,哐的一声,火车停了。

在火车站,应特欠身进入一辆出租汽车,来到临海的一座小屋子前。

敲门,应声而出的是个姑娘。他跟随她走进起居室,海军准将约翰·比伽洛爵士(已退休)斜靠在船上卧铺式的床上,用他那深凹的蓝眼睛,打量着皮特。他伸出的那只粗糙的手,结实得如同岩石一般。

皮特握着他的手,对他有劲的握力感到惊奇:“这真是十分荣幸,海军准将。我经常读到你从泰坦尼克号脱险的英勇事迹。”

“你跟我谈谈那条船的情况吧。我在船上做事的时候还是个年轻人,可是我还记得它的每层甲板。”

皮特把手伸进外套前胸口袋里,把一包照片交给比伽洛:“这些照片也许能使你了解这条船的现状。”

比伽洛海军准将急忙带上一副花镜,仔细地看照片,完全沉湎在往昔的回忆中。

在接下去的十分钟,他讲到在冰冷的海水中游泳;奇迹般地发现一根绳索拖在一只翻了的救生船后面;一大堆挣扎的人们;惨叫声划破夜空,尔后又逐渐归于沉寂。好几个小时紧紧抓着救生船的龙骨,为了抵御寒冷,三十来人紧紧挤成一堆。还讲到看见丘纳德公司的班船喀尔巴阡号前来搭救时的激动情景。

最后,他叹了口气,从眼镜上面凝视着皮特:“我让你厌烦了吧,皮特先生?”

“一点也不。”皮特回答说,“听亲身经历过的人讲话就象我自己经历了一样。”

“那么我再讲一段故事,看看是不是合适,”比伽洛说,“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讲起过我在沉船前最后十分钟的情况。先生,你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从我嘴中听到这段情节的人。”

三个小时后,皮特又坐在火车上合埃克塞特去了。他真的感到兴奋。泰坦尼克号,连同锁在g甲板一号货舱保管库里的奇怪的谜。越来越吸引住他。索斯比,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跟索斯比有什么关系?他低头看比伽洛海军准将给他的小包大概已有五十次了。他觉得这次到特恩穆斯来真是不虚此行。

第二十六章 重见天日

国家水下和海洋局飓风中心主任瑞安·普雷斯科特博士,午夜前十分钟,在书桌前面看着面前的卫星照片。他抱怨说:“什么地方突然冒出这次风暴,打破所有框框。”

普雷斯科特叹口气,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大张海图前面。他开始从百幕大东北一百五十英里的一点起画了一条预示的线路,它莲渐成弧形移向纽芬兰,

“在它对未来的路线作出暗示之前,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他停顿一下,似乎在等待别人的同意。

他没有得到回答,助手已头枕手臂伏案睡着。

“我们在这儿没什么可做的了,”他柔声说道,“有千分之一可能性风暴在早晨前消散,成为区域性的小风暴。”

有一点他没注意到,那就是海图上他预示飓风经过的路线,恰恰通过北纬4l°46’西经50°14’。

他没想到的经纬度正是打捞沉船的地点。

就在这次风暴来临前,鲁迪·冈恩中校站在卡普坦克科恩号的舰桥上。远处一个蓝色小斑点在金刚石般明净的天空中突然出现,接着一下子变大,成了一架直升飞机。三十秒钟后,飞机的滑橇接触到飞行甲板,右舷门打开,皮特走了出来。这时冈恩迎上前去,皮特看出冈恩脸上的紧张神色。这个小个子的眼圈周围皱纹绷得紧紧的,脸色严峻:“遇到什么问题了?”

“潜艇深海探测号遇险了。”

皮特沉默了片刻,简单地问道:“桑德克海军上将呢?”

“他把指挥部设在邦伯格号上了,在邦伯格号上指挥营救,直到你回来。”

卡普里科恩号的驾驶室里气氛紧张而绝望。平日爱交际的乔迪诺对皮特的到来不过点点头。本·德拉默正对着话筒,和深海探测号的船员讲话。营救工作中的装备工程师默不作声地注视着电视监测器。

冈恩开始说明情况:“深海探涮号即将浮上来更换船员前两小时,这艘潜艇配备的工程师有乔·基尔、汤姆·查维斯和萨姆·默克……”

“默克跟你一起参加过洛拉莱急流考察队。”皮特插口说道。“还有芒克。”

阿恩严肃地点点头,“看来我们这一伙是倒霉的家伙。”

“接着说吧。”

“他们正在泰坦尼克号前甲板舱壁右舷安装减压阀门,他们的艇尾扫着前面的起重机。腐蚀的底座松了,起重机倒下来,压在潜艇的浮箱上,把它们撞破了。两吨多海水流入破口,使潜艇紧贴在沉船上了。事情发生大约三个半小时。”

“那么为什么都这样发愁呢?深海探测号储备系统带着足够的氧气,可以使三个船员维持一周以上。塞福一号和塞福二号有足够时间去封住气箱,排出里面的水。”

“事情并不那么简单。落下的起重机把课海探测号船壳上的一条焊缝撞裂了。只是一个小小的针孔,不过在那样深的地方,巨大的压力使海水以每分钟四加仑的速度进a船舱。真是奇迹,焊缝间没有裂开,使船壳崩溃,把那些家伙压成肉酱。”他朝着计算机操纵盘上的钟表一摆脑袋:“他们一共只有六个小时,到时候海水就会灌满船舱,他们就要淹死……我们却没有一点办法。”

“为什么不用‘湿钢’从外部堵住漏洞?”

“我们接触不到。船壳焊缝有了漏洞的那个部分和泰坦尼克号前甲板舱壁挤在一块。”

皮特坐在一把椅子上,“海蛞蝓号上配备切割装置。假如它能割掉那个起重机……”

“不行。”冈恩沮丧地摇摇头,“在拖曳的时候,海蛞蝓号折断了操作臂,它现在已经回到莫多克号的甲板上,“我们最后一点希望就寄托在邦伯格号的绞车上。”

“营救到此为止了。”皮特说。他走到无线电话那里,从德拉驮手中拿过话筒:“深海探测号,我是皮特。请回答。”

“又听到你的愉快的声音很高兴。”默克的话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皮特按了按话筒上的电钮:“默克,你们的生命维持系统怎么样?”

“什么生命维持系统?半小时前就失去作用,我们已经呼吸困难了。”

皮特按着发射机的电钮说:“你们可别把船弄脏。我们也许还要用呢。皮特说完了,不用回话,”

皮特这几句似乎冷淡无情地话引起的反应,从旁看来是很有意思的,皮特碰了一下无线电报务员柯利的肩膀。“给我接邦伯格号上的海军上将,不过要用不同的频率。”

柯利抬头一看:“你不想让深海探测号上的那些人听见吗?”

“他们不知道反倒没事。”皮特玲玲地说,“快接吧。”

过了一会,从扩音器中嗡嗡地传来了桑德克的声音:“卡普里科恩号,我是桑德克海军上将。请回话。”

“我是皮特。海军上将。你知道我们面临什么局面吗?”

“我们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时间是当前的大敌。如果能把这事推迟十小时,我们就有机会营救他们。”

“还有一个办法。”皮特说,“赌注很大,但确切地说是可能的。”

“我愿意接受建议。”

皮特迟疑了一下:“首先,我们暂时忘掉深海探测号,把精力转到另一方面去。”

德拉默走到他跟前,“你说什么,皮特?你疯啦?”

皮特笑眯眯地使人不得不消除怒气:“这是押最后一宝,我们正要改变这场把戏的规则,在六小时的最后时限之前让深海探测号浮上水面,现在只剩下五小时四十三分。”

乔迪诺看着皮特:“你真的认为能办到吗?”

“我真的认为能办到。”

皮特说完,结构工程师和海洋科学家们挤成一个个小疙瘩,拼命来回地拉计算尺。不时有人走开,到计算机那里查对纸上打印出的读数。剧从邦伯格号来到这儿的桑德克海军上将坐在书桌后面,端着一大杯咖啡,摇摇头。

“有关海洋打捞的教科书里永远不会有这一节的。”他低声说,“用炸药把一艘沉船炸得离开海底。天哪,这真是疯了。”

“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吗?”皮特说,“如果我们能让泰坦尼克号离开淤泥,深海探测号也就随着上来了。”

“这是个疯狂的办法。”阿恩喃喃地说,“冲击波只会使潜水艇船壳上的裂缝扩大,立即引起内爆。”

。那么泰坦尼克怎么办呢?”冈恩坚持问道。“我们会把数月来在深海底上完成的一切都炸光。”

“应该认为这是一种可能发生的危险。不过泰坦尼克号的构造比当前在海上航行的大部分船只牢固得多。怎么折腾也经受得住。”

“你真的认为这个办法行得通吗?”桑德克问道。

“我真的认为。”

桑德克最后说:“好吧,德克,成败全在你了。”

皮特点点头转身走开。时阆还剩下五小时零十分。

在水深二英里半底下,深海探测号上的三个人寒冷孤单,眼看海水一英寸一英寸挺上来,淹没了主要电路,舱内一片黑暗。华氏三十四度的海水冷得像针刺一样,他们自认必死无疑。积累的二氧化碳产生了影响,荇浊的空气比什么都糟糕。基尔无力地让查维斯把他推到最上层的铺位上,然后查维斯也爬了上去。

默克趟着齐大腿深的海水到嘹望口张望。耀眼的灯光中,只能看到塞福二号的轮廓。那只船即使停在十英尺远,对罹难的深海探测号也无能为力,深海怀有敌意的无情压力团团围住了它们。默克心里想,只要那船还在,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把我们一笔勾销,他们并不孤独。

他们确实并不孤独,在阿尔汉布拉号供应船上,挤满了通讯社的记者。他们着迷似地用双筒望远镜看着二英里外的卡普里科恩号,摄影记者却把望远镜头对准两船之间的海面。

“西格蓝姆夫人,打算提前三天捞起泰坦尼克号,实际上是营救困在海底的那些人的最后一着,这是真的吗?”

达纳的表情变得严厉了:“他们没有死。谁要是报道这么一个残酷的谣言,就该踢他的屁股。”

记者们哑口无言地站了一会,向着外面的甲板走散了。

里克·斯潘塞扭一大张纸铺在海图桌上,这是泰坦尼克号及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