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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刀·忍者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世长相厮守,只要能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已在身边陪伴片刻,他还求什么呢!

叶白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你醒了。”

她没有说话,那双莹白的手却在微微的轻颤着。

叶白轻抚着她的手,道:“怎么,你有些不舒服?”

那只手突然触电般的缩了回去,叶白缓缓的转过身,笑道:“你怎……”

他眼睛睁开的刹那,忽然惊怔了,那双手竟然不属于唐思倩!

她微垂着头,面颊绯红,一双翦水眸子比夜空的繁星更明亮。

她美得超凡,美得虚幻,美得几乎令人心碎。

——安西奈子!

安西奈子轻搓着自己杏黄色的短衫,咬着嘴唇,这种场面的确让人十分的尴尬。

叶白的心一阵狂跳,嚅嗫道:“奈子姑娘,我……”

安西奈子徐徐的抬起头,望着叶白,幽幽的道:“我明白。”

叶白根本什么都没有说过。她明白什么?

“我明白,我永远也无法取代唐姑娘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这句话,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她眼中闪过那淡淡的哀伤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白忙转过了身,他的眼中有黄色的衣袂闪动,他的心中就会腾然升起一丝奇特的感觉。

叶白虽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

有时候,情感是任何人也无法阻止的。

叶白默不作声,他还能说些什么。

安西奈子道:“唐姑娘喜欢你,你也喜欢唐姑娘,我看得出你们很相配。”

说出这句话,安西奈子的眼神已变得有些哀叹。

叶白道:“是。”

短短的一个字,叶白说的竟也是无比的沉重,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这一个“是”字意味着什么。

但他除了这个字以外,他已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安西奈子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深,但片刻眼中又闪过一道光芒,道:“我也很喜欢你,纵然你没有勇气看我一眼,我也还是很喜欢你。”

叶白的脸比纸更苍白,他从没有想过,这样的一句话会从一个像她这样柔弱的女孩子的口中说出。

可是他呢!他却怯懦得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怕自己会爱上她?

过了很久,叶白才道:“你很美丽。”

安西奈子道:“你真的这么想?”

叶白道:“所以你应该去的找一个更好的人来爱你,照顾你,而这个人不可能是我。”

安西奈子幽幽的道:“我知道你是怕伤害唐姑娘,是么?”

叶白不语。

安西奈子道:“你……你真是个好人。”

安西奈子对汉语并不精通,但她的意思却已经很明白。

“在你的眼中,我宁可是一个恶人。恶人岂非就会少了这些情感的痛楚!”

这句话叶白虽然也没有说出口,但他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

安西奈子黯然道:“今生就算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很满足了,我们毕竟还有缘相识。”

叶白仰望着苍穹,长吁一口气,道:“不错。”

安西奈子道:“我真的很羡慕唐姑娘……你……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她痴痴的望着叶白,等着他的回答。

要想忘记她这样一个女人的确很难。

过了良久,叶白才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安西奈子道:“永远都记在心里?”

叶白道:“是。”

安西奈子嫣然一笑,道:“我也会的。”

她星眸朦胧,她整个人宛若玉宫中的仙子,叶白若不是叶白,恐怕就早醉了。

在船舱的中正有一双眼睛凝视着他们。

昨晚,这里的那双眼睛是那么的美丽,但今天这却是另一个人的不同眼神。

这双眼睛并不明亮,也不锐利,但却带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此刻,这双眼睛中忽然似有了生命,有了感情,但这种情感却又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痛苦。

没有见过这副眼神,你永远也不会想到他竟也有如此深沉,如此浓烈的痛苦!

安西奈子带着幸福的微笑,满足的走向了船舱,她是脚步是如此的袅娜,如此的亭然。

她终于向他吐露了自己的心声,但她并不想叶白为难,因为她知道叶白爱唐思倩,而且爱得很深。

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男人竟能如此执着的爱着一个女人。

这种爱才是伟大的。

安西奈子向那边走去,那双眼神立刻消失了。

安西奈子若是知道自己身边还有这样一副眼睛如此关爱的望着自己,她还会不会对叶白说出那些话呢!

有些人把痛苦永远都留在心底,默默的独自承受着。

这种爱才更是伟大。

石头远远的站在船舷收着缆绳,叶白和安西奈子的这一幕,他早已全都看在了眼中。

石头不住的摇头叹息着。

为什么人生的命运总是不同?

为什么有的人一生总是充满了刺激和传奇?

为什么有的人竟会有多余的爱?

石头不懂,但他却只知道一件事,自己虽然没有红颜垂青,但他一个人却过得很快乐。

海老大的死,在他的心中已投下了不灭的阴影,但石头并没有一直生活在悲恸中。

这也是做个平凡人的好处。

忽然,有人道:“你叫石头?”

石头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胖墩墩的身躯——钱无用!

钱无用眯着眼睛,一脸的微笑,也是一脸的和气,但石头曾和钱无用杠过几句,他对钱无用并没有什么好感。

石头冷冷道:“是又怎么样。”

钱无用笑道:“是就对了,因为我要找的人就叫石头。”

石头停下手中的活,道:“我不认识你,你凭什么找我。”

钱无用道:“你的火气一向都是这么大么?”

石头冷哼道:“那也要看对什么人,对朋友,我的态度好得很,但是对你吗,哼……”

钱无用叹了口气,道:“唉!我这么好的人,竟然有人不愿把我当朋友,可惜,真是可惜呀!”

石头一阵冷笑,再也不理他。

钱无用又接着道:“如果你多了解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实在是个很不错的人,愿不愿意和我聊一聊?”

石头道:“抱歉,我跟谁聊都可以,唯独跟阁下无话可说。”

钱无用道:“哦。”

石头又补充道:“我一看见你就想呕吐,你简直就像头猪……现在我的意思说得够明白了吧!”

钱无用点头微笑着,连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石头道:“你长得像头猪,脸皮却比猪还要厚十倍,我真在纳闷,你这么厚的脸皮,胡子是怎么长出来的。“

石头的话又尖酸又刻薄,他已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钱无用的身上。

若是换成另外一个人,无论是谁,都不会再容忍下去,但钱无用却只是笑了笑。

他的确是副好脾气!

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你能说不佩服他?

钱无用道:“你说很有道理。”

石头本以为钱无用会大发雷霆,谁知,钱无用的反应却大出他的意料,他反而被弄得懵住了。

钱无用又接着道:“我喜欢你的脾气,也喜欢你的性格,你这个人真是比石头还要硬。”

石头道:“哼。”

钱无用笑道:“但你知不知道有一样东西比石头还要硬得多?”

石头道:“哦?”

钱无用笑道:“锥子,比石头还硬的是锥子,因为锥子是铁的。”

石头知道。

无论谁的腰上被抵着一根又坚硬又尖锐的东西都猜得出,那是一根锥子。

石头变了变色,道:“你……你想要怎么样?”

钱无用笑道:“别害怕,也别出声,我说过,我只是想找你聊一聊,记住,我手里的这根锥子很锋利,我的手又时常会发抖。你是聪明人,也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钱无用又转过头,向远处的叶白笑了笑。

叶白此时心情纷乱,他若是仔细看一下石头的表情,就能觉察出异样,但叶白并未想得那么多。

他也向钱无用笑了笑,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舱中。

叶白和石头一个站在船头,一个站在船尾,海上的风浪又大,叶白根本听不见他们刚才说的话。

钱无用诡秘的一笑,道:“到我的舱里来。”

石头想要大声呼救,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息。

他不知道钱无用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的命只有一条。

呆人也好,笨人也好,富人也好,穷人也好,只要能活着,谁也不会想去死。

石头并不怕死,但他也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在钱无用的手里。

钱无用的舱房是最靠边的一间,他好像是故意挑的这一间。

这里很僻静。

房间很小,但中间却摆着一口很大的木箱子,再加上他的一张床,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钱无用一把把石头按在床上,又回身拴起了门,这才笑道:“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石头站起身,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无用突然扳起脸,恶狠狠的道:“你若是不想我把你的尸体装在箱子里,扔进大海的话,你说话就不要这么大声。”

钱无用总是一脸笑容,突然扳起脸来,直吓得石头毛骨悚然。

石头果然不敢再作声。

箱子很大,大得可以装下一个人。

这船上若是真的少了一个水手,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石头盯着木箱,冷汗已流下了额头,他咽了咽吐沫,最后不得已,才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钱无用又笑道:“我早就说过你是个聪明人,我一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石头擦了擦汗,道:“我现在并不聪明。”

钱无用道:“说自己不聪明的人通常都聪明得要命,我说得不错吧!”

石头目光闪动,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钱无用笑道:“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来?”

石头道:“我怎么知道。”

钱无用道:“你还记得海老大吗?”

石头猝然起身,恨恨的盯着钱无用,道:“是你杀了他?”

钱无用既然可以这样对待自己,他当然也可能杀了海老大。

石头想往后退,后面已是冰冷舱壁。

钱无用叹了口气,道:“你明知道海老大不是我杀的,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呢!”

石头惊慌的道:“不是你还会是谁?也许……也许小唐也是你下的毒手。你到底是什么人?你……”

石头越说声音越高,但一看见钱无用脸上那阴恻恻的“微笑”,他再也不敢说下去。

钱无用笑道:“你说完了?”

石头道:“哼。”

钱无用道:“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你何必还要再演下去,我早已将你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要不然今天我也就不会找你来了。”

石头声色不动,挺起胸道:“我石头行得正,坐得直,我又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我有什么好查的。”

钱无用道:“是吗?没有做过亏心事?那你为什么要毒死海老大?”

石头大惊,脸色更加难看,呐呐的道:“你……你血口喷人,我们一起长大,一起打鱼,我……我又怎么会杀他?”

钱无用淡淡的道:“就是因为你们太过亲密,他几乎每时每刻都与你寸步不离,他自然会防碍你的行动,所以你才会杀了他。而且……”

钱无用顿了顿道:“而且谁也不会想到是你杀了他,就连海老大本人也不会去提防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所以你才有机会在他的食物中下毒。”

石头怒道:“你莫非疯了么,我又会有什么行动,我和海老大本是为了帮叶兄弟才来到船上……不想你竟然污陷我,我们究竟与你有何怨仇,你要处处为难我们?”

钱无用望着石头,只是神秘的笑着,他竟一直没有打断石头。

直等石头说完了,他才道:“你心知肚明,难道还用我再说?”

石头道:“今天你非要给我说个明白不可。”

钱无用笑道:“既然你非要我掀你的老底,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石头默不作声,只是冷冷的盯着钱无用。

钱无用满脸微笑的看着石头,然后才一字一句道:“你根本就不叫石头,你的真名叫徐——士——良。”

石头这回脸色真的变了,变得很难看。

石头的手已握成了拳头,脸上青筋一根根的暴起。

钱无用似是未看到石头此时的表情,仍旧道:“听说白虎堂有一个刑堂堂主叫徐士良,青龙教在清点尸体时却没有发现他。”

石头眼中锋芒毕露,道:“你说我就是那个人?”

钱无用满脸笑容,道:“难道你不是?”

石头忽然放声冷笑,道:“不错,我就是徐士良。”

钱无用笑道:“你总算是承认了。”

徐士良道:“我真没有想到你竟连这也能查得出来,佩服佩服。”

钱无用笑道:“过奖了。”

徐士良道:“海老大是我杀的,他的确太碍事。”

石头的目光突然间变得阴险而恶毒,就和狄老皮那天早晨见到的神秘黑衣人的目光一般无二。

钱无用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但你可知道我的身份吗?”

徐士良狞笑道:“我用不着知道。”

钱无用道:“哦。”

徐士良道:“我从不愿去知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