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完全一样。
现在两人还未动手,观众已有眼花缭乱之感,他们都在下意识地找寻俩人身上不同之点,以便有所分别。
然而,他们知道一旦动起手来,绝对分辨不出,哪一个是“天下第一剑”,哪一个是“子午剑”。
突然——
白衣“天下第一剑”哈哈大笑一阵道:“两个第一剑尚且僵持不下,胜负未分,你这‘子午剑’?……”
白衣“子午剑”冷峻地道:“‘天下第一剑’楼大侠一生胸襟坦荡,举世同钦!怎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哈哈!你那中下之才,不堪造就的劣车,不知如今在哪里?”
此人虽然故作老气横秋之状,但一口童音,表露无遗。
原来此人正是“天下第一剑”楼云望之徒——岳敏。
白衣“天下第一剑”道: “楼某私事,不劳尊驾操心,尊驾一口童音,谅是后起之秀,敢擅闯大会,冒充本人之徒固然服气可嘉,但楼某的武技,谅你也有个耳闻,我看——”
岳敏道:“尊驾的武技,在下不但有个耳闻,且曾目睹充其量,不过是‘大车轮’剑法一招而已!”
白衣“天下第一剑”微微一怔,立即哈哈大笑道:“楼某自信能赢得上届武林盟主,决非仅恃武功,武林同道的一致爱戴,亦是主要因素之一,但尊驾既然如此说法,楼某不得不加以说明,今夜畸怪型人出现,连挫数大高手,但他却败在楼某‘大车轮剑法’第一招上,尊驾所怀疑的,无非是楼某连番使用第一招,令人有是否会第二三招的感觉。”
“楼某大胆说一句,对付畸型怪人,一招‘大车轮剑法’已是绰绰有余,只是楼某第一次仅用了三成真力而已——”
岳敏冷嗤一声道:“尊驾吹起牛来,脸不红、气不喘,佩服,佩服!我且问你,尊驾是否有意相让蓝衣‘天下第一剑’杨大侠?”
“这个……这个……”
饶他白衣“天下第一剑”狡猾阴沉,一时之间,也摸不透岳敏话中之意。
因为他如果说无意相让,分明与两人动手之前谦虚退让之举大相径庭,而且两人既然心仪已久,且上届论剑大会上,蓝衣“天下第一剑”又在胜负未分之时自动退出,显已作到义薄云天之境,所以绝不能说无意相让。
如果说有意相让,却又瞒不过场中几位高人,因为刚才两个天下第一剑,舍死忘生拼了一千多招,残剑两折,最后竟以雄浑的内力,将残剑震得粉碎,虎口出血。
如说到了这种紧要关头,一生荣辱,甚至于生死存亡都在这举手之间,而仍不施出绝招——“大车轮剑法”第二三招,恐怕说到天亮,舌蔽唇焦,人家也不会相信。
他嘿嘿微笑一阵道:“让与不让,似都与尊驾无关,尊驾自称‘子午剑’,且衣装服色,也与楼某完全一样,不知是否有东施效颦之意?”
“不错,本人衣装服色,完全仿照‘白衣剑圣’楼大侠,但却不是仿照尊驾这冒牌‘天下第——剑’!”
“你到底是谁?”
“就是那个中下之才,不堪造就的劣徒——一”
“尊驾不必徒逞口舌之利,既然决意闯场,就请亮剑吧!”
说毕,目注天际,似未把对方放在心上。
岳敏道:“‘天下第一剑’之徒,焉能乘人之危,在下非但不以兵刃对付于你,而且要以最公平较量之法,使你心服口服!”
“怎叫作公平较量之法?”
“划地为牢,各击三掌,出圈者即算落败!”
岳敏此言一出,全场皆惊,即两位主持人,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下第一剑”何等功力,此子虽然戴有面罩,但听其童音,也不过弱冠之年,即使一出娘胎就开始练功,也仅十余年的火侯而已,怎能与一甲子修为的“天下第一剑”楼云望相比?
然而,岳敏说得斩钉截铁,似非戏言,天下没有一个人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的!
此刻那白衣“天下第一剑”更是惊疑不定,心中不住嘀咕,忖道:“此子自称‘天下第一剑’楼云望之徒——‘子午剑’,且蓝衣‘天下第一剑’杨梦麟似乎与他相识,姑不论是真是假,就以杨梦麟退让一事看来,此子就不简单了,反之,杨梦麟焉能让他涉险?”
此人心计虽工,但际此天下武林数百人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赢了固然是胜之不武,如果不幸败了,可真是阴沟里翻船。
更使他不安的是,自此子出场以后,蓝衣“天下第一剑”静立场边,竟未发一言,令人莫测高深。
这种条件,又是由一个后生提出的,自己若不答应,反而显得胆怯,他立即朗声道?
“尊驾既然有此豪气,楼某当然不表反对,不过尊驾冒充楼某之徒,今夜当着天下武林同道之面,对手过招,岂非天大笑话!”
岳敏哈哈大笑道:“尊驾说起谎来,娓娓动听,使在下大开眼界,谁真谁假,不但杨老前辈心里有数,即木台上的两位主持人,此刻也应该看出一点端倪!本人既然提出此种较量之法,干脆大方到底,先让你出手,击我三掌——”
岳敏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即两位主持人,也不由同时惊噫了一声。
此刻,两位主持人和少数参加第——次论剑大会之人,心中已起疑窦。
因为白衣和蓝衣“天下第一剑”本是神交已久的友人,且上届大会又有捐让的佳话流传,今夜到此局面,本就不大对劲,且有这自称“天下第二剑”的岳敏现身,他们已经隐隐觉出,这白衣“天下第一剑”的身份大有问题。
然而,大会规章并无不准戴面罩之规定,况且此人不论身材、眼色和风度,都与昔年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剑”楼云望一模一样。
疑心尽管疑心而已,岳敏提出这个条件,在一般武林高人看来,如果白衣“天下第一剑”下手略重一些,这个“天下第二剑”绝不会越过三掌。
这时白衣“天下第一剑”也有这种想法,刚才他虽然被对方的豪气镇住,但对方一提出先让他出掌,不禁心花怒放,狞笑了一声心道:
“不管你是不是楼云望之徒,既然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心毒手辣!”
直到此刻,那位静立在场边的蓝衣“天下第一剑”,仍然未发一言,好象毫不关心似的,又好象有侍无恐。
木台上又响起十二响木鱼之声,道:“时已不早,请楼大侠接受最后一次考验!”
岳敏舒指旋身,虚空向四周一划,尘土飞扬,“唰”地一声,地上已经显出一个深过三寸的圆圈。
白衣“天下第一剑”哈哈狂笑一阵,显然,他已看出,对方功力并不十分深厚,虚空一划,仅留下三寸深的圆圈,比自己要差四五成功力。
台上的两位主持人,也不由寿眉连皱,一脸惶惑之色。
白衣“天下第一剑”两手白前向后一分“唰”地一声,黄尘蔽天,弥漫了两丈方圆之地,四周地上,立即显出一道深约半尺的圆圈。
就此一看,胜败已见,但所有在场之人,并未发出喝采之声,因为他们自己已被岳敏的沉稳之态所慑,谁也不敢小觑于他。
岳敏看了场边的蓝衣“天下第一剑”一眼,立即盘膝坐在圈中。
白衣“天下第一剑”惊噫一声,道:“你要坐下来接楼某三掌?”
“不错!”
武侠屋 扫描 herot ocr 武侠屋独家连载
第十章 情海波澜 矢志不移
白衣“天下第一剑”道:“那……恐怕你今夜是死定了!”
“你别先唬人,我要警告你,如果你自认为了不起,不出全力,故意在大众之前示恩卖好,你可不要后侮!”
这番话,直把场边一千人镇住,敢情以为这小子活腻了,惟恐对方不出全力,先拿话扣住对方。
难道这小子真有一身鬼神莫测之技,深藏不露?除了蓝衣“天下第一剑”外,包括两位主持人在内,谁都有这种想法。
白衣“天下第一剑”缓缓坐下,道:“尊驾准备了!”
别看蓝衣“天下第一剑”对岳敏的根底十分清楚,但岳敏在这种高手之前,挺着血肉之躯,先挨上千斤重力的三掌,饶他知道一“借劲弥气玄功”的绝妙,也不由手心淌汗。
其实,岳敏又何赏不是如此,刚才两个“天下第一剑”拼了一千余招,尚未分出胜败,况且蓝衣“天下第一剑”与他打成平手,也就等于自己的师父“白衣剑圣”楼云望与他打成平手。
而这两个绝顶高手,显然又比“风楼、云阁、三羽毛”高出一筹。
俗话说:“初生之犊不畏虎,长出犄角反怕狼”,岳敏半月前,在“风楼”之上,连接了“风楼”主人及“三羽毛”三四成功力的一击,虽被打得血脉暴涨,奇痛欲裂,但结果仍然毫发未伤,且增长了不少的内力。
因此,他对师门的“借劲弥气玄功”信心大增。
白衣“天下第一剑”缓缓提起右掌,暗中已提聚了六成真力,,掌心微翻,轻轻向岳敏胸前按去。
这是石破天惊的一击,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说时迟那时快,岳敏立感胸前如中万钧油锤, “勒”地一声,身躯向后倒去。
蓝衣“天下第一剑”出了一身冷汗。
两位主持人大诵佛号,缓缓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岳敏两腿仍然盘膝而坐,上半身仰贴地上,硬将一口鲜血咽了下去。
但他立即忍着胸口剧痛,将刚才摄人的真气,送入奇经八脉之中,又缓缓直起身来。
“啊!……”
异口同音,连蓝衣“天下第一剑”也不例外。
自在“天下第一剑”大为凛骇,他虽然知道对方必然受伤,可未想到竟能如此轻松接下来。
他早已泛起杀机,只是不知对方功深厚,唯恐出手太重,将对方尸体震碎,当着天下武林同道之前,落个以大欺小,手段残酷之名。
这样一来,他已有了个谱儿,立即暗运八成真力,缓缓又推出一掌。
岳敏知道厉害,刚一触到暗劲,身躯立即又向后倒去,然而,这次对方的八成真力推出,力道何上数千斤。
岳敏嗓子一甜,又涌上一大口鲜血,小身子抽搐了一阵全身血脉已开始痉挛。
倏闻——
蓝衣“天下第一剑”传音人密,嗡嗡之声入耳道:“沉住气!把血吐出来,记住!你是‘白衣剑圣’之徒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蕴含着发人深省的启发力量。
岳敏颤巍巍地坐了起来,“哇”地一声,鲜血顺腮淌下。
缟素白衣之上,留下了鲜红的血渍。
木台上铃声大作,武当孤云道长肃然宏声道:“‘子午剑’岳施主若愿放弃三掌之争,如蓝衣‘天下第一剑’杨大侠不再出场竞争,仍可获得副盟主之位,尚请施主三思。”
岳敏不敢开口,只能微微摇头,表示不愿中途收手。
此刻,白衣“天下第一剑”惊凛之情,无法形容,两掌重击,对方仅吐了一口鲜血,竟能不出圆圈。
况且,两掌下来,他感觉真力消耗极大,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疲乏之感,不由寒气直冒。
但是,这是骑虎难下的局面,最后一掌,若不能将对方击倒,他自忖能否接下对方三掌,也大有问题,虽然他自己先行出手,占了极大的便宜。
他又怎能知道,这种想法恰巧相反呢!
表面便宜之事,往往以而吃亏,眼前就是一例。
东方已泛出鱼肚白色,已将黎明。
白衣“天下第一剑”猛吸一口真气,将毕生功力集于右掌,“忽”地一声推出。
岳敏闷哼一声,“哇哇”数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咕冬”一声,倒地不起。
刺目的鲜血,污溅了缟白衣衫,全场死寂一片,只有白衣“天下第一剑”萎顿地坐在地上,微微喘气。
此刻,一个身穿鹅黄宫装少女,站在众人后面,东溜西望,显出十分焦急!
蓦地——
看棚之后。幽灵般闪出一条灰影,与宫装少女低声谈了几句话,即钻进人从之中。
当宫装少女和灰衣人交谈之时,另一大汉从他们身边一闪而逝,面带诡秘之色,显然并非同路!
本台上的少林高僧,拿起镔铁锤,一剑肃然之色。
“梆!”“梆!”“梆!”
所有的武林高手,此刻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虽然这自称“子午剑”之人如此下场,已在他们预料之中。
但是,大家对白衣“天下第一剑”的印象,就在这刹那之间,开始褪色!因而,竟无一人捧场喝采。
“梆!”“梆!”“梆!”
木鱼已敲到第九响,蓝衣“天下第一剑”缓缓走到岳敏身边,相距两步,凝视着岳敏的身子,良久才返回原地。
他想:“好险!这小子再多滚出五六寸,即使在二十一响木鱼之内醒来,也将无法挽回失败的命运。”
因为岳敏的身子,正压在圆圈之上,恰巧圈内一半,圈外一半。
“梆!”“梆!”“梆!”
第十六下!
每一下都好象敲在蓝衣“天下第一剑”的心坎之上!
“梆!”第十九下。
“梆”第二十下。
蓝衣“天下第一剑”身躯微微颤了一下,额角上已经渗出汗珠。
“梆——”
在最后一声木鱼的同时,岳敏又颤巍巍地坐回圈中,身躯摇摇幌幌,有如大病初愈一般。
“啊……”
看棚中群情激动,乱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