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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医疗机构,不过,比起这些败下阵来的老师,这次妖魔化的对象更有钱,也更有组织。

希拉里为阿肯色做出的巨大贡献是实实在在的,尽管教师协会曾经多次试图废除教师测验制度。跟迪克?莫里斯所预期的一样,老师们对克林顿夫妇的怨气越高,他们在选民当中就越受欢迎。

后来,希拉里以这次教育改革为蓝本,提出了几乎动摇了她自己事业根基的医疗保障改革提案。在阿肯色,她成就的重点不在于有多少具体的措施起到了效果,而在于她和克林顿让这个州第一次重视起教育事业的需求。他们的措施是全局性的,其目的是说服阿肯色人相信,只要他们愿意改善教育,并愿意采取可能引起争议的方式来实现这个目标,这个州孩子们的境况就会得到改善,这不是任何统计数据所能够衡量的。孩子们应该得到比过去更好的教育,他们缺乏的就是机遇,而现在希拉里把机遇给了他们。

从克林顿和希拉里在阿肯色成功发起严肃的教育改革计划并为其筹集到足够资金的时候起,克林顿的政治事业一直一帆风顺,他的个人魅力和智慧也发挥得淋漓尽致。希拉里选择教育作为他们标志性成就的做法在政治上非常明智,为他争取了时间进行思考、治理,使他得以从容地在阿肯色留下自己的印记,并将自己的思想推上全国范围的舞台。只要他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也足以让他在争取连任的时候所向披靡。

将教育经费筹措计划同教师测试捆绑在一起的做法为克林顿赢得了许多共和党和独立选民的选票,因此,在1984年州长竞选的时候他拥有非常坚定的支持。1986年阿肯色州的《宪法》进行了修订,州长任期被延长为4年,这对他就更有利了。他渐渐摆脱了传统民主党自由主义的窠臼,建立了新民主的意识形态和政治框架,并在福利改革、社区商业税收减免和其他方面提出了新的理念,而整个新民主政治框架都以他和希拉里在教育改革方面的试验为基础。

与此同时,在里根执政时期,克林顿的政治才能和形象也开始得到全国性的关注。克林顿和希拉里被认为是让垂暮的民主党重新焕发生机的中坚力量。克林顿希望在1988年参加总统竞选,尽管希拉里对此抱有疑虑,因为她感觉里根改革的恶果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副总统乔治?布什是个很难打败的对手。而且如果阿肯色州参议员戴尔?邦帕斯要争取民主党提名的话,克林顿当然不能不支持他,而他们都相信邦帕斯很可能会参选。

1982年,希拉里安排贝齐?赖特担任克林顿的州长办公室主任。她的办公室就设在克林顿的办公室之外,这等于是向大家宣布了希拉里的决心—再也不让自己的丈夫随心所欲地在工作时间浑水摸鱼—无论是去拈花惹草还是其他什么闲情逸致。而且,她相信在第一个任期内,他就经常偷懒。克林顿很容易就消化吸收了赖特用计算机为他整理的那些信息。1986年底和1987年初,他又开始像准备好竞选州长的时候那样,给不同的人打电话试探形势。有些电话是为了筹集创业基金的,有些则是向老朋友和政界同僚咨询意见,问他们如果邦帕斯不参选,自己当选的机会有多大。3月底,邦帕斯宣布他不会参选,而赖特在第一时间向新罕布什尔州和艾奥瓦州派出了侦查员去打前站,考察要在这两个最早进行初选以及政党领导人进行秘密会议的州建立竞选机构需要多长时间,并调查一下一旦克林顿宣布参选,谁可以负责那里的竞选活动。作为在民主党政坛各个阶层都交友广泛的第一流的政治操盘手,赖特做这些事情可谓驾轻就熟。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2)

4月,克林顿到新罕布什尔去,对该州的民主党人士发表演说,同时也按照老规矩进行一下“试水”。回到小石城后,他精神振奋,对大选跃跃欲试。然后,赖特就往南方各州派出了人马来为“超级星期二”1做准备,为在各州进行的初选拉选票。她甚至已经安排好离职来为克林顿尝试性的总统竞选做准备。克林顿选定了7月15日,并预定了怡东酒店的舞厅作为发布自己最后决定的场所。赖特确信希拉里希望他能够参选。多萝西和休?罗德姆已经在小石城购置了不动产,准备在大选期间克林顿和希拉里夫妻俩外出竞选的时候搬进官邸照顾切尔西。

希拉里给自己韦尔斯利学院时代的男友杰夫?希尔兹打了电话,此人在芝加哥当律师,并且在当地民主党人士中很有影响。她还联络了伯尼?努斯鲍姆,并亲赴纽约去见他。她在电话中恳请努斯鲍姆“在我们会谈之前不要明确对任何一位参选者的支持”。之后不久,他们就安排了见面,在曼哈顿市中心共进晚餐。他们已经14年没有面对面进行严肃的谈话了,虽然他偶尔会委托就职于罗斯律师事务所的她做一些法律方面的工作。在他们会面的3个小时里,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介绍彼此近况了。努斯鲍姆后来成为一位能量很大的纽约律师,也是该州民主党中的重要人物。他发现希拉里比他们在华盛顿供职的时候要更容易亲近了,也更有幽默感了。

希拉里谈了很多有关切尔西的话题,说女儿的出生改变了她的人生重心。她看起来更温和,也不像以前那样暴躁了。在他们快要吃完饭的时候,希拉里才将话题引到了即将进行的总统选举上。努斯鲍姆说:“希拉里,我知道你曾经告诉我他会当上总统,当时我的表现不太好。不过,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当时,比尔?克林顿40岁。

希拉里继续进行类似的联络工作,有时候打电话,有时候亲自拜访,调动了罗德姆和克林顿关系网和朋友圈中一切可以作为总统选举资产的力量。

1987年5月7日,科罗拉多州参议员加里?哈特被迫退出民主党总统提名竞选,因为他的婚外情成为了媒体竞相追逐的话题。克林顿既是哈特退出的直接获益者,也是直接受害者。这并不难理解。据韦布?哈贝尔说:“关于克林顿的传言已经有数年了,人们说,他是个欲望很强的人,他总是无法抵御美丽脸孔的诱惑。”

当华盛顿的记者们问起哈特关于他跟妻子之外的女性约会的传言时,他否认了这些传言,并声称如果不相信的话,媒体可以跟踪他。可以想见,媒体接下了他下的战帖,几天之内,《迈阿密先驱报》就刊登了哈特跟年轻的唐娜?赖斯在游艇上一夜春宵的报道,文后还附了摘自一家超市小报的哈特跟赖斯在船上的合影,文章标题是《耍猴的把戏》。

主流媒体报道哈特婚外情的做法违反了一直以来的新闻传统。过去,新闻界总是给总统和政要留下足够的隐私空间,不会在报纸和广播电视中报道他们的风流韵事。在阿肯色,还没有关于克林顿婚姻问题的报道刊出,虽然每个跑政界的记者都对一些风言风语和事实耳熟能详。然而,一条新的标准在哈特事件的基础上被建立起来。人们开始相信,政治人物的性生活,尤其是混乱的性生活,会让人质疑其判断力和稳定性,而这方面的报道也是合理合法的。华盛顿政治记者及专栏作家的领袖人物戴维?布罗德在《华盛顿邮报》上撰文声援了《迈阿密先驱报》刊发哈特相关报道的做法:“这里要探讨的是哈特的忠诚、自我约束力和对其他人的责任感,事实上,就是他是否愿意直面艰难的选择和严酷的现实……哈特在这次事件中的表现使我们对其根本性格产生质疑,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如果这些问题对于评价一位总统候选人不够重要的话,我不知道还有哪些问题是重要的。”跟美国的其他一些记者一样,布罗德认识到了比尔?克林顿卓越的政治潜力和才能,也了解困扰着他的那些传言。他在《邮报》上发表的话既不能让读报的克林顿感到安慰,也不能让不读报的希拉里安心。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3)

哈特的退出加大了克林顿参选的压力,如果决定参选,他必须得迅速将哈特的势力收归旗下。民主党人慎重考虑之下,认为哈特和克林顿意识形态的共同之处是最多的。克林顿现在向朋友和伙伴们咨询的问题的性质开始改变了。他就如何应对“不贞的问题”征询了迪克?莫里斯的意见,表达了“对选战的巨大恐惧……感觉在这样极端不友好的环境之下进入战团很不安全”。以上是莫里斯的说法。

他还问一些朋友“这会严重破坏我的婚姻”这个说法是不是足以封住新闻界的嘴。

贝齐?莱特发现了这种不符合克林顿本性的犹豫和恐惧正在慢慢吞噬他。在后哈特时代的氛围中,关于希拉里和克林顿婚姻还有克林顿性活动的传言越来越响亮。在人们知道他预定了怡东饭店来发表声明之后,情况更是如此了。

5年来,赖特一次又一次冷眼见证或是听说了克林顿如何安排幽会并溜出办公室去会见各种女人的伎俩。有时候,州警们会帮忙对她打马虎眼。她确信他们中的很多人曾经帮克林顿勾引妇女。

赖特还意识到“希拉里很久以前就学会了忍受这种模式—他不断地出轨,然后又为此补偿她。而她想从两人的婚姻中得到的东西也值得她忍受一些这样的事情……她跟我都明白,他跟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她们不是能够在智力上或者政治上与他产生共鸣的人,当然也不会像他那样爱切尔西,而切尔西才是他们婚姻中最重要的纽带。”

不过,加里?哈特的退出竞选也吓坏了赖特。好几次她都想告诉克林顿,她认为他处境很危险,而他却总是回避这个话题。他说,哈特引退所引起的问题不应该是关于一位候选人的性生活的,而是关于他是否能够当一名好总统的。赖特很怀疑希拉里会不会像加里的妻子李?哈特那样逆来顺受。同样的丑闻一定会毁掉克林顿的政治生命。从赖特在克林顿事业的最低谷时赶来帮助希拉里挽救克林顿的时候开始,克林顿和希拉里的婚姻中就曾经出现过“巨大的裂痕”,当时“希拉里采取了非常激进的行动”(而赖特从来没有说过到底是什么事)。赖特认为,一旦克林顿参加总统竞选,希拉里和克林顿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而切尔西也将受到伤害。

距离在怡东饭店宣布决定的日子只有两天了,赖特要求在官邸同克林顿进行私人会面。她来的时候还带着另外一个人,不过她从来都没有透露过这个人的名字。“我只是想他必须正面应对这个问题。”她后来说。她不希望克林顿以后否认曾经进行过这样一场对话,之前在因为女人(包括珍妮佛?弗劳尔斯)的问题跟她发生冲突的时候,他曾经这么干过。后来在很多的媒体报道中,都说赖特曾经带着一张记录了所有她知道曾经跟克林顿发生关系的女性的名单到州长官邸去,后来的很多调查者也想方设法地想从她那里拿到这张名单,而事实并非如此。他们就哈特引退而引发的问题进行了严肃的对话,赖特坚持克林顿向她和那个旁证人坦白“所有他曾经交往过的女人,还有约会的频率”。很久以后她解释说:“这是一次谈话。我特别说的是,‘我们一起来看看有哪些女人会觉得对你有怨恨,会在竞选过程中跳出来。’当然,我吓坏了,因为我本来还以为自己知道每个人,而他却谈到了许多我根本没有听说过的人。”然后,他们又一次研究所有这些女人,评估到底哪些女人最有可能会主动联系新闻界或者被记者们找出来。而在完成这个工作之后,她告诉克林顿,如果他宣布参选,他的婚姻和他的女儿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全美各地的朋友们都飞到小石城来聆听克林顿的宣言,其中很多人从大学时代起就一直在期待这个时刻的到来。而在他同赖特会面之后,他把他们中的几个人叫到一边,向他们坦陈自己越来越严重的疑虑。后来他们中的几个人说,在他表示竞选总统会对切尔西造成不好的影响时,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刚好切尔西走过来问他爸爸这个夏天的度假计划。克林顿说,他有可能因为参加总统选举而没有办法去了。坎特说,切尔西当时的回答是:“那我跟妈妈就不带你去。”15年前跟克林顿和希拉里一起参加麦戈文竞选的卡尔?瓦格纳当时也住在州长官邸。他说,当克林顿打算上楼回卧室的时候,他对克林顿说:“你上楼的时候到你女儿的卧室去看看她,好好想想参选的后果,你跟她的关系再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了。我不知道到底会变得更好还是更坏,但肯定会不一样了。”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4)

希拉里在多年之后写道,克林顿在宣布决定之前的那个晚上还在犹豫。而第二天,在怡东饭店,克林顿宣布他不会参加1988年的总统竞选,希拉里当时正站在他身边抹去眼角的泪水。

“如果5年前有人告诉我,我将会有一次非常有希望竞选总统的机会,而我会放弃它,我一定会说那人是疯子。”他说,“我希望我能够再有一次争取总统职位的机会,而到那时,我会感觉自己参选既无愧于家庭也无愧于这个州,并对自己选择的正确性深信不疑。”这天下午晚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