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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 佚名 5769 字 4个月前

"找到了,找到了,果然在这里。"一面聒噪不休,一面朝赛拉飞尔飞也似的蹦了过来!

"从雷电中取回爱恋的能力,寒冰深处还有封印在等待你!"为首的那只巨蛙才刚刚在赛拉飞尔身前站定了步子,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躬下身去。两只蛙手里必恭必敬地持着一卷直立的卷轴,镶在卷轴中央那颗浑圆的、金黄色的大珠,便正对着赛拉飞尔,焕发出异常温润的光芒:"小人方头蛙喀尔提。""哇哇蛙喀尔提。""珠背蛙喀尔提。""尖嘴蛙喀尔提。""短腿蛙喀尔提。""……特地来迎接传承者。"一个接一个地报完名之后,它们五个异口同声地开了口,声音洪亮已极;虽然蛙声蛙语,倒也还辨认得出它们说的是什么:"请您随我们去赴下一个任务!""各位弄错了,我……"赛拉飞尔一句话还没说完,那方头蛙将手一挥,看看卷轴上的大珠又看赛拉飞尔,迟疑半晌之后,突然间大怒起来,喝道:"兀那小子,你是哪里来的鸟人,敢在这里混充传承者?"赛拉飞尔啼笑皆非。心想你们自己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便乱认一气,自己不晓得反省,倒怪我胡乱冒充。但他只说了一句"我几时说过我是传承者了",那几只巨蛙便愈发大怒起来。方头蛙喝道:"还敢狡辩!你既然不是传承者,却跑来火之谷作什么?

明明存心不良,有意冒充!""头子说得很是。咱们把这混蛋吊起来打一顿再说!

"哇哇蛙摇旗呐喊道。尖嘴蛙立时在后头拉了它一把。

"头子,咱们打得过人家吗?"尖嘴蛙小声地说:"这小子个儿很大耶!"方头蛙迟疑了一下,肚子一挺,大声道:"个儿大有什么了不起?这小子瘦精精一条,看起来没有几两肉,咱们五个一起上,压也压死了他!"哇哇蛙道:"头子说得很对。这小子看上去挺斯文的,一定不怎么会打架!""这话是啥么意思?

你是说人长得帅就不会打架吗?你以为你比我帅吗?"珠背蛙大怒道:"少臭美了!上回遇到了四只锯齿蛟,要不是我在一旁帮你,你小子还不屁股让人咬了半截去?那可美极啦!""帮我?你少狂了!想区区四只锯齿蛟,何足道哉?要不是你在一旁毛手毛脚,那四只锯齿蛟早让我生生吃下肚啦,还有得你说嘴吗?"哇哇蛙怒道:"就算屁股上少了一块肉,也比你满背是疙瘩强呀!""啊哈,你说'就算屁股上少了一块肉,也比你满背是疙瘩强呀',那就是你承认自己打不过那四只锯齿蛟了!"尖嘴蛙道:"你既然打不过锯齿蛟,那就是及不上珠背蛙帅了!"珠背蛙听到最后两句,大为得意。想想觉得不对,怒道:"你把我背上这些漂亮的珠珠说成疙瘩是什么意思?你嫉妒是不是?"尖嘴蛙也道:"如果人长得帅就成了高手,那这小子岂不是厉害已极?那咱们打还是不打?"赛拉飞尔见这几只巨蛙东拉西扯,纠缠不清,已经不知道绕到什么地方去了,正在好笑,忽然听到身旁冒出好大的一声"嘘"来。回头一看,丁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拖着龙剑,从洞里跑了出来,一脸孔气鼓鼓地。

"别吵!"小家伙拼命地指着洞穴,嘴巴大开大阖地,发出来的全是气音,显然是不想吵扰了谁:"睡觉!"几只巨蛙被人一吵,全都惊愕地闭上了嘴巴。

"这小子在咕哝些什么?"方头蛙问。

"好像是叫我们别吵。""什么?别吵?"哇哇蛙大怒,立时对着丁多横眉竖目:"平常大家嫌我罗嗦也就算了,你这个毛毛的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叫我别吵?""我想他是个小妖精。"短腿蛙盯着丁多研究道。哇哇蛙忍不住狂笑一声。

"小妖精?乱讲,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小的小妖精?""不是小妖精却是什么?

""咕,"哇哇蛙想了半天道:"既然比小妖精要小,想必是个妖精蛋!""你几时见过会说话的妖精蛋?""这个,"哇哇蛙想了想,大喜道:"怎么不会?

不信你拿个妖精蛋在石头上敲一敲,看它说话不说话?"尖嘴蛙道:"这话说得很是。"短腿蛙道:"那好像叫做'发出声音',不叫说话罢?"哇哇蛙脸上一红,强词夺理道:"我本来就没说他会说话,我只说他是个妖精蛋!"几只大蛙越扯越远,嗓门还越说越大,简直把咱们的妖精蛋完全视若无物,只气得丁多满地乱蹦。若在平时,他只怕早已跳上其中一只巨蛙的鼻子,大声大声地开骂了。

却是现在拖着个龙剑在身边——那龙剑虽是把精工镶就的短剑,在银发少年身边轻巧异常,可惜丁多个子实在太小。将那龙剑拉在身边,竟比三尺童子拖着一根梁还要吃力。偏他又爱极了这把短剑,竟不肯稍微放下一会儿。虽说小家伙气力大得惊人,行动到底受到了极大的牵制。他"咚咚咚咚"地拖着龙剑往前跑,一对圆眼睛气得亮晶晶地。

"别吵!"小家伙直直地跑到几只巨蛙面前,再也憋不住地大叫大嚷起来:"睡觉!"几只巨蛙吃他这么一嚷,一时间竟有几分不知所措。这么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杵在脚底下,要打要骂好像都不是那么一回事。方头蛙情不自禁地举起手来,搔了搔自己的脑袋。

就在它举起手来的时候,它手上的卷轴斗然间震了一震。金黄大珠流光回转,一篷一篷地洒出金黄色的毫光来。几乎就在同一个时间里,龙剑呜呜有声地开始鸣响,剑身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地震动不休。

"传……传……传承者!"方头蛙大吃一惊,看看珠子又看看龙剑,脸上的神色古怪至极。但是珠光回绕不已,龙剑鸣响不休;他搔了搔头,胖大的身体终于义无反顾地拜了下去:"小人等有眼无珠,多有冒犯了!幸亏还没有误了大事。

这不请您跟我们走吧!"其它的巨蛙跟着行礼,圆敦敦的五个肉球围着丁多,就如同五座肉山相似。

赛拉飞尔惨不忍睹地掩住了额头,简直不知道这些大蛙事干什么吃的。小家伙也被这急转直下的变化弄呆了,愣了两秒钟之后,才开始猛烈地摇起头来。

"丁多不去!"他喊道,拖着龙剑就往回跑:"丁多,圣法王,在一起!"传承者居然会违抗自己的任务,这五只大蛙当真怎么样也料想不到。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之极。眼看着丁多跑开了好一段距离,方头蛙发一声喊,五只巨蛙同时朝前跃出,"咚"一声又将丁多给围了个结结实实。

"喂喂,喂,你们弄错了,他不是传承者呀!"赛拉飞尔赶上前来,试着要解开这个误会,却被方头蛙狠狠地瞪了两瞪。

"这个鸟人又想来骗我们,当咱们是白痴吗?"方头蛙大声说道,很不屑地别过脸去,不理赛拉飞尔,自顾自地朝着丁多行礼:"小人等刚才无礼,该打之至,还请您千万不要生气,这便随咱们兄弟上路吧。""不去,不去,丁多不去!"小家伙左冲右突,拼命想王外头钻;偏偏那几只蛙对他而言体积实在太大,他跑上好几步,人家只消稍稍移动身子,便又将他的去路封死了。只急得他一路大叫大嚷:"不去,不去!丁多,圣法王,在一起!"巨蛙们见了他这个样子,心里头着实着急,一面手忙脚乱地挡驾,一面还七嘴八舌地劝:"传承者,不要这样,您不可以不去赴下一个任务呀!""传承者,求求您不要生气,咱们兄弟当马让您骑便是了!""传承者……"正在不可开交之际,陡然间一团火光飞了过来,自五只大蛙头上"轰"一声掠了过去。喀尔提们怪叫一声,不约而同地滚了开去。

只见那火光如同回力棒一般,绕了一圈便自飞回,收入了一名身量高挑、英俊无比的银发少年手中。

"圣法王!"丁多眉开眼笑地叫了出来,撒开两腿便朝少年奔了过去:"坏蛙,欺负丁多!""冤枉哪!"五只大蛙同时叫道,往前一纵便要再一次将丁多堵住,却见那少年眉目间怒气一闪,右手微扬,五颗火球立时奔将出来,速度快得肉眼难见。巨蛙们怪叫一声,蓦然间张口吐气,五片水幕赫然在他们身前张了开来。

只听得嗤嗤嗤一阵乱响,蒸气乱冒;那五团火球固然在水幕面前化作了青气,但那五片水幕却也在这片刻之间,整个儿蒸发净尽了!

巨蛙们大惊失色,不约而同地凑拢过来,叽咕不休:"怎么办?那个银毛的小子很厉害耶!""怕什么?那小子也没什么肉,咱们五个一起上,压也压死了他!""这可不成,那边还有个鸟人在,最多一个人只能分到两个半。如果是两个半,可就未必压得死了!""为什么是两个半?要把咱们中的一个切成两半,这可万万使不得!""头子说得很是。不如咱们先压死一个,再来应付另一个,那就万无一失了。""这也不成。那个银毛的小子会用火。要是压他不死,先让他把咱们给烤干了可怎么办?干烤尖嘴蛙,那可不大好吃。"尖嘴蛙闻言大怒,道:"你为什么说我烤起来不好吃?难道你这只罗嗦蛙烤起来便好吃了?"哇哇蛙道:"好吃不好吃,试一试便知道了。"尖嘴蛙道:"为什么要我去试?要试也得你先上!"几只大蛙争论不休,赛拉飞尔在一旁听得实在想笑。几次想插口去向它们说明状况,却是只一开口,那几个喀尔提便对着他怒目而视,显然是打定了主意,绝不相信这个骗子一言半语,叽叽咕咕说了半天,商量不出一个结果来。抬眼一瞧,正见到丁多从洞穴入口探出头来,对着他们横眉竖目,忍不住喊道:"传承者,您还在生气吗?求求您跟我们走罢……""不去,不去!"丁多大吃一惊,身子一缩就藏回了洞穴里头:"走开,不要来!"他"走开"两个字一出口,大蛙们登时垂头丧气,一个个朝谷外走了出去。赛拉飞尔料不到他们说走便走,急忙追上前去,叫到:"嗳。"他要说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喀尔提们同时回过头来,"噗"一声朝他喷出了五道强大的水柱。总算风妖精王眼捷手快,身子一闪便全数避了开去。却只是这一闪之间,那五只大蛙已然蹦出了数十公尺去,一面走一面还回过头来,对着赛拉飞尔瞪眼睛。

"你别来,骗人的家伙!"方头蛙喊道:"再罗嗦的话,我们可真的过去压你了!"也不想想你们压得到吗?赛拉飞尔啼笑皆非,翅膀一张便飞了起来,远远地跟着他们,很好奇这些大蛙接下来会采取什么样行动。他们当然不会就此罢休的,他知道,休说那几只大蛙嗓门一个比一个洪亮,就算他们几人声音细小,但风妖精王对声音的感应何等敏锐,几只巨蛙讨论的声音,全隐藏不住地传入了他那比任何人都更灵敏的耳中:"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么……有了!咱们先去找个有水的地方……"有水的地方?赛拉飞尔皱了皱眉,心想火之谷附近既没有河流也没有湖泊,则这些蛙却要到什么地方去找水?他们既属蛙类,又会游水,则其属性与能量从属于水,应当十不用怀疑的事。只是这样一来,他们跑到火领地来办事,也就艰难得很了。偏这几只蛙又不是普通的笨……

笨归笨,出了火之谷后,巨蛙们对于自己要去的地方,倒像事没有半点怀疑,全速奔驰,不多久已经离谷十数公里。山间谷地,开始出现一块一块的积雪来。

大蛙们欢呼一声,不约而同地朝积雪中涌身一跳。

奇事发生了!就在他们跳上积雪的同时,那雪登时融了开去。积雪消融原不是稀罕的事,但是五只巨蛙居然、居然也跟着化成了水!那清水只一沾到地表,立时毫不停歇地渗下地去,竟比泼在沙地上还迅速得多。等赛拉飞尔急扑下来,那五名喀尔提已经化得连半些影子也瞧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一大片快速变干的地表——片刻前还覆满了积雪的地表。

赛拉飞尔怔在当地,实在料不到这几只看来很笨的巨蛙还有这一招。似这般借水潜入地底,它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呢?本来如果不是自己出乎意料地在火之谷出现,再加上丁多拖着个龙剑来搅局的话,它们此刻应该已经顺顺当当地迎走圣法王,往下一个封印出发了……

想到这个地方,赛拉飞尔不禁有些后悔:不该为了一时好奇,想弄清楚这些喀尔提究竟有多少能耐,因而一直不曾直接向那银发少年解释清楚:人家其实是来接他的。虽然说了或者也没有什么大用。因为那几只大蛙已经认定了丁多便是传承者,别人便说破了嘴也说服不了它们,更别说圣法王根本就不肯说话了。只不过于今解封印一事添了这许多变数,接下来可怎么办呢?风与火的能量都已经得到释放,其它的封印可绝不能不去解呀。否则的话,呼荷世界的平衡整个受到破坏,天下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了……

想到这个地方,赛拉飞尔翅膀一张,决定先回火之谷去和圣法王将事情解释一个明白。

只不过这个解释究竟有多少作用,连他自己都很怀疑。因为从头到尾,银发少年都只是拿着带点困惑的眼眸看着他。至于丁多更不用说,只一听到那几只大蛙的事便老大不高兴,坚持它们是坏蛙,"欺负丁多!""怎么说人家欺负你呢?

它们对你很恭敬呀!"赛拉飞尔哄道:"它们只是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