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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杀风景的话。朕问你,难道你主动要求来伺候朕,仅仅是为了救丽景轩那些人?难道以朕的天子之尊,还不能令你心悦诚服?”

吟秋道:“求皇上成全。”道光帝心中失落起来:“成全?好,朕就成全你,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好好伺候朕,做朕的宠妃,从此不再过问丽景轩的事,要么朕放了丽景轩那些人,以后再也不召见你,你自己决定。”

吟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道光不由得说道:“沈吟秋啊沈吟秋,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来人啊,起驾——”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吟秋却轻轻吐了口气,软瘫在地上。

雪臣独自一人坐在宫中长街的屋顶上吹箫。前方忽然有声音传来,然后就听到李长安的声音:“皇上驾到,闲人回避——” 雪臣忙从屋顶一跃而下,依规矩面壁而立。

忽然就听到长安急促的声音:“停轿,快停轿——”小太监们停下脚步,李长安担心地问道,“皇上,您没事吧?”道光一把抓住长安,喷出一口鲜血,不省人事。长安被吓傻了,只是说:“皇上,您怎么啦,您不要吓奴才了,皇上——”雪臣回头,见状赶紧冲过来。长安喝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雪臣忙说:“让开,再不让开,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负责——”

长安见他说得严重,赶紧退到一边。雪臣为道光把脉,然后用力地捶击他的胸口。长安忙上来阻拦:“喂,快住手,殴打皇上,你不要命啦?”然后看了看左右,对着小太监们吩咐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赶紧把他拉开。”众太监一拥而上,将雪臣擒住。

道光一阵咳嗽,吐出了一口痰。雪臣道:“皇上是气急攻心,一口痰堵住了心脉,现在痰吐出来了,只要再稍加休息就没事了。”道光摆手道:“放开他。”长安挥挥手,太监们松开了雪臣退到一边。道光虚弱地睁开眼睛,看了雪臣一眼:“你叫什么名字?”雪臣答道:“草民安雪臣。”

翌日,雪臣站在殿下,道光上下打量他:“听李长安说,你是戏班子里唱武生的,朕很好奇,你怎么会懂这么多医术?”雪臣回道:“回皇上的话,家父生前曾经行医,草民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一些皮毛。”道光帝说:“是吗?那么你昨晚救了朕一命,你觉得朕应该如何报答你?”雪臣说道:“忠君爱国本来就是做臣子的本分,昨晚草民一时情急,捶击皇上胸口,皇上不怪罪草民,草民已经感激不尽,实在不敢再擅自居功。”

道光帝有些欣赏道:“好,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是个正人君子。安雪臣,唱戏不是一个好前途,朕赐你太医院院判一职,让你子承父业,你意下如何?”雪臣道:“草民叩谢皇上隆恩。”道光帝望着他,微笑地点了点头。

一辆马车停在神武门的门口,长安带着几个小太监送戏班子的人出来。沈悦说道:“公公,请留步,我们这就告辞了。”长安道:“等一下。”他拍了拍手,两个小太监上前,一个手里拿着一壶酒,一个拿着一盘银子。“沈班主,这次的演出非常精彩,银子是老佛爷赏的,酒是皇上赐的,皇上说了,下一次有什么庆典,还请你们入宫。”

第九章 谁怜西风独自凉(2)

沈悦带着弟子们匍匐于地:“草民叩谢皇上、老佛爷恩典——”长安使了个眼色,小太监把酒端到众人面前,沈悦和弟子们一饮而尽。长安微笑地点了点头,把托盘里的银子塞进沈悦的手中。“沈班主,一路走好。”沈悦微笑地点了点头,看了看左右,塞了几锭银子给他:“公公,荣贵人年轻不懂事,您在宫里多帮帮她。”长安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那还用您吩咐,为主子分忧本来就是我们做奴才的分内的事。”

沈悦长叹一声,挥了挥手,沈悦说道:“起程——”马车缓缓驶出了紫禁城,沈悦不断回望,心中满是不舍和担心。

马车刚行到郊外,沈悦忽然觉得腹痛如绞。他停下车掀开车帘,只见小叫天和弟子们个个七窍流血倒在车中。沈悦凄然一笑,嘴角边慢慢淌下一道血痕,他用力甩出一鞭,马车飞快地往前跑去。他只是默默地想:“老天爷,让我们跑得远一点吧,这样的话吟秋就不会知道我们已经不在了,她在宫里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马车越跑越远,渐渐消失不见。远处,正夕阳西下。

与此同时,吟秋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渐渐只剩一个小点看不见了。忽然,风筝线又断了,吟秋的眼角沁满泪水:“这只风筝老断线,每次都可以捡回来,这一次大概永远都捡不回来了。”陪伴着她的西林春说道:“捡不回来,就说明老天爷答应了你的请求,你爹和师兄弟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吟秋问道:“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吗?”西林春点了点头,吟秋也笑了,一滴泪缓缓淌了下来。

就在这时,雪臣一身官服走过来,西林春看到雪臣愣了愣,对吟秋说道:“我还有事,我要走了。”说着起身出门,雪臣与她擦肩而过,仍是仿若未见的样子。吟秋问雪臣:“为什么不追她?”雪臣愤愤地说:“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她是个没有心肝的女人。”吟秋说道:“不,你误会她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雪臣诧异道:“为了我?”

吟秋说道:“杜菊笙是戏班里的人,皇上要斩草除根,你势必会牵连在内,这时候皇上看上我,等于是你唯一的生机,春姑娘为什么来劝我,难道你还想不明白吗?”雪臣突然愣住了。吟秋又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得风寒的时候,正好祥嫔娘娘东窗事发,皇上派兵包围了丽景轩,太医们都不敢出诊,春姑娘为了你,不惜往自己身上浇凉水,把退烧的药省下来救你……”雪臣还没有等她说完,便飞快地往外追去。吟秋望着那天空,淡淡地一笑。但愿,你们比我幸福。

西林春边走边落泪,雪臣追上来,西林春赶紧避开他的目光,擦干眼泪。雪臣拦住她,说道:“对不起。”西林春绕开:“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雪臣说:“我有,我有很多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即使要我说一千遍一万遍对不起,也抵消不了我心里对你的内疚。”西林春转身欲走,雪臣又一次拦住她:“春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为那些混账话赎罪。”

广海正带着一队侍卫在宫楼上巡逻,见状飞快地跑下来,还没说两句两人就要打起来,西林春根本阻拦不住。广海拔剑伤了雪臣,西林春愤怒之下,拉着雪臣头也不回地跑开,广海愣在原地,心如死灰。

雪臣拉着西林春到了御河边,西林春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雪臣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疼,问道:“春儿,我不明白,究竟是我的肩膀太窄,让你觉得无法依靠,还是你有什么苦衷,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

西林春避开他的目光:“我没有任何苦衷,我只是不爱你了。”雪臣望着她,忽然捂住了胸口,痛苦地叫了起来:“啊,好痛——”西林春大急:“你怎么啦?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她伸手去扶他,他却抬头直愣愣地盯着她一动不动:“既然不爱了,为什么还在乎我痛不痛?”

西林春气愤地指控他:“你骗我!”她转身欲走,被雪臣一把拉住:“春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只要你一句话,哪怕立刻要我从这里跳下去,我也在所不惜。”西林春道:“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第九章 谁怜西风独自凉(3)

雪臣顿了顿,松开西林春,纵身跳入御河。西林春飞快地扑过去:“你这是干什么?你的病才好,身上又受着伤,快上来,快上来呀——”雪臣道:“我不上来,除非你肯原谅我。”西林春急急道:“好,我原谅你,我原谅你——”

太医院内一灯如豆,雪臣裹着被子坐在炕上,一边打喷嚏一边将手中两个破碎的面人捣碎。两个面人化为粉末,雪臣取水和面,捏成了一个面人,然后拿笔在面上写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正好小苏拉送药进来,雪臣接过药一饮而尽,然后把面人递给小苏拉:“你帮我把这个面人送去辛者库,交给春姑娘。”小苏拉应了下去,雪臣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西林春靠在桌边望着那个面人发呆。晚晴进来拿起面人看了一眼,说:“其实,放弃报仇,选择一段平凡的感情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西林春漠然说道:“我谁也不选,只选自己要走的路,我要为阿玛报仇,让姑姑出宫过好日子。”晚晴有些无奈地叹道:“你想好怎么跟他们说了吗?”西林春答道:“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过该面对总是要面对的。”见事已不可为,晚晴长叹了一声:“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御花园内,广海站在树下焦急地等待着,雪臣兴冲冲地跑过来,两人见面,都愣在当场。两个人未待说几句话,便又要动手。西林春从远处喊道:“住手。”说完上前,拦在二人的中间,“是我约你们来的,假如要打的话,先把我打死再说。”雪臣道:“春儿,你别生气,我不动手——”西林春回头去看广海,他也气冲冲地放下了紧握的拳头。

西林春说道:“安大哥,荣大哥,我今天叫你们出来,是专程来跟你们道歉的,谢谢你们一直照顾我,帮助我,我喜欢你们两个,但不是儿女私情的那种,假如之前,我有什么表现让你们误会了的话,我向你们道歉,希望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广海不由得问道:“春儿,这是你的心里话吗?”西林春点头,广海只好说道:“好,我尊重你的决定。”雪臣却从旁嚷起来:“不,我不相信,春儿,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西林春道:“因为我已经决定了。”雪臣喊道:“我不答应。”西林春说道:“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他忙追问:“怎么样?”西林春道:“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雪臣倒退一步,目瞪口呆。

西林春从身后取出三棵树苗:“这里有三棵树苗,象征着我们三个人的友谊,从今天起,我们只是好朋友,好吗?”广海接过其中的一棵,雪臣无奈,只好也拿了一棵,三个人各自将树苗种下。有一阵风吹过,树苗微微颤动。

慈宁宫里,太后叼着一管长长的烟枪歪在炕上,张一德站在她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她捶着背。全妃和香穗请安过后,她给全妃赐了座。太后问道:“全妃娘娘,近来宫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怎么就没人想着要来慈宁宫禀告一声?难不成你真把哀家当做耳聋目盲的老糊涂了?”全妃忙说:“老佛爷哪儿的话?臣妾见您病着,怕那些事儿烦着您,您要是想知道什么,尽管问臣妾,臣妾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太后一笑:“看不出你还挺孝顺的,懂得处处为哀家打算?”全妃道:“老佛爷谬赞了,臣妾愧不敢当。”太后冷声说道:“全妃娘娘,我提醒你,眼下你代皇后执掌凤印是没错,不过代就是代,不是正选,这后宫里到底谁说了算,你最好弄弄清楚。”全妃一顿,赶紧下跪:“臣妾惶恐,请老佛爷训斥。”太后一笑,起身扶起全妃:“训斥倒不必了,要是换了平常百姓家,咱们俩的关系就是婆媳,当婆婆的能要求什么,无非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这些天哀家看皇上的精气神儿很不好,可又问不出什么原因,心里呀就像堵了块石头似的,后来一打听才知道祥嫔出了事,你说要是你早把这事儿告诉哀家,哀家不就可以免去一番猜测,早早设法为皇上宽心了吗?”

第九章 谁怜西风独自凉(4)

全妃道:“臣妾明白了,以后宫里一切大小事物,臣妾都会向老佛爷禀告。”太后道:“好,明白就好,皇上这些天不开心,你有什么打算?”全妃忙说:“臣妾愚昧,请老佛爷示下。”太后点头,说道:“钟粹宫那些秀女来了都好几个月了,哀家想提前为皇上选秀,热闹一下,你意下如何?”全妃说道:“臣妾立刻命人去办。”太后解释说:“全妃娘娘,你不要怪哀家干预太多,后宫是皇上待得最久的地方,哀家虽然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可是疼他的心是一样的,你明白吗?”全妃忙道明白。

全妃和香穗沿着回廊走来,全妃说道:“老太后发威了,看来咱们以后未必有好日子过。”香水奇怪道:“老佛爷以前好像从来不过问后宫的事,这一次到底是怎么啦?”全妃道:“听说她抽上这个了。”说着比画了个抽鸦片的姿势。香穗更加奇怪:“抽鸦片跟后宫有什么关系?”全妃道:“本宫一直提倡禁烟,她要是不把权力夺回去,哪敢明目张胆地往宫里运鸦片?”香穗恍然:“所以她想通过选秀女先分娘娘的宠,然后再对付娘娘?”全妃笑道:“跟了本宫这么久,总算学聪明一点了。”

香穗不由得感慨道:“好复杂,奴婢还以为祥嫔娘娘一死,宫里就不会有斗争了。”全妃道:“傻话,后宫只要有女人就会有斗争,不管谁死了,结果都一样。”香穗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要跟老佛爷对抗吗?”全妃道:“不,还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揪出那个一直躲在暗处对付本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