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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就唉声叹气了:说真心话,我特别爱我爱人,我也特别想为他生个儿子,没想到一切落空了。

《紫荷》浪漫情怀(10)

荷儿安慰道:等停战以后,再生,你还年轻。咱们多好,我妈妈生了十几个孩子,生最后一个时得了血崩,只有36岁就去世了。

“你那时几岁?”

“8岁。”

“真可怜。”

“我现在好啦,参军了。妈妈在九泉之下也会高兴的。”

第二天天不亮,荷儿轻轻地起来给陶陶留了个字条,就随地勤班车到机场了。

陶陶睁开双眼奇怪地想,荷儿这么早就走啦?

她看到字条,约她如有机会到机场09号机组找她。陶陶摸着温暖的空被窝,心痛地说:荷儿走得这么早,真够苦的。

孙艳应声伸个懒腰,说:这是战时锻炼,怎么叫苦?人家流血牺牲的怎么办?

“嘿,这风凉话说得这个漂亮呀!你怎么不去当机械兵接受战时锻炼?你不是要立功入党吗?那表现机会多好?怎么将这么好的机会给荷儿啦?你真忍心哪!”

“死陶陶,从你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如果没有我陶陶,你孙艳会更加肆无忌惮了。积点德,听我一句劝。”

“听你的话味,好像我让荷儿去的。”

“算啦,别装啦,不是你是谁?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你,你,你……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看你睡得富丽堂皇,你真够舒服的。告诉我靠什么秘密武器换来这一切?”

“是秘密就不能告诉你。”

陶陶跳下床要动手了。

孙艳对陶陶一点办法也没有,哭笑不得,最后总是求饶:“我服了你啦,行了吧?!”

荷儿跟机组同志检查飞机以后,大队长身披朝霞走来。金天从老黄那儿得知文工团开会的情况,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荷儿面前,他想向她道歉,说点安慰她的话。没想到荷儿竟大胆地向金天望去,没有躲闪他投向她的炽热的目光,他看到了荷儿正视他时那对好看的含笑的黑绒绒的眼睛,心花怒放了,是什么改变了荷儿?

荷儿大方地:大队长早上好!

“你好!”金天笑了,很由衷很诱人。

荷儿又一次正视金天的面孔,这是一个有棱角的俊男面孔,他那热情而温柔的目光,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亲切感,与这样的战友在一起,心中很愉快。

荷儿递给金天一团棉丝,金天接过棉丝笑了,会意地与荷儿一起擦飞机。

荷儿过去不敢问的事,今天大胆地问起来,目的很明确。

“大队长,28号那场空战你被誉为空中优秀指挥员,我一直没弄明白你是怎么指挥的?”

金天惊异地看着荷儿:你现在开始对空中指挥员感兴趣?

荷儿笑着点点头:是想多学点,积累些空战的战例与资料,否则不是白到飞行部队来接受锻炼啦?

《紫荷》浪漫情怀(11)

金天爽快地应道:好,接受你独家采访。

“谢谢!”

“28号那天,我率部升空作战,我首先发现8架敌机正伺机袭击我地面目标,我立即按照在地面准备的作战方案,我先后两次命令攻击,都没有战果。为了不错失战机,我大胆下令改变原作战方案,由我亲自带一中队攻击,其余掩护,这一改变,使我大队一举击落敌机两架,其余逃窜。”

荷儿听得出神,她担心地说:你胆子真够大的,在空战中改变地面作战方案,你不怕回来撤职查办?

“在空战中一切都是在分秒之间,来不及想那么多,当我落地之后,只想一件事到师部去请求处分。”

“真给处分啦?”

金天闪下眼睛神秘地说:师长给我看一个命令。

荷儿意外地说:命令?处分命令那么快就下来啦?

金天欲言又止,只是无声地擦飞机,将那块包皮擦得很亮。

荷儿则追问着:快说呀?到底给了什么处分?

机械师在一旁告诉荷儿:是提升大队长为飞行一团副团长的命令。

荷儿高兴地说:没受处分呀?

金天十分意外,荷儿不是为他升职高兴,而是为他没受处分高兴,真是一个单纯的怪女孩。

他那炽热的目光与荷儿真挚赞赏的眼神相遇了,金天为荷儿能接受他的目光而激动不已。

等金天走了以后荷儿才想起来,大队长提升为副团长就不会再来09号机组了。想到这里荷儿有些怅然若失……

没想到第二天,第三天……金天照样天天充满活力地走到09号战机旁,荷儿仍能看到那炽热的目光。

金天是个低调的人,每次空战下来,记者都找不到他。但是,他愿意讲给荷儿听,总是不厌其烦地、详尽地讲述着,那是一种倾诉的享受,尤其看到荷儿各种惊讶的、兴奋的、赞赏的眼神时,金天整个身心溢满胜利的喜悦,幸福极了!

一天,荷儿对金天神秘地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金天问:你发现一个什么秘密?

“只要大队长升空作战,肯定是你第一个发现目标。我感到在空战中,谁首先发现目标,谁就能赢得空战胜利的主动权,谁就有取得战果的机会。”

“荷儿你很有悟性。”金天被荷儿的洞察力震惊了。

“大队长的眼睛怎么那么好?”

“我学飞行前是侦察员,是教员首先发现了我的眼睛,说我天生就是飞行员的料。”

“是吗?你应好好保护你的眼睛,多难得呀。”

“说也怪,我生下来,爸爸和妈妈就给我取小名叫晓天,好像我注定要与蓝天打交道。”

荷儿新奇地:“小名叫晓天?!很好听,也很有寓意。”

《紫荷》浪漫情怀(12)

“我也没想到我这双侦察员的眼睛在空战中用上了。”

“是呀!多好哇。”荷儿好奇地看着金天的双眼,原来侦察员的眼睛那么有神,那么明亮,那么敏锐,那么充满热情,那么能洞察一切,那么有穿透力……

金天发现荷儿专注地研究他的眼睛,就故意将双眼睁得大大的,想让荷儿永远看不够。

荷儿忍俊不禁,悄声说了句:够赖的。

金天好奇地说:荷儿,你怎么会表演的?天生就是搞艺术的。是吧?

荷儿笑了:哪里有天生的?记得小的时候,石川城有个露天土台子,过年过节总有来演戏的。当时我弄不清是评剧还是京剧。总之看完以后回家就学,大姐领头做演戏游戏。让妈妈抱着小妹和弟弟当观众。炕是舞台,一把椅子放在炕上是唯一的大道具。大姐当然是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二姐是小姐,我总是扮演小丫环,头上和腰上结着带子,嘴里边唱着呔呔呔呔的小堂锣点儿,端着茶盘跑上跑下,递茶递水最活跃。有时双脚被绊住摔一跤,逗得大家笑起来,还挨大姐一顿说,再要摔了,就不让演了。因为在下边看戏的大弟早急着要上台了。于是,我会倍加小心。这是我最早的表演游戏。

金天笑了:太可爱了。

那年冬天来得太早,有几天真是滴水成冰,空战也非常频繁和激烈。荷儿参加维护的09号虽然不是每天参战,但都要战斗值班。荷儿本来被煤油泡裂纹的双手又长冻疮红肿了,痛得荷儿直钻心。金天看在眼里,一天他走到荷儿面前,像大哥哥似的将一盒冻疮膏送给荷儿。确实,荷儿一擦就好了。荷儿外表不敢表示太热情,但她心里十分感激,有这样一个好人关心她感到很温暖。

金天听说文工团要有变动。那天早晨,他比太阳早到机场,他急匆匆地来到09号机旁,他的双眼寻找着……我的小机械兵呢?她怎么没来?他早早地赶来,未能见她而感到有些失落……难道她就这样不声不响地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宋机械师凑到金天的身边悄悄地问:找不到啦?

金天尴尬地笑了,问道:她生病啦?

“没有,文工团集中了。”

“怎么这么快就集中啦?”

“你不想一想,她能老在09号机组当机械兵吗?谁让你不抓紧时间啦?看看突然走了不是。这姑娘不但长得好,人品也好,多般配。”宋机械师惋惜地说。

金天的心突然被挖空了,好像是个大空谷,只能听到自己心声的回音,他还是没赶上将心里话最后告诉她。就这样让她不声不响地走啦。

在场站俱乐部,杨华组织文工团女同志扎红花,剪字贴横幅,准备全师庆功会演出。

《紫荷》浪漫情怀(13)

荷儿的手巧,教大家扎英雄花。

杨华坐在荷儿身旁关心地轻声问她:荷儿,后来怎么样啦?

“还好。我曾想,下部队以后我一定努力做好,甚至小心翼翼地生怕出事,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挨批评。听了你的话以后,对我启发很大,要自己解放自己,坦坦荡荡地理直气壮地生活和工作。”

杨华肯定地:这就对啦!

“我开始不敢接触大队长,怕有人反映作风问题。正如你所说,我走得正行得正怕什么?杨姐,你知道吗?我采访了大队长全部的空战事迹,记了一小本,他说我这是独家采访。”

“是吗?荷儿你真行,好好保存,多难得呀。”

“是啊,等停战以后,我再好好整理出来。”

“你知道吗?金天被授予‘空中英雄’称号,荣记特等功。”

“应该的,他的09号飞机上已经是第6颗红星了。他指挥全大队击落击伤的飞机更多。老黄也立功受奖了吧?”

“差不多吧,这次庆功会,他们都提升了。我听说你对他的提升并不关心,而关心他是不是受处分?”

“杨姐我只想一个人的档案里干干净净的多好,多做贡献就是了,没感到升官有多重要,当时我也忘了祝贺了。”

“他提升了,说明他谈对象找爱人更够格了。”

荷儿忙推了她一下:别让人听见,我可没想那么多。

“我是想让你理直气壮些。”

“25岁以前绝不谈那件事。”

“看你又来啦!为这事,我那天晚上差点与老黄闹翻了。”

“为什么?”

“他说那是封建迷信,你还生活在万恶的旧社会,快把你解放出来。又点着我说,你们这些女同志啊,点点点的,意思是思想落后,气得我要走。”

“对不起,后来呢?”

“后来什么,他吃空勤灶那么有劲,我走得了吗?”

荷儿偷偷地笑了。

“还笑?!以后不许说25岁。”

“什么25岁?”孙艳走来。

荷儿愣了一下,怎么让她听见啦,赶快看眼杨华。

杨华搪塞地说:是说我25岁以后再要孩子。

孙艳抿下嘴说:不把黄亮等老啦?

杨华问她:孙艳,标语搞好啦?

孙艳回答:好啦,协理员让动作快些。

杨华应声站起:庆功会献花的同志都穿演出礼服,献花以后接着演出。

《紫荷》初恋波澜(1)

庆功会场布置得简朴红火,拉拉队此起彼伏,歌声嘹亮气氛热烈。

在舞台副台,杨华给献花人按身高排队,荷儿最高排第一个。

上级机关派人来宣读嘉奖令,金天同志被授予一级空中英雄称号荣立特等功,提升为飞行一团团长。黄亮同志被授予二级战斗英雄称号荣立一等功,提升为飞行一团副团长。

杨华悄声对荷儿说:听见没?金天被提为团长。

“杨姐,老黄也立功啦!你是英雄副团长的妻子,今天你一定要给老黄献花。”

“不知他排老几,献不上,等晚上再慰劳他。”

荷儿笑了起来。

陶陶说:今晚让老黄过来,我们一起表彰文工团的英雄女婿。

姑娘们轻声地说:对!

杨华将食指立在双唇上:嘘!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向英雄们献花,奏乐。

舞台上,受奖人员精神抖擞地站成一排。

荷儿拿着英雄花,踏着军乐节奏走上台,她径直走到头,转身立正敬礼,她愣了:大队长?!

“这么巧?我很高兴。”金天心情激动地还礼,他仍是那双炽热的双眼直视着荷儿。

“我向大队长学习。”荷儿边给金天戴红花边说。

金天深情地看着她,突然说:荷儿,我可以等你25年。

荷儿被震惊了,她双眼怔怔地望着金天,心怦怦地差点跳出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花都献完了,文工团员立在台上等荷儿领下场,而荷儿被金天的“誓言”惊呆了。幸亏杨华在身后推了她一下,荷儿这才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