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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 佚名 4902 字 4个月前

轰一声与对方的攻势撞个正着。但这等相撞的后作用力着实不小,整张风毯都倒弹了有二十余公尺去。索朗陀耶趁此时机已经绕到了他们的背面,又是两枚水刀重击而出。如此一来主客登时易位,变成了独眼他们如若不断后退,就会被逼回了旅馆的方向。但这时索朗陀耶方才所发的弧刃追风斩劲道已经衰竭,独眼收了火壁结界,也开始发动攻势。他们当然知道:由于有护命绦在身,所有的攻击对索朗陀耶全无效用,因而攻击的重点只在对方的风毯,意欲抢回原先的战略位置。一时间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却由于各有顾忌,打得再狠也只是缠作一堆。两方风毯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只在二三十公尺之内打转,看不出多少成绩。

如此纠缠了片刻,索朗陀耶心下着急:“这两个都是绝顶高手。我虽有护命绦在身,时间拖得久了,也必然打到脱力。那便如何是好?”虽然还有几门绝招不曾使出,但这些招,例如破山锥,威力过于强大,一经使出,佛兰珂必然受到波及,那却如何可以?投鼠忌器,莫此为甚。正在搜索枯肠,忽然间见到一方风毯朝着这个方向迅速接近,上头乘坐的正是吉托。

索朗陀耶又惊又喜。因为两方面一经会合,彼此多了照应,指挥调度自然要灵活许多。却是才一欢喜,便又发愁——因为紧追吉托而来的,一左一右两张风毯,仍然还是先前那两名使徒。对方总共有三名法王等级的高手,再加一个绝不输给大祭司的克坦利,自己这方面除了自己之外,为吉托驱动风毯的是狄凡夏,不过是个老魔导师;飞在吉托右后方的一只苍翼鸟,铁喙钢翎,神俊非凡,不消说自是卡鲁奇的化身。然后呢?没有了!艾诺维躺在吉托身侧,就跟死人没有两样。

老人的风毯迅速接近,两名使徒紧追不舍。索朗陀耶见老人双目灼灼盯着自己直瞧,猛地心念一动:“他老人家莫非有什么紧要的事要告诉我?否则何必干辛万苦地杀到这里来?他是届地的喀尔提,留在地上的胜算可比空战大得多了。”

立时驱动风毯,朝老人迎了过去。狄凡夏疾声说道:“请陛下用附风诀驱动风毯,剩下的交给小人便是!”

附风诀是风毯的驾驶法中最艰难的一种,通常用在两张风毯并肩作战之时,以一人为首,一人为副,两张风毯可以行动得如同一张相似。索朗陀耶有些意外地瞧了狄凡夏一眼,料不到这名老魔导师居然值得这种通常只有大祭司以上等级才会使用的风魔法。但是时机紧迫,也没空闲多问其它,立时驱动附风诀。与老人的风毯驶了个并肩。才一并住,便察觉到狄凡夏驾驶风毯的技术与常人大不相同,他运用了火魔法不住往外打出火炮,使得这风毯的瞬间爆发力远比一般人强上许多也灵活许多。那两名使徒虽然紧追不休,却始终难以锁定目标,也因此一直不曾发动攻击。老人见索朗陀耶眉宇间露出疑惑之色,淡淡说道:“是我教给他的。这老小子记得的咒文还真多,大大出我意料之外……”语锋一转,说道:“谁让你方才跑那么快的?否则大家伙儿也不必这么辛苦了!召唤费妮丝雅——我们几个里头,唯你有这个资格!”

索朗陀耶恍然大悟。二话没说,立时闭上了眼睛,发动了召唤魔法。几名使徒见到他摆出了召唤魔法的手诀,皆尽大惊。两张风毯才一合并,老人立时用结界切断了语音的外流,他们因此根本没听见老人吩咐了索朗陀耶什么,当时本能反应,都以为他在呼唤娃蒂。火妖精王一旦回到此处,以她那种绝对的破坏力攻击自己一行人,那真是什么戏都不用唱了。那面目平凡的中年妇人叫道:“用那丫头威胁索朗陀耶,叫他快些住手!”独眼苦笑道:“没有用的,明吉奈,你也知道施行召唤魔法的时候,施术者需要全神贯注。他既然已经开始施术,这丫头叫得再惨,他也听不见了。”

明吉奈啧了一声,叫道:“计划二,走!”另一张风毯上那高挑瘦削、脸色白晰的中年汉子眉峰微皱,说道:“还是不要吧?这太……”明吉奈自顾自朝前驰去,喝道:“什么节骨眼了,哪来这许多婆婆妈妈?大哥没说过么,此行完全听我吩咐?”那汉子不再说话。三张风毯迅疾地朝村外的森林飞去。

索朗陀耶睁开眼来,诧异道:“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突然逃掉了?佛兰珂呢?”老人伸手按住了他,说道:“他们没逃,只是去设下埋伏了。如果我料得不差,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费妮丝雅还没赶到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狄凡夏搔了搔头,说道:“最近的小河离这个地方少说也得走上一刻钟,这个…

…”索朗陀耶见他脸色微微发白,发脚鬓边已经全被汗水打湿,知道方才那样驱动风毯,必已耗尽了他的体力;而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脚都已累得有些发软。对方如若设下了什么厉害的埋伏,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费妮丝雅赶到,说道:“那咱们就赶到河边去和她汇合。”老人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用的。

有佛兰珂在他们手上,你在河边呆得住么?给他们看透了底细,搞不好连全村村民部要遭殃。这种时候宁拙勿巧,大家想法子撑一撑罢。”

说话之间,风毯渐渐沉了下去。老人抱着艾诺维跳下地去,说道:“你们几个别离开风毯,但也别离开我太远了。”以杖拄地,地面上立时突出一堵厚厚实实、宽约丈许、高有六尺的土墙来。老人在墙脚坐了下来,目注森林的方向,说道:“索朗陀耶你身上还有清心饮罢?快快喝上一些。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耗尽你的体力,别轻易上当了。”说到这个地方,双眉耸动,说道:“来了!”

早在老人呼地成墙的时候,索朗陀耶几个已经听到一阵阵隐隐约约、雷鸣一样的声响,从林子那边传了过来;不过几句话的工夫,那声响已然加重了好几倍;一大片肉眼可见的蓝灰色云雾,在离地不过几尺的地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卷了过来。

索朗陀耶耸然动容,失声道:“食精虻?他们居然召唤了——数量如此之多,八成是昨天就先布置好了!”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你召唤的不是娃蒂,一定会争取时间作最后的攻击。索朗陀耶你学过返禳大咒罢?”索朗陀耶微微一笑,一面灌下了整瓶清心饮,一面各扔了一瓶给卡鲁奇和狄凡夏。还没末得及再说些什么,远远传来佛兰珂一声惨叫。索朗陀耶咬了咬牙。整张风毯穿过那已然涨天盖地笼罩过来的食精虻群,朝林子那头飞了过去。

老人双手展开,在身前三尺的半径里头划出了一个结界,将艾诺维、卡鲁奇和狄凡夏等人全包进了结界之中,说道:“如果来的只是这些畜牲,光这结界便够挡他个几天几夜的了,问题是那些使徒才没有那么乖……”一句话尚未说完,外头那密密麻麻布满了结界的食精虻中间突然让出了一块缺口,一股巨力撞了过来,整个结界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包围圈立刻缩小。已经恢复了人形、站在最外围的卡鲁奇立时给挤了出去。食精虻嗡嗡作声,绕着他身体包了个密密实实。幸喜卡鲁奇早有准备,为自己发动了结界;那些食精虻撞来撞去,半些甜头也没捞到。

吉托真气一鼓,结界再度扩大,再一次将卡鲁奇包了进来。老人沉声说道:“食精虻和使徒的攻击如果这样轮流不息,如此大范围的结界势必不能持久,你们两位要自求多福了。记住尽可能不要发动攻击,保持体力。”才说到这个地方,结界再度剧震,卡鲁奇再一次被挤了出去。

老人瞧了爱徒一眼,心下稍宽:“这小子这回倒还听话。只要他耐得住性子不作攻击,半天一天之内,料这些食精虻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不过独眼和克坦利如若赶了过来,麻烦可就大了。”正在飞快地动着脑筋,结界外围那层密密地爬满了食精虻的、灰蓝色的虫墙上头,又开了一个缺口。

狄凡夏经由前两次的经验,知道这是对方即将攻击的预兆,二话不说,对准那缺口便是一记火炮。外头轰的一响,食精虻尸体纷纷落地;只是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那缺口又被新的食精虻给爬满了。

老人瞧了狄凡夏一眼。说道:“咱们这样被困在里头,就跟瞎子没有两样…

…真空涡流的咒文你学过么?”他这话本来只是姑且一问,想不到老魔导师居然点头说道:“学过的。只是这个咒文有什么用啊?它的攻击威力不够远,作近距离攻击的话,念咒的时间又太长了。”老人说道:“就是在这种时候用的啊。它的攻击能力既然不强,就可以让你在咱们的视力高度开出一个视窗,同时保留了往外攻击的弹性。”短短说话间,狄凡夏又已经作了一次反击。

狄凡夏听了老人的话之后,矛塞顿开,立时念动咒文,在结界上头作出了一个半尺方圆的真空漩涡。由于是一股真空的涡流,食精虻无法贴近,立时空出了一块清明的视野来。狄凡夏左手维持着使唤能量所需要的手诀,一面说道:“小人就是笨了一点。这么许多年来,不知道花了多少精神和金钱去用功,可是每回祭司考试都考它不过,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话未说完,老人回天炮重重地射了出去。

主攻的正是那个子高瘦、名唤亚拜罗尼的使徒。他在使徒之中虽然名列十二,但若论攻击能力之强,却可以列到第五。由于事先已对对方进行过研究,深知属地的喀尔提只能使用地系魔法,防御力固然超强,攻击力却不怎么样,则对方目前可用的战将,只有卡鲁奇一人而已;狄凡夏不过是个老魔导师,不足挂怀。更何况还有食精虻牵制了他们?岂知突然之间结界上开出了一扇窗子,紧接着发出了强力的火炮,心下吃了一惊:“糟糕,失算了!”结界立时张开。那回天炮吃他一挡,绕了一个圈子,忽一声朝来路飞去,正正地打在食精虻群聚的虫壁上头。

只听得轰一声响,毕毕剥剥,登时烧死了一大片。只不过飞虫数目实在太多,而且还源源不绝地不断飞来,掉在地上的虫尸为数虽然颇多。围攻的食精虻却半些也不见减少。

亚拜罗尼心中着急:“没法子速战速决,若等到他们的援手到来,那可就大大不妙了!”他们方才和吉托几人互有追逐,短兵相接,清楚看到艾诺维躺在吉托身边,衣衫还是遇袭时的模样,伤处却没看到半点血迹,对索朗陀耶方才所说,艾诺维的能量“还够逼出藤沙之毒”一事,已经没有多少怀疑;再看艾诺维虽然昏迷不醒,但神色如常,也瞧不出半点中毒后应有的征兆,更加的知道初步计划已然失败。只不过速战速决四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亚拜罗尼正在着急之中,忽然一个声音自后头不远的天空上传了过来,叫道:“快加把劲,亚拜罗尼,我们来了!”正是独眼和克坦利。

原来索朗陀耶听得佛兰珂惨叫出声,虽然明知这是独眼他们重施故技,要将自己引开的做法,却无论如何没有法子不去上这个当,驾着风毯一面朝声音所在的方向飞去,一面寻思:“再这样被他们挟制下去,如何是个了结?没办法只好冒个险了。”远远见到独眼他们的风毯往村外的森林飞去。林梢另一方风毯悬空晃荡,上头乘坐的妇人手捏召唤法诀,全神贯注。显然正是食精虻的驱使者。

索朗陀耶微微地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不把我引去别的地方?两起人集中在一起,不是给了我可乘之机么?”他不知道独眼几人担心娃蒂随时可能回来,不敢离隐蔽之处太远,以便事有万一,可以有森林作障蔽,又可以有食精虻作护符。见到对方两张风毯距离不远,正合于自己方才拟定的战术,虽然觉得奇怪,却是暗自窃喜。远远地从明吉奈身侧切了过去,三方人马成了一个三角形状,索朗陀耶低喝一声,自风毯上侧过身子,两枚火炮同时发了出去,正正地射向明吉奈!

独眼二人吃了一惊,风毯急速地扑了过来,两枚火炮同时发出,意欲将索朗陀耶的攻击拦将下来。明吉奈在作法之中,虽然仍有闪避的能力,却无法为自己造就结界;既然是一同行动的伙伴,当然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仓卒之间绝没想到,索朗陀耶早已打好了腹稿,两枚火炮才一出手,迅疾旋身,朝着独眼二人的风毯冲了过来;右手一挥,鞭风索带着劲急的风声,一道尖厉无比的风刃已经甩了出去!只听得裂帛般一声大响,独眼二人及佛兰珂所乘的风毯登时裂成了两截;风毯上的三个人不由分说,立时似中了箭的飞鸟一般往下坠去。

索朗陀耶一鞭得手,早已流星赶月地追了过来,第二鞭紧接着挥了出去。只是这一回去势虽然劲急,力道却拿捏得再柔和也没有,结结实实地将佛兰珂卷个正着。索朗陀耶使力一带,她整个人飞入了他的怀中。大骇之下继之以大喜、惊魂甫定之余,她抖得几乎站不起身子,软倒在素朗陀耶怀中,颤声说道:“谢,谢谢。我……”双唇颤动,泪水夺眶而出。

索朗陀耶又爱又怜,将她紧紧地揽进了怀中,柔声说道:“别怕,别怕,没事了。他们欺负你了?很难受是么?”

佛兰珂情不