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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办公室发表了一份他署名的声明:

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照顾家庭,我需要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从政之人也是人,我想有时候我们会忘记这一点,但是,我们的确是普通人。无论是我还是其他候选人,在竞选总统的时候能够奉献给大家的就只是我们的内涵。这才是鼓舞人们的心灵,得到他们的信任和选票的东西,无论他们住在威斯康星、蒙大拿还是纽约。而我生活的这个部分需要更新了。做出这个决定的另外一个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是,这场竞选一定会给我们的女儿带来极大的冲击。别人都已经为此准备了两年了,而我现在才刚刚起步,我要想获胜,唯一的出路就是从现在开始直至最后一天都全天候地上路拉选票,而且希拉里也得跟我一起这样做……我曾经见过太多的孩子在这样的压力下成长,很早以前我就对自己发誓,如果我有幸能够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绝不会让她在成长过程中不知道父亲是谁。

希拉里看起来一方面感到松了一口气,一方面又非常恼火。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一次有希望入主白宫的机会。不管她对于这种新的新闻环境有多么气愤,她还是明白克林顿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才是导致他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的罪魁祸首,现在的他可不仅仅是没有能够履行自己的结婚誓言!值得庆幸的是,克林顿又有了4年的时间来扩大自己在全美范围内的支持面,而且下次竞选他也不过45岁,如果民主党获胜的话,他也不过49岁。同时,他们还能借此机会改善彼此的关系。

克林顿后来谈到这个决定时说:“最后,我感觉好像整个世界的重量都从我的肩头取下了。我现在又自由了,可以做一名父亲、丈夫和州长,并且不会被眼前的得失利害束缚,可以放手做工作,并大胆地对国家事务发表见解。”

然而,大部分他的密友和伙伴都认为,他随即陷入了另一次低潮期,跟1980年他失掉州长职位时一样严重。无论如何,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在此后的3年里,克林顿夫妇的婚姻岌岌可危,因为他的行为变得越来越随心所欲、越来越荒唐,希拉里受到的伤害也越来越大。

1987年考虑竞选总统的时候,克林顿一直在满负荷运转,做着那些他一直最擅长的工作—竞选、规划、整理思想、构建关系网、进行电话联络。但是贝齐?赖特说,在决定不参选之后,他“肾上腺素水平立刻急降,抑郁也随之而来。我是说,他感到自己的生活完结了,他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了。他变得痴痴傻傻、麻木不仁。在州长办公室里,我没有办法唤起他的注意力。对于做州长,他疲惫不堪也厌倦了。这份工作已经没有让他感兴趣的地方了。他更是开始无所顾忌地花天酒地”。

不过,阿肯色的州务处理还是维持着相当的水准。第一夫人和她的丈夫还是能够很好地完成工作,他们发表了关于全球化和经济相互依赖性的重要演讲,希拉里从以色列学来的学前教育体系也被建立起来了。在她的推动之下,他们成功地建立了借鉴孟加拉国经验的发展银行模式,其目的是帮助小石城的困难家庭。然而,正如经常发生的情况那样,他们的婚姻关系开始影响这个州歪歪扭扭的车轮的转动。

7月,民主党人总统候选人推选大会将在亚特兰大召开,会议安排克林顿来发布马萨诸塞州州长迈克尔?杜卡基斯的提名演说,这项任务短时间地激发了克林顿的活力。在克林顿和哈特退出之后,杜卡基斯是从一群被新闻记者轻蔑地称为“7个小矮人”的候选人当中脱颖而出的。事实上,这是民主党中势利比较强大的一派,其中包括了阿尔?戈尔参议员和杜卡基斯,根据民主党大会的民意调查,他们的支持率都高于布什。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5)

从克林顿站到大会发言台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不对劲儿了。首先,会场的灯没有调暗下来,通常人们都会用这个办法来敦促代表们安静下来听取提名演说。而且,议员席的集体示威活动还在进行,主持人就让克林顿上台演讲了。赖特冲向统筹会议进程的安妮?韦克斯勒要求她立刻关掉会场的灯,但却未果。杜卡基斯的众议员支持者们还在继续带领一部分代表高喊口号,而那时克林顿的演讲已经开始很长时间了。克林顿接着滔滔不绝地说了32分钟,当时正是黄金时段,而到场的代表,甚至包括电视网络的播音员们都开始焦躁不安了。在第二天的《华盛顿邮报》上,汤姆?沙勒斯将这个夜晚称为“麻木不仁和焦躁不安”的夜晚。当克林顿终于说“最后……”的时候,整个会场都沸腾了,大家都如释重负。克林顿一分钟也没有能够抓住听众的注意力,次日晚上的深夜搞笑节目就开始拿克林顿的独白大做文章了。

而希拉里在这个过程中像是被紧紧钉在椅子上一样,一动不动。电视摄像记者和摄影记者们记录下了她当时的痛苦。后来,她对助手们表示,当时她就已经在考虑公开指责杜卡基斯那帮人,并解释说,之所以会发生这种情况责任全在他们。而她完全有理由对杜卡基斯那帮人感到愤慨。这篇演讲被修改了9次,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克林顿在一份讲稿上花费这么多精力。而之所以要一再修改,是因为提名人和他的助手们不断提出修改意见。而且,这份演讲计划用时16分钟,比分配的20分钟少4分钟,而这4分钟是预留出来给议员席的听众们鼓掌和表达热情的。在去会议厅的路上,希拉里、克林顿和赖特还专门到提名人的套房去,请他最后一次过目讲稿,因为克林顿担心演讲是不是太长了,里面包含的他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多,或者是否太像是以他自己的口气来说话的。而杜卡基斯当时说:“很棒的演讲。这正是我想要的。就这么讲。”

离开会场之后,希拉里想要跟克林顿一起返回下榻的饭店。此时,克林顿才刚刚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之前他也感觉到形势不太妙。“她想要保护他,而她感觉他们最好是离开那里。”赖特回忆说。不过,对于克林顿的有些规律,赖特甚至比希拉里更加了解,她感觉“他必须得把这事说出来”。那天晚上,他“跟自己遇到的每一个认识的人谈话。直到凌晨两点我们才离开。希拉里跟我们待在一起,但是我们没有紧紧跟着克林顿,他穿梭于各个饭馆和酒吧”,一方面试图了解情况到底有多糟糕,一方面又希望找到安慰,证明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电视制作人哈里?托马森是克林顿夫妇的朋友,他哥哥小的时候在温泉郡的唱诗班里就站在克林顿旁边。1988年的民主党大会召开过后,他很快从好莱坞打电话给克林顿建议他上约翰尼?卡森的《今晚》谈话节目,就拿自己在大会上的发言开涮。克林顿接受了这个建议,而托马森很快安排好了相关事宜,克林顿将在节目中同卡森你来我往,取笑自己的这次经历。当时,卡森对观众说,不要担心,“因为我们的大堂里有足够的咖啡和轻便小床”,他还在介绍克林顿的时候在桌子上放了一个计时沙漏。这次节目取得了巨大成功。

他到亚特兰大干什么去了?卡森问。克林顿说:他打算去让(从未创出好口才名号的)杜卡基斯看起来还不错。“我的成功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克林顿说。他还补充说,杜卡基斯对他的演讲非常欣赏,甚至希望他能够到共和党人大会上去为乔治?布什做提名演讲。观众哄堂大笑。

从这件事我们可以看出希拉里和克林顿之间的一个巨大差异:他更懂得如何进行真正的讽刺,能够通过自嘲来扭转非常不利的局面,而自嘲绝对不是她的强项。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刻板,通常事先都要经过排练,虽然跟最亲近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她也能够拿一些自己的缺点开玩笑,不过这些缺点通常都是关于她外表的一些最显而易见、流于表面的问题,比如说发型或者头饰之类的。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6)

然而这场救赎的效果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玛丽莲?乔?詹金斯成为了希拉里最可怕的噩梦。她是一位魅力十足、事业有成还很富有的竞争对手。克林顿深信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他希望结束自己的婚姻,而希拉里拒绝了。她告诉贝齐?赖特,她将誓死捍卫自己的婚姻和家庭。她已经为自己跟克林顿的伙伴关系投入了太多心血、智慧和灵魂,她不能放弃它。她的投资已经太大了。

当1992年这件风流韵事浮出水面的时候,希拉里就此接受了《魅力》杂志的访问,当时她的回答无意之间向人们透露了至少一部分她在“詹金斯时期”的真实想法。

婚姻没有十全十美的,但是它的不完美并不意味着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走开并放弃它。我一直对离婚及其对孩子的影响非常抵触,因此我选择在自己的婚姻中不止一次忍气吞声……而离婚引发的问题之一就是一旦离婚,这就变成路人尽知的事情。必须要闹上法庭,还要做出关于孩子监护权的痛苦决定。无论各自感受如何,每个人都脱不开干系,特别是作为父母,有义务避免孩子们经历那些痛苦。

贝齐?赖特认为,1988年底,克林顿“陷入了严重的中年危机”。她告诉他说:“克林顿,除非你疯了,你不该认为这间办公室的每个人都忘记你在搞婚外情的事实。你现在的做法就像个白痴。我们都看到你哧哧傻笑的样子,看着你把办公室门关上,你要知道,这太愚蠢了!你手下知道这件事的人实在太多了。”她说:“因为希拉里和克林顿在州长官邸大声争吵,官邸州警们也知道了此事。”而且,赖特能够看出来“他在跟我手下的一些女人玩游戏,而我过去总是能够控制局面。他们公然打情骂俏。她们还会在希拉里不在家的时候碰巧必须要到州长官邸去跑趟腿,这些事情简直要把我逼疯了。他不务正业,他根本就是心不在焉,他甚至不愿意准时赴约,而且他又有了婚外恋”。赖特那时候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或者说也不特别想要知道。

“我换掉了跟他一起上路的人,”赖特说,“来确保跟他在一起的这些人都是最不容易惹麻烦的。这是个非常危险的时期。”她确信,克林顿开始了一系列的外遇,而且越来越饥不择食。“我最后的确因为这些事情而身心俱疲,非常沮丧,我很确定自己也快把他逼疯了。我是说,他开始恨我,恨我对他的每一次鬼混行径都了如指掌。而1989年,事情愈演愈烈,他终于疯了。他的欲火几乎烧掉他跟希拉里的关系,而他也彻底摧毁了我跟他的情谊。然后,他又决定要修补跟我们的关系,而他根本做不到。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辞职离开了州长办公室,因为我知道他没有办法同时修复和两个人的关系。

“那个时期,我跟希拉里通过几次电话,我们都对他束手无策,他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在一次谈话中,她说,‘还有比不忠更糟糕的事情’。”渐渐地传出消息说克林顿已经告诉希拉里他想要放弃这场婚姻了。希拉里从来没有具体谈过,不过她传达的信息很明确。据赖特说:“希拉里说,‘你必须要记住的是,贝齐,他是个成年人,也是个州长,我们必须要让他自己为的行为负责。’而我说,‘希拉里,你可以退后一步,让他自己收拾残局,在这方面你一向都比我行。我经常感觉我陷入得太深了,而看到他像个傻瓜一样,我感到很痛心。’而我怎么也不能停止敲他的脑袋,想把他敲醒……而她则会冷眼旁观。我经常因此而很崇拜她。我想她不会放弃的……但是,这个詹金斯是不一样的。”

玛丽莲?乔?詹金斯的年纪跟希拉里差不多大,南方人,大美女,有两个孩子,是个拥有马萨诸塞州斯普林菲尔德西新英格兰大学mba学位的商界女性。她是在阿肯色州的克罗塞特长大的,后来在阿克德尔菲亚的亨德森州立大学读书,并在那里遇到了她的前夫,诺曼?詹金斯。此人是个军人。她的姐姐嫁入了阿肯色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布兰德家族,布兰德家族是靠汽水连锁店致富的。结婚15年后,詹金斯于1984年跟丈夫离婚。然后她就开始在阿肯色entergy公司担任定制服务代理。1988年遇到克林顿的时候,她已是那家公司的销售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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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克林顿还曾经问过一些婚姻破裂的州长们,他们是如何应对离婚在政治上造成的影响的。他很清楚地暗示自己也在考虑采取相同的步骤。

在考虑是否要嫁给克林顿的时候,希拉里说“他会一直等到我回心转意的”,而现在换她等克林顿回心转意了。

赖特在1989年夏天就此事质问克林顿时,他承认自己爱上了别的女人,但是他愿意挽回他跟希拉里的婚姻。他还对赖特证实,希拉里拒绝跟他离婚。“他曾经以为自己真的爱那个女人,但是,他也决定了自己想要什么,他情愿挽回自己同希拉里的婚姻。”

赖特告诉希拉里她准备好辞职了,并解释了她为何决定要离开。她有权力决定她跟克林顿之间的约定。而在很多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