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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我以为也要趴着拍呢,谁知跟拍胸透一样,站着拍,只不过要背对着。等拿了片子给医生,他看了看就点了点头,我也才知道“腰脱”的学名叫“腰间盘膨出”。我问他啥原因得的,他就说腰部剧烈运动,那块骨头一下子走穴了。我认真想了想,我这个人平常几乎没有户外运动,不打篮球也不踢足球,唯一有腰部运动的,也只能是晚上干坏事了,行啊,认了吧。

请教治疗方法,医生便告诉我目前有三种途径:按摩理疗、机械牵引、手术置换。我说能去根儿吗?医生说只有手术置换能根治,就是开刀把关键部位那块已磨损的骨头取出,然后换上人工替代品,不过风险也很大,弄不好就会下身瘫痪,我听得直摇头,黄鹂小脸煞白,医生却又笑了:“你现在还谈不上手术,病情很轻,做做按摩或牵引就能恢复。”医生推荐我做牵引,说来得快,还带我到牵引室参观,只见有人正被绑在机器上,胸部和胯部都被紧箍着,向两个方向拉伸。我觉得那玩意儿挺新鲜,可想一想也没啥了不起,几千年前就有了——五马分尸,而且,我觉得用马牵引来治腰脱更有创意,只不过要训练得当,否则一使劲儿就彻底脱了。我还是选择了按摩理疗,每天下班过来揉个把小时。

从骨外科出来,我们又去了妇产科,挂号也排队,检查也排队,据说中国明年想要猪娃的特多,全国医院的妇产科都人满为患,我心想怪不得晚上睡觉总感觉东半球直晃悠,至少上亿的男人一起用力,没把地球顶别的星系去真是上天保佑。好不容易等黄鹂从诊室里出来,已经日头偏西了,她脸上笑得很满足,跟我说宝宝发育正常,胎位也正常,我说你没问问大夫要注意些什么,她说你放心吧我都问完了,我问她饿不饿,她说不太饿,我也不太饿。“那我们回家吃吧!”她说。坐上公交车回家,她就开始跟我叨咕医生对她的嘱咐,叨咕叨咕她就打起了哈欠,说:“困死我了!”然后头枕在我肩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前一阵黄鹂跟我说过,说她一坐车就想睡觉,说孕妇犯困是正常反应,现在我信了。我只好拿出新手机来摆弄——一款“多普达1000”,引来很多人好奇的目光,也难怪,它不但内功超前,外表也很酷,不识货的人一定以为是记事本或袖珍电脑呢,这款手机是夏雪刚送我的新年礼物。

第三章:剑走偏锋(10)

两天前去上班,找了个背人处,我把黄鹂许诺的熊胆粉和蜂蜜带给夏雪,夏雪便欢喜地接了过去,我说:“你还真想要啊?”她说:“当然啊,我带回的一份给了我婆婆,一份给了我们主任,我一点没用着,想管你要,可碍着黄鹂又不好意思,这可是她主动给我的哦!”夏雪说着就递给了我还打着包装的“多普达1000”,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啊?她说送你的新年礼物啊,我说我不要。我那只旧款的诺吉亚手机用了快四年,还是在省城工作时买的呢,虽已磨损掉了颜色,但仍很好用,而且用习惯了,可夏雪每次见都直皱眉头:“可怜见的,你不会买个新的?”她也几次要买这款一万多元的“多普达1000”送我,都被我拒绝了:“黄鹂知道我每月挣多少银子,而且月月光光,拿这么贵的手机回去,她肯定会起疑心!”不过这次看来推不掉了,夏雪已经买完了。“你怕什么啊?就跟黄鹂说哪个老板送的新年礼物!”夏雪说着硬塞给了我。做记者的每逢年节确实能收不少礼物,也不排除会有出手阔绰的老板,一掷万金,不过我还没遇到。

从医院回到家后,黄鹂也没再提腰脱的事,我心里却过意不去,好象得了这种暧昧不清的病,就对不住了很多人。晚上,我们一起下厨房做了四样可口的小菜,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这么用心弄一顿晚餐了,平时都很忙,经常吃不到一起去,即使元旦这样的节日我们也没能在一起过,能在一起时也常是炒个菜加碟咸菜,或干脆买现成的糊弄了事。我也说不清楚这顿象样的晚餐是对我们宝宝茁壮成长的祝贺,还是黄鹂对一个病人的同情与安慰,也许都有吧。当面对面坐在餐桌上,我就摸着后腰歉意地笑了,黄鹂就也会意地笑了,说:“没事的,医生不也说了吗?好好保养就能恢复!”说着,黄鹂把一瓶啤酒递给了我:“再说了,你不已经完成任务了吗?”黄鹂这样一说我就犯蒙:“什么任务完成了?”黄鹂就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恍然大悟,刚想说什么,黄鹂却忽然问:“哎老公,那个医生背着我跟你说什么啊?”我愣了愣就坏笑:“他告诉我不耽误性生活,别剧烈运动就行,还说最保险的是换体位,我下你上!”黄鹂满意地白了我一眼:“就知道你们没好事!”

其实,我觉得那个医生过于保守了,只要站在白衣天使的角度,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在一对光明正大的夫妻面前,就没什么可以避讳。谈谈性,交流交流有什么啊?是,饱暖思淫欲不被我们提倡,但在一定程度上,那也反应着一个社会发展进步的状况,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记得去年陪朋友去北京某娱乐城玩儿,一个dj喊麦的一段儿尽管不伦不类,却也生动形象:

没有共产党

就没有新中国

没有新中国

哪有新生活

没有新生活

哪有性生活

…………

晚餐的过程中,黄鹂还接到了某导演的电话,说他执导的那部新片下周要到韩国开新闻发布会,希望黄鹂能一快儿过去,让她明天把护照送他助手那儿,好办签证。该导演的商业新片早在全国闹得沸沸扬扬了,这当然也要归功于黄鹂这些狗仔队员,该片也从市场考虑,不但请了两岸三地的大牌加盟,还请了韩国当红女影星做主角,去韩国搞宣传自然必不可少。据我了解,该导演和黄鹂相处得一直都不错,甚至让我都有些妒忌,他希望黄鹂能一起去,除了考虑黄鹂能卖力为她宣传外,说给黄鹂一次去韩国玩的机会倒也不假,反正花的都是制片商的钞票,而且又花得名正言顺。黄鹂一听就很兴奋,甚至有些忘乎所以,她以前就很想去韩国,何况自打怀孕以来,单位领导也照顾她,没让她去外地采访,囚在深闺心生怨,她早就蠢蠢欲动了。

假惺惺地,黄鹂也没忘征求我的意见:“老公,你说我去不去啊?”我就很认真地说:“我当然希望你去,可是……咱宝宝坐飞机行吗?”黄鹂便饭也不让我吃了,让我赶紧上网查一下,都说电脑对胎儿不好,我在家总控制着黄鹂。我搜到了几十个相关页面,结论却都差不多:孕妇不宜乘飞机,气压的变化和射线的交叉对胎儿有影响,尤其是怀孕三个月左右和临产前,很容易流产。可黄鹂不甘心,又给她一个同事打电话,她同事的老婆是妇产科大夫,结果也是:能不坐就尽量不坐。黄鹂就一脸沮丧地瘫在了那儿。

第三章:剑走偏锋(11)

第二天,我把自己患了腰脱的事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夏雪,她没说什么,却执意要下班后送我去医院按摩。下班后,夏雪送我到医院门口,等把车停稳了,她就禁不住捂着嘴笑起来,我就问你笑什么,她就说没事儿啊,接着却又说:“其实也挺好的!”我就纳闷儿了:“什么啊挺好的?”

夏雪说:“你以后会温柔些!”

第四章:暗香浮动(1)

艾红请吃饭,地点全聚德。其实这顿饭本应该她和徐冬一起请,因为他们打赌输给了我——我说黄健翔离开央视后会继续做主持人,他们非说黄健翔会去做演艺明星,结果黄健翔去了凤凰卫视单挑 “天天运动会”。其实这顿饭在黄健翔许身当初的十二月份就该兑现,可我们都很忙,要找个时间让他们都愿赌服输还真不容易。其实也就为了聚一聚。

前门这个全聚德是正统老店,它的前厅是大众消费席位,所以比较嘈杂,五湖四海的口音皆有,甚至还夹杂着外国鸟文,根本理不出头绪。到全聚德不吃北京烤鸭,会被怀疑是来寻衅生事,我们照例还来了鸭架汤,余下点了一些爽口的小菜。我来过这个全聚德老店多次了,已不陌生,想想第一次来的情景,还颇堪回味。那时我还没来北京工作,只来北京公干,竟邂逅了快十年未见的老同学艾红,她便和老公张可请我来这里打牙祭,记忆中好象餐厅西北角的一个位置,三年寒窗情,一朝相见欢,从同学旧事,到当今时事,不知怎么就过度到了婚姻恋事,最后还磨唧了一些家长里短,燕京八度一小瓶一小瓶渗透,就喝得都有些醉意了。也正是那一次相见的机缘,为我进京工作埋下了伏笔,真是人生无常,似乎又充满定数,谁能料得?

艾红今天也是和老公张可一起来的,张可仍扎着长长的马尾辫,只不过没穿两年前那套牛仔装,眼睛很大,脸上棱角分明,看上去很有个性的一个男人。张可和徐冬虽初次相见,互相还没摸准脾气,但他俩一个是美编,一个搞摄影,构图上还是能找到两点一线,倒也谈得来,只不过一个京片子,一个东北腔,听上去有点儿不搭调。我和张可的关系按理说应该不一般,他既是我同学的丈夫,又是我来北京工作的介绍人,而且又成了同事,这样优越的先决条件,不处成铁哥们儿有些说不过去,可人世间有些事往往属麻花——两拧。我当初也真是死心塌地想与张可处铁子来着,而且我们有一阵子也确实好得不分你我,那时艾红还总到单位去找张可,顺便就到我所在的部门坐一坐,可后来发现张可忽然跟我疏远了,我还不明咎里,直到有一天我去楼梯口打私人电话,无意间听到一对男女的对话,我才全然醒悟:

男的说:“你别老去方舟那儿成不成?”

女的说:“哎,你这人,我怎么着了?”

男的说:“我就是搞不懂,你来是找我还是找他?”

女的说:“废话,不找你我来这干吗啊?”

男的说:“那你总先去他那儿得瑟什么啊?

女的说:“我那不是顺道吗?哎——你是不听谁说什么了?”

那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艾红和张可。那天艾红来我们单位找张可,而且刚从我所在的部门离开,艾红也确实是每次来都先到我那儿坐一坐,然后再去找张可。但我和艾红之间真的没什么,她也真是顺便看看我,谁让我在楼下,张可在楼上呢?而她又不是伞兵。那天以后,我就很自觉地与他们夫妇保持了距离,艾红来我们单位的次数也就少了,我和张可偶尔在大门口或电梯里碰上,也只是笑一笑,说几句客套话,与一般同事没什么两样了。一个男人如果为了女人小肚鸡肠,那就没意思了。当然,话说回来,如果一个男人为了女人不小肚鸡肠,那就更没意思了。

徐冬的老婆没来,毕竟有洗衣店打点,脱不开身,但徐冬却把女儿徐徐带来了,已上小学四年级,似乎一下高了很多,容貌没脱离原本的脸谱,可说不清的变化也蛮大,让我不禁惊异她成长的迅速,想想自己小时候,好象没这么好的长势,是生活条件不好,缺少肥料的缘故。可又一想也不尽然,我记忆中的徐徐还是旧标准,毕竟有了两年的时间跨度,才如此冲眼睛,要是我看着她长大,就不会这么突然了。学校已放寒假,昨天徐冬的父亲刚从省城把徐徐送来。我和艾红知道这个情况就埋怨徐冬:“干吗不让老人家也过来啊?”徐冬就说:“我想带他来,可他不来啊,他到潘家园逛了一整天,累坏了!”老人家喜欢古董,这我知道,每次来北京必去潘家园。我便许下明晚就在全聚德再摆一桌,为老人家接接风,并叮嘱艾红夫妇务必也来作陪。

第四章:暗香浮动(2)

黄鹂当然也跟我一起来了,虽然还不到四个月,腹部却已微微隆起,幸好冬季着装厚,不易看出来,但我知道肯定瞒不过艾红夫妇和徐冬,都是过来人,眼睛毒着呢。刚开席时黄鹂说她不喝酒喝果汁,人家就会意了,都没说什么,等进行过半,黄鹂去了洗手间,艾红便抽冷子问我:“几个月了?”徐冬也一脸怪笑地看着我,我就伸出手指头比画了一下。艾红笑了笑:“真有你的!”又问:“怎么,你们不打算办了?”“办啊,日子都定好了,本月二十八号!”我说。我一说完,包括张可在内的三个人都惊讶地看我。也难怪他们会意外非常,现在月已过半,离二十八号没几天了。惊讶之余艾红不禁还要问我:“那你……房子怎么办啊?”“买了,刚买的!”我说。于是他们的眼睛就睁得更大了,我被看得很不舒服,好象我就不能举行婚礼,不能拥有房子,就不能是个正常人。

我们最终买了三环外的一处房子,正是夏雪的老公公登广告吆喝的楼盘,黄鹂是一门心思地想买,有便宜占就上,也是夏雪死乞白咧地劝诱,脑袋就象进了水,一百二十平的精装,原价每平一万二起,打八折免二十多万,跟白送我们钱一样。我曾问过夏雪:“你这是干吗啊?为什么啊?”夏雪就嗔怪我:“你这人有毛病啊?人家不是想帮帮你吗?”我冷冷回一句:“我可承受不起!”夏雪就笑着说:“你这人真有毛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