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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的,但是皇上到了不好再跪别人,还好有人说了句:“皇上本来就是天下万民的父母,哪有不跪的道理?”于是我和莫琰才正大光明地跪了君意。

君意这两年来操劳得紧,发间有了不少白发,神色也常有疲惫。可是,在看到我和莫琰跪在他面前的时候,那种毫无掩饰的欢喜仿佛让他年轻了好几岁。

他抬手扶了我和莫琰起来,嘴里喃喃地念着:“好好好,都长大了,长大了就好!”又慈爱地抚摩着我和莫琰的头顶。

莫琰已经和他一般高了,他赧笑了一下,将两个盒子放到我们手里:“这就算是朕给你们两个的成人礼了。”我和莫琰都把盒子交给了身旁的未央,谢了恩。

这种东西是不适合在这里就打开的。

可是,这场礼还是结束在了一片哄笑中。

就在我叩头谢恩的时候,头上的发髻终于支持不住散成瀑状,那几根簪子还坚持不懈地挂在发间。

一直不敢嘲笑皇上的一干官吏和观礼的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君意面色沉着地对石公公说:“回宫!”

后来又是酒席,又是拉拢的,一直忙到半夜。

我这才跟了未央晕乎乎地回了房。忽的看到窗外似乎站了一个人。我招招手,打了个酒嗝:“琰,站那里做什么?进来啊!”

莫琰沉着脸看着我。

我从梳妆镜旁拿了一个簪子,歪歪扭扭地在未央的搀扶下走了好久才走到那小子的身旁。

我把簪子放在他手心里,合上他的手道:“有人说过要给我绾发的!”

我的眼神很迷蒙,看不清楚他,只知道他把我扶到镜边,然后好像给我梳了头。

我只知道,第二天起床,我躺在床上,头痛得厉害,可是,却顶着一头梳得十分别致的发髻,虽然被我睡了一晚上,却依旧能够看出那绾发人的仔细。

那枕边还整齐地放着两个盒子,我拿起来一看:“不是皇上给我和莫琰的那两个吗?”

莫琰那小子连这个都不要吗?

我好笑地打开盒子,金光晃了我的眼。

砰的一声,盒子掉在了地上。

从里面滚出两块令牌——竟然分别是调动京畿和皇宫兵力的两块飞羽令!

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一定会还给我的东西?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把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东西交到我这个外人手里?

二十、出征送行(1)

成人礼后的第三天,本来是要去上朝的,却意外地收到一封圣旨。

那公公用尖细的声音念着,我听得十分费力。大概才明白,皇上龙体欠安,让我和莫琰代替他去替大殿下的军队送行。

我和莫琰接了旨,迅速准备好一切,乘了马车到那帝都的正东门去。那个地方,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意味着永不败落!所以出征的时候即使绕道,常常也是从此门出去。

我拉了莫琰和我一起坐在马车里,外面赶车的依旧是昊天。

我总觉得有些话该跟他说清楚,但是一看到他的眼神,那些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我心里叹息啊叹息,叹息了千百回,最终却只拉了他的手说了一句:“琰,我是你姐姐!”

莫琰的眼睛看向车外,轻应了声:“我知道。”

知道就好,琰,你这么聪明的孩子,的确只要一点就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琰,对你我不是不疼,不是不爱,但是正因为我无比地珍视你,所以不舍得你受伤害。

我一直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所以对暗夜,对君意才一直要到没有希望了才肯放弃。但是,我放弃的必然是终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弃了就永远放弃了。如果我不能明确我对你的感情,那么我是不会接受你的,我这也算是避免对你的伤害吧!

宁愿受伤的那个是我,也不要是你。

曾经沧海难为水,我不愿意你成为我生命中的那个“将就”,你给的爱那么浓烈,如何能“将就”?爱情不能将就的!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你,我想我会笑着接受你。我会给你我的全部!如果那个时候你已经不爱我了,那么无论何时,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我都希望你能有一个爱的人陪在身边,一直幸福快乐着。

你是我永远的弟弟。我们现在只是亲情已过,爱情未满!

车轮碌碌,我们在车里相对无言。忽然,马车一滞,我惯性地往前一扑,莫琰出手拉了我一把。

我回头对他一笑,撩起车帘问道:“什么事?”

昊天没有动。

我顺了他的目光向前看去。

马车前,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跪在大道上,手上都牵了一个或者两个孩子。有男孩,有女孩。

一位老者颤巍巍地出来,手上牵着的小孩低着头。“郡主,请郡主也让咱家的孩子上学吧!”

“是啊是啊!”老者身后跪着那群人也附和着。

看样子,我要办学堂的事已经散布出去了。

其实一开始我想的是像以前一样,暗暗地办这个事,可是莫琰对我提点道:“若是暗中培训文武者,被有心人抓到,总是个把柄。你现在也出宫了,不如正大光明地把那些人弄出来,顺便造个势。”

我一想也对,于是准备多招些人进来。倒不是每个都可以加以指导,多出来那些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到时候再来个“因材施教”,岂不正大光明?

只是,我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对我的后来有那么大的影响!

我下了车,对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说道:“目前我的学堂正在筹办中,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来。我现在有皇命在身,请大家让个路。”

人群纷纷散开,我这才复又上了车,只是那身后绵延不绝的“郡主千岁”让我的心无比的疲惫。

昊天的声音隔了布帘,夹了风声进来:“郡主其实不必自责。郡主虽然是利用他们,但是对他们也是一种机会。若没有郡主的栽培,只怕有些人一辈子也是出不了头的。男儿就算是用血去搏,也好比老死家中!”

高大威严的东城门总算是出现在眼前。灰白色的城郭,挺立的卫士。只是,今日还多了些什么。

那些该来的人已经到齐了,看样子只有我和莫琰因为路上的耽搁而来迟。

子谋长身玉立,身披那件我第一次见他时看到的黑色滚金战袍,金色的四爪腾龙在袖边张牙舞爪。手持长而厚的重剑,脚跨血色骏马,不怒而威。

二十、出征送行(2)

身后,是一群齐刷刷的士兵。长戟林立。

我和莫琰在过城门之前下了马车,尽量不显得太过招摇和不尊。

我走过去,把公公留下来的另一封圣旨读了给在场的兵士们听,大意就是鼓舞士气的。

礼官捧璋器盛了酒,跪在子谋的座骑前。另外有人抬了大坛的酒水,一碗碗舀了分发到各兵士手中。

璋器,本是祭礼用物,现在居然给子谋盛酒,也表明了皇上对此次出征的重视。也是,若是此次出征还要像上次一样弄个十来年,只怕也不用打了。

子谋接了璋器,掩袖饮尽,以示尊重。

饮完之后,子谋恭谨地将璋器送还给礼官,从腰边拔出配剑,直指苍天,豪言声声震耳:“不灭回鹄誓不言还——”

那剑在晨光下闪烁着,薄到被晨光一照竟微微有些透明的暮红,隐隐含着杀气。

哗——啪啪——

碎片飞溅,在地上砸出一个个的小坑。

那些兵士们红着眼,颈上青筋隐现:“不灭回鹄誓不言还——”

如果说刚才子谋的怒吼是雄狮的啸声,那么现在的就是澎湃的海潮,震得我的胸膛隐隐发疼。

我望着这群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这一去,八万大军不知道又有几人能还!

路旁是送行的老人亲友,提了篮子,我对那些亲人们点点头道:“皇上吩咐可有一个时辰的送行时间,若是各位还有什么话要讲,请尽快。”

人群开始散入兵群,然而没有一人的步子乱了阵势。我也不禁在心底赞叹子谋的领兵能力了。

这时,一个白衣若仙的身影从我眼前晃过。

我快速地掩饰住面上的惊讶。

子默?他难道也要跟着子谋出征吗?

子默眼里是丝丝缕缕的浅笑,从我身旁缓缓走过。他的白衫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树叶安静地立在枝头,可那近乎透明的白纱却飘摇着抚上我的脸,酥痒难耐。

他回头对我一笑,我的手指一紧,下意识地抗拒着他媚惑人心的绝世容颜。若美色也可为利器,眼前这男人便是最好的武器。

在没有看到他之前,我想我是绝对想象不出来未央所描述的场景。可是,任何人,若是见了他,那么一切都不会难以想象了。

他娇媚如女子,伸手在我脸上轻滑而过,眼里仿佛三月樱花盛开,淡淡地散发着恬然:“离儿,再见了!”

他手一抬,脚一迈,仿佛展翅的白鹤,姿态优美地跨上了子谋的血红骏马。回身一低,手环上子谋的腰间。眼睛却朝我轻轻地眨巴了几下。子谋身子未动,手却不着痕迹地护在了子默的身旁。

若不是我看得到子默,也绝不会想到他的胸前还有一个绝色美人。

我走近子谋,却小声地对子默说:“五哥也要去战场吗?”我抬眼看了一眼子谋:“五哥,战场辛苦,你还是待在帝都吧,离儿会替大哥照顾你的。”他这般出尘之人,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会去那个人间炼狱。那些血色会不会污染了他一身白衫?

子默窝在子谋怀里,扁着嘴不搭理我。我只得将目光转向子谋。

子谋古铜色的皮肤在晨曦下泛着金光,他俯下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以为他这么没用吗?他可是我最锋利的武器!”

我一怔,讶道:“君子谋你!”

他一把捉住我指向他的手,顺势将我拉近他的坐骑,附在我耳边轻语道:“帝都局势你给我多留心点。若有不妥,记得给我来信!”

我的心霎时有了波动。不妥?何种不妥?这个一心不甘人下的人难道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吗?我有些激动地看向他,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

他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这个人,怎么老是捏我的下巴?都快被他捏成双下巴了!

他讥讽带笑的声音像虫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相信也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不要拿这么热切的目光看着我,不然我可是会误会的!凤仪郡主!”

二十、出征送行(3)

莫琰一个箭步蹿上来,眼里是浓浓的警告:“大殿下,请你放尊重些!”

他哈哈笑着,收回手,无意识地拢了一下身前的子默,勒紧了缰绳,大声道:“时辰到,全军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穿梭的人流纷纷退出了军队。那些士兵昂首应道:“是!”

地动山摇!

我一甩衣摆,对昊天和莫琰道:“回家!”

这帝都如果真要出事,那我的势力还需要快点培养起来才好,手下的人实在不够,朝中的大臣也要加紧笼络。

扬头望天,风起云涌啊……

二十一、祭司(1)

脑袋里纷纷杂杂的吵得紧。莫琰一把拉住我,好看的眉皱起来:“姐,你何必在乎这么多,我们两个一定能够好好的。你不是常说,无关的人就让他无关好了吗?你……不要操这么多心好吗?早知道如此,你还不如就待在宫里,守着他!”

我拍拍他的肩,一时无语。

琰,你不知道,我比谁都想离开这个旋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有些说不清的纷扰。似乎,我本就该管这些事,我脱不了手啊。

昊天脸色有些不对,我偏着头,视线绕过莫琰向他投去询问。

昊天有些犹豫地说:“郡主,属下总觉得那白衣人有些不对。”

我和莫琰脸色都微变。

昊天!他竟然看得到!

这个说明了什么?

我脸色一肃,对昊天道:“昊天,我不相信你当初肯归顺我是因为我那一两句话,或者说是你贪生怕死。你不是那种人!那你到底是为什么?”我一下子撩起左手腕上的袖子,黑色的缠丝一下子曝了光,在阳光下闪着暗光,“昊天,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个到底是什么?”

昊天看向我的眼神迅速变换着,终究是服了软:“郡主,你迟早是要知道的,昊天也不瞒你了。”

莫琰有些无奈地说:“得了,你们俩也别在这大道上讲这些。”他环视了一下,“去那边的酒楼吧。”

我点了点头,提步向那酒楼走去。几个大字印入眼帘:天外天。左右分别两竖:敢取天庐碧为琼,直叫瑶客落九天。

好大的口气啊!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