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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 佚名 5399 字 4个月前

意至极,只推拖了几句便清清嗓子,大声唱将起来:珠玉般清澄的旋律,是我灵魂里不灭的歌吟,山川从属于大地,月光爱恋着水滨……

啊,费妮丝雅,费妮丝雅啊,我怀中的你是绝世的名琴……

别看它蛙声蛙语地,这几句歌唱来居然还不离谱。虽然只是短短数句,那曲调之优美已是让人欲醉。众蛙神魂颠倒,喜不自胜,一致催促道:"再唱,再唱!

"方头蛙咧开大嘴,嘻嘻傻笑,一面抓着脑袋,一面探出头去说道:"咱们先看看传承者醒了没有。可别又吵得他生气了。"一句话没有说完,喉咙里咕多一响,"咚"一声又沉了回去。原来丁多拉着龙剑直直地朝着他冲了过来,差一点没撞上了它的鼻子!

几只大蛙甚是惊骇,以为这回定要惹传承者大大生气了,却不料小妖精双眼发光,神情激动至极,跳着脚道:"歌好听!再唱!再唱!"方头蛙一怔,道:"再唱?""再唱,再唱!"小家伙满地乱跳:"歌好听,丁多喜欢!"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脆娇甜的声音响将起来,说道:"我睡了多久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呀?"大蛙们一齐张大了嘴巴,眼巴巴看着连日来病得不省人事的小姑娘坐将起来,一面揉着眼睛一面问:"英格妮?爱西琳?赛拉飞尔哥哥呢?还有他?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呀?""娃蒂,娃蒂!"丁多一轱辘跑了过去,三两下爬到娃蒂身上,蒙头盖脸将她乱亲一气,欢喜得眼睛都快笑没了:"病病,没有了!娃蒂醒了!丁多喜欢!""丁多?怎么你也在这里?"娃蒂惊愕地问,看看前后又看看左右,发现自己陷身在一层结界当中,上下左右全都是水,再看看结界外头几只稀奇古怪的蛙脸,巨大的程度前所未见,还正一个个圆睁着眼睛,对自己瞧个不休,又是奇怪,又是好笑,忍不住凑上前去,想将它们瞧得明白一些。巨蛙们见她凑过脸来,反倒骇了一跳,咕咚一声藏下水去,叽里咕噜地道:"她在看我们耶!怎么办?""她爱看便让她看好了。像咱们这样的帅蛙,难道还怕人看吗?"娃蒂大吃一惊,道:"天呀,蛙,蛙会说话!"哇哇蛙道:"小姑娘说话好没道理,蛙为什么不可以说话?如果会说话的就不是蛙,那咱们兄弟却成了什么?"这句话一说将出来,五只巨蛙立时陷入了苦思,一个个愁眉苦脸,瘪嘴眯眼。尖嘴蛙道:"石头也不会说话,难道咱们兄弟居然成了石头?"珠背蛙道:"你要跟石头认亲戚你自家认去。那玩意儿整天僵在那里,既不动也不说话,再无趣也没有了,锯齿蛟都比它好些。"哇哇蛙道:"锯齿蛟也不会说话的,难道咱们居然成了锯齿蛟?"珠背蛙大惊道:"这可万万使不得!我要是长得像它们那么难看,干脆一头撞死算了!"短腿蛙细声道:"锯齿蛟好像不会唱歌,这咱们就比它们强了。"方头蛙道:"是极,是极。咱们可不跟它一样。咱们不止会说话,可还会唱歌!"尖嘴蛙大喜道:"头子说得很是。咱们既然会唱歌,就可见得不是锯齿蛟。这便好极了。"娃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刮着自己的小鼻子道:"笨死了,哪有人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弄不清楚的?你们怎么会是石头,又是什么锯齿蛟的?明明是五只大蛙嘛!"哇哇蛙欢天喜地,说道:"这话说得很对。咱们兄弟是蛙,人人清楚明白。否则的话,我的名字也不叫哇哇蛙喀尔提了。"娃蒂失声道:"你说什么?你是喀尔提?五个都是喀尔提?"五只大蛙一齐点头,眉开眼笑道:"想不到咱们兄弟这等出名,连这个溜溜小的小姑娘都知道。"娃蒂大眼睛眨巴眨巴,道:"这我可弄不明白了。如果你们是喀尔提,那么他……他到哪里去了"喀尔提不是应该和传承者在一起的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要知道在呼荷世界之中,妖精与索摩二族相依相存,相互尊重,绝无相互迫害欺诈等事产生。妖精更是明亮纯净、与权谋物欲半点不相干的种族。这也就是为了什么,娃蒂醒来后虽然觉得身边环境十分诡异,却也丝毫没放在心上,因为她压根儿想都不曾想过:会有人想要加害自己。换作任何一个索摩族的人处在这个境况之中,必然毫无疑问,打了再说了,哪里还能像娃蒂这样的满怀好奇,与巨蛙们说长道短?一直到她弄明白了对方"喀尔提"的身份,才开始觉得事情不大怎么对头。

方头蛙道:"我们是跟传承者在一起呀。他就在你旁边嘛。"娃蒂胸口一热,娇俏的脸颊上不由自主地发烫了。明明知道那银发少年不在身边,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左瞧右望了好一会。却是再怎么看也只看到丁多。小妖精一脸孔的无可奈何,气鼓鼓地道:"丁多不是,丁多不是!大蛙,不相信!"见到小妖精一脸无辜万状的表情,娃蒂再也忍耐不住,咭咭咕咕地笑了个东道西歪,只把丁多气得满地乱蹦,叫道:"不好笑,娃蒂,不好笑!""对……对不起,"娃蒂一面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面说:"可是,这太荒唐了嘛!你们两个差了那么……"说到这个地方,银发少年的影像自她心头一掠而过;娃蒂心血一阵翻涌,突然间再也说不下去了,顿了好一会子才换过气来,朝着五只大蛙说道:"你们弄错人了,丁多是一个小妖精,不是什么传承者。真的传承者是……"说到这个地方,她胸口又是一热,突然间焦躁起来。从自己昏迷到现在,究竟经过多少时间了?这个地方显然深藏于水面之下,这几只蛙又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方来的?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火妖精们怎么样了?他和赛拉飞尔哥哥会不会正在找我们呢?如果正在找我们,深藏于水底的结界之中,可教他们怎么找呀?

心绪烦乱中她只听到几只大蛙在那嘀咕不休:"怎么这个小姑娘和那个鸟人一样,也来骗咱们?传承者怎么可能不是传承者?""小姑娘年龄幼小,做事不知轻重,也是有的。咱们犯不着理她。""她这样胡言乱语,也说不定是因为生病的关系?过两天病热大好,也就不罗嗦了。""这话说得很对。咱们不要理她,继续赶咱们的路罢。"娃蒂跺了跺脚,心想这几只大蛙讲起话来纠缠不清,若要说到他们相信"丁多不是传承者",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她此时一心一意只想早些离开水底,哪里有那个情绪去与它们搅和,叫道:"我说他不是就不是了,你们什么时候听说过妖精会说谎的啊?快把结界打开,让我们出去!"但那几只大蛙一口咬定了"小姑娘病情还未痊愈,说话胡言乱语",竟是不来理她,只顾推着岩板快速前进。至于它们在水底下咕咕哝哝,继续斗嘴,娃蒂已经没有精神去听了。

眼看着这几只大蛙不可理喻,娃蒂情不自禁地鼓起了腮帮子。本来她很可以运用火的能量造出一个结界,就此冲出水面去;火妖精的速度惊人之极,那么短的时间里自水里过上一遍,对她根本不会造成任何损伤。但她若要带着丁多一起离开,那可就为难得很了——小妖精还没有任何属性,若放置在火的结界之中,极有可能被烤得还原成了妖精水晶。至于丁多这个小家伙怪胎之极,连雷电都没奈何他这件事,娃蒂当然是不会知道的。

闷了好一会儿,娃蒂只觉得置身于这小小的空间之中,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向外膨胀一般,浑身精力饱满到没地方使唤,不由得坐立难安,愈发地焦躁起来。心想再这样呆下去不是办法,看看那几只大蛙有事没事自水底下探出头来将自己瞄上一瞄,五指便本能地收紧了。心想自己如果发它一两个火球出去烫它们一烫,这几只大蛙觉得和自己在一起不大好玩,说不定便愿意将结界打开了?

她原本是个顾前不顾后的冲动性子,主意一定,也不管它可行不可行,总之是做了再说。粗略地估计了一下:火球穿过结界、通过水中而还能烫到大蛙所需要的能量共有多少,她双眉一扬,五指陡然一放——只她五指这么一放,一道白里带蓝的电光猛地自结界上端的海上里贯了下来,剧震之中将那结界整个劈开,岩板在轰隆声中整个儿碎成了粉末!冲将进来的海水又急又快,只听得吱吱两声,已经把丁多给远远地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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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水之传奇)第二话 费妮丝雅之泉

作者:纳兰贞

出手一击居然造成这等结果,娃蒂连吃惊都没来得及吃惊,脚底下的岩板已经整个儿化为乌有了!她连一声唉呀都没叫出,一大股海水迎面冲来,立时将她整个人都给浸进了海流之中!

娃蒂眉峰一皱,一层能量立时在她身体四周聚拢成结界。只不过大蛙们为了躲避"那个银毛的小子"追踪,潜入海中少说也有百来公尺,水流的浮力大得惊人;娃蒂结界一张,就像是在身子四周鼓了一颗大球出来一般,立时被海水的浮力顶得往上直奔。

娃蒂身上使劲,硬将自己稳了下来。低头下望,自己方才存身的地方一片浑浊,显然是岩板的碎片和激撞的海流搅混在一起的结果。几只大蛙或浮或沉,摇头晃脑,似乎是让方才那一记雷霆给击得昏了,一时间还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就在那团混乱旁边不远,她看到了丁多——越变越小的丁多,正被龙剑牢牢坠着,直往海洋深处沉去!

娃蒂瞪大了眼睛,举起手来便要往后甩去,却又迟疑地停了一停。才刚刚从昏迷中醒转,她对自己究竟拥有多大的能量,说实在话已经不大怎么有概念了;生怕一使劲又弄了个闪电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能量,见到一股子火光成功地往后甩了出去,她开心地笑了起来,连人带结界立时借着这股力道朝下潜去。虽然说火的能量在水中要想发挥效力并不怎么容易,但却也不是完全无计可施的,何况看到丁多不住往下沉去,她对自己的能量哪里会有丝毫的顾惜?

既然发出去的火刀入水没有好久便告熄灭,她就一道接一地道发,硬是往前追个不休。总算火妖精的速度快得惊人,只那么眨眼之间便已经追上了丁多。

一只手才刚刚伸出去要将小妖精抓回来,娃蒂突然间吐了一下舌头,对着自己扮了个鬼脸。原来她想到小家伙没有任何的属性,要是把它给抓进了自己的结界之中,后果可是不堪设想。想到这个地方,娃蒂连眼睛也没眨上一下,便将结界收拾得干干净净,而后闪电般探出手去,一把将龙剑抓在手中,顺道将丁多一起拖了过来。

火妖精虽然不会游泳,但有了方才"被海水顶着往上直跑"的经验,娃蒂理所当然地以为,只要一把丁多和龙剑抓在手中,整个人自然便会往上浮去。万万想不到那龙剑一握入手中,居然沉重得简直像是一整吨的生铁铸成的一样!娃蒂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被那剑给拖得沉了下去。

海洋深处的流水异常冰冷,使得娃蒂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鼻子,朝下发出了一道火刀,满心以为这一下子应该足够她朝海面奔去了——因为那火刀实实在在,比她平日里使用的要强上许多:烧得几乎转成了蓝色的光焰剑一般刺入水中,滋滋滋滋地响了好一会子才黯淡了下去。

谁知道事情当真有些离奇。如此强劲的力道发将出去,莫说区区一把短剑,便是一根铁柱也该让她给拖跑了;但那龙剑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非但不肯顺着娃蒂往上冲,反倒竭尽全力朝下坠,竟像是在拔河一般。

娃蒂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去瞧那龙剑,岂知龙首上的两颗宝石对着她炯炯生光,倒像是在目瞪着她似的。小姑娘好奇心大起,心想我倒要试试你有多大的能耐,当即发出了另一道火刀,力道比前回还要高出一成。想不到那龙剑还真有本事,半些也不来妥协,依然和娃蒂僵在那里。火刀的力量只稍稍减弱了一些,那剑便就开始往下沉。娃蒂又发了一道火刀,情况依然如是。

丁多哪里知道这是咱们火妖精王和龙剑对上了?眼看娃蒂"挣扎"得如此辛苦,小家伙只急得抓耳挠腮,大眼睛眨巴眨巴。他可没有大蛙们在水里说话的本事,再怎么着急也迸不出半个字来;眼见那龙剑如此捣蛋,小家伙突然间伸出细小的双手,使劲地拔起娃蒂握剑的右手来。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既然这剑使得娃蒂在海中挣扎得如此辛苦,那就干脆丢了它罢!

娃蒂飞快地掠了他一眼,察觉到小东西是在为自己着急,忍不住偷偷地吐了一下舌头轻轻地拍了拍丁多毛茸茸的小头一下,她握着龙剑的五指猛然一紧,双腿使劲一蹬,突然间自脚下爆出一股子白中带蓝的火柱来。那火柱足足有十来把火刀加起来那么粗,龙剑的牵制登时让这股强大的火力消化得无踪无影,乖乖地让娃蒂抓着往上跑。

就在这个时候,几条黑影自他们上方不远处迅速地游了过来。人还不曾接近,娃蒂四周的海水已经被搅拌出一个又一个的旋涡,严重地阻碍了她的前进。几个大嗓门一搭一唱地道:"你这个小姑娘好没道理。不高兴跟咱们在一起,走开也就是了,作什么还弄了个闪电来打咱们?这等泼辣,怎么嫁得出去?"尖嘴蛙道:"你怎么知道她想嫁人?你问过她了?"哇哇蛙道:"她若不想嫁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