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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 佚名 5526 字 4个月前

何急着离开这里?"珠背蛙道:"传承者也想离开这里,那他岂不是也想去嫁人了?

"方头蛙道:"咱们若是追着他们离开了这里,那咱们岂不是也要去嫁人了?这可不怎么妥当。"众蛙一听,大为着急,都责怪哇哇蛙说话不当心,弄得自己兄弟也要去嫁人。哇哇蛙情急智生,大声道:"别急,别急,只要将小姑娘和传承者拦将下来,咱们就不算是'急着离开这里',自然也就不用去嫁人了。"众蛙尽皆大喜,说道:"很对,很对。"说话之间,旋涡越转越急,将娃蒂围了个密密实实。

娃蒂眼看着身前身后都是急转的水涡,连对手在什么地方都瞧不清楚,心想自己在水底下不能说话,再这样缠下去实在没什么好玩,还是先想法子回到陆地上再说罢。想到就做,她左手高高地举了起来,五指猛然间向里一收。

只她五指这么一收,浑暗的海水登时大亮。一道闪电毫不迟疑地打将下来,软玻璃般的海水就像是炸开了一个巨洞一般,飞沫狂喷,水流乱卷。三万度的高温所带来的爆炸力何等惊人,纵使是喀尔提的不死之身也难消受。虽然说闪电幸亏没直接打在巨蛙们身上,可也一个个给扫了个东倒西歪。

娃蒂一击出手,更不迟疑,双腿用力一蹬,再一次发出强大的火柱,整个人往上冲去。但那几只大蛙的韧性实在是非同小可,眼看着娃蒂往海面上冲去,发一声喊,全都卯足全力包抄过来。他们的位置本来就比较接近海面,吃那闪电一炸,就更往上冲出了数十公尺;虽然一时间围娃蒂不住,让她冲了过去,但咬着她身后紧追,距离倒也差不太多。眼看着离海面已没有多少公尺,突然间一股子巨大的能量自海面上切了进来。

别说娃蒂短短十四岁的妖精年龄中不曾遭遇,就连巨蛙们一万八千年的生命中也不曾遇过的,前所未见的能量!什么样的能量啊这是?只见它如此切将进来,自海面往下数十公尺深的海水全都激烈地翻搅起来,形成了巨大的旋涡,不由分说地将娃蒂和喀尔提们全都卷了进来,形成一股灰黑色的巨蛇,自海面上飙了出去。

水龙卷!暌违呼荷世界已有一万八千年之久的水龙卷,终于、终于在封印解开后再度出世了!

劲急的旋涡带着急促的旋转往上升起,娃蒂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好玩的笑容。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边到底都还是水的话,她早已笑出声音来了。水龙卷临体的那一刹那,她根本是有意地让自己卷进那个旋涡之中,好看看它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的。龙卷风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火妖精,她处身于那个急转的涡流中可是自在得很。倒是那几只大蛙,三两下便被转得七荤八素了。

就在娃蒂满怀好奇、东张西望的当儿,飓风已经带着大批海水往上飙出百来公尺的高度。而后,全无预兆地、和来时一样突兀地,风的能量——停止了。

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娃蒂已经带着丁多自百余公尺的高空往下飞坠。身旁的海水因为惯性而继续向前飞溅,很快地便与他们两个分离了开来;眼看着蔚蓝色的海水迅速接近,丁多只急得叽叽乱叫。只听得底下噗通噗通的好几声大响,大蛙们一只接一只地栽回水里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人影迅捷而优雅地飞掠了过来,稳稳地将娃蒂接在怀中,毫不费力地在离海面不足数公尺的地方停了下来,其轻而易举就像——就像她只不过是一束鲜花似的。

那人双臂一环住自己身体,娃蒂的心跳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这温暖而结实的触感,这熟悉而强壮的胸膛,这醉人而亲昵的呼吸……还不曾将眼眸投向那人脸面,她唇边已经绽出了钻石花一样璀璨的笑容,光润的双臂自动自发地搂住了那人的颈项。抬起眼来所见到的,果然是那对澄绿如湖水、温暖如春天的绿眼睛,娃蒂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长气,抬起脸来便吻上了他那微笑着的双唇。

自另一头飞将过来的赛拉飞尔见了这种情状,只好在他两人身前停下了身子。

这几日之中他为娃蒂耽足了心思,但见她安好无恙地被圣法王的水龙卷弄出了海面,便所有的耽心和问候都不必再说了。见到娃蒂对着那银发少年露出了无比甜蜜的微笑,他情不自禁地也跟着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在他微笑的时候竟有一点怔忡。仿佛是,娃蒂那个笑容是他并不怎么熟悉的,是在他所认知的"妹妹"之外的;是除了纯真之外还有魅惑,除了清甜之外还有性感,是……女性所独有的、因为爱恋而生的、为情人而展现——仅仅只为了情人而展现的——媚。

赛拉飞尔的神智突然间不知道飘荡到什么地方去了。爱恋呵……恋爱中的娃蒂,他所不知道的娃蒂;从花蕾中绽放开来的娃蒂,焕发出另一种光芒和色泽来的娃蒂。到底是她不一样了呢,还是他自己不一样了?抑或者是,封印解开之后,这整个大气之中的能量都、都不一样了?

是丁多吱吱吱吱的叫声唤回了他的神智。原来小东西一直攀附在娃蒂的胸口,那对恋人浑然忘我地那么一抱,差点就把小家伙给挤瘪了。小妖精叽叽咕咕,很费力地爬将出来,看看圣法王又看看娃蒂,圆溜溜的眼睛突然大睁。

几乎就在同一个时间里,那几只大蛙的声音也自海面上响了起来,又惊异,又难信:"咦咦,咦,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这样的?当真岂有此理!"说这话的是方头蛙。哇哇蛙接道:"就是说啊!龙剑明明不在传承者身上,怎么魔导书还这样胡乱发光?当真奇哉怪也!"珠背蛙道:"会不会是方才那几记闪电,把它给炸得晕了?"尖嘴蛙道:"咱们也挨了闪电的,怎么没事?"哇哇蛙道:"你怎么知道你没事?说不定现在背上已经在发光了,也未可知。"尖嘴蛙怒道:"我背上又没有珠珠,怎么会发光?"此言一出,登时人人朝珠背蛙瞧去。方头蛙道:"他背上的珠珠也没发光,可见得并没有被炸晕,这便好极了。"哇哇蛙道:"怎见得非是背上的珠珠才算?咱们的眼珠子难道不是珠子?"且不提几只大蛙在那儿夹缠不清。早在他们刚开始争议的时候,赛拉飞尔已经顺着丁多的眼睛瞧了过去。原来龙剑这半天一直握在娃蒂右手上,当她抱住银发少年的时候,剑身便牢牢地贴住了对方的颈背。虽然只从少年背后露了一点出来,却已经明显地颤动不休;尤有甚者,龙首上那两颗镶作眼睛的宝石光芒大盛,简直就像是要活转过来一般。赛拉飞尔心念一动,叫道:"娃蒂,把龙剑交给圣法王!""耶?

"娃蒂自少年胸膛上抬起头来,一眼见到赛拉飞尔,她娇俏的脸上现出了无比欢欣的笑意,二话不说便纵身扑了过来:"赛拉飞尔哥哥,你也来了啊?怎么不早跟人家说嘛?你来了多久了……啊,你是耽心我才来的喔?"一想通这一节,她不由分说地便在赛拉飞尔胸膛上捶了两下:"谢谢,我爱你!""小丫头!"赛拉飞尔温和地笑了。注意到她脸上隐隐露出了一点疲累的神色,想来到底是在水底下留得太久了些,他心痛地揉了揉她火焰般的短发,简单地地说:"先把龙剑交给圣法王,嗯?""噢。"娃蒂乖乖地回过头去,正想如同方才扑进赛拉飞尔怀中一样地纵回银发少年怀里,却见他已经跟到了自己身边。丁多爬在他的肩上,叽叽咕咕地说个不休。少年温和地望着他微笑,轻轻地顺了顺他还带着湿气的毛发,带笑的眼眸转到了娃蒂脸上瞧了她两眼,这才伸手接过她递将过来的龙剑。

龙剑一握回主人的手中,那效应和在丁多身上可就天差地别了!只见龙首上两颗宝石光芒暴长,剑身一阵颤动,每一片龙鳞都微微地抖开,竟与大型动物发怒时相似;而后,那原本密合的龙吻,居然、居然"啪"地一声,整个儿打了开来!

几乎就在同一个时间里,方头蛙手上那封牢了卷轴的金黄色大珠迅速扭动,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它"呼"一声飞了起来,毫不迟疑地投向了那大张的龙口,准确到全无失误,密合到毫厘不差,完完整整地成了龙剑应有的原形!

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在眼前发生,大蛙们的嘴巴张得一个比一个还大,纷纷议论起来:"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有两个传承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方头蛙道:"魔导书在这一位手上才解开了,想必他才是真的。"哇哇蛙道:"他若真的是传承者,为何拿火来烧咱们?这其中必定有诈。"短腿蛙道:"也许是因为咱们一开始没当他是传承者,他老人家在生咱们的气?"尖嘴蛙道:"这话说得很对。"珠背蛙道:"你为什么叫他作'老人家'?难道他看起来很老吗?

"短腿蛙生性较为害羞,被这一问,一时间答不上来,呐呐地道:"我……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过,'老人家'是尊敬的意思。"哇哇蛙吃了一惊,道:"如果尊敬一个人就得称他为老人家,那……咱们的王岂不是也成了老人家?"珠背蛙也道:"如果有人十分尊敬咱们兄弟,那咱们兄弟岂不也成了老人家?"娃蒂听到这个地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赛拉飞尔行礼道:"赛拉飞尔陛下,您老人家好哇。"赛拉飞尔见她满脸都是精灵顽皮之色,不觉莞尔,忍着笑回了一礼道:"不敢当,娃蒂陛下,您老人家安好。"几只大蛙又商议了好一会子,到底不敢肯定"谁才是真正的传承者",方头蛙便道:"既然这样,就两位都一起请了去算了,岂不简单?"众蛙纷纷说道:"这话说得很对。"反正丁多一直粘在银发少年身上,看样子竟是请得了一位便请得了两位,因而不再罗嗦,齐齐转向银发少年,将卷轴哗啦啦地展开,说道:"传承者,魔导书已经解开了,这便请您跟我们去赴下一个任务罢。"卷轴一展将开来,娃蒂和赛拉飞尔全都情不自禁地靠拢过来,却要瞧个仔细。只见那卷轴展开来约有一公尺来长,半公尺来宽,表面微微地闪着金光,质料非丝非帛,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的。除了两行希奇古怪的文字之外,整幅卷轴上就只是一幅精工描摹的图像——该如何描写那幅图像呢?一幅人类的经验法则中难以存在的图像?那是一群美丽的礁岩环绕而成的水域,礁岩边缘,半陆半水地筑出一溜华丽的宫室。一股庞大的水柱自宫殿后喷起,瀑布般流泻下来,在宫殿的屋瓦上流动且滴洒,而后,珠帘般落入宫殿右侧那一大片婉婉漫开、波光漓漓的湖水之中。

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这片礁岩,这水衣包裹的宫殿,而是——湖水右侧那无比华丽、无比幻魅的喷泉。泉水自湖中一群嶙峋而洁丽、透出晶莹蓝光的冰群中不规则地喷出,亦呈不规则的洒落;而喷泉外侧,却不知道怎么弄的,竟有着几道既像银箭、又像长蛇的水柱,绕着整座喷泉蜿蜒流走。太阳的光影投射在这喷泉上头,隐隐浮现出七彩的虹光。

"啊,好美呀!"娃蒂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我们呼荷世界有这么漂亮的地方,我怎么从来也没听西丝莉说过?""真的吗?真的吗?"大蛙们眉花眼笑,立时将卷轴调过头来祥加研究,因为自己所守护的封印所在地被人称赞,而大大的"与有荣焉"起来。

"咦,咦,咦!"方头蛙一见之下,眼睛睁得老大:"这里,这里不就是……

咱们王的寝居吗?""对呀对呀,"哇哇蛙兴奋莫名,眼泪简直都快掉出来了:"想不到封印就在这里!太好了,太好了!我好想念这里喔!"大蛙们说了这么两句,娃蒂的眼睛已经睁得老大,迫不及待地插进来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这么漂亮的地方真的存在吗?不是想象出来的?""当然是真的,当然是真的!"尖嘴蛙高兴得笑眯了眼:"不止是漂亮而已哟!这座喷泉还会唱歌!""唱歌?

"这次轮到赛拉飞尔傻眼了:"喷泉会唱歌?""很好听的歌哟,"珠背蛙大是得意,立刻拉开大嗓门唱将起来:"竹鱼般清蒸的咸鹿,似我林昏里不灭的葛茵。

"赛拉飞尔当场弹开了一百公尺远,娃蒂的小鼻子皱得就像是不小心喝了一大瓶醋一样,丁多则惨不忍听地掩住了耳朵,"错了,错了!"小妖精跳着脚道:"重来,重来!"大蛙们甚是尴尬,纷纷责怪珠背蛙不好,以至于它们最爱的王所喜爱的歌曲,让人给瞧得这等不堪。在此状况之下,就算歌唱得还不完全,也非搬出来一雪前耻不可了。方头蛙咳嗯咳嗯地清了清嗓子,大声唱道:珠玉般清澄的旋律,是我灵魂里不灭的歌吟,山川从属于大地,月光爱恋着水滨……

啊,费妮丝雅,费妮丝雅啊,我怀中的你是绝世的名琴……

银发少年的身子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一向温和的眸子里突然迸出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光芒;同一时间里头,赛拉飞尔闪电般掠了回来,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方头蛙的肩膀,疾声问道:"其它的部分呢?没唱全的歌呢?""记,记不全了啦!"方头蛙搔着头颅道:"如果你一定要听的话,嗯,好像还有几句,是这样唱的:乌鳅无镜,五谷五金。""好了,好了,多谢,多谢,"赛拉飞尔赶紧喊停:"我们去找那座喷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