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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恶战:紫宸 佚名 4812 字 4个月前

怔怔地看了凤舞老半天,忽然一笑,“没什么,宝姨只是会错了神。”

六 江山美人(7)

凤舞倒听得一愣,“什么会错了神?”

飞龙想了想,道:“她一直觉得,玉人儿会变成这样,是她没有给予及时的提醒。所以,那一刻的恍惚,她是把当年没来得及告诉玉人儿的话,告诉我了吧!可是,我不是玉人儿啊!”

凤舞见状,笑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怕你受她的影响呢!这整座玉人谷都邪气得很,这邪气之源,就是来自宝鼎夫人。我总觉得她没这么简单,甚至她对你的示好,都带有某种目的似的!”

飞龙忽然笑道:“奇怪!”

凤舞问道:“奇怪什么?”

飞龙道:“你们都对我很好!可是,为什么每一个对我好的人,都在告诫我,只可以相信他,除他以外,谁都不可以相信?”

凤舞敏锐地感觉到她话中的意思,“你们?除了宝鼎夫人,还有谁?王寿吗?”他心中一震,忽然想到,在这天宫之中,除了他以外,必定还有其他人会影响飞龙。他想到飞龙的话,“除了他谁都不可以相信”,不由苦笑。现在的飞龙犹如坐拥巨金行走闹市的人,有人想谋害她,有人想保护她,针对的只怕都不是她本人,而是她所拥有的东西吧。而那些对她示好的人,恐怕都在极力试图将其他人全部排挤,而使得自己可以单独控制吧!

忽然一个念头升了上来——如果飞龙不是公主,自己会不会冒着跟乔虹对抗的危险也要保护她,会不会这样想也不想地冲进玉人谷禁地去救她?

他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喜欢在人性和道德领域内折磨自己良心的人,通常都离不正常不远了。

七 分庭抗礼(1)

“不是她的对手,不见得就要任她动手,毫无作为。如果她有本事一朝灭了我,尽管出手。如果没有,我会让她知道,也让所有的人看到,我并不是一个可以无端招惹的人。”凤舞看着她的脸色,脑海里忽然升起一个认知:她毕竟是宸帝的女儿,光是这份与生俱来的霸气,她跟乔虹的交锋,未必吃亏。

两边的蔓藤一丛丛地生长着,遍谷都是。蔓藤是一种生长极快的植物,在任何一种地方都能疯狂地生长,争夺其他草木的阳光和雨露。整座玉人谷,到处可见疯狂生长着的蔓藤,那种强悍的蔓延和争压令人吃惊。

终于可见谷口的一线天了,凤舞轻轻地吁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整座玉人谷总给他一种压抑下的疯狂感觉,令他只想快快地将飞龙带离这里。

走过狭长的一线天,走出山谷,只见夕阳西下,晚霞一片灿烂。凤舞刚想松一口气,忽然脸色一变,拉过飞龙躲在自己身后,疾声道:“各位朋友,请出来吧!”

话音未落,只听见冷笑一声,喝道:“放箭!”话音刚落,一阵箭雨自林中蓬然飞射而出。凤舞将外袍一撕一挥,将射到身边的飞箭击落,就这匆匆一挥,正好看见这些飞箭上都有天宫的标记,心下暗惊,连忙高呼道:“飞龙在此,你等好大的胆子,竟敢谋杀公主,不怕帝君降罪吗?”

林中忽然静了下来,没有人回音,也没有人跑出来。静止了片刻,才听见刚才发令放箭的声音冷冷地道:“奉娘娘命,从玉人谷出来的人,格杀勿论。”

飞龙在凤舞的身后,悄悄地说:“好像这一套狐假虎威行不通啊,我以前在通天府也是这样的。糟了,要不要我再放点血,咱们做一回土行孙躲躲吧!”

凤舞又好气又好笑,道:“不行,咱们不怕事,也决不躲事。再说,你身负异禀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才能在关键时刻保你的命。”眼见箭落如雨,毫不停息,心中暗恨,“乔虹好狠毒的心肠。”

显而易见,乔虹将飞龙诱入玉人谷,便是不打算放她生还。整个天宫中,只有飞龙死在玉人谷中,她才能够摆脱干系。她算计得很周到,即便是飞龙能从无人生还的玉人谷脱身,她也埋伏了箭阵在谷外,使飞龙无法回宫,被封死在玉人谷中。

凤舞一边挡着箭雨,一边急忙道:“咱们退进谷中去。”

飞龙在他的掩护下边退边道:“是不是咱们就此出不去了?”

凤舞沉声道:“是,乔虹要将咱们封死在玉人谷。”

飞龙道:“那咱们退回谷中,岂不是遂了她的心愿?”

凤舞道:“目前情况紧急,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飞龙忽道:“可是我有办法啊!”

凤舞一惊,道:“你有什么办法?”

飞龙嘻嘻一笑,“借兵啊!”忽然扯开嗓子大叫道,“宝姨,快来帮我!”

凤舞刚才还想宝鼎夫人洞府离谷口甚远,忽然醒悟,这玉人谷内,怎么会没有监视入谷大门的法器!看着飞龙大叫大喊,凤舞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想不到这丫头看似鲁莽粗心,有时候脑筋却也转得极快。虽然闯祸多正经少,但偶尔的聪明之处也教人不禁猛然记起,她到底是宸帝与紫后之女啊!

果然,飞龙叫了几声之后,忽然自两边崖顶上“刷刷”几声,一大片蔓藤从天而降,挡在了两人面前。所有飞箭遇上蔓藤便自动被卷了进去,再也伤不到两人分毫。

这时,宝鼎夫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玉人谷前,岂容你们放肆。告诉乔虹,叫她不要欺人太甚,不要以为可以嫁祸玉人谷,再不收手,我自有传讯之法,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宸帝。”

宝鼎夫人此言一出,那片箭雨射出的密林忽然静了下来。过得片刻,蔓藤忽然上升,凤舞拉着飞龙的手,道:“好了,人都撤了,咱们走吧!”

飞龙奇道:“咦,都走了,怎么没听到响声,也没看到人?”

凤舞笑道:“哪能让你看到,若是让你看到,这些人就活不成啦!”

七 分庭抗礼(2)

飞龙扮个鬼脸,道:“啊,终于可以回去啦!这一天发生的事儿,可真够惊险的!”

两人回到飞龙宫中。那两名侍女见两人出去一天,却都是灰头土脸、浑身是血地回来,吓得半死。凤舞忙令二人为飞龙去准备热水沐浴,准备伤药和晚膳等。见一切准备妥当,正要退出,飞龙却拉住了他,“你去哪儿?”

凤舞笑道:“我自然是回我的住处去。”

飞龙命令道:“你别回去了,这里的热水、伤药和饭菜都是现成的,你先敷了药,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凤舞苦笑道:“我的公主,你是个女儿家,我今晚要留在这里,你的名誉可就水洗不清了!”

飞龙哈哈一笑,“那又有什么关系,你们的帝君有那么多的红霞帔都不怕没名誉,就算我留你一夜,人家顶多说有其父必有其女罢了!”

凤舞为之绝倒,只得在飞龙的命令下,乖乖去沐浴。一名侍女本来在浴室中例行侍候,也被他赶了出去服侍飞龙。笑话,此时此刻此地,打死他也不敢跟别的女人赤裎相见啊!

除去浑身是血的衣服,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在谷中已经服用了解毒药和灵丹,此时要处理的只是一些外伤。不过这外伤也够严重的,他草草地用热水擦洗了一下,将前面的伤口洒上药粉,只是背后的伤口,没法照顾到。他本来已经有些失血过多,此时空腹一天,再被热水一熏,不禁有些晕眩。手微微一颤,药粉便有些洒到了地下。

忽然背后伸过一只女子的手来,接过了药瓶。凤舞一惊,喝道:“不是叫你去服侍公主吗,还不快快出去!”

只听得“扑哧”一笑,凤舞一惊,忙回过头去,背后不是飞龙又是谁?她换了一件浅黄色的衫子,正笑吟吟地拿着药瓶站在浴桶边。凤舞惊觉自己仍是不着寸缕,不由大窘,慌忙随手扯过一件衣服遮住。饶是他再身经百战也不禁脸红过耳,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进来做什么?”

飞龙倒是脸色自若,落落大方地道:“你背后受了伤,自己没法儿敷药,自然要别人帮你。侍女说你不让她们进来,只好我进来啦!”

凤舞大急,“别胡闹,快出去!“

飞龙忽然笑道:“咱们从认识到现在,这一声胡闹,你就时时刻刻挂在嘴边上。嗯,让我算算你说了多少次啦!”一边说着,一边手却已经按着凤舞的肩头在敷药了。

凤舞正要转头阻止,忽然觉得背后一疼,不禁“哎呀”一声,只听飞龙得意扬扬地说:“哼,别动,乖乖让我帮你把药敷了,要不然我就弄疼你!”

凤舞哭笑不得,只好不敢再动,“丫头,我是为了你好!”

飞龙却在他的背后道:“哼,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的伤必须要敷药。”

凤舞不再说话了,房间里静了下来,只听见温泉缓缓流过的声音。凤舞半闭着眼,感觉到飞龙正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擦洗他背后的伤口,她口中说得厉害,手底下却极是轻柔,生怕一不小心会弄疼了他。温热的湿巾稍沾即放,有时候洗到伤口深处,他自己尚未觉得怎么样,便听得身后的飞龙在轻轻地抽气。热气蒸腾上来,听得水珠一滴滴滴落的声音。他后背的肌肤好像也在感受着飞龙指尖一点一滴的细腻柔情,一种说不出的情愫,犹如温泉的热气一般,在这个房间里慢慢地蒸腾弥漫开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舞忽然听到一阵低低的抽泣声,连忙想回过头去看,却听见飞龙急道:“你别动,一动伤口又裂了。”她的话语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凤舞连忙不动了,又过了片刻,感觉到飞龙取了细细的纱布,将他的伤口仔细地包好了。他披了一件衣服站起来,回过头,看见飞龙已经被热气蒸熏得浑身是汗,新衣衫也全被蒸得湿透了,脸色通红,连双眼也奇怪的又红又肿。

凤舞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她问道:“飞龙,你怎么了?”

飞龙终于哭出声来:“凤舞,原来你身上的伤口那么多、那么深,都是我害了你!”

七 分庭抗礼(3)

凤舞松了一口气:“傻丫头,原来是为这个,这些只是皮外伤而已。我这辈子大大小小的战一直打到现在,哪次不受点伤的。男人嘛,这点伤口不算什么!”

飞龙咬着下唇,道:“你以前受伤不关我事,可这次受伤却是为了我啊!以前我不在乎,可是这次,她太可恶了!”她抬起脸,看着凤舞一字字地道,“我明天去找乔虹,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再来一次。”

凤舞一震,“你要找乔虹?别去!”

飞龙眉毛一挑,“为什么不去?”

凤舞只得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是她的对手。”

飞龙这次却没有跳脚,“我知道。”

凤舞大为不解,“你知道还要去吗?”

飞龙伸出手,大力地抹去几缕沾在额头的湿发,道:“不是她的对手,不见得就要任她动手,毫无作为。如果她有本事一朝灭了我,尽管出手。如果没有,我会让她知道,也让所有的人看到,我并不是一个可以无端招惹的人。”

凤舞看着她的脸色,脑海里忽然升起一个认知:她毕竟是宸帝的女儿,光是这份与生俱来的霸气,她跟乔虹的交锋,未必吃亏。

依然是绿树茵茵、流水淙淙,依然是珠帘深深、御香袅袅,乔虹斜倚在软榻上,听着侍女双成禀报着飞龙的动向:“凤舞昨天留宿于飞龙宫,而且昨夜用膳之前,凤舞曾逐出侍女,与飞龙两人共浴。”

乔虹冷笑一声,“这小子手脚倒快,怪不得我这边打动不了他呢,原来做着驸马爷的美梦呢!”

双成道:“不过,他们好像昨晚是分房而睡,服侍飞龙晨起的侍女听到她与凤舞说话,好像今日要来找娘娘的晦气。”

乔虹笑出声来,“好个沉不住气的丫头,我还以为她多少学了点紫后的能耐呢,原来也不过是个毫无城府的毛丫头而已。”

双成请示道:“娘娘,要不要拦住她,别让她进来闹事?”

乔虹取了颗荔枝,轻轻地剥壳,放入口中慢慢吃了,这才道:“不必拦她,不过倒是可以逗逗她,你让门口拦她两个时辰吧!”她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唉,我要睡一觉了,两个时辰以后才会醒过来,如果有人中途把我吵醒,我会非常非常不高兴的。”

双成会意地暗笑,“是,娘娘,奴婢下去了。”

可是,乔虹这一觉并没有睡得成两个时辰,只过了半个时辰就被迫打断。乔虹听着双成叙说着事情的经过和为什么不得不打断她所规定两个时辰的原因时,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这臭丫头,真是叫人想亲手杀了她的心都有!

两刻钟前,飞龙来到虹霓宫,宫门的侍女根据双成的吩咐,一会说娘娘很忙,一会又说娘娘很累等等,还未等那侍女将想出来的理由说到一半,飞龙便已经转头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句话:“我要见她,她就没有比见我更重要的事,要玩花样,就大家一起玩吧!”

她去了才一小会儿,便有情报连连传到虹霓宫来,惊得双成慌了手脚,急忙和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