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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他们闲着。

“飞行员不听你指挥,不干怎么办?”

孙艳的头颤了两下说: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荷儿则泄气地说:我可没本事让飞行员都听我的。

孙艳抿下嘴:看,你现在就没有信心了。

《紫荷》缘分天空(2)

荷儿求助地:孙艳,前三天你跟我一起到一大队带带我,好吗?

孙艳一本正经地说:这可不行。咱们一个萝卜一个坑,我这个萝卜还管两个坑呢。你记住领导的要求及下部队的纪律就行了,最主要的是不能出现男女作风问题,尤其是你长得好看,招人。刚到文工团就招男同志的注意和追求,到了部队女同志更少了,你更招人了,不得抢呀。

荷儿认真地说:你可不能先入为主,说得那么吓人好不好?同志之间互相关心帮助是主要的,不像你说的都那么恶劣。

“他们怎么不帮助我呀?”

“我没注意,肯定有人对你好,孙艳,你坦白!”

孙艳抿着嘴笑了:坦白什么?我跟你说真的,一定要注意生活作风,如果蹚上这个事,作为文工团员就什么都完了。

荷儿听后心里一震:真的?!

孙艳暗自在笑:我说的是真话,不是吓唬你。我想咱俩很有缘,同乡,同学,同团,同一个分队,又是同下飞行大队,我不提醒你帮助你,谁帮你呀?

荷儿有些被感动了,社会变了,在党的教育下人也会变的,我不应对孙艳有成见。她感到自己不对,于是按照毛主席的将问题摆到桌面上有意见当面提的教导,单纯的荷儿就诚恳交心地说:咱俩就是你所说的从小在一起,参加革命又在一起,多么不容易。都是我不好,孙艳,我刚到文工团时在院里碰到你,心里直生气。

孙艳明知故问:生什么气?

荷儿满怀歉意地:在小学时,你是班长,有人丢东西,你当众翻我口袋那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想起来就难受,是我心胸狭窄。现在,我们都参加革命了,是革命战友不应记那些影响团结的事。

孙艳听着心里直发毛,心想,原来她一直记恨我翻她兜儿的事儿,幸亏她坦白了,真得防着她。孙艳想到这里,热情地搂着荷儿说:钟笑荷,你这人就是坦诚交真心。以后我俩好好相处,咱们不提过去的事。

荷儿应道:对,孙艳你是老同志,多帮助我。

孙艳也满口答应:没问题,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快睡吧!

“你先睡,我记点笔记。”

她坐在小板凳上伏在床上记日记:

我第一次下部队锻炼,没能与杨姐分到一起,心里有些不高兴。

今天与孙艳谈得很好,她像老大姐似的帮助我、提醒我该注意的事。

我又有了依靠,也有了交心的人了。

机场,在荷儿的眼里好像一片汪洋大海中的孤岛。在辽阔坦平中尽显孤寂。远远的机场上空最醒目的标志是飘着红白双色的圆锥形风向袋,永远张着大口喝不完的风,情愿随着风向转动。

《紫荷》缘分天空(3)

在早春的晨光中,一排银色的战机闪着冷峻的光,翘首等待起飞的命令,好威风!

一辆军用十轮大卡车载着男女文工团员停在塔台前,他们迅速跳下车站好队,向各自的岗位走去。

飞行一大队休息棚,这是用厚厚的白色帆布搭建的简易房,是战斗值班时飞行员待命、讲评、娱乐休息的地方。

大队政委将荷儿介绍给大队长金天,文工团的钟笑荷同志被分配到一大队。

大队长金天先是一怔,继而意外惊喜地与荷儿握手:荷儿,真是你?!欢迎!欢迎!

荷儿也愣了一下,闪着黑亮的笑眼说:你是老黄的……

“我不是老黄的,是金天的。”金天幽默地说。

荷儿也友好地:啊,不是昨天,是属于‘今’天和明天的。

金天爽朗地笑了:对,说得对,我是属于‘今’天和明天的。

荷儿郑重地行军礼:报告大队长、政委,我是抗美援朝参军的新兵,请严格要求我。

金天和王政委都说:不必客气,我们是战友。欢迎你!

王政委和气地说:文工团演出得很好,很受欢迎,给部队很大鼓舞。那个小女同志自拉自唱最受欢迎。

金天笑了:王政委,你没看出来,那个小女同志就是钟笑荷同志。

王政委意外地:是吗?台上台下完全两个人。不错,那个节目不错,好哇,你能到我们大队来,欢迎!

通讯员走进:王政委电话。

“你们谈。”王政委站起走去。

荷儿对金天认真地说:希望大队长支持我的工作,我是第一次下部队。听说飞行员的文娱活动很难开展。

金天爽快地否认道:谁说的?大胆地工作,我带头参加,服从你的领导。

“是吗?”荷儿纯真地笑了。

他含笑看着荷儿,她那黑绒绒的眼睛,那笑起来灿烂的样子,命运又一次将这姑娘送到他的身边,有缘。

荷儿一个人站在金天面前时,印证了她第一次见到金天的印象,他的身材魁梧,身高足有一米八,浑身散发着青春健康的军人气魄,确实有种战无不胜的感觉。

“荷儿,将你分到我们一大队来啦?”黄亮走来。

“老黄,你也在这个大队呀?太好了!杨姐若来一大队就好了。”

黄亮笑了:我也这么想。

大家笑起来。

“老黄,我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荷儿,不要着急,熟悉一下就好了。”

一大队飞行员陆续走进休息棚。

金天说:荷儿,让一大队的飞行员认识你一下。

荷儿愣了:大队长还记得我叫荷儿?

金天意味深长地:我说过永远不忘。还有那只紫色小花苞。

《紫荷》缘分天空(4)

“谢谢!”

大队长金天将荷儿领进飞行员休息棚。飞行员们看到大队长领进一个相貌出众的文工团员进来,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大队长金天严肃地将文工团的钟笑荷同志介绍给大家,还要求大家都要支持她的工作,他说:大家都看到了,钟笑荷同志是文工团的主要演员,多才多艺……

荷儿难为情地:大队长请不要再说了,这是个误会。

金天疑惑地:怎么是个误会?

大家也议论起来。

荷儿率真地:是这样,我以为在学校报名参加空军都能当飞行员。一位团长把我送上车,我以为他是飞行团长,就选了我一个人去学飞行,高兴坏啦!结果他是文工团长,吉普车将我直接拉到文工团,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当了文工团员。

飞行员们笑起来。

荷儿率真的一席话,将她与年轻的飞行员们的距离拉近了。

大队长金天也笑了,他说:好哇,我还记得我的保证。如果再选女飞行员我们一定向上级推荐你。

荷儿双眼一亮:真的?大队长还记得?她一想,立刻又摇摇手说:不行不行,让我们团知道啦,该说我不安心工作了。

飞行员们又笑起来。

荷儿说:请同志们把我当个预备飞行员吧,预备飞行员教唱歌可得好好唱啊!

飞行员们又笑了。

金天一直在观察着荷儿,她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表情,他都很喜欢。确实,荷儿很讨人喜欢,她聪慧甜美。一个姑娘长得漂亮不足奇,中国人多,漂亮女孩也多,但是,一个女孩长得甜美又有魅力就不多见了。荷儿就属于这类突出的女孩,清丽、真挚、纯美又有魅力。可贵的是她对自己不是这种感觉,她从未感到自己好看,到了文工团以后,才知道什么是形象好,形象好对一个演员有多重要。

大队长的小僚机高飞喊起来:请钟笑荷同志先给大家唱一个好不好?

飞行员们齐声应道:好!

荷儿大方地拿起手风琴刚拉音乐过门……

不知从哪里传来凌厉的喊声:一等!这是战斗命令!

机场上空升起绿色信号弹。

一大队飞行员们拿起图囊戴上飞行帽似离弦的箭冲出休息棚。

飞行员们向停机坪一排闪亮的米格战机跑去,犹如百米冲刺,势如破竹。

荷儿被飞行员们飓风似的战斗行动震惊了。她定睛看看空空的休息棚,赶快放下手风琴走出。

她向停机坪上十几架闪光的战鹰望去。

战机发出雷鸣般的呼啸,动地惊天地一架接一架滑出跑道,昂起头箭似的冲向蓝天。真正的敢上九天揽月的勇士!

《紫荷》缘分天空(5)

荷儿第一次看到战机起飞作战的叱咤风云的场面,被震撼了!她激动地向高空仰望,高高的蓝天没有一丝云彩。她好像第一次感到天是那么的蓝,蓝得那么的清澈。

战机在高空拉着白烟飞去,在阳光下很快成了一个银白色的亮点。而留在蓝天未散去的纵横交错的白色化线,犹如伟大的环境艺术家的大手笔,一幅豪迈的战时画卷。

荷儿不时地看到远远的高空一阵阵闪光,紧接着传来一串串闷响的机关炮的声音。顿时,在遥远的天边一个小火球拉着一股黑烟向地面坠落……

地面人员欢呼起来。

“敌机掉了!”

“打掉了!”

荷儿闻声也激动起来,原来这就是空战!一切都发生在分秒之中,一个飞行员在分秒之中除了要驾驶飞机,还要搜索目标,套住光环瞄准,按炮钮……要完成一连串精确动作,是需要超出一般的勇气智慧和沉着冷静以及必胜的信念。今天打下敌机的英雄是谁?

从机场远处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而且立刻展开一个庆祝胜利的大红横幅。真快呀!怎么一大队要回来啦?!荷儿也激动起来,但不知道要干什么才能表达她的心情。

突然电话铃响起。

荷儿跑去接电话:喂……什么?真的打掉敌机啦?是谁?

话筒声音:大队长金天!

荷儿兴奋地:是大队长金天?!

荷儿找到粉笔,拿着彩色粉笔盒跑出,将黑板擦干净。将她在学校为团支部出黑板报的才华尽数展现。

她用仿宋体写着:热烈祝贺金天大队长击落敌机一架。

又用彩笔勾画着装饰图案。一个喜气洋洋的板报立在一大队飞行员休息棚门口。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风驰电掣,胜利的战鹰笑着落地了!

师领导亲自去迎接一大队的英雄们。

荷儿为她能成为一大队的一员而感到骄傲。

金天大队长与黄亮和飞行员们边用手中小飞机比画着边讲评:

“这时我的飞机在这个方向,僚机在我的后侧方。你的飞机应从这个方向飞来,对敌机形成一个夹击形势……”

副大队长黄亮恍然大悟:对呀,到那时我们大队就不是打下一架了……

金天也笑了。

飞行员们高兴地看着黑板报。

小僚机飞行员高飞说:这期战报画得这么漂亮?真应该再打下两架。

手风琴声传出《志愿军战歌》的旋律。

金天和飞行员们拥进休息棚。

荷儿站起,兴奋地:我今天第一次看到空战,真伟大!祝贺一大队空战胜利!祝贺大队长!

金天看到荷儿灿烂的笑脸激动不已,胜利就是令人欢欣鼓舞。

《紫荷》缘分天空(6)

副大队长黄亮问:钟笑荷同志怎么祝贺?

荷儿兴致盎然地指着小黑板上的歌篇说:我今天教大家唱首新歌,请大家坐好。

飞行员们走到黑板前看歌篇。

小僚机高飞向大家做个鬼脸:我以为是什么新歌呢!

荷儿拉手风琴前奏后,唱:嘿啦啦啦啦,嘿啦啦啦啦,预备唱!

飞行员们没有一个唱的。

荷儿奇怪地看着大家:飞行员同志们,你们真的都不唱呀?

大家笑起来。

荷儿坦率地:说心里话,我本来就怕我教歌大家不唱。我问过老同志,真到那时怎么办?她说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现在看来,我在你们面前确实没本事。

飞行员们又友好地笑起来。

金天也笑了:这首歌大家早就会唱了。我看这样吧,钟笑荷同志,咱们一大队开个联欢会吧。

大家鼓掌。

副大队长黄亮说:庆祝咱们一大队开门红。

小僚机高飞调皮地:钟笑荷同志要有求必应。

荷儿笑了:联欢会不会只看我一个人吧?

黄亮说:当然,第一个节目你演了以后,是大队长的苏联踢踏舞。

荷儿惊讶地:大队长会跳苏联踢踏舞?

小僚机高飞认真地:可不,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