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惊异。
然而,此刻两人正在紧要关头,即使出言警告,也不会发生效用,况且,两人之中总得产生一位盟主。
两人手中半截断剑,皆都不足尺半,互相狞视着,伺机出手。
谷中静得有些异样,经验稍差的观众,此刻虽是凉风拂面面额角上已见汗珠。
突然,两人又是一声大喝, “当当当”巨响声中。两人又缠在一起。
这一次因兵刃短了一半,差不多等于近身徒手相搏,较之先前,更加惊险万陪,那怕是分毫之差,也得立毙当场。
于是,又是百十招过去。
突然两人又同时暴喝一声,各集毕生功力劈出一剑,“克察”一声,两人身形又分,各自踉跄退出数步,才拿稳桩步。
看哪!两人手中半截残剑,又断去半尺,此刻连剑柄在内,已经下足一尺了。
木台上两位主持人低浯了几句,武当孤云道长立即摇动金铃,道:“两位施主技盖八荒,可谓一时之选,使武林同道一新眼界,两位既然是契友,可不再效上届大会之前例,握手言和?”
场中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看这木台上的主持人一眼,只是瞪着相距一丈二三,微微喘息的两位奇人,一瞬不瞬。
两人手持残剑,对台上主持人的话,置若罔闻。
突然,蓝衣“天下第一剑”一扬手,取下蓝布面罩,露出皤皤白发,迎风飘动,道;“楼兄如感闷热,不妨取下面罩,既可风凉一下,又可使天下同道一睹尊驾的真面目!”看棚中乍见他庐山真面,不由一阵哗然。
白衣“天下第一剑”道: “嘿嘿!楼某倒无闷热感,至于在下仪容,已不复当年豪壮之慨,不看也罢!”蓝衣“天下第一剑”道:“楼兄如果有所顾忌,也就算了!”
“嘿嘿!楼某如有顾忌,也不参加此次盛会了,杨兄未免太以多疑!”、此人语气,虽然仍是温和宜人,但比未动手前,可就差得多了。
蓝衣“天下第一剑”道:“楼兄如不取下面罩,委实难免使在场之人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尊驾的身份,是否真正的‘白衣剑圣’——‘天下第一剑’楼云望!据小弟所知,楼云望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带过面罩!”
“嘿嘿嘿嘿!如果在场同道确有此疑楼某毫无办法,楼某一生做事,说一不二,既然有所困难,即使令人怀疑也万难从命!”
蓝衣人仰天大笑一阵道:“楼大侠快人快语,在下大开眼界,但不知楼大侠如果荣登盟主宝座之后,是否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杨兄说话请检点些!‘不敢’两字,不知作何解释?”
蓝衣人又是一阵狂笑——
就在他狂笑之声未落,白衣人手中残剑一幻,揉身疾上,猛戳对方胸前数大要穴。
蓝衣人何许人也,焉能不备,况他早巳看出此人乃是冒牌,已经想好了诱敌之法,对方狞笑一声,他已蓄势以待。
那知,就在白衣人的残剑即将沾衣之时,蓝衣人倏然斜飘一步,手中残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对方面罩上一挑。
这一着,就连台上两位主持人也大感意外,不由“啊”了一声。
然而,白衣人真算是一代奇才,乍见上当,心中猛吃出惊,全力向相反方向一掠,掀出三步。
虽然如此,但那面罩,已被蓝衣人掀起一角,隐隐看啊鼻子以下的面貌,这一看,他自己也不由惊退一步。
原来此人鼻子已塌,左颊上一道疤痕,直切下嘴角,近到下巴之下,嘴唇暴翻而起,血红一片。
说时迟那时快,白衣人被对方看到了真相,不由暴怒,大吼一声,声如厉鬼恶煞,令人发毛,疾扑而上。
这一出手,各自以毕生功力相博,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场中观众,虽来看到白衣人的真面目,但由蓝衣人的惊异之态看来,知道他必有所见,再看那白衣人有如狂狮疯虎一般,心知事态严重。
就连两位主持人那等世外高人,也不由连颂佛号,不知如何了结这一局面。
突然——
两人身形缓慢下来,终于卓立当地,然后一步一步地接近,石破天惊的一击,就在顷刻之间,两人脚下发出沙沙之声,每走一步,地下即现出半尺深的坑。
果然,两人大喝一声,各自戳出一剑,两剑中途一接,僵持下来,这显然是拼比内力的最后绝着。
这时,岳敏不知不觉地出了一身大汗,心知两人都到了虚脱的程度,只要一方内力稍差,非被对方反击之内力震毙不可。
然而,他们两人都没有死在这五鬼谷,让别人收尸的打算,两人互现一眼,心意相通,同时大喝一声,真力一吐,只闻“轰”的一声,各自路踉跄出五步。
两人手中残剑,已碎成千万段钢屑,纷飞四溅,两人右手虎口,已经震裂,鲜血汨汨淌出。嘿!又是一次平手。
蓦地——
木台上的少林高僧,一声肃穆而又略带震颤的佛颂,一指那第五层木楼红座,盟主的金色交椅前绣案上,插着的一支血红小旗道:
“各位请看盟主案上的‘索魂旗’!”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树血红小旗,插在桌上,迎风招展,族上正中,绣着——个黑色“雾”字。
场中一阵骚动,胆小的已经悄悄的溜下看台,自棚后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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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奇人奇技 大会流产
蓝衣人也凝视着血红小旗楞住。
奇!
在这许多绝世高手之前,往那高楼上插上一枝小旗,竟无人发现!
怪!
来人的轻功,到底高到何种程度?委实令人无法揣测。
然而,这是千真万确之事,而且这枝小旗,还是不久以前插上的,因为在白衣人价值上黄座之时,那最上一层的桌案上,还没有此物。
此旗代表什么?两位主持人心里清楚!
白衣和蓝衣人心里也清楚!
数百观众虽然不太清楚,但也有个耳闻,不由个个变色。
少林高僧又高颂一声佛号,对身后一个中年和尚说了几句话。
中年和尚跃下木台,上得木楼最上一层,以破布包手,将小旗按下,但他立即又自案上拿起一张白笺,送到少林主持人面前。
两位主持人略看小旗,再看那白色纸笺后,不由面色微变。
但这两位高人,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少林高僧立即大声念道:“函邀参加本届论剑大会之人,于明年上元节初更,赴本谷招魂之宴,如有不到者,诛连九族,鸡犬不留,此致少林武当两位主持人。 ‘鬼雾谷’。” “啊!” “鬼雾谷!”原来是“鬼雾谷”!这是大树上岳敏的声音,他此刻不但毫无惊凛之色,相反地,竟眉飞色舞。
因为他已经揭开了这个武林秘密的第一层。
而这个武林隐秘,不但与师门血仇有关,且与自己的父母有关。
但他立即又陷入迷悯惶惑之中: “记得张老伯伯临终时说:你的父母就是‘鬼雾……’到此中断。我的父母就是‘鬼雾谷’主?不会的!绝不会的!”
“然而。张老伯伯为什么又不叫自己去找他们呢?”
“他说父母是武林中闻名丧胆的:‘鬼雾’!”
“难道真是‘鬼雾谷’主不成?”
此刻,所有看棚观众,都拥到木台之前,将白衣和蓝衣“天下第一剑”围在核心,但他们却目注台上的主持人。
显然地“鬼雾谷”的“招魂宴”,已将所有武林高手镇住。
两位主持人寿眉紧盛,一脸肃然之声,互相低声交谈了一阵,少林高僧立即宏声道:“‘鬼雾谷’,崛起武林虽非一日,但公开与武林正面接触,尚属首次,但在场同道,十有八九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对于‘鬼雾谷’之。相信在我辈同心合力之下,魔氛不难扫荡!”
“事,谅也有个耳闻‘鬼雾谷’中之人,凶毒成性,早有独霸武林之意!且‘鬼雾谷’主武功高不可测,出手行事,从来不留活口!因此,本届大会增加副盟主一位,也正为此事,本席趁此郑重声明,届时愿意参加该谷‘招魂宴’的,今后即请向本席登记,如不愿参加,本席也绝不勉强,事关整个武林安危,尚请三思而后行!”
他微微一顿,道:“‘鬼雾谷’虽然以挟山超海之势,公然与整个武林为敌,但老袖深信正义仍在人间,所谓‘一掌独拍,虽疾无声。’相信在我辈同心合力之下,魔氛不难扫荡!”
此刻,突然有人发话问道:“‘鬼雾谷’未邀‘风楼云阁三羽毛’,却邀约参加论剑大人之人,不知用意何在?”
少林高僧道:“一年来,‘风楼云阁三羽毛’虽然极少现身,但江湖老衲深情,以‘鬼雾谷’的声势,绝不会放过他们,说不定已经……”
此刻,人丛中突然有一女子发话道:“‘云阁’早于三日前接到‘鬼雾谷’的‘招魂宴’请帖,小女子相信‘风楼’和‘三羽毛’也不会例外。”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发话之人,乃是个妙龄少女,此女一袭鹅黄宫装,风姿绰约,端地艳光照人。
少林高僧颂了一佛号道:“此事早在老衲意料之中,我等事先是否与‘风楼云阁三羽毛’先取得联系,一同前往,待会后商量决定之。老衲代表全体同道,谨向小施主致谢,但是,老衲虽为此次大会主持人之一,不过是承同道抬爱,今后决策之事,仍应以武林盟主之命令为依归,老衲和孤云道长愿全力相助……”
此刻,台下一阵欢呼之声,似乎刚才的恐怖悸惧之心,一扫而空。
诚如老和尚所言,“鬼雾谷”虽然诡秘莫测,个个武功高强,手段歹毒,但究竟是一个小势力集团,如果武林黑白两道,能戮力同心,同仇敌忾,事态并不悲观。
再者,“风楼云阁三羽毛”等武林怪人,也能暂时携手的话,“鬼雾谷”再厉害,也不足为惧,何况有这一僧一道两位世外高人全力相助。
所谓全力相助,当然是集少林、武当两大门派全部实力而言,这两大门派历史悠久,势力庞大,人数当在千字以上,再加上黑白两道武林高手,在实力上已成压倒之势。
因此,这些在场的武林高手,脸上已见笑容。
突然——
木台上少林高僧敲起十三声木鱼。
“梆!”“梆!”“梆!”
围在木台前之人,已经逐渐向后退去,因为他们知道,武林盟主的最后一战,仍然继续举行,直到选出一位盟主和副盟主为止。
转眼之间,所有的人,都已退到看棚之中,场中仅胜下白衣和蓝衣“天下第一剑”。
两人相距五六步,卓然而立,晨风吹起两人的长衫,发出“唰唰”之声。
十三响木鱼已毕,少林高僧宏声道:“两位施主如看在老衲面上,就此收手,本会可删去副盟主之职,也就是同时选出两位盟主,共同为武林……”
蓦地——
一声:“闯场”!一条白影,如飞掠入场中。
木台上孤云道长,金铃暴响,立即对来人道:“楼大侠进入红座,接受天下同道考验,尚无结果,这位施主且请稍待!”
此刻,蓝衣“天下第一剑”突然向台上一抱拳,道:“既然这位兄台有意竞争红座,杨某宣布弃权!”
此言一出,全场一阵微微骚动,人人一脸惊奇之色。
因为刚才两位“天下第一剑”打了一千多招,犹自未分胜败,且两人都有一决雌雄之意,反之,决不至两剑皆折,且以内力将残剑震得物碎,由此看来,两人已有坚持到底之意。
那知,这个白衣蒙面人一出现,蓝衣“天下第一剑”立即宣布弃权,岂非虎头蛇尾。
奇峰突起,大出两位主持的意料之外,不由同时一怔。
然而,蓝衣“天下第一剑”既然自愿弃权,主持人自是无权硬留,两位主持人互视一眼,少林高僧立即宏声问道:“竞争红座施主,请赐告大名!”
白衣蒙面人朗声回答道:“‘子午剑’岳敏!”
“啊!……”
场中一阵哗然,且间有晒笑之声。
本来么!两个“天下第一剑”尚未打出结果,千余招下来,弄得两败惧伤。
“子午剑”乃“天下第一剑”楼云望赖以成名的宝剑,此人口称“子午剑”,岂非怪事?
场中所留下的,都是武林一流高手,而且见多识广,深知“不是猛龙不过江”这个道理。
这“子午剑”岳敏若无十成把握,怎敢冒生命之险,公然向前届武林盟主——“白衣剑圣”——“天下第一剑”楼云望挑战?
“梆梆梆……”
木台上又响起清越的木鱼之声,道:“本届论剑大会,奇蜂迭起,出人意料,先是畸型人出现;使大会预定程序乱了章法,几乎不堪收拾!楼杨两位 大侠,在武林之中,誉为万家生佛,当不为过!但两位千招未见结果,楼大侠卫座之战,依大会规章,应受两次考验,刚才杨大侠既然自愿退让,楼大侠已算通过一次考验,这位‘子午剑’岳施主既然有意竞争红座,自也符合大会规定,此为武林盟主最后一次卫冕战,请楼大侠依例接受最后一次卫冕考验!”
此言一毕,全场又是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一齐视注着闯场的白衣蒙面人。
只见此人身材适中,一身缟素衣衫,连特制的面罩也是白色,背插长剑,卓然而立。
两个白衣蒙面人对面而立,身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