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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向他杀来。石剑早已领教过这个女子的厉害,几名亲卫立刻抢上前迎战。

乱世太子妃2(十三)(4)

混战间,忽见西北一阵马蹄声,又是一股人马杀到,正是大邺的汉骑。

羯军本来仗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面对的又非正规军,正想扭转败局,没想到石良玉早已算准他的退路,埋下伏兵,打定了主意要将胡羯的有生力量尽数消灭。

羯军立刻一片混乱,四处逃窜。石剑见喝令不住,自己正要夺路而逃,蓝熙之的长剑已经从背后杀到,石剑回身一击就逃。蓝熙之早已下了必杀他的决心,哪里容他逃跑?用了全身的功力,掷出长剑,只听得一声惨叫,“紫电”从石剑的背心穿胸而过。石剑身子一晃就倒在地上,奔逃的乱马立刻践踏在他的尸体上,顿时将他踩踏得面目全非……

石剑一死,胡羯大军更是兵败如山倒,很快被赶来的大邺汉骑围住,除了死伤的1万多人外,被俘获的有近3万人。

由于朱弦的奏疏还没有得到批准,豫州军不能公开和胡族诸国为敌,因此,局面一得控制,朱弦立刻率军离开了。

已是清晨,蓝熙之策马望去,只见邺国的大军里,一个人正在指挥着俘虏安排的事宜。那个人一身戎装,虽然是背对着自己,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正是石良玉。

她呆呆地望着,孙休已经赶上来,“堡主,我们怎么办?”

“撤回堡里吧。”

孙休得令,立刻吹响号角,坞堡士卒立刻集合,往宁镇返回。

蓝熙之回头,石良玉依旧背对着自己在安排事宜。她掉转马头,随坞堡人员一起离开,忽然听得一声冷冷的呼唤:“蓝熙之。”

蓝熙之停下,回过头去,石良玉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十分平淡:“这次大捷,多亏了你和朱弦帮忙。”

“我们并不是在帮你。”

“在天下人都与我为敌的时候,只有你还与我站在一起。”

“我没有和你站在一起!这次是我们得了你们的援助。如果你不及时赶来,我们也许抵挡不住的。”

石良玉见她那样固执地一板一眼地反驳,心里很想笑,却并不笑,也不再跟她辩驳,点点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蓝熙之瞪他一眼,听他的口气完全是纵容的样子,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本来就是这样!

贴身侍卫张康上前,“陛下,俘虏事宜已经准备妥当。”

“立即就地坑杀。”

“遵命。”

无论是石琨的“诛汉令”还是石良玉的“诛胡令”,蓝熙之都有所闻,现在听得他对那3万俘虏的处理,心里虽然隐隐不安,但是余宅那些女子的惨死和司徒子都的尸体都在眼前闪现,仇恨像瘟疫一样令人类的怜悯之心躲藏得毫无踪影。她心里那丝不安很快消失了,只是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张康得令正要离开,又看一眼蓝熙之,立刻行一大礼,“参见娘娘。”

蓝熙之心里十分尴尬,扭过头大声道:“张康,我不是你们什么娘娘。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遵命,娘娘。”

蓝熙之也不理他,也不看石良玉,转身打马就走。

石良玉看她那样尴尬而别扭地离开,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有了一丝笑意。许久不见,她骑在黄骢马上的身姿倒更矫健了几分。他想,自己当初真不该强迫她,还想强行把她关在宫里,她在外面自由自在地行动,虽然劳累,精神倒比以前更好了几分。

他纵马跑上前几步,“熙之。”

“你还有什么事情?”

“听说子都是你殓葬的,我想去看看他的坟墓。”

蓝熙之本来不想再理他,可是听得他这样的要求,心里一酸,掉转马头就往后山走去。石良玉紧紧跟在她身后。不一会儿,她在一棵大松树边下马,大树前面有一座墓碑,墓碑上“挚友司徒子都之墓”几个字,正是她亲手刻上去的。

她低声道:“子都死在石剑手里,连心都被石剑挖出来了。”

石良玉也跟着下马,抢上一步跪了下去,声音低沉:“子都,蓝熙之今天已经杀了石剑,给你报了大仇,希望你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子都,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你的妻儿。你在天有灵,也要保佑他们……子都,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已经把你的儿子收为养子,立为了太子,这天下是我跟你一起打下的,也一定要跟你共享。”

乱世太子妃2(十三)(5)

蓝熙之静静地听完,才道:“石良玉,你要不要把他带回去重新安葬?这里距离太远,他的妻子儿女无法来拜祭。”

“不用了!邺城周围都是敌人。就让子都先在这里安息,等局势完全稳定了,我会再好好安葬他的。蓝熙之,多谢你。”

“你不用谢我,子都也是我的朋友,他也曾救过我。我只恨自己去迟了,没有救下他来……”她想起自己曾经抱在怀里的那具血淋淋的被剜去心脏的尸体,声音和身子都在微微颤抖,“胡羯都是魔鬼,魔鬼!”

她的小小的身子那样微微发抖,他看在眼里,心里一疼,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扶她一把,她却退开两步。他讪讪地缩回手去,淡淡道:“我走了,蓝熙之。”

“你走吧。”

两人默然走下山坡,蓝熙之也不再说什么,打了马往坞堡里走去。石良玉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进了坞堡,回头见张康走来,正是向他回报俘虏和战利品处理的事情。

“张康,把缴获的财物和马匹给坞堡留下足够的部分。”

“遵命。

第二天,忽报邺军汉骑送来大量缴获的战利品。蓝熙之出去一看,只见各种战利品已经分类装好,骏马千匹、牛羊五千头、财物若干。

为首的张康道:“娘娘,这些战利品是你们应得的,请收下。”

坞堡的士卒、居民从未见过这么多战利品,无不大喜过望。蓝熙之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堡民们一副副欣喜的面孔,又想起他们昨日的激战,便点头收下了。

张康见她收下,松了口气,“娘娘,臣告退了。”

张康一口一个“娘娘”,蓝熙之心里又是气恼又是无奈,狠狠瞪着他,“张康,不许再叫什么娘娘!”

“遵命,娘娘!”

蓝熙之恨不得一拳打进他的嘴里,可是也只得由他了,叹道:“你回去吧,代我谢谢贵国皇帝。”

“遵命。”

乱世太子妃2(十四)(1)

石良玉登基后的第二场大战,又斩杀胡羯匈奴7万多人。相邻胡族各国极为震恐,石琨更是下达了讨伐檄文,联络天下胡人共同诛杀石良玉和他的汉家铁骑。石良玉也没有闲着,先打败了石琨派来的五千铁甲死士,然后纵兵屠杀,从凤阳到昆华,横尸相枕,血流成河。他宣令“所有胡羯,敢领兵造反者,一律灭族”。整个北方,已经完全处于天下大乱之态势。

这天,石良玉和众将商议军情,正要去处理堆积的奏折,忽报有一名道士求见。他十分意外,立刻传令召见。

那胖道士一副落魄相,却双目炯炯,石良玉一见之下,大喜过望,“哈哈,葛道长,你怎么寻到这里了?”

这个胖道士正是以前在江南时和他关系很密切的葛洪。

葛洪拜了下去,“陛下登基以来,屡次大胜胡羯,威名远扬。小道这些年一直在北方游历,得知消息后,就来拜会。”

石良玉上前一步亲自扶起他,“葛道长,我们也算得故人了,你千万不要多礼。现在邺国百废待兴,需要各种人才,你精通医学和占卜术数,就留下如何?”

“蒙陛下赏识,小道自当留下尽一番力量。”

“好,今晚我们一定得痛饮三杯。”

许久才见一故人,石良玉精神大震,随即摆下筵席,和葛洪开怀畅饮。酒过三巡,葛洪道:“陛下,如今邺国已经跟相邻诸胡势同水火,不如和南朝结盟,共谋收复汉家天下。”

“我也早有此意,打算将所据的原南朝领土徐州、兖州、青州等归还南朝,如此一来,南朝的势力就可重返北方,只是不知南朝意下如何。”

“现在南朝是太后的胞兄李亮掌权,丞相朱涛被排挤又坚持无为而治,只怕这结盟之事,一时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啊。”

“我也是担心这一点,所以先联系了豫州刺史朱弦,他的态度倒是十分诚恳。”

“朱弦这两年在豫州做得不错,可惜戴渊来后,他只怕也做不了多大主。”

“只好边走边看了,主要还得靠我们自己。”

“陛下说的是。”

两人闲话了一阵,石良玉忽道:“道长,你还记得蓝熙之吗?”

“当然记得了,不但记得,还十分熟悉啊。陛下您当年离开江南后,贫道投奔了先帝,曾多次为先帝和她诊治病情。对了,她是陛下您的朋友啊,当年还是您介绍贫道认识她的。”

“她的病情究竟如何?要如何才能治好?”

葛洪摇摇头,“她患的是呕血症状,加上早年运功练武有些走火入魔,阴气寒毒更是浸入骨髓。要治疗这个病原本也是不难的,但是,对蓝熙之可就相当难了。”

“哦?为什么?”

“但凡年轻文弱女子,很容易被阴寒邪毒所浸,但只要和精壮男子成亲,得男子阳气滋润,天长日久,邪毒自然可以慢慢淡化。”

“你的意思是说,她嫁人了,病就会好?”

“嫁了人,最好还要生孩子。经历了生产的阵痛,这种病自然就会慢慢祛除。贫道曾经治愈过好几起这种病症。先帝临终前,曾问及贫道她的病情,得知只有这样才能治愈时,先帝非常希望她能够再嫁。”

“哦,先帝也希望她再嫁?”

“是啊。先帝对她非常好。但是,先帝知道她短时间内绝无可能接受其他男子,所以希望等时间长一点儿,看能不能慢慢改变。但是,她的病却拖延不起,越是拖延就越是入骨……先帝正是希望她再嫁,所以才没有正式立她为后,只是把皇后册和凤印私下里给了她。这些,宫里人都是知道的。但是,蓝姑娘对先帝感情深厚,她不太可能再嫁人了啊。”

石良玉怔了一下,没有作声。

葛洪又道:“蓝姑娘原本也是个洒脱之人,她只是跟先帝感情深厚,不肯再嫁他人。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不,她已经嫁人了!”

葛洪大吃一惊,“嫁给谁了?”

乱世太子妃2(十四)(2)

石良玉点点头,“我!蓝熙之现在是我邺国的皇后,是我明媒正娶、正式册封的皇后。”

“哦,她现在也在宫里?”

“没有,她不在宫里。”

葛洪更是吃惊,却不好多问。他虽然早年和石良玉相交,不过已经多年未见,现在石良玉的身份又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加上他自己和萧卷渊源很深,更是不敢乱开口了。萧卷临终前的病和死后的遗体都是他处理的,现在听得石良玉居然娶了他的遗孀,只觉得意外之极。

石良玉也不多说什么,两人又喝了一阵酒,谈了许多天下的事情。葛洪久走江湖,这些年见闻甚广,分析局势也头头是道,石良玉深受启发,当即封他为邺国的国师。

邺国和胡族诸国的混战令南朝又喜又忧,喜的是,邺国暂时阻挡了胡族对南朝的觊觎;忧的是,目前究竟该不该和邺国结盟。

朱涛主张结盟,权臣李亮等却大力反对,双方争执不下。朱涛一向主张清净无为,便将这个议题交由皇帝以及垂帘听政的太后决策。李太后本来就没有什么见识,又见儿子还小,生怕战争控制不住,引起大的动乱和风波。再加上她听李亮品评,觉得石良玉是一个乱臣贼子而已,没有必要和这种人合作,因此便赞同胞兄的意见,也坚决反对和邺政权结盟北伐。

朱弦在豫州苦等消息,递交了奏疏却如石沉大海,好不容易得到消息,却是调遣他离开豫州,去别的地方任职。

眼看北伐的大好机会就要失去,朱弦心里十分苦闷,但是仍旧坚持不懈地练兵,希望早日做好准备,期待奇迹。

而宁镇坞堡,这些日子却是静悄悄的,毫无动静。居民、士卒每天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样的安静并不能让人安宁,却仿佛大劫前夕的平静。蓝熙之一点也不敢放松,仍旧每天率领坞堡士卒操练、巡逻。

自石良玉登基的第二战后,胡羯和邺国又展开了一场大屠杀。这次诸胡的结盟来势汹汹,据闻,匈奴、鲜卑、羯、氐等已经纠集了30万大军,不日将和石良玉展开一场生死决战。

一早,蓝熙之就走出坞堡,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动向。远远地,只见两骑快马奔来,前面的人正是朱弦,而后面那人一时看不清楚。

不一会儿,两人近了,跳下马背。蓝熙之吃了一惊,后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