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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A型男生 佚名 5345 字 4个月前

苏蔗答:"后天!"

"那我们就后天走!"黄明勋说,"明天我还要开个中层干部会议,徐徐向大家汇报家具设计与广告大奖赛的筹备情况。"

说最后一句时,黄明勋特意将"徐徐"二字说得很重。

徐徐是卡尔广告公司的设计总监,追求贺天骄已有三四年。黄明勋之所以这样说,意在提示贺天骄,不行的话,就带徐徐回家向家人交代。

很常规的,贺天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接过一杯送到手边的espresso,窝坐在乳白色的棉布沙发上,悠然地喝起来。

苏蔗、潘安和黄明勋也没再同他说话。他们三个兴致盎然地聊起最近追女生的心得体会。

黄明勋的家比较奢华。二楼客厅的地板是黑白两色的西班牙大理石,大理石东侧尽头的墙上垂挂着层层叠叠的天鹅绒,由于有大理石的衬托,天鹅绒益发显得褶褶皱皱,颇为雅致。被天鹅绒掩挡住的并不是实墙,拉开之后,里面会露出一帘专供投影的大尺寸玻珠幕。天气不好的日子里,黄明勋通常会与某个女友用此观赏文艺片。

与天鹅绒相对而立的是一整扇无框落地玻璃窗。从窗子直视下去,大门口的景色一览无余。

在黄明勋眼里,这个门口是美女自我展示魅力的天然舞台。

能到黄明勋家做客的女孩,必须是美女。

这是黄明勋结交女孩的最基本法则。

黄明勋向来不肯亲自开车接女孩回家。他喜欢居高临下地倚窗观看美女下车。他认为,只下车那一刹那,就能充分表露出该美女的修养程度。

玉手推开门后扒住门框的,三分以下;先伸头出来的,五分以下;皮包先出来的七分以下;腿横向出来的,八分以下;惟有车停稳了,等待司机一溜小跑地过去,打开门,先停顿三秒钟,再优美将双腿并拢,转九十度的弯,将双腿与身体都直面车门,然后用脚尖轻轻点落地上,最后躬身出来的才可以打满分。如果整个人出来后又稍做停顿,眯起眼睛假意张望周围,用不拎皮包的手理理长长的发丝,再轻扭一下小蛮腰,那完全可以再加十分。

今天门外应该不会再来美女了,黄明勋抱住双臂站在观景窗前,心中盘算着,去孝感之前还有哪些工作需要交代。

过了一会儿,贺天骄突然开口:"我在孝感买了处房子,我们可以住那儿。"

"不会吧,老大?"

潘安说。他惊讶得脸都红了。

"对了,对了,"苏蔗抢着回答,"天骄在孝感买了栋二手别墅,是那个孝感麻糖厂的人替他物色的,价格绝对便宜。我估计那人想讨好老大。反正老大是做房地产的,他不会干赔本的买卖。你们说是不是?"

黄明勋回转过身子,带点儿抗议的味道说:"那你们仨住那儿,我住酒店。我可住不了天骄那种什么都低的低调房!"

贺天骄依然看着手中的espresso,连笑都没笑已算做对黄明勋的回答了。

开往武汉的头班飞机上,贺天骄的头正抵在舷窗处,两只眼睛看着地面上渐渐远去、渐渐缩小、渐渐模糊的景物出神。舷窗外飘过一片一片发黑的云彩,浓浓的,像是爆炸过后升腾的气团,没有一丝一毫的鲜亮。

黄明勋紧挨着他,苏蔗和潘安坐在他俩的对面,三人好像在争论着什么。

贺天骄的脑袋里空空的,好像悬在机舱外,耳道里回荡着一种近乎风声的鸣响。

这里是头等舱。随着飞机咆哮着继续插向云空,机舱里的光线也逐渐昏暗下来。忽然,舷灯伴着"当"的一个声响绽亮起来,飞机开始像没挂好挡的车子一样颠簸不停,只几下的光景,就把贺天骄震得七晕八眩。面前的几案没有收,上面还有不断前仰后合的水杯,贺天骄没去理会。他惟一做的事情只是本能地向柔软的座椅中蜷蜷身子,英武的眉毛跟着向眉峰纠结几下,好在很快的,他的眉毛又舒展开来。

也是的,出门时本来心情不佳,又遇天公不作美,甚而连云彩都变着花样想整治他。

还好,对这些他早已习惯。

一个男人闯天下哪能一点儿波折都遇不上?

挫折、打击和失败是男人成长过程中必然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他是男人,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而且,他的名字是贺天骄。

一代天骄。

"天骄,你当真对徐徐没兴趣?"

苏蔗问。

苏蔗的手上正拿着一本民航杂志,打开的那一页刚好印着徐徐。

"想叫天骄让给你啊,没问题!那种女人太强了,根本不适合给天骄当太太。"

黄明勋嘴角边咧着很细的笑纹说。

这是他的观点。

他一向认为,太太一定要找羞羞涩涩的。乖乖的太太可以让男人放心地在外面打拼,如果每天回家还要和太太动脑筋,那简直是连睡觉的时候都要睁着眼了。

"同意!"

贺天骄说。

简单的二个字,完全一副谁喜欢让给谁的姿态。

徐徐对他的感情尽人皆知。为了不让徐徐竹篮打水,他对徐徐认真而诚恳地说过三次"不"。

他没可能接受徐徐。和黄明勋一样,天骄向来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

一般人认为,太强势的女人都是o型血的。其实不然,真正强势的女人是骨子里就强势的那种,不是a型血就是b型血。徐徐就是a型血的女生。

a型血的女生适合与o型血的男生在一起。例如潘安或苏蔗。

潘安生性胆小,徐徐落落大方,两个人在一起,徐徐可以照顾他。

而苏蔗喜欢丢三落四,徐徐生性细致,和苏蔗在一起,徐徐也能找到自己的生活空间。所以,当苏蔗表示对徐徐有意时,贺天骄的反应是爽快加肯定。

"我还不同意呢!老大你若不喜欢徐徐,我还喜欢她呢,怎么能让给苏蔗?"

潘安红着脸说。

"你喜欢你去追啊!每次见到人家都缩手缩脚的。有谁你不喜欢啊,我看你--是个女人都喜欢!"

苏蔗拧着头大声地说。然后,他又看向天骄,说:"也许这次你姑给你介绍的是个乖乖女生,你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跑掉,连面都不见,多可惜啊!说什么也该见见啊,如果真不称心,再打发掉她也不迟啊!好歹这是个机会嘛!"

贺天骄淡淡地笑笑,将头摇摇。

"什么意思?"

潘安问。他总想弄明白天骄的真实想法。

黄明勋在一旁插嘴了:"他是说--这个机会我需要吗!对不对?"

贺天骄赞同地笑笑。

看到潘安脸上还有不解神色,他终于开口了:"我喜欢的女生,应该没有那么乖地被安排去相亲吧。靠相亲找男友的女生,要么长的丑或者性格不好没人追,要么就是心气儿太高、想找一个不切合实际的男友。她不适合我!"

黄明勋说:"我看你这苦行僧比我这花花公子经验还多!这下我就不用替你担心了。"

贺天骄和他会心地一笑。

但是,笑归笑,贺天骄的内心并没有真正开朗起来。

一种悲凉的气氛越来越浓地裹挟住他,使他莫名地预感到此次孝感之行将带给他一些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痛苦。

带着这种强烈的感觉,他和三个好友走下舷梯。

来接机的是孝感麻糖厂的人。四个人坐上汽车,一路浏览着荆楚大地的湖光山色,直奔董永的故乡孝感。

贺天骄新置办的房产在孝感市市中心的外环地带。房子虽然旧了些,但是有一片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的小园子。贺天骄总是对旧香旧色的东西怦然心动,当孝感麻糖厂的人向他提起这套宅子时,他内心的柔软空间被瞬时击中。他当即决定拥有它,哪怕住上一天的机会也没有,也决不能错过。

自买下这套宅子后,他还是头一次来。在他心目中,这套宅子远重于他在北京的多处房产。他不知道母亲初次见到自己孩子时的心情,反正,他在向这套宅子行驶的路上多多少少有一些好奇和激动。

正像麻糖厂的人和他形容的那样,院子毗邻一条幽静得近乎雅致的街道。街道两旁栽有高大的榆树,马路中间的隔离地带中还种植着许多五颜六色的花儿。

陪同的人忽然问,看到那棵老槐树了吗?

几个人向前望去,一棵粗粗壮壮并且有些歪斜的老槐树印入眼帘。

旧时,北京讲究在四合院门口种植一株老槐树,说是能保升官发财平安吉祥。

贺天骄乍一看到这棵老槐树,备感亲切。下车,他用拳头重重地擂向苍老得绝对发涩的树干,宛如见到老朋友时必行的礼仪。

房间内显然经过修整,古朴中透着一股人为的干净和爽利。房子买下后不知何年何月住上一回,所以,贺天骄没请长住的工人。几个人喝的水都是麻糖厂的人早上现买来的。

真正的生意人向来不会将谈生意放在首位。

在麻糖厂朋友的提议下,一行人决定前往孝感市最著名的、也是惟一的一个a级旅游观光区--董永公园。

如果北京的夏天被称作"炎热",到了孝感,夏天这个词就被"热焰"替代了。

并不太远的天空上,太阳扬起通红的笑脸。它向大地播撒着浓浓的笑意,而且还喘着粗气呼出一圈一圈的热浪。

时近中午,公园里的人稀稀落落,四个既帅气又潇洒的人一进园,即将其他游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逛公园本不是男人喜欢的事情,但是,一来人家盛情邀请,二来此行除去视察麻糖厂外并无其他的琐碎事情,所以他们爽快应承,近距离领教一下"孝行感天"的独特风情。

与零落的游人相比,董永公园里的树木显得甚多,密密麻麻地从公园门口一直向进深处伸展开去,仿佛是个无边无际的绿海。

树木的品种并不单一。婀娜多姿的楠木、敦实粗壮的雪松、绿叶红花像个新娘似的夹竹桃,以及袅袅婷婷的白玉兰。当然,这之中还有许多大槐树、榆树、香樟,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最扎眼的当属紫薇,这种树在北方极少。她有一个特点,即越入夏天花开得越为活跃,曾被诗人誉为"盛夏绿遮眼,此花满堂红"……

孝子祠是董永公园的首要浏览处,里面罗列了"二十四孝"的孝行事迹。像董永卖身葬父、黄香扇枕温衾、吴猛恣蚊饱血、孟宗哭竹生笋、刘恒亲尝汤药、王祥卧冰求鲤等都被活灵活现地塑成雕像。

一一看过之后,四人沿祠堂后廊转入一条隐蔽的绿阴小路。

这条小路由无数小石块铺就,虽然毫无章法,却更显朴实纯美,上面长了少许绿苔,走起来脚下有些湿滑。如果不是有人指点,常人是绝找不到,更想不到小路的尽头还别有风景。

张眼望去,一座小山如剑般向云端插去。剑尖处是个平台,平台上还有个半入云霄的天台。这个天台可不寻常,传说七仙女就是从这儿返回到九霄宝殿。放在现在,这里完全可以被称作星际之门。

四个人低下头来,身不由己地被雅景融化,心中同时翻涌着同种意境--曲境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将宁静划成碎片。

那声音显然是女孩的,格外清澈,还搀合了点糯糯的孝感味道,立即扣住了四个男人的脉搏。

"太婆,能麻烦您帮我们拍照吗?"

说话的女生穿了一条领口镂空的米衣裙子。她旁边的女生穿着紫色衣裙。远远望去,看不清两个人的面部细处,只觉得她们俩的身材实在太好了,用"杨柳"和"绿竹"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大娘拒绝了。

也许是那大娘没使用过相机,因为她的年龄看上去确实有些大,不会使用也在情理之中。

米衣女孩有些失落,挽着紫衣女孩转身走去。

黄明勋赶紧向潘安使使眼色,示意他追过去和她们打招呼。

连黄明勋都有兴趣,一定是上品!

潘安一下来了情绪。但是,潘安怕自己冒冒失失地前去会被她俩拒绝,一张小白脸瞬间变得血红血红,往前紧走两步后,又犹犹豫豫地停下,求救似的看向黄明勋。

像是算准潘安没这个胆量,黄明勋窃笑着假装不懂潘安的意思,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贺天骄。

贺天骄此刻正将眼神扫向斑驳的石板地。

追女孩向来没他的份儿,他觉得没有女孩能让他追。

"我去--"

苏蔗扯着嗓门嚷了一句,好像这样最能表示他的坚定和大胆。

岂知他这一声"我去"不仅让潘安听得真真的,也将两个女生的脸戏剧性地喊转过来。

还不等苏蔗有任何反应,米衣女孩和紫衣女孩已经转身向他走来。

哦,天!孝感的女孩太漂亮了!

除贺天骄之外,三个男人在心里同时得出这个结论。

"先生,能不能为我们拍张照片?谢谢!"

米衣女孩向苏蔗举举相机。

当她的眼睛无意中碰到潘安时,被潘安直呆呆的表情和俊美的相貌惊得发了好几秒钟的呆。

当然,呆的人决不止她一个。

潘安被米衣女孩秀丽而端庄的容颜惊呆,苏蔗为两个女生反过头来找他而发呆,黄明勋为紫衣女孩有点儿俏丽有点儿妩媚的眼睛和唇角发呆。其中,最为发呆的当属紫衣女生了,她被黄明勋眼中无意中散发出来的神采深深震慑了。在她眼中,其他人和其他风景已全然消失,整个世界就像星球大战过后,人类仅剩下她和他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