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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的说法并且获得许多认同,但会选购和使用那些工具的女人,如果是一个单身的话,我想她是不大会被一颗螺丝钉打败而委身他人的吧。现在想来能够掌握各种工具的女人便会比较有可能把握住精神上和感情上的独立,即使她是不外出工作,只在家里做主妇,她在人格上也不是依附的。我的一位洋人女老板还兼做模特,公司产品的广告目录上有她婀娜多姿的形象。平时来上班穿得十分考究,身上的衣饰都是来自那种顾客稀少的高档专卖店,可是她扛起工程梯雄赳赳的样子简直不把自己当女人。有次,她很兴奋地告诉我,她在这个周末完成了一项伟大的过程:把家里的墙壁颜色全部改写了。她的房子很大,要全部刷新真是不小的工程呢。她说她已经跟丈夫分居,所以要给自己一个全新的感觉,给墙壁换一种新的颜色,就好像给自己换了个新的心境,而且粉刷墙壁是很有艺术性的工作,它会给人全新的视觉享受。

家务,也可以像广告里一样优雅(3)

在esl(英语作为第二语言)班上课时,老师问在座的学生现在从事的工作时,大部分女同学都不好意思地回答自己现在只是个“housewife”,老师立刻给了我们一个新词“homemake”,并告诉我们加拿大的妇女是不喜欢被人称作“housewife”的,因为这个词有点无奈,老师低下头用身体语言演绎了这个词给人的感觉,然后扬起脖子教女生振作地说homemake。

蓝色眼睛不相信在中国丈夫下厨是很平常的事情

我忽然感觉到我们华人对西方的女权主义的认识多少掺杂了些主观臆断。我们不知怎么就把女权和家务对立或分割了,好像那些讲求独立和自我的女人是不染指家务的。固然在加拿大这个以讲究民主、自由、平等著称的国家,女性有充分的个人选择空间,你可以理直气壮地独身、同居,甚至同性恋,但若你走进婚姻担当了主妇的角色,做家务、带孩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曾看到一则新闻:有个妇女养了五个孩子,母亲与她共同生活。但因其家中太过脏乱使来人没有下脚之地而被诉诸法律,并且按照加拿大的有关法律她被取消了抚养孩子的权力。我的另一位英文女老师曾问我在中国是不是有很多丈夫在家里下厨,她问话的语气显然是不相信这会是真的。当我告诉她,这在中国是很平常的事情,她瞪大了英格兰后裔蓝色的大眼睛:“really(真的吗)?”

当地的住房一般都有完善的厨房设备,比如烤箱是厨房里的必备,主妇用它自制蛋糕等面食甜点,到了感恩节和圣诞节用来烤火鸡等大餐。有一次,在朋友家的后花园吃晚餐,隔壁的西人老太太也应邀加入这个晚餐,她带了些花生饼干来给我们吃,特别说明不是从店里买来的,是自己做的,“it’s homemade.”(自制的。)然后大家就尝一块,大大夸奖一番,然后老太太就十分得意十分满足地自己也吃一块,边吃边说她如何如何做的。

以西人的风俗,如果是店里买来的,无论多么有名的店家买来的,也不值得炫耀,也就不能骄傲地听人家夸赞了。

国内有位艺术家来加拿大演出,住在当地的西人家中。女主人是个职业妇女,但每天早上她都会为丈夫做好讲究营养搭配的早餐,一人一份地盛在托盘里端上餐桌。休息天她会烘制各种口味的蛋糕,戴上棉手套从那个大烤箱里取出时,我们的艺术家发觉女主人在做这些家务时神情是那么愉悦,于是那厨房和围着围裙的主妇也就像广告里一样优雅了。后来我们的艺术家更吃惊地获悉:女主人原来还是一位诗人呢。

给丢在车库里的旧椅子穿上公主裙

本地的英语电视有档日常栏目叫做“painted house”,内容是房屋装修和家居布置,节目show给观众的并非豪华贵族的那种房屋,而是普通家庭可以仿效的。节目让观众看到一个个具体人家的原本呆板乏味的空间和陈旧无趣的家具物品如何旧貌变新颜,化腐朽为神奇。被选入节目中装修的主人夫妇也参与到装修布置的过程中,作为观众的主妇便很直观地从中获得许多把自家变漂亮的idea。于是你就会很有兴致到上文提到的那类店里买或租工具,回来跃跃欲试。比如,花园的栅栏原来只是旧木条做成的围栏,现在把它们漆成明亮的白色,然后将一些边角料的碎木头切割成枫叶状漆成红色间或粘贴于白色栅栏上,在花园绿色草木的映衬下很是风情浪漫。做这些所需要的工具在我前面提到的那种店里都可以买到,油漆颜料、图案模子、电动切割机、电锯等,还有各种半成品,你只要买回来安装就是了。刚刚搬了家的时候,我总是穿着工装裤在家里当工匠,先生回家常常发现今天又有了一些新变化。

抑或是加拿大的人工太过昂贵,所以有不少电视节目教女人自己动手美化生活,除了我前面讲到的“painted house”。还有女红手艺,教给主妇用碎布头做出漂亮别致的家居用品和孩子的物品,像靠垫、窗帘等室内的软装饰。这些属于装饰品的东西,往往价格不菲,即使到了圣诞节之后的“boxing day”(物价最便宜的一天),这类装饰性的物品也总是不肯跌价。通常搬一次家难免要丢掉一些东西,又添置一些东西,而这一进一出就不知不觉花了不少冤枉钱。就说我现在住的,搬家前已经觉得屋子里太多东西了,根本没想搬来后再添什么,可一搬到新住处还是花掉了三千元加币,可卧室里还缺着窗帘呢。因为这个房子也还是个过渡的居处,自然不值得太破费去装饰它。可房东装的那个窗帘和我的整体的布置实在是格格不入,就像贴了块大补丁似的。如果订做或买现成的,单是一扇窗至少也得三四百块加币。有一天在一家床上用品专卖店看到了一条奶白色的提花床罩,一般现成的窗帘都不如它的质地,我立刻买下了一条最大尺码的。把床罩横过来从中间一分为二裁开,正好是两片,那宽度足够折出许多好看的褶子,而那本来就有的花边就像是专门为窗帘设计的,恰到好处。本来想请该店裁剪缝纫好,但光是两道直线就要另付十几元,而且还要另找时间去取货。我就索性回家自己做了,多余的碎布头正好拼接起来做一个抱枕,丢在床上令卧具与窗帘俨然是完整的一套。

家务,也可以像广告里一样优雅(4)

朋友很奇怪我在上学之余还要照料几个月大的女儿,还要忙一日三餐和家里的清洁,怎么还有心情一针一线地缝纫?其实我觉得家务对于女人并不完全都是无奈,家务中的女人总是有更多的母性。如果一个女人很在意生活的品质,那么她注定不肯把日子过得很潦草,她便会在忙碌家务时对忙完之后的效果有一份设想和期待,那么家务在她就有了些艺术的气息。

有一年圣诞节,先生买了一棵圣诞树。我花了一天时间来安装和装饰它。挂在树上的很多饰物虽然店里都有的卖,但自己做的更有意思。那天先生回来不仅看到客厅的壁炉旁被彩灯环绕着的圣诞树,而且发现做蛋糕用的银色的锡箔小盆子被穿上金线成了袖珍花篮被挂在树上,包装用的缎带也打成美丽的蝴蝶结落在圣诞树上。我还用化纤棉在树脚上堆出雪,在树身上散散落落地点缀些雪花,再配上圣诞的音乐,浪漫的气氛顿时弥漫在房间里。

让悠悠的音乐、淡淡的茶香和红色的灯光等待他

当然,家务对于绝大多数女人并不像烛光晚餐那样令人心动,而烛光晚餐通常并不是女人的必然,但家务却是通常走进婚姻的女人逃不脱的。说起家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黄脸婆。的确是见到过不少漂亮的女孩子一结婚一生baby,就忙得头不是头脚不是脚,即使有老人帮忙照料,或请了保姆的,家里也还是鸡飞狗跳一片混乱,自己的头发也好像永远来不及梳理。常听得女主人一迭声地抱怨叹气。记得自己单身的日子里,也有朋友警告说,等你有了小孩你就别想这么臭美啦,孩子在边上哭了闹的,又要吃又要拉的,你哪里还顾得上描眉画眼的?当女儿在我肚子里踢腾的时候,有朋友来家里看到错落的摆设,就劝我赶紧收起来,说是等孩子一出来就算孩子暂时还没有破坏能力,你也没工夫收拾和欣赏它们了。当然今天事实并非如此,别人说看我走出门依然讲究时尚的外表并不像自己带那么小的孩子还要做很多家务的女人,丈夫则说他一直就相信我会这样的,因为他相信一个会在圣诞平安夜只是吃一盘青菜也点上蜡烛的女人,优雅是与生俱来的性情。

我很感激我的丈夫是个善解人意的男人,并且很庆幸刚刚满月就能安静地躺在baby车里让我和她的爸爸在咖啡馆里聊天的女儿。

不错,要让家务像广告里一样优雅,你须有一份温馨浪漫的心情,当然如今越来越多的女人有浪漫的心情了,只是这份浪漫很容易被琐碎的家务磨损掉,所以很多女人便怕了婚姻,怕那冗长的没有尽头的家务。所以我觉得女人更需要一份平静淡然的心境,能甘于平淡,甘于朴素,即使你在外面是被掌声鲜花簇拥着的赫赫人物,但在家里依然只是妻子,是母亲,是女儿,这是你最本质的存在。你如果这般明了这般平和,你才不会在家务里抱怨和烦躁,你才会有心智将烦琐的家务做出情趣和雅致。当然除了心情,还要有善于打理家务的能力。在加拿大女孩子在中小学就有家政方面的专门课程,如学习烹饪、制作面点、家居布置、园艺等;男孩子则有木工等课程。华人家长在孩子放学以后总是另外再付昂贵的学费送孩子去学钢琴、绘画或其他才艺,却不会让孩子去学习那些普通的家务怎么做。而在温哥华最大的玩具店里,我发现彩色塑料制作的厨房和家居的模型玩具很逼真,可以让孩子自己发挥想像力去布局组合。本地的托儿中心都有模拟厨房和玩具食品给孩子们玩,孩子们还像模像样地穿上厨师衣服、带上高高的厨师帽———这是孩子们最喜欢的游戏之一。那些送给女孩子的礼物,让我想起小时候的玩具炊具。

当然,我必须坦白一点:能够在家务里像广告一样优雅的女人,她通常应该是个全职太太,至少她的工作不需要她每天风风火火地挤公车赶钟点去上班。换句话说也就是她的男人有没有能力让她待在家里,若她自己愿意的话。在我有优雅的心情做家务的日子里,其实我时常是有点担心我的全职太太生涯能够持续多久,同时也更佩服那些上班族女性能够有心情有本事料理好家务。

来自二手货的情调与实用(1)

在国内的时候没少听人说,在国外垃圾堆上常常可以看到老外扔掉的旧物,比如沙发、席梦思、电视机啦,虽说是人家丢的垃圾,但对于刚刚出国从一穷二白开始的人来说,捡回来用用倒是省了不小的一笔开支呢。就像《北京人在纽约》里面王启明夫妇用拾来的旧家具布置了初到纽约租的地下室。

当我自己移民来到加拿大,真正在温哥华住下来以后,却发现情况并非如在国内听说和想像的那样。

开车经过一排排整齐的花园住宅的后巷,很少见到有什么可用的旧物被当垃圾丢弃的。每家的后门处放着几个装垃圾的带盖子的塑料大圆筒,等着每星期的垃圾车来运走。如果要丢比较大件的垃圾那是要去专门的地方,还要付费的。我家里的一把沙滩椅断了一只脚,都找不到可丢弃的地方,单单为了扔一把椅子开车到指定的地方,还不够来回的油费呢。拖了很多天,终于在一个风雨之夜,我和先生开车出去把它丢进了一家店铺后门的垃圾箱,这个垃圾箱比起普通住户的大多了,像一间移动房屋。有不少店家怕有人丢垃圾进去,常常上一把大锁。那天我们总算找到一个开着盖子没有上锁的垃圾箱。先生去丢那椅子时,我环顾四周好怕有警察或人家主人突然蹿出来大喝一声,那会儿的感觉跟做贼似的。因为我已经知道无论是住家还是店家的垃圾箱都是有费用的。我从上海运过来的一个集装箱,外面有一个作为包装的大木箱如一间小木屋,在上海办托运时是花了一笔钱定制的,没想到在温哥华码头提货时要丢掉这间“小木屋”还得付100元加币。

不过,即使垃圾是可以随便丢的,加拿大人也不会把尚能使用的家具或电器当垃圾扔掉,你想处理的旧物在这里有正常的买卖流通渠道,有很多二手货的顾客呢。我跟这里的人说起垃圾堆上拾电视机、家具的事,人家都把眼睛瞪到额头上说: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有一天,和先生在餐馆吃饭,进门处拿了几份免费的报纸,一边等餐一边浏览。我在其中的一份《买卖报》上看到了从前在国内听说的那些可以在垃圾堆上拾到的旧物,但你不会白白得到的,你可以根据报上的广告,选择自己所需的东西和广告上标明的售价,打电话给卖家,大多是到人家家里去看货买货的,价钱还可当面再议。

《买卖报》是一份免费(free)的周报,放在餐馆和超市等公共场所供自由取阅。报纸很厚一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