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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恶战:紫宸 佚名 4846 字 4个月前

领班绿华商议后,最后竟是无可奈何,只得来禀报乔虹。

“若不是绿华姐姐去得快,若卉公主早已经被她带去见帝君了。现在公主还被她骗在日宫前面,怎么办呢?”双成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乔虹那已经变得铁青的脸。

乔虹“哼”了一声:“好个小丫头,算你狠!好,带她进来吧!”

飞龙带着满脸灿烂的笑意走进了虹霓宫,她当然知道乔虹难缠,也知道今天不会轻易地见到乔虹。只不过凤舞给她提供了一个情报:乔若卉。

乔若卉的虚荣心和没头脑,自然是最好的工具。飞龙在虹霓宫吃了闭门羹之后,立刻转头找到了乔若卉,把早上侍女刚刚送过来的公主袍奉上,乔若卉自然得意扬扬地穿上,准备跟着飞龙去见宸帝。人要是太渴求什么,未免就会在这件事上缺少判断力。乔若卉虽然满心嫉恨飞龙,不过听到飞龙说有把握让宸帝今日再册封一个公主,便立刻什么也不顾地跟着飞龙走了。

七 分庭抗礼(4)

飞龙带着乔若卉慢吞吞地往日宫走去,她当然得留出足够的时间给乔虹来应变。果然,在她们走到日宫门前的时候,虹霓宫的侍女领班绿华就亲自赶了过来。只不过在日宫前面,她不敢弄出半点声响,只是低声极力地劝说乔若卉。

此刻,并不是她能够劝得了乔若卉就没事了,因为——飞龙和乔若卉都站在日宫前,只要任何人高声一叫,都有可能引来宸帝过问。

当然,这仅仅是可能招来宸帝的过问,况且,宸帝就算知道了乔若卉,也未必可能就会因此动怒。但是——可能,可能,哪怕就是极小的可能,也是乔虹所不愿意承负的代价。

乔虹一句话,没过多久,飞龙和乔若卉就双双携手来到了虹霓宫。

这短短片刻,乔虹已经恢复了雍容华贵的天妃仪态,一边叫绿华先将乔若卉带下,一边优雅地请飞龙坐下,共同品赏冰泉水刚刚沏出的绿萝新茶。

乔虹端起玉杯,轻闻着茶香,对飞龙笑道:“你母亲一向品味极高,你来看看这茶如何?”

飞龙笑了笑,并不举杯,“不好意思,我从小就是个野丫头,什么好茶坏茶,我只拿来解渴罢了。”

乔虹淡淡一笑,“那么,请品尝一下,今日刚从岭南送来的鲜果。”

飞龙瞄了一眼桌上的鲜果,“听说为了运送这当日的鲜果,每日都有跑死的人和马。这沾有人命的鲜果,我怕是吃不下。”

乔虹心中轻视,不禁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教训道:“公主,这就是身为皇室中人的特权,令天下无数人向往而不可得的特权。天宫中人自然要享受寻常人无法得到的奢侈,这才是天宫的气派、天宫的地位。公主今日已经进了天宫,就不要还保留以前那种小家子气,不衬您天家公主的身份。”

飞龙哈哈一笑,“我生来就是天家公主,用不着时时刻刻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腾,来提醒别人我的出身并非微贱。”

乔虹听到飞龙的话,正戳中她的痛处,心中大怒,正要发作却强自压抑下来,冷笑道:“那么公主今日如此闹腾,一定要见本宫,却是为了何事?”

飞龙霍然站起,直视乔虹,“我有两件事想请教娘娘:第一,昨日我和凤舞自玉人谷出来,遇上暗箭伏击,要置我二人于死地,据说是娘娘您下的命令,格杀勿论?”

乔虹若无其事地道:“是本宫下的命令。那是本宫五年前奉命主持后宫时下的命令,任何人自玉人谷中出来,都格杀勿论。玉人谷是解决死囚的地方,但玉人谷管理粗疏,难免有些死囚临死一搏逃出来,所以必须要在谷外设一道关卡,有从里面逃出者格杀勿论。此命令并非针对公主,倒是公主无端进入禁地,却反过来质问于我,我倒真是无言以答了。”

飞龙看着那张闪着得意的脸,来之前凤舞就已经料定,她的质问会一无所获。她也答应过凤舞不会中计,但是心里头却止不住愤怒,只得强忍着怒气又问道:“第二,御厨房笼子里关着的那个人去哪儿了?”

乔虹显得比她更加茫然,“御厨房的笼子?御厨房有笼子吗?笼子里还关了个人?谁会把人关到那里?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事。”她含笑转头问双成,“双成,你听说过有这回事吗?”

双成会意地也含笑道:“禀娘娘,奴婢也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回事。公主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儿可真是玄怪着呢。不知道公主是亲眼看到,还是听人谣传的?”

飞龙脱口道:“我自然是亲眼看到。”忽然,她的心一沉,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早已设好的陷阱之中。

双成果然紧跟着问道:“不知道公主是何时、何地看到的?”

飞龙明知这是一个陷阱,也知道如凤舞所算中的一样,今日前来,是一个结果也无法得到,不过是自讨没趣而已。看着乔虹与双成那两张隐藏着邪恶和得意的脸,飞龙已经懒得与她们再理会,淡淡地道:“前天夜里。”

双成立刻咯咯地笑道:“这倒奇怪了,公主半夜三更地一个人跑到厨房里做什么?半夜三更,还见到一个关在笼子里的人,这绝对可以写成一本传奇啊!只可惜,御厨房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在忙活,却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见过一个如公主描绘的东西来。不知道公主是梦游,还是异想天开?!”

七 分庭抗礼(5)

听着这刺耳的笑声,飞龙紧握着拳头,强忍着一拳打掉这张脸的欲望。她可不想回去,又被凤舞料中她行事鲁莽。

眼看飞龙就要发飙,乔虹忙装模作样地喝道:“大胆奴才,敢这样对公主说话,也太无礼了。”

双成尖笑一声,“是,奴婢失礼了。堂堂公主拿这种无稽的事跑来质问娘娘,岂非更加失礼吗?”

飞龙大怒,冷笑一声,“既然虹妃名义上主持后宫,那么我在天宫中遇上不明白的事,难道不应该问她不成。是否失礼,还轮不到你一个丫鬟来多嘴。”

乔虹含笑看着双成与飞龙斗嘴,这边却缓缓地道:“飞龙,你实在太任性了!自从你入宫到现在,闯出多少祸来?你可又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教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你是个公主,做出有损天家尊严的事,不但辜负了帝君对你的宠爱,而且你到处乱跑,几番历险,若真有个好歹,教我这个做继母的,如何向你父皇交代!”

若换得一个人,被乔虹这般讽刺威吓、软硬兼施的一番话,恐怕早就被威慑住。只可惜,她今天遇上的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飞龙。飞龙连宸帝都未必放在眼中,又怎么会怕她的威胁讽刺?本来已经懒得计较的心,被她这样一压,倒变本加厉地反弹起来,哈哈一笑,道:“继母?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宸帝何时封你为后?我父亲至今仍虚悬后位,你不过是后宫一个妃子。后宫的妃子要多少有多少,你居然敢以我的母亲自居?怪不得乔若卉天天做梦当自己是公主,原来这毛病是从你这里来啊!”

乔虹已经近十来年,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如此放肆了,不禁气得浑身发抖,尖笑一声,道:“你以为你母亲还是天后吗?谁不知道你母亲当年出走得不明不白,你出生得不清不楚!听说,当年她勾结朝中逆臣,企图谋反,结果逆天而行,自然是不能成功。你母亲无颜留在天宫,这才畏罪潜逃。否则,这十几年来,你母女何以生长于乡野,不在天宫?帝君没有明令天下通缉,不过是为着顾全天宫的颜面而已。你母亲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不是天后啦,你还真以为你多高贵不成?”

飞龙大笑着鼓掌,道:“精彩!精彩!虹妃娘娘编故事的本事,真叫人叹为观止!您似乎忘了一件事,这个国家叫什么名字?紫宸——就是属于紫与宸的国家,一个统治者会谋自己的反吗?在紫宸国,天上地下,有谁会如此无知?说紫后谋反,等于说宸帝谋反一样的可笑!如此异想天开,”她笑着朝乔虹微微侧身,道,“莫非您老打外太空来的?”

乔虹听得此言,只差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怒指着飞龙只说出“你、你——”,气得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正在此时,忽然听得门口有人哈哈一笑,道:“好热闹啊!”随着笑声,那人已经进了内室。

满室皆静,仿佛空气也吓得迅速冻住了。乔虹早已站起,恭恭敬敬地垂手侍立,叫了一声:“帝君!”

只有飞龙仍然一动不动地倚着桌子站着,冲那人叫道:“爹爹怎么有空来了?”

宸帝笑道:“你们在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远远地在外面就听到你们的笑声。”

飞龙看了乔虹一眼,只见乔虹的脸骤然发白,飞龙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道:“刚才虹妃娘娘跟我说了一个非常好玩的笑话,可惜爹爹没听到!”

宸帝不动声色地笑道:“哦,不知道是什么笑话,说出来也叫朕一同笑笑。”

乔虹听了这话,脸色更是大变,心知以宸帝的功力,二人刚才的对话只怕一句也逃不过他的耳朵。想起刚才自己激怒之下口不择言,不由得大为惊惧,看着宸帝的脸色不敢多想。

飞龙顿足笑道:“爹爹,你难道不知,一个笑话要是连说两次,就不好笑了吗。咱们换个别的吧!对了,今日爹爹何以有空,是特地过来看望虹妃娘娘的吗,还是——看望别的什么人?”

乔虹听她拖长了声音说“还是——”心中暗惊,生怕她把话题引到乔若卉身上。心中念头如车轮般地急转,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反而淡淡一笑,主动上前一步,亲自捧了一杯茶过去,柔声道:“帝君请用茶!”

七 分庭抗礼(6)

宸帝坐下,将茶放到一边,笑着对飞龙道:“你鬼鬼祟祟地在朕宫门前大半天,却不进来,忽然又跑到这里来。朕倒好奇来看看你们,有什么好事儿你们两个躲着乐去了,倒在朕那边过门而不入,难道当真嫌朕这老头子话语无味了不成?”

飞龙撇了撇嘴,“爹爹也忒矫情了。你要说自己是老头子,天底下便没人敢称自己是小伙子了!你这么说,不过是想让咱们再夸你两句多么英俊潇洒罢了,没意思!”

宸帝哈哈一笑,却立刻收了笑容,目光炯炯,直视飞龙,“那又是为了什么?”

飞龙举手道:“好好好,我投降,我招了。我本来想找你玩的,可是忽然想起昨天我闯祸了,怕送上门来讨骂,所以就躲了。谁知道你居然追到这里来,算我躲不过了,行不行?”

乔虹瞪圆了眼睛,看看飞龙又看看宸帝。宸帝平时不大过问庶务,但是他要当真过问什么事的时候,又岂是谁能瞒得过的。可是此刻他却笑嘻嘻地坐在这里,看着飞龙睁着眼睛在胡说八道,一时不知是何用意?

宸帝听了飞龙这话,故意沉下了脸,道:“原来朕还不知道呢,没想到你这丫头做贼心虚,不打自招啊!你倒说说,认打还是认罚?”

飞龙眼珠子转了转,素性胡扯一通:“那不公平!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也没人教我。我怎么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打也不认,罚也不认!”

宸帝“哦”了一声:“是吗?那朕应该问谁的不是呢?”他慢慢地叫了一声,“凤舞何在?”

“臣在!”凤舞仿佛早就已经候在门外,随着这一声走进,跪在地上。

飞龙吃了一惊,脸上却笑嘻嘻地不以为意,“爹爹是要奖赏凤舞吧,他昨天可是救了女儿一命呢!”

宸帝并不理会她胡说八道,却向着凤舞问道:“你重返天宫后,分派何职?”

凤舞磕了一个头,奏道:“臣尚在候补之列。”

宸帝“嗯”了一声:“所以你就没事儿跟着这丫头胡混?”

凤舞深吸一口气,才谨慎地答道:“臣不敢。公主有令,臣不敢辞。”

宸帝道:“听说飞龙宫内,连侍女都不留,半夜里还得她自己跑到御厨房找吃的?哼,不成样子!”

飞龙笑嘻嘻地道:“爹爹果然无所不知啊,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乔虹脸色不变,依然雍容华贵地侍立在宸帝身边,连笑容都依旧从容和蔼,暗地里指甲尖儿却深深地嵌进了掌心去。

宸帝“哼”了一声,道:“你母亲从来不管教你这野丫头,如今到了朕身边,自然不能再这样纵容你了。朕也知道,你不留侍女是嫌有人管着你,朕偏不能依你。飞龙宫不能再这样下去,看来得找个人教你学点规矩,公主要有点公主的样子。”

乔虹笑吟吟地柔声道:“帝君放心,既然吩咐臣妾主理后宫,臣妾一定会教好公主的。刚才我们也正为这事,谈得非常愉快呢!”

飞龙大怒,正打算宸帝若是点头,必定翻脸大闹。宸帝含笑看了一眼乔虹,似乎非常满意她此时的进言,“虹妃一向明理懂事,若是你来教她,自然是最好。”但他回头再看看飞龙,一脸的横眉竖眼,像个小刺猬似的立起全身的毛,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成,这丫头野惯了,准把你气坏了。”他呵呵一笑,“她气着了你,朕岂不要成了你的出气筒,不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