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宇琳泠,却见人去楼空,问周围的邻居,都说是当天下午一家人就搬走了。
这件事隋铭楠一直埋藏在心底,从不敢对人说出半句。可是埋藏这样的秘密是很辛苦的,好几次他都冲动得想告诉莫默,可一想到莫默的职业就害怕,虽然他相信莫默会为他着想,万一呢?这个万一他无法接受,最终都打消了念头。当然,除了这件事,隋铭楠再也没有对不住莫默的地方。像莫默这样的人,一旦你了解了他的性格和品质,绝对会放心跟他交朋友的。隋铭楠就是这么认为,所以早在很多年以前,他就把莫默当作了自己最肝胆的朋友。
然而,隋铭楠现在却是后悔莫及了。
今天早上一到办公室,助理崔瑶瑶就来报告说,有人昨天看见毛湃湃去找陈述红。隋铭楠顿时大惊,心想:“这下糟了,毛湃湃一定是傻乎乎去说没拿那笔钱,这不是找死吗?你不想活去找死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连累我呀!”不禁后悔谁不找偏要找毛湃湃来冒名顶替,“还以为这样可以更好地控制住她,现在好了,不用说控制,恐怕连自己的安全都成问题。早就听石曹凌说陈述红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不知会不会派杀手来?一定会的,这下完了,完了,悔不当初为了酒店的狗屁生意和足球拼命认识了陈述红,还拍什么马屁,免费给她提供一套总统套房,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找死。咳,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每一件事的源头都在自己,又能怪谁呢?”
自怨自艾了许久,终于还是把脑筋转到解决问题的方向上来,自然又想起了莫默。提起电话就给莫默打手机,可该死的家伙居然关机。往记者站打去,说出去办事了。再打到联谊中心,却说秘书长刚刚走。又打回记者站问什么时候回来,都说不知道,只好留言叫莫默回来的时候立即打电话到明南。心事重重地坐了会,也无心处理什么事情,吩咐崔瑶瑶看好酒店,自己开了车四处乱溜。上了高速公路,视野开阔,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猛一踩油门,一下便提速到200公里,把湛蓝色宝马333开得像飞,如行云流水在平直的高速公路上画出一条美丽的彩线。转眼,便到了洪场弯隧洞。开足马力风驰电掣般穿过,一气驶向梅院海滨娱乐城,想去飘飘气球。可刚刚开出隧道没多久,前面居然堵车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探头出窗看了看,天,长长的一条比长城短不了多少。明智的做法是立即想办法掉头回去,否则等下被后面的车夹在中间可就惨了。还好,屁股后面现在还没车,左右张望了一下,也不管违不违章,嚣张地向后一倒,潇洒地掉了头,那动作,比电影里的飞车镜头毫不逊色。隋铭楠当然对自己的车技满意之极,趁着没车过来,飞速往前面百米远的岔道开去。运气还算不错,安然开出了高速公路。正自我陶醉着,呼啸的警车便迎面而来,嘎吱一声拦在前面,一个警察凶巴巴地下车,喝斥道:“找死是不是?有你那样开车的吗?把驾照拿出来!”
正文 第18章《车祸》2
隋铭楠面不改色,嘻嘻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有急事。”说着不慌不忙拿出手机,给公安局局长赵双剑打电话,高声道:“赵局长吗,我是隋铭楠呀,我的车被你的兄弟……”话还没说完,赵双剑打断道:“你把手机给他。”隋铭楠把手机递给警察说是赵双剑局长找你谈话。
也不知赵双剑跟那警察说了什么,那警察唯唯诺诺地不断点头,末了还敬了个漂亮非凡的礼,然后把手机还给隋铭楠一边笑眯眯地道:“您可以走了。”
隋铭楠一打舌头嗒地一声,潇洒地递出一张名片给警察,道:“有空到我那喝茶去!”
警察双手接过,也给隋铭楠敬了个礼。
经过这两件漂亮的折腾,隋铭楠心中的阴云彻底消散。绕道开到了体育中心,正想着下去玩玩什么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是赵双剑的,赶忙接通,亲热地道:“局长啊,有什么指示呀。”赵双剑干笑了一声,道:“还真有事,你现在在体育中心是吧,请你在那边等着,我派人过去接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隋铭楠又惊又疑,惊的是赵双剑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疑的是氩幻靼渍运8闶裁疵茫缓迷谠氐茸拧?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一个警察探头出来问:“您就是隋铭楠隋总吧?”
隋铭楠点头说是。那警察便请隋铭楠开车跟在后面,奇怪的是居然是往出事现场而去。沿途警车已经封锁了交通,隋铭楠开着车跟在警车后面,一路上都猜测不已,结果当然还是猜不出半点端倪。
现场在高城路段。
远远的便看见五六辆轿车追尾撞得惨不忍睹,其中还有一辆直达快车,四脚朝天翻着。隋铭楠看得胆战心惊,发誓以后再也不乱开车,不开快车。警车停了下来,隋铭楠在警察的指挥下把车停在路旁。下了车,赵双剑迎了上来。隋铭楠赶紧问:“赵局长,把我找来有什么事?”
往日看见隋铭楠就笑哈哈的赵双剑此刻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阴鸷地看了隋铭楠半晌,直看得隋铭楠心惊肉跳才一拍他的肩膀,道:“刚才出车祸撞死了一个女孩,我们搜查了她的遗物,发现她身上的通讯录写有你的名字、家里电话、手机号码,可能是你的熟人,就叫你来认认。”
隋铭楠大吃一惊,不知怎的一下就联想到了毛湃湃,刹时面如土色,双脚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赵双剑看得奇怪,冷然一笑道:“你紧张什么,又没说是你撞死的。再说,撞她的那辆车早被后面的车撞得粉碎,车上的四个人都死了。”说着指指现场的几辆撞瘪了的车,“你看看,当场死了二十五个人,还有十一个重伤的正在抢救,轻伤的就不用说了。”随即突然问:“刚才你为什么那样掉车?”
隋铭楠吓呆了,居然回答不出来。赵双剑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向他一挥手,领先往前走去。隋铭楠呆呆地站着不动,旁边一个警察推了他一下,这才慌忙跟上。
眼前简直就是地狱修罗广场,鲜血到处都是,女孩的身子被碾成了肉饼,头瘪进去了一半,脑浆都流了出来。隋铭楠几时看见这样的惨状了?忍不住弯腰呕吐了起来。赵双剑向旁边的警察使了一个眼色,警察会意地递给隋铭楠一瓶矿泉水。隋铭楠赶紧喝了几口,又喘了一会儿气,这才稍稍好些。见他如此难受,赵双剑换了脸色,态度温和地道:“隋总呀,别紧张,快过来认认。”
隋铭楠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俯身看了一下地上那血迹斑斑、死不瞑目地脸,立时惊叫道:“毛湃湃!”
赵双剑眼睛一亮,歪斜着脑袋看着隋铭楠,问:“你认得她?她不是叫于晴吗?是干什么的?”
看见真的是毛湃湃,隋铭楠倒镇定了下来,略微一想,道:“我认得她,她叫毛湃湃,以前在我酒店当过客房服务部副经理。”
“你没认错?”赵双剑怀疑地问。
隋铭楠又看了几眼,不容置疑地道:“绝对没错!就是毛湃湃!”然后不解地问,“你怎么说她是于、于什么的?”
“她搭顺风车的时候自己跟人家介绍的。我们暂时没找到她的身份证明,就先叫她于晴。”赵双剑解释道,然后回头大叫一声,“柳飘常。”
一个警官应声而到。赵双剑叫他带隋铭楠去录口供,交待要好好招呼,不得有半分的怠慢。柳飘常领命而去。两人上了一部警车,柳飘常微笑着先递给隋铭楠一支烟,打火为他点上,看着隋铭楠舒舒服服吞吐了几口烟雾,这才请他细说毛湃湃的详细情况。隋铭楠把能说的都说了,对于自己心中的怀疑却不敢吐露半分,装作只是感兴趣的样子询问车祸的事。
柳飘常因为局长交待过,知道隋铭楠跟局长的关系很好,就毫不隐瞒地说:“那个毛湃湃早上要去厦门玩,搭了一辆顺风车,哪知车在高速公路上坏了,司机文瑞才就把车停在紧急车道修理,修了好久也没修好,那毛湃湃在车上等急了,就下车来走,同车的人还提醒她要注意安全。毛湃湃下车走了一会,就过去看文瑞才修车,一边跟他说着话,一边走到车的外边背对着公路*着车子。两人隔着车子聊了一会儿,一切都好好的,哪知毛湃湃突然轻轻哎了一声,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向后就跑,刚刚跑到路中央,一下被飞奔而来的那辆尼奥高级轿车撞飞了,”说着指指前面的现场,“你看,接着被车碾得扁扁的。那尼奥来个急刹车,却被紧跟而上的直达快车给撞烂了,连带着后面几辆车速太快*得太近的车都遭了殃。”
隋铭楠忍不住问:“毛湃湃不是被谋杀的?”
柳飘常道:“开什么玩笑?什么谋杀,连自杀都不算!纯粹是一出意外交通事故!”
隋铭楠掏出香烟给柳飘常点上,兴致勃勃道:“您给分析分析。”
“这有什么好分析的?”柳飘常笑道,“一切都很清楚,毛湃湃是自己忘了在高速公路,跑出去撞死的。尼奥车和司机文瑞才都没有违章,何况还有那么多强有力的证人。”
“什么证人?”隋铭楠赶紧问。
“除了文瑞才车上的,同行的还有一辆,就停在后面。开车的是一个军队少校,叫柯亘举,车上的两个伙伴也是警察,他们都证实司机没有说谎。再说,还有对面过来的车正巧看见了,主动停下来作证。事情的确就是这么简单,但又这么怪,我处理了几百起交通事故也没碰到这样谁都没有责任的事。也许只能说,是那毛湃湃命该如此。”说着柳飘常抽了几口烟,看了现场几眼,“就像是那些车上的人,也许是命该如此。咳,这件事怎么说都没有责任人。”
隋铭楠默然,不敢再问什么,也无话可问。心里却暗自揣摩:“照柳飘常说的,毛湃湃的确是意外身亡,不可能是被谋杀的。可是,真的有这么巧吗?真的有这么巧吗?”
正想着,手机响了,一看屏幕,是莫默。惊喜地道:“莫默,你终于出现了!”随即黯然说,“可是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莫默奇怪地问。
隋铭楠哭丧着脸道:“毛湃湃死了。”
莫默惊道:“你说什么?”
“毛湃湃死了,被车撞死了。”隋铭楠重复道。
莫默笑了,不满地道:“你吃饱了撑着,开什么玩笑!”
隋铭楠不知哪来的无名火,怒道:“你做什么狗屁记者?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毛湃湃被车撞死了,撞死了!另外还死了几十个人!”说完啪地合上手机,气呼呼地喘着气,过了一会,莫默又打了进来。这时隋铭楠醒悟过来自己太莫名其妙,怎么冲莫默发火?歉意地道:“对不起!刚才我实在太紧张了。”
“都老朋友了,还跟我说这些。”莫默毫不在意,然后严肃地道:“你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隋铭楠把柳飘常刚才说的以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一遍。莫默听得心惊,直觉认为是谋杀,可是,从隋铭楠转述的话来分析,正像柳飘常说的,一切都只是意外,是毛湃湃命该如此,是偶然的交通事故。
隋铭楠问:“你不过来看看吗?”
莫默沉吟了一会,道:“已经派记者过去了,我先前听说有车祸,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毛湃湃。”
正文 第18章《车祸》3
“我也没想到啊,前几天还好好的,现在就被碾扁了,要多惨有多惨。”隋铭楠说着居然声音哽咽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兔死狐悲。
莫默安慰道:“你也别胡思乱想。没什么事的话,就快点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隋铭楠一想也是,自己老呆在现场干什么。想问柳飘常,却不知他什么时候下车了,赶忙下车去找,看见他正在跟赵双剑说话,快步走过去问:“赵局长,柳队长,我可以走了吗?”
赵双剑微微一笑,道:“谢谢你,隋总,改天我请你喝茶。”
隋铭楠一听如获大赦,转身就跑,一头钻进车,发动起来就想开走,哪知维护现场的警察却不让。这时柳飘常大步走了过来,对隋铭楠道:“局长叫我送你出去,你后面跟着啊。”说着钻进一部警车,开动当先领路。一出封锁区,柳飘常向隋铭楠打了一个手势就掉头回去了。隋铭楠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满身都是从所未有的认真专注劲,时速从先前的200公里降到了20公里。看来车龆运拇碳な翟谔罅恕?好不容易开回明南大酒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到休息室洗了一个冷水澡,这才觉得一切正常了许多。想了一下,穿好衣服快步走到总经理室,提起电话给莫默拨手机,请莫默立即到明南来。莫默还没到,陈述红的电话倒先来了。叫隋铭楠马上去她公司一趟,有要事相告。放下电话,隋铭楠发现自己居然满头大汗。不禁苦笑,现在自己是闻“陈述红”色变。想了一会,赶紧跟莫默打手机,说了陈述红叫的事,问怎么办才好,二十万的事要不要说,还是干脆不去?莫默说还是去的好,免得让人以为做贼心虚,而且可以探探陈述红的虚实,看看她说什么。至于二十万的事,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反正毛湃湃当时是把箱子放在走道,来来往往的人多的是,他们也无法咬定就是你拿的。总之,一切镇定点,保准没事。
隋铭楠听了莫默的话,心情大定。不敢自己开车,想了一下,打电话叫办公室备车,五分钟后出发。过了五六分钟,隋铭楠慢条斯理地来到楼下,司机肖璜早开着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